闻言,望着他那张有些得瑟带笑的俊脸,云舒不由得感觉到脸颊有些发热了起来,冷淡的瞥了他一眼,直接把头转过窗边去,算了,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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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女婿登门中
军区大院门口,守门卫自然是认识云舒的,刷了卡便可以直接进去了,姚首长的家就是一栋比较简洁大方的小洋楼,占地面积算不上很大,小洋楼也就分成了两层,前院种了一些花草,令慕煜北有些惊讶的是,竟然种了一些小雏菊,两旁还整齐的站着两排松柏,肃穆而精神,像一个个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
车子直接在门前停了下来,铁栅栏门上还上了锁,估计是没人在家吧。
“今天是中秋节,父亲可能是去慰问军士了,电话也没打通,哥可能出去买菜了,我之前打电话说今晚会回来,所以他们一定都回家吃晚饭的。”
云舒一边低声开口,一边从手袋里掏出了钥匙,利落的开了门。
慕煜北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云舒走了进去,后面的阿朔等人,便招手示意后面那辆车的人将车上的东西都搬了下来,跟着两人往里面走。
家里收拾得挺整洁,装潢也很显得朴素,什么东西都是摆放得有条有理的,隐约之中可以看得出,这家里的主人应该是一个比较有条理的人。
什么礼物礼品将客厅的矮桌都占满了,连桌边的放得到处都是,阿朔等人将东西放好,就带人直接撤了。
云舒给慕煜北倒了杯水,往墙壁上的挂钟望了一眼,也没有时间搭理他了,“我先做饭去了,等他们回来刚好赶上吃饭,你可以自己看看,我的房间就在楼上最角落那间,你休息一下也可以,吃饭了再叫你。”
说完,也不等人家阿北同志回话,清丽的身影已经往厨房走了去。
……
慕煜北也只能微握着那杯热气腾腾的水,深眸淡淡的望着那道清瘦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厨房门口良久,然后才收回了眼神,开始缓缓的打量起了这间房子。
熟练的洗米下了锅,点上了火,知道家里人都挺中意喝莲藕排骨汤,所以云舒便特意买了一些上好的材料回来炖上一锅,秋天比较干燥,多喝点汤终归是好的,往日自己不在家里,姚首长也都是在军区饭堂里直接解决吃饭问题,云卷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要么出去拜访人家,要么就是在家里直接下几根面解决,难得吃上一顿像样的家常菜。
准备了一大堆的材料,云舒细心的洗菜切菜,其实,在她看来,能为家里人做上一顿好的饭菜,当真是一种格外享受的事情。
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厨房里正弥漫着一股诱人的炖莲藕香气,‘叮叮叮’声响起,是那熟练而自然的切菜的声音。
“小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家里来客人了吗,门外怎么停了一辆车子,那客厅里怎么那么多礼品?你是不是随便收了人家的礼物?”
一个清越的嗓音响起,语气之中带着一些严肃,正是云卷,只见他大步的朝云舒走了去,锐利的鹰眸正紧紧的盯着云舒,一边将手里的一大堆菜往灶台旁边搁了去。
“哥,你回来了……”云舒淡淡的抬眼瞥了云卷一记,手中的动作并没有慢下半分。
“不是不让你收人家的礼吗?不然你等下要给人家送回去,影响不好。”云卷皱了皱眉,低沉地开口,要让老头知道了,难免又要来一顿思想教育了。
云卷一边开口,一边卷起了衣袖,正打算给用云舒帮忙打下手,可是却被云舒给拦住了,清淡的嗓音依稀有些沙哑的低沉。
“那些礼物是给你跟父亲的……”
说到这里,云舒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清冷的眼眸充斥着一丝深沉,缓缓的对上了云卷那双锐利的鹰眸,语气有些沉重,“我结婚了,哥。”
此话一出,如同引爆了炸弹了,饶是云卷这样淡定从容的人还是被她惊吓了一把,很是震惊的望着云舒,不敢置信的开口,“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我结婚了,那些礼物,咳咳,就是他带给你跟父亲的,我们前几天领的结婚证,今天是中秋节,所以我才把人带回来,想一家人聚一聚。”云舒淡淡的解释道。
“是那个乔宇阳?”云卷眸光有些阴郁,皱着眉头问道。
云舒摇了摇头,“不是他……”
云卷顿时沉默了下去,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
“小云,你……结婚那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云卷担心的开口,语气很是低沉,俊眉越皱越深了。
云舒点了点头,轻咳一声,才开口,“放心吧,我知道的,他人不错,他现在应该就在我的房间里,你上去跟他聊两句吧,咳,我把饭做好,父亲回来正好可以开饭了。”
云卷俊脸如同暴风雨前的黑云,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消息太突然,还是因为担心云舒,听云舒这么一说,便一身沉郁的转身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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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女婿登门下
知道云卷一向做事有分寸,所以云舒倒不会担心什么,而且,她相信他应该应付得过去,当然心里也希望云卷跟姚首长都能诚心祝福他们。
也没有想太多了,很快就收回了思绪,开始全神贯注的继续刚刚的事情。
天色越来越暗了,透过厨房的窗户往外面望去,黑幕之中已经笼罩在一片清凉似水的淡淡的光华之中,微抬头一看,空中正悬挂着一轮满月,皎洁如玉一般的月色,清凉的晚风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菊花香,隐约还可以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动物的低吟浅唱声,几只流萤欢快的在草丛间轻舞着,银色的月光如同银子一般将整个院子照的通明,将通往家门口的那条水泥小道照得格外的清晰。
一阵诱人的香气传来,最后一道菜总算完成了,望着炉灶边上的劳动成果,忙活了一晚上的云舒脸上总算勾出了几道柔和,收拾好了锅铲,然后便开始把菜端了出去。
也不知道他们聊得怎么样了,已经很晚了,好像也还没有听到姚首长的声音,也不知道人回来没有。
云舒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一边端着菜走出了厨房,而,才刚刚踏进客厅,就听到了几个男人聊天的声音了。
“哈哈,那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我当初啊,还经常跟老慕参加集训呢,前段时间去党校学习,还一个宿舍了!你那老爸确实不错,我跟你说,那家伙枪打得准!”
姚首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此刻正跟慕煜北还有云卷他们坐在小偏厅的沙发上聊得正开心呢,连茶都给泡上了。
“嗯,这几年爸他也经常会去深山里走走,偶尔也能带上一些野味,父亲若是有空也可以约上他一起过去。”慕煜北幽然的开口,语气挺随和的。
“好!回头就跟他说一声!真没想到,你竟然跟舒儿早走一块去了,早知道我们这些老的也不用瞎忙活了,搞得我跟她哥哥一直担心着,这妮子!也不知道把人带回家吃顿饭,非要等到结婚才给你露面,阿北,你可别怪舒儿,她不懂事,我们是军人,别管杂七杂八的一套,结婚了就好,看准了就下手。”姚峥显然很满意慕煜北,此刻正红光满面的拍着慕煜北的肩膀,早把人家小两口先斩后奏的事情忘光光了。
坐在一旁的云卷也是轻笑的望着慕煜北,低沉道,“我挺意外的,搞半天,你竟然无厘头的成了我的妹夫,当年你退役之后,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是慕首长的儿子,小子,你隐藏得够深的,怪不得当年那些教官都得对你客客气气的。”
“嗯,退役之后也曾经想回部队看看,后来因为一直没有时间,而且,也担心太过于怀念部队的日子。”慕煜北淡淡道,语气里染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
“舍不得,我现在也常常怀念那边的生活,那边的战友。”云卷也有些落寞道。
云舒远远就听到几人的谈话了,小心的将菜往桌子上放了去,随后才对着偏厅里的几人笑道,“别光顾着说话了,先过来吃晚饭吧。”
“吃饭了!”
折腾了一番,很快,一家人很快就围着饭桌坐了下来,姚首长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云舒跟慕煜北,右手边则是云卷,晚餐果然很丰盛,都是云舒亲手做的。
“你们之前认识吗?看你们聊得挺合拍的。”云舒一边给姚首长倒上酒,清眸一边扫了几个男人一眼。
“呵呵,舒儿,这倒是巧了,阿北就是我之前曾经给你说的,父亲的老战友,你慕伯伯的儿子,此外啊,阿北还是你哥的战友,之前在同一个部队呆过,你说能不认识吗?”姚峥笑容满面的回答。
云舒不禁扬了扬眉,有些诧异的偏过头,淡淡的望了慕煜北一眼,怪不得这男人这么有把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心给他提供信息还被他取笑了一回,原来还留有这么一手。
“其实在家里,也经常听爸爸提起父亲,可惜这些年一直在外面,也不曾有机会见面。”慕煜北淡然笑道,周身染着几分俊雅清逸的气息,这话让人听得很舒服。
“大家都忙着,相聚的时间自然也少了,哪里还能像那些年轻人那么逍遥快活了?说来,之前也好长的一段时间没见到你爸了,就是前些日子一起去党校学习才遇上了,后来才是电话又联系上了,刚好我当时又在为舒儿的事情烦忧着,你爸就跟我说了你,所以我们就盘算了一下,打算结成亲家也不错,没想到我们倒是白忙活了。”
……
几个男人一说话,云舒便很少能插上话,连一向比较少话的云卷也变得热情了起来,这时候的慕煜北给人的感觉很随和,都聊得很随意,不过,都是聊他们部队之前的事情,云舒在一旁也只能静静的听着,看到他们聊得高兴,偶尔,她脸上也拂过几道淡淡的柔和。
——《假戏真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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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介绍:她用三年的时间,却怎么也走不进那个人的世界,于是她选择了独自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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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挽回仅存的骄傲与自尊,为了圆那位垂暮老人最后的希望,她毅然选择了不羁的放逐,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议。
他——某强悍的集团军军区参谋长,有着一副人神共愤的外表,Z市最具价值的骨灰级钻石王老五,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一个可以让他‘放心’的妻子。
他说,“嫁给我吧,嫁给了我,你就拥有了一切,包括所有遗失的骄傲与自尊。”
她轻轻抬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轻盈的转身,波澜无惊的声音传来,“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
开始,她觉得,做一个军嫂,也没有啥不好,至少,闲的时候可以玩玩愤怒的小鸟或者植物大战僵尸,更闲一点,也可以去魔兽世界逛逛。
可是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总有那么一个人,就是喜欢跟她抢电脑,还大言不惭的大放厥词,这种打仗的事情,是属于他们男人的事,女人就负责呆在边上给他喊加油!
再后来,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
他拥着她,一脸享受的闭目养神。
边上忽然传来一个飘渺的声音,“喂?没死就给我吱一声。”
他眼都没睁一下,却应了一声,“吱!”
她问,“你说的那同桌很漂亮?”
他毫不犹豫的说,“那当然!校花来着!温柔又善良,当初很多人追着呢!而且…啊!”
还没等他说完,大腿上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看着一脸阴骜的她,心里不禁大感悲凉。
这女人这生物还真可怕,她问你问题,你不回答,她就不高兴,你一回答,她又生气!有时,大半夜的,还要你起来陪她看恐怖片…
再再后来…
有一天,他问她,她爱不爱他?
她脸一板,低斥道,“你恶不恶心!这么肉麻的话居然问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他顿时不满的抗议道,“那,那天晚上我说爱你的时候,我怎么没有见你脸红!连气也没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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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惬意的中秋
晚饭过后,云舒又收拾好了碗筷,然后跟姚首长和云卷他们喝上一壶茶,吃了一些小点心月饼,自然是聊了一些关于月亮的事情,中秋节,团圆的时刻也是图个欢乐,姚峥的心情似乎很好,一家子,就坐在小偏厅的沙发了边喝茶边闲聊着。
“阿北,既然这证都给领,这婚礼的事情打算什么时候办?等婚礼完成之后,我这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了。”姚峥喝了口茶,低沉地开口。
而还没等慕煜北作答,云舒便已经蹙着眉望向了姚峥,淡然道,“父亲,婚礼以后再说吧,您知道,现在,并不是举行婚礼的最好时期,我可不想再次成为新闻的头条,我不注重那些仪式,这事情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说完,忍不住又轻咳了几声,坐在旁边的慕煜北倒是很快的给她递上了一杯茶。
“这次已经让陈局为难了,总不能再次掀起一番浪,不然连刘副书记他们都要被人抓话柄了,当初还多亏了他们的举荐,只是父亲,我知道您固然是为了我好,但我更希望我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接受他们的考核。”云舒思量了很久,还是把自己压在心里头的话说了出来。
然而,姚首长可不这么想了,云舒的话一落便迎来了他的一阵怒视,“讲的什么屁话,你以为老子想给你出面?我要不出马那帮人能买你的帐?你太天真了,混了这么多年的官场难道还不懂吗?像陈局这样的人不多,你不接替那个位置自然会有人接替,若是坐在那个位置上能为百姓人民做更多的事情,你坐上去又何妨?老子要不出面,你估计还在做你的小密警,出生入死的,你一个女孩家的,在机关混碗饭吃就行了,这些打打杀杀的危险的事情大有那些男同志去做,你逞什么强?难道还想做英雄不成?巾帼英雄也轮不上你来做,好不容易才弄上去了,不用总行走在第一线,你可给我好好干下去了,父亲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这以后的渠道还需要你自己去疏通,还有大云你,你们兄妹两一定要相互照顾,能走多远,爬多高,就尽量给我走,给我爬,这也是能保全自己的唯一的好方法。”
姚首长越讲语气越是深沉,颇有感慨的长叹了一声,又喝了一口茶。
姚峥说得没错,官大一级压死人,政府固然光明人士很多,但也不乏那些蛀虫,这些人往往都是不好对付的,这也是陈局为什么要举荐云舒的原因之一,无非是希望自己之后能有人撑起这片天空,培养一个人才很不容易,就比如陈局他自己,就做了好多年的二把手好不容易才升上去的。
“父亲放心吧,不用老是反复强调,我跟小云又不是小孩子,这次小云吃了个暗亏,纪委那边有猫腻,小云你以后小心点,少理会他们。”云卷开口道。
“哼,杂碎!都以为自己能逆了天都!”姚峥不屑的哼了一句,转瞬间,那锐利中带着慈爱的眸光又落在了身旁的云舒跟慕煜北的身上,语气竟然又好了许多,“阿北,舒儿不懂事,这些年也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我跟你哥他也是常年工作排得满满的,无暇照顾得到她,现在你们结婚了,既然她自己愿意,那人我也就交到你手里,我要你郑重的向我保证,你这辈子要对她好,不要欺负她,不然我可不管你什么身份,也要出手教训你一番。”
越往后说着,这语气越是变得严厉了起来,到后面,脸色也变得十分的严肃了,但是黑眸中的慈爱并没有减去丝毫。
闻言,慕煜北顿时眸光也深沉了不少,清俊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凝重,黑眸之中很快就充斥着那满满的坚毅与执着,低沉的语气铿锵有力,“请父亲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与尊严去守护她。”
听到他的这句话,云舒没由来的怔了一下,纤细清瘦的身子竟然有了一些僵硬,恍惚之间,缓缓的抬起头,幽幽的朝那张俊脸望了去,却迎上了他那深邃灿烂如星辰般的眼眸,感觉有一丝暖意正从自己的手心缓缓的袭来,低头一看,才发现他的大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欺上了她的素手,熠熠的银色光辉在略显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分外的醒目。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感动的,不是因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他能在自己在乎的人的面前信誓旦旦保证,不管是不是出自真心的,她终究都应该感激,她想,也许,跟他一起生活,也会很好,然而,同时又有些挣扎了起来,因为,太容易感动对她来说,并算不上什么好事,所以,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头低下了去,任他抓着那只手,缓缓的端过了茶,还是继续充当她的听众。
似乎很满意慕煜北的答案,姚峥在慕煜北的话落下之后,便立刻恢复了刚刚的平和慈爱的,叹了口气,“那就好,有你的保证我就放心了,到底也是一个女儿家的,以后你可得多担待着点,夫妻两好好过日子。”
“父亲,被你这么一说,阿北都怕了,行了,别说这些了,相信这些他们都懂的,而且,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小云嫁给阿北不会错的。”过于沉重的气氛终于被云卷那低沉的嗓音给打破了,只见他那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微含着一道祝福的微笑,淡然的望着自己对面的两人,“既然你们都打算好了,那我们也不打算插手了,等以后补办婚礼了再搞得盛大一些,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该有的还是要有的,一样也不能少,以后就算留作纪念也好。”
“谢谢你们,父亲,哥。”云舒有些酸涩的望着这两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忽然有些难受起来,总感觉好像要离开家要去很远的地方一样,很是不舍。
“说什么呢,以后要常回家里看看,你哥不能经常回来,这房子那么大,父亲一个人住着也总觉得空荡荡的,这边离舒儿你城北局也算不上很远,中午要是有时间了也可以赶回来吃饭,中秋节一过,事情也没有那么多了,就当回来陪陪我吧。”
姚首长讲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落寞,到底还是舍不得啊,自己的女儿,虽然常年也不在他身边,可是毕竟血浓于水,对这个女儿,他还是很疼爱的,可惜的是,他也只能心里疼着,却不能为她做些什么,他亏欠这两个孩子太多了。
“记得找个时间去蓝山疗养院看望一下你们奶奶,前几天情况不好,好不容易才恢复了过来。本来想跟你们说的,但是舒儿出了事,所以就不想再让你们担心了,没跟你们说,现在舒儿跟阿北你们既然结了婚,总应该去看看了。”
姚峥叹了口气,又喝了口茶。
“奶奶?她不是在新加坡吗?怎么……”云舒诧异的抬起头,眼底充斥着一道隐忍的担心,“她怎么了?”
云卷也是一脸沉郁的望向了姚峥。
“没什么大碍,就是人老了难免会出一些老毛病,这边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所以过来看看,不幸染上了风寒,大秋天了,有些冷,你们都要注意身体了。”
原来前两天父亲沉郁估计就是为了这事情了,想着,脸上不禁有一些沉重了。
“嗯,我们会过去探望的。”云舒也只好这么回答了。
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行李,从姚宅里出来,正是灯火辉煌的时刻,云舒没有把钥匙交回去,毕竟这里还是她的家,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离开家去跟另一个男人生活的场景,没想到,这一刻还是来得这样的快,看着自己的父亲跟哥哥站在门边给他们送别,云舒忽然就发现自己的父亲似乎老了很多很多,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明明是可以经常回来的,可是总感觉自己似乎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样。
很快,车子缓缓的驶出了军区,压抑得难受的云舒总算也恢复了过来。
“你明天中午有空吗?我想去蓝山疗养院看看奶奶,你是否要跟我一起过去?”云舒吸了口气,徐然偏过头,淡淡的望了身旁正悠闲的翻看着杂志的男人一眼。
“嗯。”慕煜北应了一声,“没听说你还有奶奶。”
“奶奶常年定居新加坡,自己在那边经营两家老药房,在A市也有两家,虽然是小本生意,却是奶奶他们好几辈人的心血,奶奶一直想把它继承发扬光大,父亲跟哥哥因为身份特殊,不能经常过去探望她,我也很忙,所以平日里都很少一起,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云舒轻声解释道,稳稳地把着方向盘。
慕煜北今晚依然还是喝了不少的酒,清俊的脸上已然沾上了些许微红,云舒不放心,只好充当司机了。
其实,姚宅离翠园算不上很远,城北区就是处在两地之间,云舒若是从局里回翠园也不远,当然,回姚宅也不远,车子路过城北区的时候,云舒见着外面热闹,就想下车走上一走。
临近江边的广场上的人很多,随处可见那些嬉戏玩闹的小朋友,还有追在他们身后的父母,遥远的天际上一轮明月正当空朗照,密密麻麻的星星将这个夜空点缀得更加深邃迷人,几盏孔明灯正飘飘悠悠的往寒宫的方向飞了去,广场上的音乐喷泉正悠悠的传来了由王菲演唱的苏轼的那首永恒的经典水调歌头《但愿人长久》。
此情此景,总能激发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渴望团圆,渴望相聚。
“我已经好些年没有跟父亲他们过中秋节了,阔别了多年的城市,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得很陌生,唯有这过节的气氛还是跟当初一样。”
云舒找了一张长椅,缓缓的坐了下来,淡淡的望着在广场中玩耍,嬉闹的众人,边上还有一帮中老年人正挥舞着扇子跟着《荷塘月色》那柔美的节奏跳着迷人的舞姿,此刻的云舒,眼神里少了一分清冷,倒是多了一份朦胧,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容颜清雅似莲,静静的望着踩着节奏翩翩起舞的那些中老年人,眼底竟然有一股朦胧的羡慕神色。
清俊的男人挨着她也坐了下去,侧过头,便见到她那副安静娴雅的样子,清幽的女儿神态便自然的流露了出来,淡淡的清香伴随着微风从鼻尖流淌而过,有点迷惘,也有些醉人,于是,他也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她看着场中跳舞的人,而他,却是在看她。
“呵呵,这位姑娘要不要一起来一段呢?看你就那么看着,还不如一起来一段舒缓一下呢,你看你家这位都看着了,我家那口子也在那边这么看着呢,挺容易的。”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打断了云舒的思绪,云舒这才幽然抬起头,只见一名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的中年妇女手里执着那把大红扇,正微笑的看着她,时而又望了望她身边的慕煜北。
云舒怔了一下,“我……不会……”
“一起来一段吧,很简单的,大家一起乐呵一下,当做放松。”
看着云舒一副娴静淡雅的样子,那位中年妇女似乎挺喜欢,干脆直接伸手过来拉云舒,其实,这种广场舞,人多了,跳了才有意思,当做自娱自乐。
“不用不好意思,大家都一起,没啥的!”中年妇女很是热情。
云舒蹙了蹙眉,清淡的眼神却往一脸深沉的男人望了去,只见他那深邃的眸光中似乎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淡淡期待,云舒倒吸了一口冷气,倒是平静了不少,旁边的热情的妇女让她有些难以拒绝。
只好,缓缓的脱下身上罩着的黑色风衣,递给了慕煜北。
“给我拿一下。”
慕煜北很快就接了过来,黑眸流淌着一丝浅浅的宠溺,“小心点。”
云舒点了点头,清眸里流过一道自信而狡黠的流光,淡淡的光华将她那淡紫色的身躯笼罩住了,清雅的容颜上宛如一朵傲然盛开的水莲,清幽之中带着一股柔美,这个样子的她,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接过了那个妇女递过来的红扇子,很有礼貌的朝她道了一声谢谢,场中的音乐已经又再次开始了。
其实慕煜北并不以为云舒会跳得多好,甚至还想到她会出丑的样子,不过他不在意,反正自己的老婆,只要他觉得她好就行了,别人怎么看,对他来说起不了什么作用,然而,他似乎估计错误了……
开始的时候,女人确实显得动作有些笨拙,都比别人慢上半拍,而两遍下来,她便熟练起来了,前方还有领舞的在做分解动作,云舒学得很快,连他都不得不佩服她的学习能力,不一会儿就能连贯下来了,虽然动作也不像那些专业人士那么优美,但确实挺耐看的,这种广场舞,其实动作还是挺简单,练上几遍下来也差不多会了。
想想,娶了个聪明的媳妇这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场中的淡紫色的身子如同一个徘徊在晨雾之中的精灵,柔美婀娜的舞姿,妙曼的纤细的身躯像一片轻云,轻步勾过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娴雅而幽静,清风拂过发梢,淡紫色的裙摆在朦胧的夜色中微微翻动着,轻盈的舞步,灵活而娇柔的动作,让旁边的人也禁不住停了下来,满是惊艳的望着正在轻步曼舞的女子。
‘萤火虫点亮夜的星光,谁为我添一件梦的衣裳,推开那扇心窗远远地望,谁采下那一朵昨日的忧伤,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缭绕在月光下,这个时候的她就像一朵午夜乍然盛开的空谷幽兰,高雅而美丽,尽管他一向认为自己定力不错,再美丽的女人,再优美的舞姿也是见多了,但是还是深受吸引了,原本想从衣袋掏出手机把这一段场景记录下来的,可是后来想想,也许这样更好,记在心里会更好,这一刻,他应当要永远记住,好好珍惜才是。
柔美从容,如行云流水一般,尽情的将她身上的娴静典雅倾泻了出来……
优美的收住了最后一个动作,清水般优美娴雅的音乐也收住了,边上立刻传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跳得是挺不错,倒是因为脚下踩着高跟鞋,所以偶尔也会有那么几个动作略显僵硬,但总体上是不错。
“跳得真好啊!不错啊!小姑娘!”那名热情的中年妇女喜滋滋的称赞道,年轻就是好,反应机灵,这么快就学会了!
其实云舒自己都觉得年纪一大把了,还被人家叫成小姑娘,云舒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些腼腆的对着她们笑了笑,将手里的扇子还了回去,也不想继续了,这事情,练到就好了,道了一声谢谢,便朝慕煜北走了去。
洁白淡雅的脸上已经因为刚刚的运动染上了几分绯红,少了平日里的几分清冷,这女人其实也算得上美女一个,望着她朝自己走来,慕煜北眼底弥漫着几分浅淡的轻柔,很快就将手里的风衣给她披上了。
“还可以,没丢我的脸。”明明是赞赏的语气,却是被他说成这样的内容,“想不到你一个铁手腕竟然也会……”
“很奇怪吗?”云舒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盎然的瞥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给自己拉了拉风衣,“其实,我学过像这样类似的舞蹈,就在不久前。”
语气忽然有些沉郁了下来,似乎在回忆一段不怎么美好的岁月,星眸有一道落寞一闪而过,而很快,清眸里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刚刚的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不过,也仅仅是这种略带这种民族风韵的风格而已,跟云秀学的。”
想了想,云舒还是解释了一下,云秀说跳舞是调节心情的好办法,那段时间她教会了云舒许多事,对于云舒来说,也许,她才是最懂她的人,是知己,而对于夏凌薇,云舒更多的怜惜,亦是朋友。
清淡的声音有些飘渺,拉了拉肩头的风衣,挨着他缓缓的坐了下来,场中的音乐已经换成了快节奏的恰恰舞曲,对于这种快节奏的舞蹈,云舒更是乐意呆在旁边看着,记得当初跟云秀去培训班走上一遭的时候,这种快节奏的舞蹈还是多被学员们喜欢的,还有那种需要默契配合的阿根廷探戈,甚至那妖娆蛊惑人心的钢管舞,然而,她更中意这种节奏柔和的民族风,带着些许古典的韵味。
“其实很多时候,我更是羡慕他们。”
云舒浅浅的笑了,唇边绽放出的弧度并不优美,只有淡淡的一道而已。
男人深深的望了女人一眼,顿时觉得这女人身上的故事估计也不会少,但并没有继续追问,但是眸光很深沉,也很漆黑,而似乎感应到了男人的那探究的目光,云舒下意识的偏过头,轻轻的扬起那张素雅的小脸,落落大方的迎上了那探究的眼神,但是两个人都是默契的没有说话。
他想说的是,她的眼睛其实很美,虽然没有青涩的少女那般的清澈明亮,也没有成熟干练的女人那样的自信飞扬,然而,却是有些深幽略染淡淡漠然。
“我们回家吧。”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声音终于响起了,女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却只见了男人转过去的身子,步子不快,背影有些苍凉,这一刻,云舒似乎感觉到了秋风那般萧条的凉意,然而,她依然还是缓缓的起身,跟了上去,广场的路灯算不上很明亮,所以地上就将两人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
广场里边更热闹一波接着一波,而,云舒却想起那句话,‘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这样的夜晚其实也还算得上惬意吧,至少对她这样始终忙碌着的人来说,它是的。
……
月正好,繁星点点,纵然是这样的一副好景象,亦是这样的团圆之际,总有失意的人。
夜还不算很深,乔家也正是灯火通明之时,乔宇阳那豪华舒适的房间内。
乔宇阳依然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冷冷的坐在沙发里,他的旁边正坐着一身雍容华贵的魏如雪。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爸爸,别人家家户户过团圆节,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团圆饭,就是因为他,我的女儿连家都不愿意回,大晚上吃完饭就走人,从来都是把这个家当成旅馆,高兴就呆几天,不高兴干脆连家都不回。”尖锐的嗓音里含着一丝隐忍的悲伤,抱怨的语气夹着一丝恨意,美目里流淌着一道愤恨。
望着眼前明显有些崩溃的魏如雪,乔宇阳只是冷冷的勾出了一道讽刺,语气甚是冰冷,“抱怨够了您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宇阳!你怎么可以这跟你妈说话,难道你爸那样你还觉得他在理吗?这些年他根本没有我们娘儿三当成自己的亲人,你就看看他那态度,我说他一句他都嫌我烦,都说不得,要不是他,你姐姐怎么会离家出走,我告诉你,乔恒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差劲的男人,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狗眼嫁给他,打自从我嫁进乔家来,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你跟你姐也整天嫌弃我,我都白生养你们那么大了。”
亘古不变的抱怨,其实乔宇阳听得都已经很腻味了,今晚,家庭大战依然继续着,原本丰盛的一顿晚餐,乔恒也是简单的吃了几口便摔碗而去,姐姐乔馨阳更是不屑于回家。
“他就是忘不了那个狐狸精,不然这么多年了,你看看他那一天给我好脸色看,以前是因为你们姐弟两还小,不想跟他翻脸,现在你们长大了,我是连翻脸的力气也没有了,这家不成家的,你姐姐恨我,可是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吗?我只是想努力挽回你们爸爸而已,谁也想不到会有那样的意外发生不是吗?看着她痛苦,你以为我就不难过不痛苦吗?我也宁愿自己能替她承受,可是……”
“这些话,你应该留着自己去跟我姐说,而不是来跟我说,我累了,先睡了,出去记得把门给我带上。”
冷峻的唇边勾出了一抹冷笑,没有再理会魏如雪那愤懑的双眸,黑色的身影一晃,‘呯’的一声,卧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魏如雪眼睁睁的看着乔宇阳闪进门离去的身影,嘴微张着,还来不及说上一句‘等等’,胸口就被那声‘呯’的关门声砸得生疼生疼。
这就是她魏如雪的生活,丈夫厌烦,儿子女儿厌恶,不管她怎么去努力,却总走不进他们的世界里,魏如雪忽然间仿佛老了很多岁了,缓缓的站了起来,身子微微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其实,她也只不是一个商政联姻的牺牲品而已,从小就被摆设在预定的轨道上,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到底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女人。
诺大安静的卧室内,乔宇阳正沉郁的坐在床边,手上夹着一只刚刚点燃的香烟,床头的柜子边正摆着一台笔记本,页面已经打开了。
‘嘀嘀嘀’的一声响起,只见原本的页面已经迅速的接换成了视频对讲的画面,里面的镜头闪动了几下,一张清秀玲珑的小脸出现了。
听到声音,乔宇阳很快就回过了神,缓缓的转过头去,见到了屏幕里那熟悉的脸蛋,似乎怔了一下,冰冷的眸子竟然浮起了淡淡的暖意,冷酷的俊脸缓缓地撤去了那一分冷冽,脸色缓和了不少。
缓缓的起身,朝柜头走了去,拉出椅子,缓缓的坐了下去。
“姐……”低沉的嗓音传了过去。
“小宇!”那头很快就传来了一个清冽的声音,然而,那个清秀的女子却顺带着手语的动作,秀丽的容颜略显苍白,乌黑的长发披肩而下,只穿着一件简单普通的睡裙。
差点忘记她根本就听不见,望着那张温暖的笑脸,乔宇阳只觉得心里很是沉郁,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便熄灭在烟缸里,修长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为什么不回来过节?’
那头的女子淡淡的笑了笑,低声道,“太忙了,刚刚发现了一个古墓遗址,教授一头扎进去,连我们也抽不开身。”
‘借口,你已经三年没回来了。’乔宇阳又迅速的敲了这么一段文字出去。
“等忙完这阵子,我会回去看看的。”女子轻笑了一声,继而脸色忽然又平静了下来,清眸微微一暗,似乎寻思了一番才又开口问道,“家里都还好吗?”
闻言,乔宇阳脸上乍然拂过一道冰冷。
‘还是老样子,今晚又吵了,爸摔门而去。’
女子眼底闪过一道讥笑,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假戏真婚》——
回到翠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家里静悄悄的,除了守门卫,便没有多余的人了,阿莲他们自然是回家过团圆节去了。
沐浴完之后,执着一张大大的毛巾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缓缓的从卧室出来,男人早就一身清爽的坐在沙发里,边喝茶,边看电视了。
阿北同志向来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而且茶瘾挺深的。
看到云舒走过来,随手便又给她倒上了一杯,云舒也不客气的端起茶杯,一口喝尽,胡乱的擦了几把秀发,清淡的眼神朝慕煜北那边扫了几眼。
“把我的公文包给我递过来一下。”
慕煜北眸光一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去,果然看到了沙发旁边的黑色公文包,挑了挑眉,大手一伸,很快的拿了过来。
而云舒刚刚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的时候,矮桌上的手机便震了起来,两人都下意识的望了过去,后来确定是云舒的。
电话是夏凌薇打过来的,刚好赶上周末,加上中秋节,挪了一下时间,三天连休,她便回家去了。
“喂?薇薇?”清淡而沙哑的嗓音传了过去。
那头很快就传来了夏凌薇那温柔的嗓音,“嗯,是我,云舒,中秋节快乐!山里信号不好,拨了好多次也打不通,以为都拨不通了呢!”
云舒将手里的毛巾往自己肩上一甩,“大晚上的,你不会特意跑山头上给我打电话吧?什么时候到家的?”
夏凌薇的家就在山沟沟里,通信情况还是不怎么好,之前好几次都是大晚上跑山坡上给云舒打电话的。
“呵呵,你这回可没猜对,我在楼顶呢,刚刚拜了月亮,一帮人正在嗑瓜子吃月饼呢,我也是刚刚才到家的,坐了一天的车,挺累的,你呢?回家了没有?你现在……跟你……在一起,对吗?”夏凌薇那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闻言,云舒下意识的偏过头,望了望一脸平静的男人,继而才轻声回道,“嗯,今天回去见了我父亲跟哥哥了。”
“满意就好了,我相信你的眼光的。”夏凌薇淡然笑道。
“谢谢,你跟于洋也趁早吧,都不年轻了。”
“我知道,我心里都有数的,云舒,其实我……”
云舒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夏凌薇说了前面这一段,后面又是信号不好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杂音。
“你说什么,薇薇?”
“薇薇?”
好不容易,信号才恢复了正常。
“没什么,信号不太好。”夏凌薇有些抱歉的开口。
“没事,什么时候回来?我开车去车站接你?”
“不用了,我又不是认不得路,好了,已经很晚了,记得早点休息,就是惦记着你,所以给你拨个电话,这楼顶挺冷的,信号又不好,回去再说吧,我挂了!”夏凌薇那头传来那微弱的声音,风声不断。
“嗯,好,再见。”
缓缓的合上了手机,星眸闪动着点点星光,正想抓过肩上的大毛巾,而一个伸手才发现肩上的大毛巾已经不见了,恍惚之中一只大手正往她头上摸了去,肩上的凉意不再,诧异的抬起头一看,发现男人正一手执着毛巾搓着她那湿漉漉的长发,一手端着茶,不咸不淡的喝着,漆黑的双眸正悠闲的盯着电视屏幕看着,一心三用,厉害加牛逼。
“朋友?”男人那喑哑的嗓音染着一丝陈年老酒般的醇厚,动作很轻柔,但却看都没有看女人一下。
“嗯,夏凌薇,我们城北区的一名法医,就是跟我同住的那个女孩,改天请她来家里吃顿饭吧。”云舒轻声道,结婚后还不曾跟薇薇好好聚聚呢,除了那次在咖啡馆里,大底上说了一些情况之外,便就这样了,终归是朋友的,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女人怎么也做法医?”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低沉道,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幽光,似乎不太赞同女人去做这个一般,估计又是自己的大男人主义思想在作祟了。
而果然了,云舒这么一听,便敏锐的感觉到了男人的语气不太对,秀眉一扬,将手里的手机往身旁一扔,瞥了那张波澜不惊的俊脸一眼,沙哑道,“怎么?觉得很惊讶?女人做法医的大把在,而且薇薇还是一名优秀的女法医,解剖过的尸体无数,经验很丰富,算得上我们锦阳城的一名资深的女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