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朔很冷漠的落下这么一段话,便转身,大步的离开了,而跟在他身边的黑衣男子也利落的跟了上去!
孟振凡跟依莲皆是一惊,身子狠狠的颤了一下,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又是一阵慌张的也不顾不上其他的,便匆忙的往病房里冲了去。
病房内,孟晓诺依然还在沉睡中,脸色依稀有些苍白而憔悴。
依莲望着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孟晓诺,顿时眼里就涌出了心疼的泪花,一把扑到了床前,一手拉过了孟晓诺的手,“晓诺!晓诺!你醒醒啊!我是妈妈!妈妈来了!晓诺!我的晓诺!”
“阿莲!别吵她,让她好好睡一觉!”
孟振凡叹了口气望着睡得恬静的孟晓诺,一把拉住了依莲。
依莲伤心的落了泪,紧紧的盯着孟晓诺,承受不了的转过头,扑在孟振凡怀里哭了起来。
“都怨我!一连几天都没有督促她吃药!”
依莲哭哑了声音的自责着。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晓诺没事就好了,我们先过去找医生询问一下情况吧,张姐,你先好好的看着晓诺。”
孟振凡忧心忡忡的望着孟晓诺,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依莲这才擦了擦眼泪,望了孟振凡一眼。
“过去问问情况吧。”
孟振凡说着,便提着脚步往外面走了去。
走道里早已经是空荡荡的了,阿朔他们早就离开了。
“凡哥!怎么办?照这样下去,晓诺迟早会熬不住的!她身体本来就已经很弱了。因为这病,医生几乎都已经能够断定,晓诺她可能还会终生不孕,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晓诺那么单纯的一个孩子!这样的事情你让她怎么承受得住呢?她现在连自己真正的情况都不知道,我还真担心,她要是真的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
依莲很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脚下一软,几乎都要跌到了!
“阿莲!小心点!”
孟振凡及时的伸手接住了她,“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你脸色很差!”
无奈的叹了口气,孟振凡只好扶着依莲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依莲有些恍惚的任由着孟振凡扶着,发髻都已经有些凌乱了,脸色很苍白而疲惫,抬着手,无力的支着头。
“我不放心晓诺!凡哥!她这样子迟早会承受不住的!我不能让她有事!我不能!”
“可是,眼下还能怎么办呢?阿莲,算了吧,医生说了,只要调养得当,晓诺也会跟平常人一样的,我们先不要自乱阵脚,眼下可能就是晓诺这段时间情绪太不稳定了,所以才会这样!晓诺也是我的女儿,我也很心疼,但是我们必须要坚强!不然她还能靠谁呢?”
孟振凡脸上充满了无奈与怅然,唉,作孽啊!想来,一定就是上天在惩罚他们了!所以就将一切都报复在了孟晓诺的身上!让她从小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前不久都被查出了这样的病,这下子,让他跟依莲没了辙了,只能一直干着急着!
“不行!我们必须让晓诺好起来,医生说了,只有干细胞移植也许还能让晓诺身体好转起来,我们总要试一试的!更何况,我们这次回来主要的目的不就是因为晓诺吗?”
依莲有些失控的望着孟振凡,提高的音量,足以见得她心里的煎熬。
“唉,阿莲,你觉得现在还有可能吗?云卷云舒兄妹两对我们恨之入骨,连晓诺也都不愿承认,你真打算跟他们开口?而且,你觉得你能开这个口吗?”
孟振凡一针见血的开口道。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晓诺,我总得试一试。或许,可以跟姚峥提一提,木木很听她父亲的话,只要晓诺的手术一成功,我们就离开锦阳城,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我们会支付他们一大笔赔偿金的,我知道,我们这么做是很自私,而且,之前还那么伤害了那两个孩子,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看着晓诺就这样承受得这么痛苦,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要跟云卷云舒还有姚峥他们谈谈!”
依莲说着,眼里便浮现出了一道坚定,拳头也握得紧紧的。
“我们再寻找一下吧,不必总是在他们面前自取其辱,他们对我们的成见实在是太深了,我们要真的提出那样的请求,他们恐怕也不会答应的,况且,你刚刚没有听到那个阿朔说的话?即使云舒同意了,也不见得慕煜北会同意。千万不要低估了慕煜北,他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从之前的相处还有最近的报道中都可以看得出,他很在乎云舒。既然在乎,那即便是配型合适了,你觉得他会同意吗?若是换成我,我也不会同意。阿莲,我们……”
孟振凡眼底一片黯淡无光,到底还是不怎么抱有希望,最近的他感觉真的是很挫败!
“够了!凡哥!你都没有尝试怎么就知道不行?为了晓诺,不行也得行,总要试过才知道!木木不是那种很绝情的人,我想,她一定会理解的,我会尽力的补偿她的,只要晓诺没事,那就好了!还有云卷,他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我之前找人调查过了,知道他媳妇其实就是一个心理医生,或许我们可以找她帮忙一下。”
依莲说着,眼里便闪过了一道清淡的凉光,坚韧而执着!母爱的光辉顿时将她映照得光芒万丈!
然而,就是不知道,要是云舒跟云卷看到这么一副画面,会怎么样了!
“阿莲!苦了你了!为了我,为了晓诺!”
孟振凡有些愧疚而自责的望着依莲。其实,为了跟他在一起,依莲已经承受太多了,甚至还背上那样的骂名,真的很委屈她,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倾尽一切的对她们母子好!
闻言,依莲那绷紧的脸色才微微松缓了下来,倒是又笼罩着一层沉郁的色彩,“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了。其实我也曾经问过自己后不后悔。我不后悔跟你在一起,但是我却后悔我当初的做法了!或许,我们不应该那么的冷漠决绝的,毕竟,他们也只是两个孩子而已!到底还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每次想起他们,心里还是会疼的。尤其是看到他们现在看着我的那种冷漠愤恨的眼神。我去求求姚峥吧,只要他同意,我想问题应该不会太大,要是云卷跟云舒的配型真的合适,那么我们的晓诺就有救了!”
心里虽然挣扎,但是依莲还是说了这么一番话了,有的时候,为了某些东西,你也只能割舍一些东西,依莲想,她应该会愧疚,但是,不会后悔这么做的。
“找姚峥?他根本就不待见我们,我们怎么找他?况且,作为一个父亲,他又怎么可能会同意?而且对象还是我们?”
孟振凡到底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心里也明白,姚峥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人!他可没有忘记之前他还给他们忠告了,要是真犯上了,难保他不会真的跟他们硬上了,到时候,吃亏的,肯定就是他们了!所以,这事情,还是需要谨慎行事了!
“只能试试了。”
依莲此时也有些沉重的回答道。
“嗯,那就试试吧,那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不,这次是我自己过去找他就行了,这样可能更好把事情说开了,二十多年了,有些话也总还是要说的。”
依莲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好一会儿,才这么回答了。
“阿莲……”
一听依莲这话,孟振凡便立马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的望着依莲。
依莲吸了口气,幽幽的望着孟振凡,“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说服他的,还有云卷木木那边,可都是需要做工作的,现在,我只希望他们能够帮帮晓诺了,晓诺……我越来越担心她承受不了了,本来身体都不好,这病越是往下,情况就有可能越糟糕,倒不如提前做准备的好,那些医生的话,到底还是有些安慰我们的。凡哥,晓诺就是我的命根子,她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云卷跟木木都还说有他们的父亲撑着,也都找到了各自的幸福。我倒也放心了,就是晓诺!她还那么年轻!我实在是无法想象……”
依莲越说就越是害怕了起来了。
“阿莲,别想太多了。会好起来的。晓诺不会有事的。”
孟振凡只好这么劝慰着了,“别想了,我们先过去看看吧,看看医生怎么说的。”
“嗯,好吧!”
依莲应了一句,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跟着孟振凡往医生的值班室走了去。
——《假戏真婚》——
黑夜似乎变得格外的短暂了起来了,夏天早就到了!所以黑夜总比其他的几个季节要短暂一些。
慕煜北感觉自己还没抱着她睡过去多久,这天就是这么亮了!
夫妻两一齐起床利落的梳洗好下楼的时候,温雅静她们早就准备好了早餐了。
温雅静最近的课并不多,尤其是知道云舒怀孕之后,就直接将自己手上带着的好几个班都推掉了,眼下约莫着就是想在家里好好照顾云舒了,然而,云舒却依然还得上班的。慕家一家人都无限的期待着宝宝的到来,这日子似乎也是越发的过得煎熬了起来,尤其是云舒自己本人。每天都需要喝什么补汤吃什么补药的,这让她觉得非常煎熬。就像现在一样。
“舒儿,再喝一口。”
围坐着一家人的饭桌上,慕煜北若无旁人的端着碗将一汤匙的营养粥递到了云舒的嘴边,神情淡定自若,仿佛没有看见慕思雅那怪异的眼神还有温雅静尹佩那暧昧的神色一般。
云舒可没有慕煜北那么的淡定,到底还是功力太浅了,面对着尹佩跟温雅静这么红果果的眼神,她哪里抵抗得住,平日里要是只有他们夫妻俩,她倒是觉得没事,慕思雅也是瞧着习惯了,可是,现在……
红着一张脸,很是尴尬的抬手想要接过了慕煜北手里的汤匙,“我自己来就行了,其实感觉已经吃不下了,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把这些吃完休息一下,我们就出门。”
慕煜北并没有依云舒,依然专注的盯着云舒,粥已经送到了云舒的嘴边。
云舒颇为的无奈,只好红着一张脸硬着头皮配合着张口了。
可是,粥才刚刚要喂进嘴里,喉咙里顿时又涌起了一阵恶心感。
“不要了,吃不下。”
云舒拧着秀眉有些痛苦的望了慕煜北一眼,慕煜北这才有些慌乱的搁下了手中的碗,轻轻的给她缓和了一下后背。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难受?”
慕煜北的眉头也是锁得紧紧的,低沉而紧张的开口问道。
“没事,咳咳!”
云舒抬手阻止了慕煜北,有些吃力的开口道。
“小云,我瞧着你几天反应得厉害,这样吧,等会儿,我去你姐那边看看,那些合适的叶酸回来给你试试,胃口也不好,都瘦了一大圈了,连煜儿也是。折腾得!这怀孕都是这样子的,可有得你们熬着呢!你们还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把一个孩子给养大呢?以前我一下子就剩下煜儿还有你姐姐阿兰,那时候更是折腾得厉害啊!怀着的时候,直接就是瘦得皮包骨了,生下之后,幸亏你们的奶奶,不然,我一个人可是照顾不来的。”
温雅静笑道,很亲切的伸手拍了拍云舒的搭在桌子上的素手。
“妈,听您这么一说,总感觉你真是伟大!直接就给爸爸来了一个龙凤胎,我想当初爸爸他们一定都是乐坏了吧!”
闻言,慕思雅立马就轻笑了起来。
“可不是吗!你爸爸乐得嘴都合不上了!还有你爷爷他们!当时,满月酒的时候,我记得还摆了三天的宴席呢!”
尹佩也很兴奋的插了一句话进来了。
“哥,嫂嫂,希望你们最好也能像爸妈一样,也来一对龙凤胎就好了!到时候,家里可热闹了!”
“嗯,慕家可是好久都没有那种热闹的氛围了,我跟你爷爷可都等着你们的消息呢。慕家已经五代单传了,子嗣有些单薄。现在也不像以前那样,搞什么计划生育的,小云,阿北,你们就多生几个,反正这孩子也不劳你们费心,我跟你爷爷爸妈他们都可以给你们带着。家里有多几个兄弟姐妹是好事,有事情还可以一起找兄弟姐妹什么的商量商量,不然,就是那么一个人,这可就孤单了。阿北啊,我之前就听着你说只想要那么一个,奶奶可跟你说了,奶奶可不同意!慕家又不是养不起小娃娃的!小云,你应该不会也像阿北一样吧?”
尹佩说着说着,就是扯到这么一些话题了,云舒一听,顿时就更是觉得脸热得不行,但是也只能暗暗的吸了口气,有些头皮发麻的看了尹佩一眼,低声地回答,“奶奶,这事情都是他做的主,我……”
很不厚道的直接将事情直接推到了慕煜北的身上,反正之前她也就是这个意思的,他就想要一个,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要不是想母猪一样,生的一窝,就那么两个这样,她当然是乐意的!两个最好了!
“吃你们的早餐,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话?孩子多了吵,操心。”
慕煜北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
“你现在当然这么说,等你真正做了爸爸了,就知道那感觉了,想当初你爸还不是早就嚷嚷着就要一个,你看看现在阿雅还不是活蹦乱跳的多讨人喜?你爸爸还真宝贝着呢!对吧阿静?”
尹佩立马反驳道。
“奶奶,有你这么形容人的吗?活蹦乱跳?”
听了尹佩这话,慕思雅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了。
“奶奶,这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眼下,这个还在折腾着呢。”
云舒颇为无奈的开口,这下都是吃着苦头了,十个月才过了五分之一,有得她煎熬着呢!其实,这心里到也是明白的,想来慕煜北应该也是担心她承受得太辛苦了,所以……
不过,慕煜北自己本身都是过得很煎熬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每天就这么躺在自己身旁,他却不能动,这苦行僧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熬到头,各种郁闷苦逼烦躁!
……
早餐过后,慕煜北就带着云舒直接奔医院了。今天是约定做检查的日子,也是周末。云舒昨晚就已经跟慕煜北琢磨好了等做完检查就直接回怀山吃饭的。
知道慕煜北跟云舒要回来,一大早姚梦诗跟云秀就一起出去买菜了。
云秀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就是呆在家里插插花,研究厨艺什么的。原本也想继续去度假村继续度假的,然而琢磨着最近都不是很太平,所以索性也就呆在家里了。这样也都方便一些,云卷也能够经常回来了,像今天他就可以回来,不过,要得到下午才能回到家里。
姚峥今早也是起得很早的,出去锻炼了一下,回来吃完早餐之后又出去了,听说是去隔壁院里跟一老战友下棋了,难得的今天休息,姚峥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放松的节目,挺多也就是找老战友下下棋,或者出去打打枪什么的。
也许是大概的知道慕煜北跟云舒回来的目的吧,所以心情倒没有像往常那样的愉悦了,墨眉间倒是染着几分沉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他不说,云秀自然也是没有询问的,但是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了,就给云卷打了一个电话,云卷这下子心里也有数了。
慕煜北跟云舒回到怀山的时候,饭菜也刚好准备好,一家子吃晚饭过后,姚峥就直接将慕煜北跟云舒叫到了书房里,脸色很平静,但是眼神似乎比以往多出了一分沉郁。
“都坐吧,陪父亲喝喝茶,好些时候没有这样坐下来好好喝茶聊聊了。”
姚峥就坐在沙发上,用眼神示意慕煜北跟云舒夫妇两坐,然后一边熟练的煮茶沏茶。
“舒儿你身子不合适,今天我们就喝点花茶吧。”
姚峥那低沉声音传来,神情很是平和,看着慕煜北跟云舒的眼神倒都是充满了慈爱的。
“父亲不必迁就我,我喝点水就行。”
云舒拉着慕煜北,也缓缓的在姚峥的对面坐了下来。
“不碍事,偶尔喝点花茶,对身体也有好处,这茶还是前不久一老战友送的,是他老家产的花茶,味道不错,挺纯正的,试试也挺好,觉得可以的话等下父亲就给你们捎一点回去吧。”
姚峥一边润洗着杯子,一边笑道。
“嗯,好。”
云舒点了点头,悄然弯下腰,正想接过姚峥手里的镊子,然而身旁的男人却比她更快了一步,大手一伸,接过了姚峥手里的镊子,低沉而略染柔和的声音响起,“父亲,我来。”
说着,便麻利的行动了起来,不一会儿,一阵清淡的花香袭来,书房内花茶的清香伴着清淡的空气袅袅升起,让云舒闻了,顿时觉得一阵舒爽。
“有话就直接说吧,在电话里犹犹豫豫的不好说,这下总可以了,免得总是猜来猜去的,折腾人。”
姚峥端起茶,小心翼翼的摄了一口,然后便干脆利落的开口了。到底是一代铁血军人,习惯了开门见山,干脆果决。
到底是父女两,云舒也早就习惯了自己父亲这样子的说话模式,所以当下也是抿了口茶之后,才缓缓的搁下了茶杯,轻轻的吸了口气,星瞳幽幽的望向了姚峥,思量了一下,才轻声的开口道,“嗯。那我就直接说了。”
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父亲,昨天孟晓诺去找了我。”
“什么孟晓诺?”
一听云舒这话,姚峥自然是一时没有反应得过来,疑惑的望了云舒一眼,然后继续喝他的茶了。
“孟晓诺就是依莲跟孟振凡的女儿。是一个挺天真活泼的女孩,年纪也不大。”
云舒解释道,说这话的时候,那清冷的眸子自然是一直盯着姚峥的那张脸的,不想错过自己父亲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表情。
云舒解释的声音落了下去,姚峥那身子明显就是怔了一下,深幽的眼神有了片刻的停滞,不过也就是那么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恢复了过来了,沉默了好一下子,才淡淡的应了一声。
“嗯。”
云舒暗暗地垂下了眼帘,又喝了一口茶,然后继续了,“她拿了一封信给我,说是她爸妈让我转交给您的。本来我也是很疑惑,他们怎么会突然有东西交给你,听了北的解释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您跟他们都见过面了。事实上,他们回来的消息我跟哥早就知道了,但是一直不敢透露给您,知道之前才……父亲,您为什么不生气?他们就那样背叛了您,您为什么要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呢?您忘了当初她就那样一声不吭的走了之后我们三个人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了?我跟哥早就说过,绝对不能原谅他们,死都不能!”
越是往下说,云舒那洁白的脸上就隐约的染上了一些愠色,到底还是不能够淡然的面对那些过去的不堪的回忆。
“舒儿,你错了。父亲并不是没有生气。我这心里其实比谁都生气。但是生气能挺用吗?但凡是男人,一旦遇上这样的事情,有谁能够无动于衷?你父亲也是一个男人!你们都应该知道了,我原本跟你们母亲之间的事情了,我们两个人之间是没有任何的感情的,确实就是你们母亲所说的,被命运束缚在一起的两个不相干的人。因为一个自私的错误,被命运捆绑了一生。要成全一些事情,总是要相应的付出代价。你父亲我虽然也是很骄傲的一个人,但是却已经输不起了。父亲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就希望你跟你哥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得简单快乐一些。就像我们之前过的那种相对太平的日子,这样就足够了。”
姚峥很坦然的开口道,语气很是平和,眼神也是很平静,平静得跟那万年不变的深潭一样,没有一丝起伏的痕迹。
这样的姚峥,总是让云舒看得很是觉得心里揪得紧紧的,紧得胸口就有一种绷紧发疼的感觉。
275 事端又起下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天早就黑了下去多时了,寂寥的天幕之下到处是一片宁静苍茫,路上的人也不多了,下班的高峰期早就过了。眼下大家应该也都是在家里,一家人高兴的享受着晚餐吧。
车子就是这么一路平稳的在马路上行驶着,路两旁的街灯不断地投射在车窗上,斑驳寂寥的树影投入了半开的车窗里,显得有些森冷,晚风很是清冷,透过那半开的车窗吹了进来,云舒忍不住一阵轻颤,到底还是抵抗不了这样的骤然袭来的寒冷。
车子内的气氛异常的沉郁,云舒自打上车之后,便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很是沉默。清秀淡雅的脸上染着一道无力的苍白,秀眉深深的蹙着,搁在膝盖上的那双素手轻轻的合拢在一起,这一切都说明了她的心情其实很压抑。
慕煜北缓缓的偏过头,深邃的眸光朝她脸上望了去,只见一道道寂冷而微弱的街灯一下一下的从她的脸上扫过,清凉的晚风中,微微轻颤的身躯显得更是单薄纤细,原本盘起的干爽的秀发已经稍稍有些凌乱了,微长的刘海也就是那么不规矩的垂落在额前,这么看着,总给人一种很苍凉而清冷的感觉,已经保持着那么一个姿势有好些时间了,一动不动的,眸光也很暗淡。
慕煜北自然是知道她是在想着些什么的,但是,确实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劝慰,毕竟,那真的就是事实了。
心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慕煜北才缓缓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轻柔的往她的肩头披了去,挺拔的身子稍稍越过了云舒,将车窗关上了,然后修长的指尖又灵活的给她将西装领口的那颗扣子扣上了,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那只大手才紧紧的覆上云舒搁在膝盖上的那两只素手。
“觉得冷还开什么窗,当心身体,想着什么呢?”
低柔富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淡淡的暖意透过手背传了过来,外套里也还残留着他那暖暖的温度,冰冷的身躯顿时就变得有些温暖了起来、
慕煜北又让前方的司机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一下子,车内的温度就温暖了起来。
一听到慕煜北这话,云舒怔了一下,这才缓缓的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了,脑袋一偏,轻轻的仰起头,望着慕煜北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黯淡的眼神似乎找回了一丝光彩,有些苍白的笑了笑,沙哑而飘渺的声音响起了,“没事,吹吹冷风,清醒一下也好,我也想让自己清醒清醒,不知怎么了,最近总感觉自己这脑袋沉重得不行,记忆力也变得很差了,老是忘东忘西的,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脸上的笑容其实笑得很牵强,云舒一说完,就将自己那清淡的眼神给撤了回来了,也许是觉得不太自然吧。她发现,似乎,他只要看着她的眼神,就能够轻易的洞悉到她的心意。这样,云舒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的,他太容易将她看穿,所以也同样是很容易看到她的脆弱。
脆弱这个词,事实上就是云舒一直都很排斥的。懂事以来,她就努力的让这个词不要出现在她的身上,再苦再累再艰难,也始终没有抱怨过一声。可是,累了就是累了,不是不说它就不累的,这些年来,她最煎熬的是什么?并不是一个人奋战的艰苦,而是一颗疲惫的心。
清淡而牵强的笑意让慕煜北看着心里有些淡淡的疼痛,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开口安慰她,只是抓着她素手的那只大手越发的收紧了。
“其实我早就觉的自己好像已经到了垂暮之年了,尤其是这几年,明明就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却觉得自己像是七八十岁的心,挣扎得很无力。”
云舒继续笑道。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你是因为太累,肩上承担的东西太多。舒儿,你的抗压能力或许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有些事情本来就不应该是你去背负的,有正义感自然是好的,但是有的时候,人自私一点,才会过得好一点。要再这样下去,你也迟早承受不了。况且,现在,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子,你有真正的为他想过吗?我希望你能多为我们想一点,为我们的孩子多想想。”
慕煜北叹息了一声,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她的素手往她的小腹上移了去,动作很是轻柔,深眸之中弥漫着淡淡的柔和与希翼,这个样子的他,让她看得有些失神,好一会儿,她才低下头去,也朝自己的小腹上望了去。
是啊,不久之后,她也将成为了一个孩子的妈妈了,虽然才将近两个月,然而,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那生命的气息了,这段时间忙碌的事情很多,所以好像都把他给忽略了,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疏忽不应该了。
“还有八个月呢!希望他快点长大……”
云舒沉默了一下,才轻柔的笑了笑,星眸里的流光很绚丽,之前脸上的那道沉郁也渐渐的散开了。
“他什么时候才会动?现在怎么都不动?”
慕煜北抓着云舒的手,默默地感受着,好一会儿,他才微微皱起眉头,扫了云舒那平坦的小腹一眼,然后有些疑惑的望着云舒。
闻言,云舒也愣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下子,才轻声的开口道,“不知道,我又没生过,改天再问问医生吧。”
慕煜北听了,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开始寻思,是不是该准备婴儿房了!可以准备了吧!还不知道宝宝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所以,索性就准备两间好了!一想到这个,慕煜北这平静的心里乍然就微微起伏了,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和狂喜。但是他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情绪被他控制得很好。
“不知道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云舒有些恍惚的开口道。
“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慕煜北低沉道。
“嗯,我希望我们以后能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像我跟我哥一样,你跟阿雅一样,这样家里才热闹一点。”
云舒又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也许是因为寂寞久了,也就更是明白那种孤单的感觉吧,所以,自然就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跟她当初一样孤单。以后的他们一定不会像她一样过得那么艰难吧?
闻言,慕煜北禁不住低柔的笑了笑,“嗯,你要是愿意就生吧,多少个都养得起。”
他思量过了,自然也是明白了云舒的心思,只要她愿意,他自然也是乐意的,他有绝对的信心相信,他在她心里一定就是第一位的,所以现在,他倒也放开了,只要她高兴就好了。
“两个吧,我也不是……”
云舒欣然一笑,素手一个翻转,两人的掌心便相对了,纤细的指尖一伸,乍然变成了十指相扣了。
慕煜北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另一只大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知道怎么的,这时候,心里就是感觉一阵阵的暖。
曾听说过,女人要是愿意为一个男人生孩子,那么,就表明,那个女人一定就是深爱着那个男人。就像之前听布诺斯说过的一些话,那些让他觉得挺有道理的话一样——男人只和自己喜欢的人谈恋爱,女人只跟自己喜欢的男人上床!而这时候,这小女人都这么说着好几回了,他绝对就是有了相信她在乎他的理由!他可没有忘记,她当初还曾经跟他说过,她爱他的!
事实上,慕煜北也是一个挺容易感动的人,但是,这些容易感动却是针对云舒而已。她只要稍稍为他做那么一点事情,为他考虑一下子,他就已经是欣喜若狂了!就比如好几次大半夜的,她醒过来看到他不在的时候,脸上那道隐忍的慌乱,或者洗完澡之后,总会帮他放好水。这一切,都说明着,彼此间的在乎,而,很多夫妻相信也都是跟他们一样吧?习惯性的关心,偶尔小温暖也不过是如此而已了。
他慕煜北,其实想要的一直都不多,他也只不过想要这样跟她过完一辈子而已。
车子微微颠簸了一下子,云舒也控制不住的往前一倾,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慕煜北,而素手才刚刚一伸,便不经意的刷过慕煜北那外套的口袋,一封淡黄色的信封已经露出了一个角了。
“小心一点!”
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慕煜北大手一揽,准确无误的拉住了她。
云舒微微蹙着眉,伸手拿出了那个淡黄色的信封,淡然看了好几下,然后才诧异的望着慕煜北,“这是……”
云舒这么一问,慕煜北才淡然抬起头,深眸扫了她手里的那封信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是孟晓诺说要给你的东西。”
慕煜北这话顿时就让云舒心头的疑惑更加深了,清眸幽幽的望着慕煜北,并没有说话,意思很是明显,就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浅浅的吸了口气,慕煜北幽然将那清淡的视线给收了回来,思量了一下,才低沉的回答道,“那天跟父亲还有哥他们在帝都吃饭的时候,孟振凡他们也都在,后面父亲跟他们见面了,而且还达成了协议。”
慕煜北简单的解释道。
“你说什么?父亲跟他们见面了?而且还达成了协议?什么意思?”
云舒一听到这话,当下就愣住了,星眸里刚刚淡下去的担忧立马又开始浮了起来了,眸光有些暗淡的望着慕煜北,“父亲怎么……他怎么样了?”
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所以之前还都不愿意跟她说了,免得总是操心这里操心那里的,慕煜北还真是觉得有些无奈了,圈在她腰间的大手也越发的收紧了。
“嗯,见面了,担心你就是会胡思乱想,所以就没有跟你说,哥也知道这件事情,还是我告诉他的。你也不用太操心了,父亲应该是跟他们提了条件的,照这情况,应该就是让孟晓诺将他们的答案送过来的。”
低哑的声音从侧耳刷过,倒是让云舒感觉心情平和了不少。
“送答案过来?什么意思?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越说我就越迷糊了,父亲是怎么说的?”
云舒蹙着眉望着慕煜北,担心的意味越发的浓郁了。
慕煜北深眸里闪过了一道沉重,脸色也慢慢的沉了下来,思索了好一下子,才低低的开口道,“我们之前不是也跟哥他们商量过让父亲离婚的事情吗?后面哥还直接跟父亲提起了,转达了我们的意思。那天遇上了他们,正好直接开口了,想来父亲应该也还是有自己思量,拖了这么多年一直都不开口,现在同意提出了这个要求,一定有什么让他自己说服自己的理由。”
慕煜北一边说着,眸子里也微微染上了些许的疑惑,然而,也就是在那么瞬间之后,眼里便闪过了一道明了的流光,当下俊脸上的沉郁便又缓缓的消失了。
是的,他就是那么沉思一想,终于就想到了姚铮这么做的理由。恐怕也就是因为云卷云舒他们的吧?
说实话,慕煜北真的很佩服姚铮这个人,佩服他的性子,更是佩服他的勇气。
他有着一颗博爱无私的心,当年他到底是需要了多大的勇气,才忍痛放弃了相爱至深的女人,跟一个自己不爱,而且也不爱自己的女人结婚呢?就是因为那么一个责任,因为云卷?他放弃了深爱的女人,选择了自己的孩子,一个生命!这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也许是因人而论吧,不同的人,他在乎的东西也许都不会是一样的。姚铮选择了孩子,选择了云卷跟云舒,所以,也就等于选择了孤独,这种孤独本来就是姚铮之前一直都忍受着的,慕煜北也曾经跟他一样,所以很能明白那种感觉的。
“你是说,父亲那天直接就跟他们提出了离婚吗?”
云舒蹙着眉淡淡的扬着手里的信封,低声问道。
“嗯,应该是,而且,我所料不错的话,父亲可能还跟他们提出了条件,这下就是让他们回去考虑,才送过来的答案,这封信就是给父亲的。足以见得,父亲应该也不想跟他们之间有什么牵扯,不然,也不会就这样让他们直接把东西送到你这里来。”
刚刚听了孟晓诺那么一番谈话之后,慕煜北自然也不是傻瓜,自然就能够隐约的猜测出了姚铮跟孟振凡他们之间谈话的大致情况了。
“所以,你知道父亲跟他们说了什么?”
云舒继续问道,清幽的眼神静静的落在了慕煜北那张清俊的脸上,眼神有些凉。
慕煜北思量了一下,伸手又给她拢了拢衣服,然后才开口道,“嗯,大致能猜到一点。父亲可能是想让他们离开锦阳城,不要再回来,然后就同意离婚。”
“父亲就是对她太仁慈了!连一点责任都不追究了?就这样放他们走?这怎么可能!她带给我们的痛苦父亲难道都忘记了?要这样放过他们,他们也不见得会感激我们,后面煎熬难受的,就是我们自己。我可做不到像父亲那么仁慈!相信哥也不会同意的!”
慕煜北的话一落,云舒立马就沉下了脸了!清眸里的寒光也微微的浮现了出来。
原谅她真的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有些事情伤害过了,也许就没有了补偿的机会,说她自私也罢,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而已。其实,她心里并不是责怪依莲选择了孟振凡,真正让她难过的是,这二十多年来,依莲直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连一个关心都没有给过她跟云卷,她想,要是当初依莲直接跟自己的父亲离婚了,光明正大的跟孟振凡在一起,那么,她也不见得不会理解原谅她,然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了。
现在,在云舒的心里,早就认定了,依莲当初一定就是直接将她跟哥哥云卷当成了她的累赘了,所以一脚踢开,才是那么的痛快,一点留恋也没有,一消失就是二十多年,根本就不配做一个母亲!现在就突然冒出来了,在她面前说什么自责难过,云舒只觉得讽刺又可笑!
“早知道她回来的目的不简单,父亲这么提出条件,她会答应吗?你之前不是让阿朔调查了他们回来的目的吗?难道现在还没有结果吗?”
云舒可不是傻子,对于依莲,她觉得她已经看透了,这样的母亲,她当真无话可说,既然觉得累赘,那么当初就不应该生下她的。
很清淡飘渺的语气,星眸里折射出来的流光很是清凉,沁入骨髓般的清凉!
“嗯,也是刚刚知道不久,说过了,担心你会胡思乱想,所以并不打算太早的跟你说,我倒是跟哥说了。”
慕煜北很诚实的回答道,望向她的眼神很是清澈坦然。
闻言,云舒那秀丽洁白的脸上,顿时就勾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然而看上去却觉得那道微笑有些讽刺的脆弱。
“现在,还会在乎这么一点?也不在乎情况再坏一些了。”
说着,眼里又闪过了一道冰冷,缓缓的收回了视线,脑袋一偏,又漠然的往窗外望了去……
276 终于解脱了
望着自己刚刚签下的名字,陈芳感 觉自己的胸口疼痛得厉害,好像就要被 撕开了一个口子一般,颤抖的双手紧紧 的捏着文件,连身子也禁不住颤抖了起 来。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才缓缓的将自 己手上的文件递给了安藤,声音落寞又 苍老了起来,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 的生气了。
“给他拿过去吧,问问他今晚能不 能回家里一趟,孩子们都在家里等着他 ,他应该也要回来收拾东西吧,一起吃 一顿饭吧。”
双眼变得十分的黯淡,望向了安藤 。
安藤伸手将文件接了过来,浏览着 ,确定了一下,心里也总算松了口气, 还真担心她不会签字,或者又提出什么 要求了,在这个离婚协议书上,老爷已 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了,几乎就是净身 出户了,冷氏百分之十七的股权,整个 冷宅别墅庄园,将近一亿的赔偿金……
小 心翼翼的将离婚协议书收好了, 安藤缓缓的抬起头望着陈芳跟冷挽诗他 们一干人,思量了一下子,才开口道, “你们的意思我会跟老爷转达,不过,能不能回来我不能保证,因为还不知道会议会进行到什么时候,你们也知道现在冷氏的状况,明天早上老爷就会派人过来把东西收拾一下带走的。”
“安秘书!那这协议书的上所说的 条件……”
冷挽诗有些紧张的望着安藤幽幽的 开口道。
安藤吸了口气,拉上了公文包的拉 链,将公文包递给了一旁的黑衣男子, “放心吧挽诗小姐,确认无误之后,钱马上就直接打到你们的户头里,股权也会马上送到暖暖小姐的手上,房产证也会马上送过来。”
唉,老爷这次还真的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总算解决了这么一个难题了, 从今以后,两个人终于不再受这段痛苦 的婚姻束缚了。
闻言,冷挽诗似乎也松了口气,转 过头往了陈芳一眼,只见她已经有些失 魂落魄神智恍惚了。
“要是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老爷还在等着我回去交差。”
安藤缓缓的站了起来,朝他们鞠了 个躬。
“安秘书慢走!”
方子卿应了一声,安藤便利落的带 着那名黑衣男子撤了下去。
而 客厅内的气氛似乎变得越发的阴 沉了起来,陈芳就是恍惚的坐着,一动 不动的,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方子卿 跟冷挽诗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充斥 着难以掩饰的灿烂流光,不难看出,应 该是在盘算着什么吧。而整个过程中, 方怡暖是最为淡定的一个,冰冷的眼神 望着陈芳,唇边甚至还是挂着一丝微笑 。
“妈,您没事吧?”
冷挽诗终于低低的问了一句。
陈芳缓缓的抬起头,望向了冷挽诗 ,神色很是暗淡,“到底,我跟你爸还 就是走到这里了,可悲啊,我努力了将 近六十年,却始终也走不进你爸的心里 ,最后还是落到这么悲凉的一个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