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阿朔渐渐离开的身影,宁馨儿恍惚了起来!
慕煜北的暗室之内。
慕煜北依然还是很悠闲的躺在办公椅里,南宫逸则是饶有兴味的打量着自己相机里的刚刚拍下的相片。
“这女人身材挺不错,北,你可以试着考虑一下要不要金屋藏娇,以这位女人的姿色,应该挺不错,而且着女人好像对你都心仪很多年了。说老实话,我跟谨之前都以为你跟她会成了,没想到,你竟然火眼金睛,盯上人家堂堂女副局,你这口味还真是够独特的,现在不会都是家里的那位说了算吧?”
南宫逸很是揶揄的望着慕煜北,心情似乎很好,眼神很是意味深长。
“既然你觉得不错,那么就让给你,你金屋藏娇吧,我消受不来。”
慕煜北抿了口茶,不冷不热的开口道,俊脸上依然还是那副亘古不变似的冷淡表情,黑眸之中沉淀些许的凝思,应该是在考虑什么事情吧。
“得了,你都消受不来,就更不用说我了!而且,你那妹妹我都还没有拿下,哪里还有什么闲功夫。对了,阿雅今天怎么没见人呢?我刚刚还特地去帝都2一趟了,那边的人说她今天并没有过去,刚刚又跑了她办公室一趟,也都没有见到人。”
南宫逸这段时间也都是缠着慕思雅了,哪里还管的上什么脸皮的事情?总感觉现在这慕思雅吧,还想身上散发出了一种非常奇异的光芒,让他有点不知不觉的,就是想要靠近看看。也不知道这小妮子最近是不是变漂亮还是哪里变了。可是那张脸依然还是以前那张脸啊,他妈的,他南宫逸怎么的现在越看那张脸就越觉得舒坦,越觉得漂亮呢?奇了怪了!
这不,才那么一两天没见,都感觉好像隔上了好几年一样,让他觉得不舒坦得厉害就是了!
“她在帝都1,那边出了一点状况需要她过去处理,你要找她应该直接去那边,或者直接给她电话。”
慕煜北淡淡的回答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她要接我电话我还用找你问你啊?过来了才知道你那宝贝老婆的嫂嫂被这个女人推下了楼的事情,这人心还真是挺难预测的,当初看着宁馨儿这个女人还感觉蛮单纯善良的,想不到人家为了你啊,现在什么坏事都敢做了,我不得不因为你的魅力感到深深的折服。你要说吧,我感觉我跟谨也不差啊,怎么的,我们这一路走过来,就那么多的女人对你芳心暗许呢?甚至像宁馨儿这样的!唉,你都快变成祸水了!不,是已经成了祸水了!这女人的嫉妒复仇之心还真是让人觉得可怕!对了,你那嫂嫂应该没事吧?可别出了事,不然有人又要跟着干着急了!”
南宫逸不屑的瞥了慕煜北一眼。
“没事,孩子保住了,但是身体多少有些影响,想来,这事情的根源在于我。当初我就应该下狠手了,不然这样的情况也不会发生。”
慕煜北的声音很淡,波澜无惊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看着他那隐晦不明的眼神,南宫逸却知道他在琢磨些什么。
事实上,慕煜北近段日子也发现自己似乎变得顾虑多了起来了,尤其是事关云舒的时候,考虑的东西更加多了,他自己觉得他好像比之前少了一份果决了。
“是担心宁馨儿的爸爸为难你的姚云舒吗?”
南宫逸终于还是将慕煜北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了。
“你倒是挺会猜,很难有事情瞒得住你。”
慕煜北低声说了这么一句,无形中就已经等于是默认了。
“你着急什么呢?你在省厅的关系网也不差,还怕他一个厅长不成?你太小心翼翼了!”
南宫逸不以为然道,“实在不行,我就直接派人收拾了他,这样你还有什么顾忌的?”
一边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
“我自然有我忧虑的地方,舒儿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向来就是一个很独立而傲气的人,也许,就跟当初的我们一样。”
慕煜北简单的说了几句,似乎并不太中意聊这个话题,所以便低下了视线,“谨呢?这几天都在你那里的?”
慕煜北早就知道东方谨回来的消息了,本来兄弟三人也想找个时间好好聚一聚的,然而当各种事情一下来,就是忙得不可开交,意思也抽不出空来。
“嗯,这几天都呆我家里想一条死狗一样天天宅在家里上网,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那小萝莉找上门了!对了,我总感觉这小子最近好像神神秘秘的,好几次都让阿朔过去,我在琢磨着这小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而且老是一阵失控似的狂吼之后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难不成,这小萝莉还真让他抓狂到这种程度了?”
一说到东方谨,这南宫逸禁不住就疑惑了起来。
“与其这样猜来猜去,倒不如直接开口问他。等过两天闲下来,都出来喝几杯。”
慕煜北想了想,终于开口道。
“你请客?”
慕煜北此话一出,南宫逸立马就开口问道。
“哪一次跟你们一起吃饭不是我付的帐?”
慕煜北冷然一笑,早就是对南宫逸跟东方谨这两个货心知肚明了!
“那也是!你家底雄厚,兄弟吃你的住你的也都是理所当然的。”
南宫逸一点也不客气,笑道,“对了,这次不批准带家属了!我们有些事情刚好需要商量一下,带着女人不方便。要不这样吧,就这个礼拜六吧,我们来几杆高尔夫,然后再找地方坐下聊聊。这个周六早上九点,我们老地方见吧,到时候我会跟谨一同过去,他早就念着要你请客吃饭了。”
“随你们,那天舒儿不用过来做检查,我刚好有时间。宁馨儿那边你暂且把你相机里的相片给她发几张,要是她没有觉悟,你就给我想想办法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早了,我的回去批几份文件,走了。”
慕煜北有些意兴阑珊的搁下了手上的茶杯,捏着那颗微型摄像机,缓缓的站了起来。
‘噗!’
慕煜北这话一落下去,南宫逸立刻就忍不住喷了茶,有些狼狈的扯过旁边的餐纸,一边擦着自己身上溅到的茶渍,一边轻咳了好几声,吃力的开口,“又让我跟你擦屁股!他妈的,你这一餐也太昂贵了吧!”
“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准还真的能金屋藏娇,好好享福。”
慕煜北云淡风轻的笑了一下,便大步的转身,朝书架旁边的一个小门走了去,只听到‘咔’的一声,慕煜北的身影便消失在那道小门里。
——《假戏真婚》——
宁馨儿狼狈不堪的换好了衣服,默不作声的跟着那两个黑衣男子往楼下走了去,然而令她意外的是,刚刚走出欧冶的时候,面看到欧冶门口正停着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
门打开,上面很快的走下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一身的利落洒脱,黑色的职业套装穿在她身上显得特别的干练精神!
没错了,此人正是慕思雅!
慕思雅此刻也是刚刚从帝都返回来。
“慕经理!”
慕思雅一下车,跟在宁馨儿身后的那两名黑衣男子便立刻鞠躬问候了。
慕思雅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便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思雅!”
看到慕思雅瞧都没有瞧自己一眼,宁馨儿沉默了好一下子,终于还是低声的开口了,声音里有些落寞的苍凉感,脸上此刻也是一副郁郁寡欢的表情,看上去一点生气也没有,而且,眼眶也还是红肿一片的。
一听到这道似乎有些熟悉的生意,慕思雅一时之间并没有反应过来,想都没想便是偏过头朝声源望了过去,只见宁馨儿就是那么一副失魂落魄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馨儿!”
见到宁馨儿,慕思雅自然是有些意外的,稍稍打量了宁馨儿好几眼,看着她这样子,当下就皱起了眉头了!
慕思雅自然是不笨的,就那么一看,就知道这宁馨儿刚刚一定是见了自己的哥哥慕煜北了。恍惚了一下,突然想起了刚刚给阿朔打电话的时候,阿朔的那些话,当下也就是明了了。
到底还是对这个女人有些反感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是过来找我哥的?”
慕思雅皱着眉头望着宁馨儿。
一听慕思雅这话,还有那森冷的眼神,宁馨儿顿时感觉心如刀绞一般,拼命的咬了咬自己那红润的薄唇,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回答道,“思雅,是不是我在你眼里很不堪?你也很反对我跟你哥是吗?”
“馨儿,我觉得你这话逻辑有问题,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假设性的问题。现在已经不是反对不反对的问题了。说实话,我是很讨厌你就这样缠着我哥的。你也看到了,我哥那一颗心已经全部在我嫂嫂的身上了,而且,现在他们夫妻两也都是即将为人父人母了,你就不能收收你的心,安分一点,让他们过得平静一点吗?你现在就是一厢情愿你明白吗?反正我是不管了,谁要伤害我哥跟我嫂嫂,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慕思雅这下子似乎也有些烦了,厌了!
“看来,你很关心你哥哥跟姚云舒!你哥哥倒是没有白疼你!”
听着慕思雅这话,宁馨儿心里一沉,到底还是有些沉郁了!
“有没有白疼这就跟你没有关系了!你变了,馨儿!阿朔把事情都大概跟我说了,我只能说对你感到非常的失望!之前那个温柔善良的宁馨儿哪里去了?竟然会这样不择手段对付一个孕妇!你就是想让我嫂嫂难过的吧?现在是过来找我哥哥理论的还是辩解了?”
慕思雅眯起自己那双森冷的眸子,冷冽的瞥了宁馨儿一眼。
慕思雅的话落了下去,宁馨儿便忽然笑了起来,语气居然有些伤感,“思雅,连你也这么想,我,我挺难过的!今天就是你哥哥要我过来的!你哥真狠,竟然那样对我!”
“馨儿,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最好早点放弃我哥,不然,吃亏受伤的人只能会是你自己而已。你太不了解我哥那人了!他要是对你不感兴趣,多看你一眼他都不愿意,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你难道就一点觉悟性也没有吗?你们要是有结果的话,早在之前你们就可以开花结果了。怎么可能还会等到现在。我哥那人整个就一冰山,别看他平日里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其实他心里都已经有底了。”
慕思雅有些怅然的望着宁馨儿,声音也变得有些沉郁了起来。
“或许吧,到了如今这步田地,我还能说些什么?你哥真狠,尤其是因为姚云舒!你哥把她保护得很好。呵呵,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坚持了这么多年,现在一下子就要放弃一切,我居然会痛苦得要死!”
宁馨儿眼中的泪花又开始浮现了出来,伤心的望着慕思雅。
“天底下不止我哥一个好男人,我当初也是很喜欢我哥啊,都直接拿他当成了选男人的标准,后来嫂嫂融入了他的生活,我也开始慢慢的感受到,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缺点,我们总不能以某个人的优点去衡量另一个人,那样不管对谁来说,恐怕都是不公平的!我记得我嫂嫂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这句话是我一直都很喜欢的话。她说,紧握住你的手,里面什么也没有,而放开手,你却得到了一切。有感情就如同抓在手心里的沙子,你抓得越紧,越是不想放弃,那么它流得就更快。放手吧,馨儿。”
慕思雅叹了口气,缓缓的将自己的眼神收了回来,没有再看宁馨儿一眼,默不作声的提着步子往欧冶里走了去,只留下一脸茫然而狼狈的宁馨儿!
宁馨儿脸上的沉郁越发的明显了,望着慕思雅渐渐的消失在欧冶里的身影,没有再追上去,也没有再说什么,就那么愣着站了很久很久……
——《假戏真婚》——
S大医院某一高级病房内。
阴郁的气息蔓延着整个病房,病床之上,就是蜷曲着方怡暖那纤细的身躯。天色渐晚,斜斜的夕阳透过那开了一半的窗户照了进来,昏黄的色调按照道理说应该是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才对。
然而,此刻,这间病房内的气息很是让人觉得压抑而又显得诡异!
方怡暖就那么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一丝血色也没有,像极了一个破碎的瓷娃娃,睁着一双迷茫而痛楚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孩子没了!
‘对不起,您的孩子没有能保住,我们已经尽力了!抱歉!’
当听到医生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方怡暖似乎可以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孩子一点一点的,慢慢的从她的身体流失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是让她感到异常的恐惧的感觉!那时候,她几乎都要崩溃了!脑袋里应该就是很清醒的!可是任凭她怎么吃力的挣扎都是于事无补!
丝毫感觉不到身体里的疼痛,唯一有感受的,那便是心在疼着!
她一直以为因为这个孩子来得意外,让她的生活都被打乱了,所以之前,她就是那么很排斥这个孩子的,甚至曾经一度的想要直接拿掉它,可是现在他就这样离开了,她才感觉到心里一阵疼!
两眼空洞的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没有了昔日的盛气凌人了。
当时的情况,她多少还是能够隐约想起来一些的。
她记得,当时她也只不过想要讽刺云秀几句,她自然是没有忘记当初在医院的时候,云卷跟云秀就让她跟陈芳难堪了!让那个姚梦诗得意了很久吧!再加上,之前知道云舒出手对付了她的舅舅还有表哥他们,方怡暖这心里自然是很不平衡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远远超出了她心理承受的范围了!所以,她也只不过是想要发泄一下而已,讽刺云秀几句心想着说不准就会好受一点。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才刚刚靠近云秀,她的身后突然就被撞了一下,所以她才会撞上了云秀。而云秀这个贱人竟然死死的拉着她,完全就直接把她当成了垫背了,两个人一起往下滚了去,她的孩子没有了,然而云秀的孩子竟然还活得好好的!
这么想着,方怡暖着眼里乍然就闪过了一道冰寒,紧紧的握着拳头,眼角隐约泛出了些许的银光。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的!一定要!”
不知道沉寂了多久,方怡暖终于缓缓的吐出了这么一句,声音很是沙哑,脸上的表情也是狰狞一片!
看着方怡暖这个样子,付子鸣心里自然是有些自责的,然而更多的也是心痛!
他付子鸣也还是满心的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的,没想到就只有那么几个月了,意外还是发生了!也许是跟这个孩子无缘吧!所以,到底还是没有能够保住!
有些疼惜的望着方怡暖,付子鸣终于放柔了声音,“暖暖,别难过!也许是孩子跟我们无缘,我们还年轻,一定还可以再生的,现在,你只需要好好的养身体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纵然这个方怡暖再怎么不堪,到底还是打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玩伴,现在还是自己的妻子老婆,付子鸣自然也无法就这样丢下她不管,毕竟,两人都已经结婚了,而且,小时候的情谊还是在的!
付子鸣承认,直到现在,他心里都依然还是住着姚云舒这么一个人,然而,也许,他也只能把这份感情深深的埋进了自己心里的最深处,当初记忆就好了!或者,偶尔幻想一下,也许还是不错的。
289 父爱如山上
方怡暖是这么喊着,其实心里也明白,云秀并不是罪魁祸首,然而自己的孩子流掉了,多少跟她还是有些关系,别忘了,是云秀拉着她一起滚落下去的,不然何以至此呢?
“我好难过,子鸣!”
方怡暖眼里沁出了些许的泪花,很是伤痛的望着付子鸣,眼底的疼痛感是真实的,就连付子鸣看了也还是一阵心疼。
“没事,都过去了,孩子我们以后一定还会有的。不要难过,什么也不要想,先安心养身体吧,我已经让他们通知外婆跟爸妈他们了,大家也都觉得心痛,不管怎么样,我们都陪着你。”
付子鸣也只能这么安慰着了。
“一定不能放过凶手!子鸣哥,一定不能放过伤害我们孩子的凶手!云秀!是她害了我们的孩子,还有,有人推我!你快点去查,那个人一定是故意的!”
方怡暖有些失控的望着付子鸣,紧紧的抓着付子鸣的衣角,脸色苍白很可怕,神色狰狞毫无掩饰!
“好了,暖暖!什么都不要说了,一切都等把你的身体养好再说,难不成你还想让外婆还有爸妈他们担心吗?”
付子鸣很是无奈,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了,因为,他当时也就是看到了云秀跟方怡暖一同跌了下去,跟云卷一样!
他记得,他当时就是因为看到了慕煜北才收住了脚步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慕煜北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当时,云卷就跟在慕煜北的身边。他原本也是想跟上去的,但是想到那次在海都的事情,付子鸣终于还是收住了脚步。
相比于方怡暖这边的阴郁,云秀这边的情况似乎好很多。
云秀此时也已经清醒了过来,一清醒过来就下意识的往自己的小腹摸了去,知道自己的孩子还在,这才松了口气,苍白着那张清秀的小脸,抬起头望着就坐在自己身边的云卷。
“谢谢你,保住了我们的孩子。”
云秀那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美眸里充满的是对云卷感激的溢彩,还好,都平安了!
云秀当时还是有知觉的,她听到他在她的耳边坚决的跟她说她不会有事,还对孩子说一定要坚持,他会救他们!还给她献了血,此刻,她的身体里就流有这个男人的血。
“还说这样傻气的话,你应该感谢医生,自己也不晓得注意点,幸亏及时,不然……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明天还要过呢,都没事就皆大欢喜,以后注意一点,别一个人到处乱跑,不是让你等着我吗?”
云卷看似有些责备的话语,然而里面却饱含着说不出来的疼惜,原谅他向来也不是什么知道表达的人,也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眼下,觉得事情过了也就好了,逃过一劫了吧。
云卷这么说着,大手一伸,缓缓地圈上云秀那瘦弱的肩头,轻轻的拦在怀里。
温暖的怀抱,有力的心跳让云秀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安静了不少,一直不知道当真正有了所谓的另一半就等于是有了依靠是什么样的感觉,然而,此刻,云秀才知道,原来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就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个男人一定会给她撑住了一般。
如果是她一个人承受着这些,她想,她一定是承受不来的。
“嗯,放心吧,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的。”
云秀心有余悸的开口道。
“那个女人过去找你了吧?这事情也是我的过失,若是能够早点回来,事情也不会如此,所幸的是你没事。”
云卷想了想,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暗暗的埋怨了自己。
“依莲过去找你了?阿秀?”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云舒终于开口了,清冷的声音里充斥着一丝的疑惑。
“嗯,她应该是特地等我的,你刚刚离开,她就过来了,跟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说自己当初也是有苦衷,让我有些疑惑她怎么就能够那么义无反顾的走掉了!”
云秀轻声回答道。
“那只不过是她的借口!”
云秀的话才刚刚落下去,云舒那冷冽的声音立马就传了过来,“恐怕也是别有所图的吧!”
对于依莲,云舒他们应该早就看透了,现在她所说的没一个理由,都只不过是她的借口而已。
“舒儿,她以后跟我们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她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相信,他们一定马上就得履行约定,离开锦阳城。往后都不要去理睬他们就行。”
云卷望了云舒一眼,沉声开口。
“她签字了?”
云舒到底还是有些意外,就跟当时的慕煜北一样,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算她识相!要不是父亲拦着,我早就直接把她送进监狱了!”
“既然签字了,那父亲这边倒也自由了,被这个包袱束缚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云秀淡淡道。
“嗯,没错,不管怎么说,这应该算一件好事!好了,舒儿,看天已经很晚了,你还是先休息吧,父亲跟奶奶他们大晚上的赶过来,我也担心他们吃不消,看样子应该也快到了,阿北呢?还没下班吗?不然你找个地方等下让父亲还有奶奶他们吃饭再回去,吴伯不在家,家里肯定是没煮了饭的,父亲胃不是很好……”
“好,哥放心吧,我现在就出去给父亲打个电话,看看他们什么时候到。慕煜北正在路上,应该也快到。”
“算了,云舒,我也没有什么事,你自己的身体也得注意,不如你们先回去吧,我没事的,免得大家一起跟着折腾!”
“这时候就别说这些话了,我先出去看看,哥,你就陪着嫂嫂吧。”
云舒落下一句,便提着步子走出了病房。
然而,让云舒没想到的是,她才刚刚走过走廊的拐角,迎面就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却是让她厌恶至极的声音。
“木木!云秀怎么样了?”
温柔的声音里隐约染着一些担心,没错了,正是依莲的声音。
云舒顿时就停下了脚步,秀眉顿时就微微蹙了起来,一张小脸就寒了下来,冷然抬起眼朝前方望了去。
只见依莲就站在自己的前方,脸上挂着一副担忧的表情。
“木木?”
看着云舒看着自己很久都没有说话,依莲又很不安的开口道。
云舒禁不住在心里一阵冷笑,根本就不想理睬依莲,冷淡的收回了视线,身子一偏,直接越了过去。
“木木!母亲在跟你说话!”
“我没有母亲。”
一道冰冷的声音落下来,云舒毫无顾忌的开口,反正现在自己的父亲已经跟这个女人离婚了,之前或许还说有些顾忌,现在,她就什么也不在乎了!
“木木!我只是在关心你嫂嫂的情况!”
依莲迅速的转过身,望着云舒的背影,大喊道,一边追了上去。
依莲也是从张姐那里知道的消息,虽然说之前云秀对她很不客气,但是心里想着,到底也还算是自己的儿媳妇,所以还是忍不住走过来看看了,然而基于之前的矛盾,依莲并不敢就这样走进去,只能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了。
“这就不劳孟太太你费心了,我都不知道你的心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竟然关心起一个外人的了。”
云舒的脚步一直没有慢下来,而依莲也是紧追不舍。
“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一下!我已经跟你父亲签字离婚了,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锦阳城了,我知道你跟阿卷都不想见我,也许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母亲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而已!”
依莲加快脚步,声音里充满了伤感与无奈。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早就说完了,我很忙。”
云舒丝毫没有动容。
“木木!你听我说!”
“木木!”
“你妹妹病了,很严重的病,白血病你知道吗?”
一路跟过去,却始终没有看到云舒那张脸上有丝毫变化的表情,无奈之下,依莲只好伸手扯住了云舒,声音加大了,焦急的意味很是浓郁!
而依莲此话一落,云舒才突然收住了脚步,依莲一个不留神,差点都要撞了上来,幸亏云舒闪得快,不然,肯定是就这么扑了上来了。
云舒一脸冷淡的望着往前撞了去,踉踉跄跄的依莲,唇边绽放着冷笑的弧度加大了,就那么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的望着依莲。
“所以呢?这才是你的目的吧?说什么担心嫂嫂全部都是借口!***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极品的母亲?你一天能够不再在我们的面前犯贱你就会死吗?你想怎么样?我说过我不想见到你,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别以为我的耐力很好,警告了你一次又一次都还能容忍你每一次的挑衅!孟晓诺的事情我丝毫没有兴趣,也不关我的事情,你没有必要告诉我。”
云舒实在是忍不住了,受不了的直接开口骂了起来。孟晓诺的病情她早就知道了,看着女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恐怕又在打着什么主意了!
“对不起,木木!我知道,是我的不对,我当初不应该就那样抛下你们!可是,我也做出了补偿不是吗?晓诺的病真的很严重,可能随时都见不到明天,而且,因为长期服药,她甚至没有生育的能力!你知道吗!你应该知道不能生育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我不忍心看到她以后就那么孤零零的。况且,你也是她的姐姐,云卷是她的哥哥,总应该要相互关照一下,兄弟姐妹之间的情谊不应该被我们这些前一代的恩怨受到影响的,不对吗?晓诺一直都很喜欢你这个姐姐,她也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病情,所以,我……”
依莲越说就越激动了,说到后面干脆还迎了上来了,又想抓住云舒,云舒再一次轻易的避开了,冷着眼,望着一副憔悴的慈母形象的依莲。这副模样,看在她眼里,云舒只觉得讽刺至极!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云舒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木木!算母亲求你好吗?求你给晓诺做配型吧!母亲答应你,只要配型一成功,晓诺得救了,那么我们就立刻离开锦阳城,并且发誓以后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我求你答应我,好吗?”
依莲好像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望着云舒,在依莲的眼里,云舒此刻能够看到的,便是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最真实的担忧!然而,依莲却永远也不会知道,她越是这样表现,云舒心里就是更痛。
果然啊,听到依莲的请求,说实话,云舒到底还是有些惊讶了,之前隐隐约约觉得不安,知道孟晓诺的病情她自己回去也曾经试着了解过,自然是知道是需要造血干细胞移植之后才能够根治。孟晓诺现在虽然还能够像常人一样生活下去,但是,你也不知道哪一天情况就会恶化了,也许就是没有明天的人,而且,生育的问题那是不可能的!她身体状况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还这样染着这样病,能吃得消才怪!
“你今早就是跟我哥提了这个请求吧?你这个母亲做得还真是合格了!要是换成是我,你会不会也是那么紧张?都是你的儿女,你可是够区别对待的?我凭什么给她做配型!不瞒你说,我对孟晓诺之前是挺喜欢的,但是自从知道她就是你跟孟振凡的女儿之后,我就感觉自己再也对她喜欢不起来。你现在居然说让我给她做配型?你这是要将我跟父亲置于何地?可怜的女人,做人不能这么自私,我们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已经是对你们仁至义尽了,你现在竟然还敢我提这样的请求,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卑鄙,很无耻吗?傻瓜才会答应!”
云舒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眸光骤然变得森冷无比,清秀淡雅的脸上仿佛已经染上了一层薄冰一般,让人看了便是觉得深寒得浑身浮起了一阵寒意!
“对不起!木木!母亲会想办法多给你做出补偿的,你不能看着晓诺这样痛苦下去吧?”
依莲忧心忡忡道,看着云舒的眼神甚至已经充斥着一些乞求了!
“为什么不能?你跟孟振凡的女儿跟我姚云舒甚至跟我们姚家有什么关系?你脑袋是不是抽了?当我们姚家是慈善机构了?活了那么大的一把岁数,怎么还天真得跟一个小孩似的?以德报怨从来就不是我姚云舒会做的事情,我可以很坚决的告诉你,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云舒不屑一笑,冷淡的收回了眼神,想再次越过去,直接离开,因为她根本就不想跟这个女人多呆任何的一秒钟。
然而,才刚刚迈出了一步,云舒便被依莲给扯住了衣袖。
“木木!就当母亲求你!母亲求你了好吗?晓诺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啊,你们怎么能够忍心呢?”
依莲几乎就是声泪俱下了,扯着云舒的衣袖的手也在轻轻的颤抖着!可怜巴巴的望着云舒。
“我已经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给我让开!”
云舒顿时也就怒了,顾不上什么一手便拉开了依莲。
“不要走!木木!你一定要救晓诺!听到没有!你一定要救她!”
依莲又缠了上去。
“给我滚开!你们的事情于我何干?凭什么我就一定要救她?能因为你的女儿做到这般的无耻,你还真是委屈了!你别忘了,我也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虽然这样的身份让我感觉自己无比的肮脏痛恨,但是这是事实,由不得我否认!你是我姚云舒这辈子见过的,最卑贱的女人!你缺吃缺喝缺男人吗?竟然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背叛了父亲不说,连自己儿女也都能够这样好不眷恋的背弃,我有时候甚至恨你***怎么不去死?死了我们还能够清静一点,更恶毒的话还在后面,你还想听吗?”
云舒到底还是承受不住的有些失控了起来。
“不,木木,母亲就求你这一次好吗?仅此一次!母亲会补偿你,真的!”
依莲苦苦的哀求着,一点也不愿意放弃。
“我怀孕了……”
云舒那清淡的声音似乎显得有些无力了起来,轻飘飘的语气让人听了总感觉有些隐约的压抑,微微垂下了眼帘,望着自己被依莲抓在手里的衣袖,脸上的终于划过了一道惨淡的微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种自嘲的冷笑。
云舒的话一落,依莲立马就怔住了,抓着云舒的手微微松开了,云舒也趁机将自己的衣袖收了回来。
“觉得很意外是吗?不管怎么样,我是断然不可能答应你的请求,我也有自尊,父亲也有自尊。你就那样伤害了他之后,你还有什么理由去继续伤害他的儿女?你跟我哥应该也提过请求了,哥哥的态度很坚决,我也是。我们不能让你把我们的尊严践踏的一塌糊涂!”
“不,木木,不要紧的,只要你答应,只要你答应救救晓诺就好了,我们可以先去看看配型合不合适,之后我们再做手术!我听医生说了,那点手术对一个正常人来说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的,相信对孩子也不会有事!不然,我们可以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在做这个手术,越早做手术对晓诺自然是更好一些的,所以,就当母亲求你了!”
依莲一听云舒这么说,以为这事情有谱了,当下脸上就染上了些许的笑意。
“你说什么?”
云舒真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依莲竟然也说得出口!
清冷的眼神染上了些许的惊讶,之后变转为一道嘲讽,然后便是一道悲哀,最后便是一道很平静的冷冽。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知道,我现在肚子怀的,是你本应该称为外孙的人,你现在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依莲,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去评价你这个女人了!”
即使是之前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可是现在听到这样的话,云舒还是忍不住心里一疼。不是之前早就不在乎她的态度了吗?想不到现在依然还是会失望!
“木木……我……我对不起!可是,我求你!你再不救晓诺,晓诺就没有希望了!我不能看到她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那么单纯,要让她承受这些,对她来说就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我没有办法这样冷眼旁观!所以,木木,云舒!我求你了!”
多么合格的一个母亲啊!可笑的是,这个母亲居然就是为了自己的私生女亲口跟自己另外的一个亲生女儿说出这样的话!
“你死心吧,你的请求我绝对不会答应,我再怎么求我也没有用。让开,我还有事情要忙!”
云舒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星眸里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她,清冷平静一片。
“不要!木木!你不要走!你一定要答应我!我求你了!之前是母亲的不对,现在母亲跪下来求你!求你好不好?求求你救救晓诺!”
依莲悲伤的喊了一声,一手抓住了云舒的手,一个闪身来到了她的跟前,眼里充满了悲痛,云舒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依莲就这样在云舒的面前跪了下去……
云舒到底还是被惊到了,一动不动的望着就这样跪在自己面前的依莲……
依莲之所以这样哀求着,自然是有原因的!孟晓诺的配型并不好找,要是就这样离开了锦阳城,那么晓诺治愈的机会更是渺茫了!她只不过就是想把握住这个机会而已。更何况,这个目的本来就是她这次回来的目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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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老云让姚首长出来收拾依莲,淡定哈,么么~
290 父爱如山中
一个母亲能为自己的孩子做到这般程度,云舒事实上应该是感动的,若是这个女人是别人的话,恐怕她也就是为之动容了。然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生下她的母亲,现在,她就是为了她抛夫弃子跟别人生下的私生女给她这个同样是她亲生的,却被抛弃了很多很多年的女儿下跪,让她救救她的私生女。
云舒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讽刺的事情,要是知道她怀孕的消息,依莲不再往下开口,她都还觉得她在这个极品的母亲的眼里应该也有些位置的,但是现在,她这么一开口,云舒才知道,似乎自己总是再奢望着,一再的奢望,所以总是一再的失望,到了如今的这步田地,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她只觉得自己跟哥哥云卷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孩子,心底有一种让她感到疼痛得要窒息的情绪在肆意的流淌着,那种情绪称之为悲哀!看得再淡,但是到底身体还是流有她的血,她也不能真正的做到无动于衷,即使脸上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到底心里也还是难受了。
“木木!母亲求你!母亲给你跪下求你了!求你救救晓诺好吗?母亲就是错得太离谱了,所以现在老天才报复在晓诺的身上,她那么单纯善良,我们不能让她就这样承受着痛苦,我求你了!木木!好吗?”
云舒第一次见到依莲这么卑微,因为孟晓诺跟孟振凡,依莲真的是已经卑微到尘埃里了。
说不嫉妒,那当然是假的!何谓悲哀?这就是悲哀!
牺牲自己的一个亲生女儿去成全另外的一个女儿,相信这样的事情恐怕也只有依莲能够做得出来!
云舒冷着眼看着这个卑微的女人就这么跪在自己的面前,心里不但没有一丝的感动,倒是心里的苍凉感加深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想想,她有还能说些什么呢?这个女人都能做到这般的程度了,想必,她,哥哥云卷,还有父亲姚峥在她眼里也只不过是一颗沙子而已,不,也许连一颗沙子都不是,是沙子的话,被风吹进了眼睛都要流上一两滴的眼泪才能把它淹没了,然而,他们哪有能让她掉眼泪的价值啊!在她的眼里,恐怕他们的价值就是零而已。
星眸里的流光渐渐的黯淡了下去,清冷洁白的脸上染上了一道很苍凉而无力的笑容,望着就跪在自己跟前,抓着她的衣服的依莲,已经失去了血色的苍白的唇轻轻的动了一下,很久很久之后,那有些无力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你这是要牺牲我来成全你的私生女,即使你不体恤我,然后也不体恤一下一个幼小的生命吗?我差点忘记了,我们在你心里根本就是什么也不是,你有何来的体恤之说?如果孟晓诺的心脏有问题,要换上一颗心,你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给我跪下,求我把自己的心奉献给她呢?”
说到这里,云舒便缓缓的收回了眼神,缓缓的偏过头去,努力的眨了眨眼睛,用深呼吸来平息自己眼眶的灼热感。
而依莲,当下也怔了一下,抓着云舒的衣服的手似乎有些僵硬了起来了。
“我们并不欠你什么,现在只有你欠我们的。我不知道你今天能够跟我开这样的口是否心里会感到愧疚,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甚至,你还会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孟晓诺不是我的妹妹,我姚云舒只有一个哥哥叫姚云卷,除了我哥之外,我便没有了任何的一个兄弟姐妹。你也不用拿这顶帽子往我身上扣!你们给了我们什么了?凭什么我要救她,救了她我又有什么好处?钱吗?是不是还想拿钱来应付我?你所谓的补偿除了能给一张支票之外,你还能做些什么?我现在心里浮现着的,全是你的卑鄙无耻不负责任!要我答应你的要求,绝对不可能!别忘了,你现在已经跟我父亲离婚了,现在,对我们来说,你什么也不是,路人甲我都会觉得比你亲切上许多!什么样的结果,你就自己去承受吧,就当做自生自灭!”
云舒那冰冷的声音传来,染着一丝丝毫不掩饰的恨意。
“我这个人其实很记仇,我不会告诉你我恨你,恨一个人太累,我本来以为或许你就那样一直都不回来了,那么那段记忆也跟着被尘封了,就当自己一生下来母亲就难产死掉了,至少那样,我还能感觉‘母亲’这个词是伟大的,我也还能保留一些幻想,想来,可能是我奢望太高了吧。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逆天的事情,所以这辈子一路过来总是走得那么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