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云舒干脆直接在怀山住下了,还不容易期盼来了这样和睦团圆的日子,她自然是要好好的感受一下了。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刻,冬天的夕阳并没有夏秋那般的明显,所谓的夕阳也不过是一缕缕浅淡的柔光那么淡淡的从天边折射过来而已,夕阳有些朦胧,尤其是在这样寒冷的冬天傍晚时刻。
怀山军区大院某一号院子内已经点上了路灯了,夕阳那么一下去,这天很容易就暗下去了,此刻,整个院子里也正是飘荡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再给你跟阿北做一道酸辣土豆丝吧,你跟阿北不就是好这一口吗?看你这几天胃口好像也不是很好,吃那么少,做点开你喜欢吃的好菜吧,你们父亲这两天上火有些严重了,所以我就做了一些清淡降火的菜,还有熬了一些降火汤,等下你们都喝一点,这天气干燥,所以都很容易上火了。”
厨房内,刘慧一边忙碌着,一边对着站在旁边洗菜的云舒轻声道。
“嗯,妈,这些天来,都被您伺候得好好的,体重呈直线上升的状态,我没想到您的厨艺也是这么厉害,这下我们真是有福气了,父亲跟我哥那些做饭的本事都是半斤八两的,之前嫂嫂还没有嫁过来,奶奶也还在新加坡那边的时候,父亲都是直接在军区饭堂里解决吃饭问题,然后近一年来都是回家吃饭了,尤其是您跟父亲结婚之后,您没发现父亲这几天都是回家很早的吗?”
云舒小心翼翼的将菜从水里捞了起来,欣然笑道。
“还不都跟往常一样吗?这大冬天的,也准备过年了,这段时间倒没有什么事情忙着,但是过几天可能就要外出慰问了,回来之后也好安心过个好年。好了,你还是出去好好坐着休息吧,我来就好了,挺着一个肚子还不安分,难怪阿北都时常拿你没办法了。”
刘慧有些慈爱的拍了拍云舒的肩头,微笑道,“看看他们都回来没有,准备可以开饭了。”
“嗯,好,碗筷已经准备好了,我把菜端出去吧。”
云舒这才擦了擦手,淡然回答。
“不用了,我端过去就好了,对了,你在给阿北打个电话吧,看看他要不要过来,我们等着他。”
“他今晚有应酬,就不回来吃饭了,晚上才会过来接我,我去看看父亲他们回来没有。”
“去吧,我在整两道菜就好了。”
……
晚餐很丰盛,等着姚首长跟云卷他们都回来的时候,刘慧也刚好做好了饭,一家人便围坐着开始吃饭了。
“小尊睡着了?”
云卷给云秀拉开了自己身边的座位,一边低声地问道。
云秀点了点头,“嗯,吃饱了就睡了,吴伯正在看着他,小家伙闹腾了一下午,这会儿才安静下来。”
云秀脸上还带着疲惫,到底是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带起来总是比较辛苦的。所以这么一段时间下来,本来就是很清瘦的云秀更是显得瘦了,云卷看到这一幕自然也是心里很疼惜,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除了晚上能够帮着抱抱孩子。
云卷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为姚祁尊,小名便是小尊,本来姚首长也跟小宝宝物色了好几个名字的,但是后面都是被云卷一票否决了,非要自己起,所以就整了这么一个名字了。
“小孩子都这样的,小尊现在算是乖了,你是不知道,以前你父亲那才叫调皮,一到晚上就哭得不行,人家坐月子都是胖起来的,哪知道我满月之后体重竟然比之前还没有怀孕的时候都轻了十多斤,把你爸给……”
云秀的话一落,身旁的姚梦诗也突然开口了,然而说到后面却是突然收住了话匣子了,那平和染着微笑的脸顿时也僵硬了下来,自然,不期然又提起了不该提到的人。
顿时,饭厅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的压抑了起来,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姚梦诗的脸色不太好,姚峥的脸色更是有些沉郁,明显可以看出,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好了,先吃饭吧,都饿了吧,试试我熬的降火汤,都喝一点吧,最近天气干燥得很,多喝一点这东西总归对身体好的。妈,来,我给你盛,阿卷阿秀,来!”
刘慧适时的转移了话题,给姚梦诗盛汤。
“嗯,大家都吃饭吧,我都有些饿了。”
云舒收住了心底那道怅然,淡淡的开口,“对了,父亲,妈,你们看你们昨天也领证结婚了,依我看,就尽快的将婚礼的事情给办了吧,妈都等了您这么多年了,您还欠着她一个婚礼呢。我刚刚也跟哥哥嫂嫂琢磨商量了一下,正月初六正是一个好日子,不如我们把婚期定在那天怎么样?我一定让他们把婚礼布置得风风光光的。”
云舒的话一落,刘慧顿时就怔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呆滞了一下。
“嗯,小云的建议很好,我很赞同,既然手续都办了,那么接下来就应该操办婚礼的事情了,这事情还是操办的越早越好,委屈了阿慧这么多年,阿峥,你可得好好的补偿人家阿慧。孩子们,你们都有什么意见吗?”
这时候,姚梦诗也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一边补充一边看向了云卷跟云秀。
云秀那洁白清瘦的小脸上很快就绽放出了一道涟漪浅笑,“我也很赞同云舒的提议,这些天真是辛苦您了,妈!父亲,云舒跟奶奶说得都没错,我们不能委屈了妈,一定要她风光的进门,卷,你说呢?”
云秀一边微笑着,一边偏过头望向了自己身边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
“我也赞同。”
云卷很简单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锐利的光芒,徐然望向了姚峥。
只见姚峥也是愣了一下,约摸着对着孩子们的建议感到有些惊讶吧,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了,接过了刘慧给自己盛好的汤,喝了一口下去,才叹了口气,蓦然点了点头,“嗯,也好,我本来还担心你们会排斥阿慧,既然你们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吧,这样……”
“不,我不同意!”
姚首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却遭来了刘慧的反对。
刘慧缓缓的坐了下来,美眸里掠过了一道淡淡的喜悦与欣慰,但是语气却是很平和,“什么婚礼不婚礼的,我就不需要了,这样就行了,那只是一个形式而已,而且,我也不太喜欢那样的热闹。你们能这么想我已经很高兴了,对于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不需要再弄什么婚礼了。都一大把年纪了,就活得低调一点吧。”
刘慧并不想搞什么婚礼了,对于她来说,现在的生活她已经很满足了。能呆在他的身边,还是以他女人的名义,还有一对这么优秀的儿女,现在连孙子都有了。兴许是期待守候得太久了,所以她的要求便变得很简单了,只要能够一家人在一起无非是她最希望看到的。而现在,摆在她眼前的,无非就是她最想要的,过一种简单的幸福,这样没有什么不好。
“不行,我说过要给你一个名分,让你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进入我姚家的大门。”
刘慧此话一出,姚峥立刻反对了,眉头皱得深深的,有些不满的望着刘慧。
他当然知道刘慧的想法,想必也是担心他声誉受损什么的。其实说老实话,走到这一步,到了这么一个位置,姚峥已经看得很开了,爬得再高,往后死去了,这些东西终究也会像云烟一样,最终也消散而去,然而,为了这些东西而抛弃了让大家快乐幸福的机会,那么就不值得了!
“是啊,阿慧,阿峥说得对,这婚礼还是要办的,这么多年了,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要是这点我们都不能补偿你,那我们……唉,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拥有一场盛大的婚礼了?这是你应该得的,你就不要拒绝了,找个时间该准备什么的就准备去吧。”
姚梦诗也回答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不在乎这些,你们能够坦然心里毫无荆芥的接受我,让我走进姚家的大门,我已经很满足了。什么名分那些都是虚的东西,更何况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这已经是给了我名分了。我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都一大把年纪了,而且,这婚礼要是真的举行了,影响也未必好,所以依我看,就一切都算了吧。我拥有你们就觉得很开心了。”
刘慧想得很全面,到底还是考虑到了姚峥他们了。
“如此说,倒也是,不如这样吧,我们就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好了,只邀请好朋友或者重要的人参加就可以了,至少也总得有一个仪式吧?”
云秀蹙了蹙眉,便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好了,你们就都不要劝我了,我就想这么过了,我嫁给你们父亲又不是都要别人认同,不用管他们怎么看了,我只在乎你们的感受。婚礼就不办了,我保留这个意见,峥,你就依了我吧,我也都没提什么请求的,就这个意见,好吗?”
刘慧转过头望着姚峥,眼里带着一丝请求。
姚峥吸了口气,心里对刘慧的那些小心思明白得一清二楚,难为她如此的明白事理了!甘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让他跟孩子们遭人非议,依莲的事情之前就已经掀起了风浪,幸亏当时阿北他们极力的压制下去了,不然肯定又是激起一阵惊涛骇浪的!要是现在他跟刘慧结婚的事情又爆出去了,那么到那时候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情了!
大手伸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刘慧那纤细的手,没有错过她眼底的担忧与坚决,她眼底的坚决,粗糙的老茧摩挲得刘慧都感觉到自己的手背有些疼意,不过她并没有动,任由着他抓着,“委屈你了,阿慧!依你吧!”
姚首长长长的吸了口气,深沉的眸子望向了云卷云舒他们,语气也变得严肃沉稳了起来。
“以后你们都得对你们的妈妈好一点,不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闻言,云舒顿时耸了耸肩,有些揶揄的笑道,“父亲放心吧,好不容易盼望来了一个妈,我们当然会把她当成宝贝一样的。是不是?哥哥嫂嫂?”
“既然你们都这么决定了,我们也不好再劝什么。不过,父亲,婚礼可以省了,妈那结婚戒指您可省不了了。”
云卷微微扬起的嘴角,饶有意味的扫了对面的姚首长跟刘慧一眼,大手缓缓的往自己的衣袋摸了去,很快便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礼盒,悠然递到了姚峥的跟前。
“知道您这几天也挺忙的,生怕您会把妈给怠慢了,这等事情想来您也不会放在心上。这是结婚戒指,我当初跟阿北提了一下,阿北便立刻找人给您还有妈定做了一对结婚戒指,是独一无二的结婚戒指,我看着觉得应该很适合你们,父亲,妈,趁着今天我们都在,你们就相互交换戒指吧,就当是一个简单的仪式。婚礼可以省,这个可省不了!”
望着云卷手里的红色小礼盒,听着云卷这么一番话,姚首长到底还是怔住了!刘慧更是显得有些僵硬了起来,眼里的流光仿佛瞬间就停滞了下来,幽幽的望着云卷手里的那个盒子。
良久,姚峥才反应过来,有些颤抖的接过了云卷递过来的那个小礼盒,慢慢的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对结婚戒指,并不是什么钻戒,而是一对看起来十分简单古朴却不是雅致漂亮的白金戒指。
姚峥拿起了其中的那枚女式戒指,很快便发现了戒指内部有字,正是他跟刘慧名字的拼音。
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浅淡的光辉,姚峥心里顿时温暖无比,有些抑制不住的感动,喉咙甚至还传来了一阵压制的喜悦,黑眸里浮起了些许淡淡的柔光,徐然望着云卷云舒他们,声音里染着一道难以掩饰的喜悦与激动,“你们……你们真是有心了!我……我……”
“这也是我们做孩子的一点心意,父亲,您赶快给妈带上吧!”
云秀欣然一笑,也不忘了跟云舒相视一笑。
这时候,姚首长才缓缓的从刚才的感动之中回过神来,连忙偏过身子,一把抓起了刘慧的手,拿着那枚戒指,有些颤抖的往刘慧那无名指上套了去,整个过程很是迅速,刘慧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到自己手上传来了一阵微凉,低头一看,只见姚峥手里的那枚戒指已经稳稳的套上了她的无名指,不大不小,正好合适!
“妈,你也给父亲套上吧,虽然明天出去了还是得摘下来,不过我相信父亲现在肯定也很期待你把戒指套进他的手指。”
云舒脸上染着一抹新月般柔美清淡的微笑,眼底充满了祝福与欣慰,等待了那么久,期盼了这么久,今天总算能梦圆了,或许这样子有些平淡,可是,只要他们觉得幸福就是好。
兴许,对于刘慧来说,幸福就是那猫吃鱼,狗吃肉,她能守着自己心爱的人,过着这样平淡的日子罢了。
☆、350 宝贝到来一
后来,姚首长跟刘慧到底还是没有举行婚礼,云舒只记得当刘慧也将那枚戒指套进了姚峥的无名指的时候,他们的这位铁血硬汉却也是有些红了眼眶,但是看着他们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开花结果,她也算是觉得很是欣慰了。
新年就在大家期盼之中到来了,今年到底还是很热闹的一年,大年一到,拜年的人都踏破了门槛,还好翠园这边并没有什么人过来打扰,想香山怀山军区大院那边,就是很热闹了。
慕威远尹佩,还有慕首长温雅静他们都回了香山,因为宾客很多,而且慕凌秋他们一家还有慕悠兰他们都回家了,上门拜访的人不断,担心他们会影响到云舒休息,所以他们就都回去了,倒是多找了几个佣人过来照顾云舒,慕煜北也同样是寸步不离的陪在云舒左右,什么事情都不给她做了。
随着宝宝到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云舒的身体也开始吃不消了。时常感觉到很疲惫,偶尔也还会头晕目眩的,胃口是时好时差的,反应又跟刚刚开始的时候一样了,前几天还直接晕了过去,吓得慕煜北都出了一身的冷汗,着急得不行,就想抱着云舒直接冲医院了,还好云舒又及时的清醒了过来,让钟医生过来检查一下知道没大碍,才算是平缓了下来,但是这心里到底还是压制着一道担心了。
此刻,又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正是新年之际,空气还到处弥漫着一道喜庆的气氛,随处可以听见烟花绽放的声音,仰头一看,总可以在在某一个角落看到那美丽斑斓的烟花正悠然绽放在深邃的夜空中。
翠园内,依然也还是灯火通明一片。
慕煜北跟云舒的房间内,云舒就坐在沙发里,浅淡的柔光静静的从头顶倾泻了下来,照耀在她那洁白精致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然而,饶是这样,也还是能够看出她脸上的那道隐忍的疲惫,脸色有些苍白,一头秀发有些凌乱的垂在身后,秀眉微微蹙着,显然精神就不是很好。
“吃点鸡丝粥吧,特地给你熬的,你今晚都没吃什么东西。”
慕煜北就坐在她的身旁,手里端着碗,一手执着汤匙,正小心翼翼的往云舒的唇边递了过去。
然而,还没吃下去,一闻到那味道,她就忍不住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狂吐了起来,脸色苍白得可怕。
这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她已经瘦得只剩下那尖尖的下巴了,困顿,疲劳,无力无时无刻不困扰着她,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对慕煜北直接发了火,就像现在一样。
“我都说了不要吃了!”
云舒有些负气的开口,星眸里夹着些许急躁和委屈,很是觉得难受,可是她却不能怎么样,压抑得实在是难受,便只能对他莫名其妙的发火。
慕煜北当然理解云舒,所以也没有反驳她,要是可以,他自然那愿意替她难受替她承担,但是,他并不能这么做,所以低柔的安慰,去包容。
此刻,他也只好将碗往桌上搁了去,扯过了纸巾给云舒拭了拭嘴,一边尽量放轻柔了声音,“舒儿……”
“我吃不下,实在是不想吃。”
云舒看着慕煜北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了,吸了口气,缓和了好一下子,才开口道,“抱歉,我也不想对你生气的,就是觉得有些压抑,有些累而已。”
“算了,不吃就不吃吧,我给你打水泡泡脚,听听音乐,想想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让他们给你做。”
慕煜北有些无奈的伸手摸了摸云舒的脑袋,然后才抓过了桌子上的遥控器,打开了音乐,顿时,柔美的音乐缓缓的从播放器里倾泻而出,那压抑的气息恍惚之中好像也渐渐的消散了几分。
那是一首很老很老的老歌了,不过此刻听起来倒挺有味道的。其实云舒发现,慕煜北也是一个比较怀旧的人,比如他很喜欢听陈奕迅的歌,或者一些经典的轻音乐。
不过,不能否认,这样的音乐似乎显得很容易让人平静下来,此时的云舒到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一手护着自己那凸起的小腹,一边端起了自己跟前的水,浅浅的抿了一口下去。
最近她似乎总是很容易动怒,总是莫名其妙的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这并不是她的性子,唉,也不知道这折腾人的小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平安的生下来。
之前医院那边送了报告过来,因为胎儿的位置有些不对,所以早产的可能很大,甚至有可能难产。接到这个报告之后,云舒心里也有些忐忑了,慕煜北更是对她寸步不离,生怕会出什么意外,今早上还收拾了东西,打算过两天直接到医院待产了,毕竟之前云舒还晕了过去了,他都是吓得不轻。
不用几分钟,慕煜北已经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过来。
此时他也就是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服,衣袖挽起了。
“把鞋子脱了。”
慕煜北将水放了下来,伸手过去给云舒脱鞋。
这是他这好几个月以来每天晚上必须做的事情,云舒稍微有些体寒,冬天一到便是手脚冰凉,经常睡到大半夜的一抓着她的手就感觉到掌心一阵冰冷的。
云舒很顺从的脱了鞋子,往水里伸了去,顿时一阵暖洋洋的触感立马传了过来,让她脸色缓和了不少,低下眸光一看,发现男人正抓着她的一只脚慢慢的按摩着,动作很是娴熟,清俊的脸上尽是那专注的表情。
这段时间还真是难为他了,这么容忍着她那莫名其妙的脾气不说,还这样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她。想他堂堂的一个**,欧冶集团堂堂的董事长,锦阳城备受尊敬的尊贵的少爷,此刻却甘心放下所有的身段,亲自给一个女人洗脚。云舒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这感动也只能往心里放了,因为这个男人总是坚持固执得让她没有办法。
云舒暗暗的叹了口气,这么几个月折腾下来,他也是瘦了很多,小家伙还真是折腾人,自打怀上他之后,慕煜北跟她两个人都是有些吃不消了,尤其是大家身上都是背负这么多的事情,云舒都可以想象到局里还有慕煜北那边的欧冶,想必一定都积压了一大堆的事情了吧?
“舒服吗?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低沉感性的声音从耳边拂过,让云舒不禁微微一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星眸一低,泛着浅淡的柔光的眼神淡淡的落在了慕煜北那完美的侧脸上,思量了好一下子,才轻声的回答道,“没什么,就觉得让你这么伺候着,我算不算正在享受十星级的服务了?”
云舒淡淡的笑着。
“十星级都没有这样的服务。”
慕煜北淡然回答,手上的力度不减,“父亲还有妈的事情就这样?真不打算举行婚礼?”
“嗯,妈担心会影响不好,索性就低调了,唉,其实我知道她也担心父亲这边会受影响,毕竟,那些事情可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要是让那些媒体的人抓住了把柄,难免不会翻出一些陈年往事的,那些事情早就过去了,该遗忘就要遗忘,遗忘不了的,也只能埋在心里,就不要再提起了,免得,大家都跟着难受。”
云舒轻轻的叹了口气,“跟妈接触了不短的时间了,越发的觉得她其实就是一个很传统很善良低调的人,这些日子,都是那么的尽心尽力的照顾阿秀还有父亲奶奶他们,说老实话,在她身上,我真的感觉到那种母爱的温暖,不经意间的关心也许更容易让人难以忘怀吧,这些是我在那个女人身上不曾感受到的东西。”
“嗯,喜欢就好。自从妈进门之后,父亲脸上的笑容似乎也变得多了起来,她倒是一个无私博爱的人,不然也不会宁愿先将自己工作的事情搁浅了,非要等小尊长大一点再做打算。”
慕煜北低沉的回答道,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捏得云舒觉得一阵软绵绵的,很是舒服。
“那自然,阿秀本来打算等再过几个月,就回去上班了,寻思着请一两个保姆回来带小尊的,可是妈说给别人带着她也不放心,所以就打算在家里帮忙带着,这样阿秀这边倒也可以放心了。阿秀那边的事情倒是有些急了,毕竟好些日子没上班了。我哥也没有时间带着孩子的,况且,父亲也不希望妈这么辛苦,大把年纪的还这么折腾着。”
云舒悠然回答道。
“嗯,这样也好,妈都打算退下来,不再过去上课了,孩子生下来以后交给妈跟奶奶他们就可以,我们也少操这份心。”
“可是,我担心这样的话,孩子会不会跟我们生份呢?而且,我也担心奶奶他们会不会太过于宠着他了,我……”
云舒有些不放心的望着慕煜北。
“我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你说呢?当初爸常年在军区,妈也整天都要上课,我记得我小时候,都是爷爷奶奶直接抱着去公司的,公司那边有休息室,通常都是把我带过去就直接扔休息室里,然后他们就自己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去了。爷爷给我们采用的,都是英才式教育,我小时候受他们的影响很深。”
慕煜北难得的讲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不然你以后也把孩子带过去吧,我还是希望孩子跟父母在一起呆着比较好,父母的影响对孩子的成长很重要,我不希望他像我一样,有你这个做父亲的亲自带着他,教他做人,我也放心。”
云舒说着,那眸光忽然间有些落寞了起来了,约摸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么一段不完美的童年吧。
“到时候再说,我们的孩子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眼下你还是当心自己的身体,这一段时间孩子折腾得厉害,你的身体也吃不消了,我们明天就去医院吧,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我会在那里一直陪着你,等到我们的孩子平安的生下来。医生说你情况不稳定,我也不放心,到那边我也能更放心一点。”
慕煜北依然还是低着头默默的给云舒按摩着,低沉声音里有不可违抗的坚决,到底还是担心云舒的身体,尤其是听那医生说胎儿的位置不对,可能会难产的时候,他的脸色当时就苍白了起来。
“你担心什么呢!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到那边我还可能不会习惯。”
云舒可不想在医院呆上一段时间的,闻到那消毒水的味道,她就觉得很是痛苦。
“这事情我说了算。”
慕煜北一票肯定了,丝毫不给云舒反驳的机会。
“可是……”
“没有可是,舒儿!你总是不把你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这小子已经够折腾人了,等孩子生下来,直接把他丢给奶奶她们带着就行,你该不会还想事事亲为吧?就要这么一个够了,多了我们以后还操心更多。”
慕煜北似乎对小孩子并不是那么热衷,即使是自己的孩子。
可怜的小宝贝,还没生下来好像就已经遭到了他亲爸的嫌弃了,云舒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而狐疑的望着慕煜北,沙哑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森冷了起来,“你这是在嫌弃我的孩子吗?”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嫌弃自己的孩子?”
一听云舒这话,慕煜北当下也停下动作,抬起那深邃的眼神扫了云舒一眼。
“我听你这话好像就是在嫌弃他!他现在还没生下来你就这样嫌弃了,你不会是不希望我给你生孩子吧?”
这女人要是胡乱猜想起来,那根本就是毫无逻辑可言,慕煜北当下就是一阵无奈的,好端端的,怎么的就冒出这么一些问题了?
“我之所以只打算要这么一个,无非就是担心你自己身体吃不消,你没看到你这次被折腾成这样吗?医生说你体质不太行,生完孩子后可能更不好,你以为我这个操心的是为了谁?这天底下的女人除了你,谁还有资格给我生?”
慕煜北那低沉感性的声音伴着一道无奈。
听着慕煜北这话,云舒那阴沉的小脸蛋才缓和了过来。
“我知道你那心思,但是这些事情并不是想着就能来的,得顺其自然。”
“我不管,我就要两个,什么狗屁顺其自然,生完这个,你还得跟我生一个,又没让你生,你只会享受一时的欢愉哪里还来的那么多的意见,大不了我以后不用你这样照顾我,现在又不像过去的年代那样要求什么计划生育,有兄弟姐妹以后也好商量事情,我不跟你这自私的人说了。你要不乐意,那你就不要碰我!”
看吧,现在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发火了,还是因为这种问题!
两个夫妻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岁,竟然就这样脸不红心不掉的谈论这样的事情,折要让别人听到了,不知道会不会笑得喷饭了。
而慕煜北一听到云舒这话,当下心里就很是不爽了,什么叫他自私?什么叫不给碰她?
他要自私他还会考虑这么多吗?还不给碰?那简直比死了还难受,天知道他这段日子都快成了龟忍者了,好吧,他承认这次的十个月实在是太难熬了,他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了!
“舒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慕煜北忍不住低斥了一句,语气却是非常的无奈,黑眸里划过了一道淡淡的无力,一边拿过了一旁的干毛巾,轻轻的裹住了她那双轻巧的脚,小心翼翼的擦干了。
“我没有胡说八道,这就是我的想法,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心上,根本就对我的想法不屑一顾……”
云舒很是不乐意的瞥了他一眼,看着他那深不可测的眼睛依然还是那么平静无波的,当下就忍不住一阵泛酸,一手拉住了慕煜北肩头的衣服,摇了摇,那清淡的星眸里居然浮起了些许的柔光,染着一道委屈,有些可怜巴巴的望着慕煜北,沙哑的声音居然还带着几分柔弱的成分,“你就答应我嘛!嗯?北……”
一听到这声音,慕煜北当下就是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北北?”
见到慕煜北没有应答,云舒又继续喊了这么两个字,然而,那声音,慕煜北听了居然会感觉到背后传来了一阵森冷。
“慕董?慕董事长?”
那声音听似很是温柔,然而慕煜北却是感觉身后的那股寒冷更是浓郁了起来了,让他不禁暗暗的吸了口气。
“老公?你答应人家嘛!嗯?答不答应?”
微凉的素手很是大胆的,直接摸上了慕煜北那清俊的脸庞,脸上是那么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听得慕煜北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舒儿,你正常点,这事情以后再说,或许以后会答应你。”
慕煜北最终受不了的开口了,这女人这样的别样的温柔,还真是让他吃不消!
------题外话------
大家期待的一刻到了,想不想知道我们的少爷怎么带我们的宝宝,想不想知道我们宝宝的故事呢?
☆、351 宝贝到来二
夫妻俩最近的休息时间都调整了一下,顾虑到云舒的身体,慕煜北也不给她太晚才休息了,九点多十点这样就让她上床休息了,所以一泡好了脚,慕煜北也就直接惯了音乐,让云舒回卧室休息了。
“你先去放水吧,我给你找衣服。”
说着,便朝衣柜走了去,不一会儿就给慕煜北找好了衣服,而慕煜北也很快就放好了水。
等慕煜北一身清爽的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十多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来到床边,拉开了被子,轻轻的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此刻云舒也是半闭着眼躺着,感觉到男人躺了下来,才挪动了一下身子,缓缓的伸手,轻轻的圈住了男人那精壮的腰身,小脸也往他的胸膛贴了去。
“还没睡着吗?”
慕煜北那低柔的声音响起了,大手也顺势的搂住了云舒。
“感觉心里有些浮躁,睡不着。这两天姑姑还有姐姐,阿雅他们不是回去了吗?我们不回去会不会不太好?”
云舒那清淡如风的声音也飘了过来。
“他们知道你的情况特殊,所以自然不会说什么,你且放心吧。”
慕煜北伸手关了灯,顿时卧室内便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只有些许微弱的蓝色的幽光是来自于门边的那盏小小的壁灯。
“嗯,对了,阿雅跟南宫逸怎么样了?南宫逸都上门提亲了,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他们最近不是一直都在南宫逸那边商量着结婚的事宜吗?商量得怎么样了?我最近都很少见到阿雅了,怪想念的,以前都没有什么意识,现在才明白,其实结婚之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想想之前的日子,总感觉她昨天明明还在的,可是如今就变了样了,好像好了一些什么似的。”
云舒轻轻的叹了口气,自从慕思雅跟南宫逸的事情定下来之后,小夫妻俩拿了证,慕思雅也直接搬到了南宫逸那边了,现在就是差酒席没摆了,这段时间家里也就是在为他们两个的事情忙得团团转了。
“阿雅的意思并不打算举行婚礼,她跟你一样,都是一个很害怕麻烦的人,他们商量了很久,最终还是打算各采纳一半的意见,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就在南宫逸那边举行,过几天他们就回xx市了,妈会跟过去,等婚期那天,爷爷他们才会过去。”
慕煜北也是昨天刚从香山那边得到的消息,本来他还打算让布诺斯他们跟南宫逸那边的人,在这边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的,然而慕思雅却并不同意,非要不举行了,后来南宫逸好不容易退了一步,说怎么样也要举行一个婚礼,之后提议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慕思雅才算是同意了。
“什么?过几天就要回去举行婚礼?在这边举行不可以吗?非要回去!南宫逸的父母不是都在锦阳城吗?”
云舒有些不解的望着慕煜北。
“南宫家真正扎脚的地方并不是锦阳城,而是xx市,他们自然要回去。”
慕煜北淡淡的回答道,想不到自己那妹妹终于也长大了,找到归宿了,现在想起她已经离开自己身边的事实,慕煜北心底居然有些落寞了起来,但是却又是由衷的替她感到高兴,尤其是阿雅的丈夫就是自己的好兄弟,没有什么情况比这个更好了!
“那婚期定下来了吗?我担心我可能赶不上她的婚礼了,我有预感宝宝可能很快就出来了,可是,不参加我又觉得有些可惜。”
云舒微微蹙了蹙眉,有些怅然的望着慕煜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正月十六,那天刚好是良辰吉日。放心吧,你不用过去,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少操心。”
慕煜北轻轻的拍了拍云舒的腰,低沉安慰道。
“正月十六!那也没几天了,看来,我是真的赶不上了,其实我还是挺想亲自参加阿雅的婚礼的,薇薇的婚礼我错过了,如今连阿雅的也错过,想想还真是挺遗憾的。其实阿雅跟南宫逸倒也是挺登对的。倒是有些难为阿雅了,希望南宫逸从今以后,都能对阿雅好一点。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就少做吧,还有你也是。我知道帝都那边的地下赌场,我知道我也许不能阻止什么,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收敛一点,不要让我们警察这边的人为难就好,不要动不动就要人家断胳膊断脚的。”
云舒有些担心而犹豫的望着慕煜北,借着那微弱的光芒看到慕煜北那依然平静的俊脸,才吸了口气,继续道,“你也别因为我这话感到不高兴。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老话重提了,前些时候年底这方面扫得厉害,很多人也因此入狱了,老莫他们也给我来了电话,帝都那边的情况他也跟我说了,虽然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你们下手太重了,不然我们警方处理起来也很麻烦,稍微惩罚一下,然后把他们交给我们警方就好,这话我也不止说一遍了,你们要是肯配合,大家都会很好过,不是吗?”
云舒这话一落,慕煜北当下便皱起了眉头了,这女人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忘记她工作的事情。
“最近这几方面的治安都不是很好,我可不希望等我销假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被派去三扫。赌场可是一个销金窟啊,每年不知道有多少的赌徒因为这个恶习倾家荡产,最后弄得妻离子散的。因为赌博犯下的案件也是多不胜举,而我们警方也无法去阻止。”
“舒儿,这个时候你还想着这些做什么?上一次在帝都你答应我的三个条件我还有一个没让你给我实现,现在反倒是有越来越多的要求了?这些事情我说过,都不用你操心,我都会有分寸,今年帝都都还算是太平,那些犯事的人并不是因为我们赌场的人,而是他们在外面放高利贷的债主,我现在已经不放高利贷了,赌场靠抽水分成的话收入已经很客观了,当初南宫逸还有东方谨他们也就是觉得闲得没事情做,所以才整了这么一个项目的,纯属娱乐而已。欧冶不需要那些来增值。”
慕煜北说的可是老实话,其实早在去年的时候,他就已经收手了,不再放高利贷,其实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云舒的,要不是考虑到她的身份,他也才懒得去打理这些事情,毕竟,那边只要交给阿朔或者布诺斯就可以了。
“嗯,那就好!你能理解就好。唉,其实干我们这一行的也挺艰苦的,累死累活为了那点工资,还要两头受气,上头火了你还得当他们的出气筒,下头的百姓不高兴,你也还是那被攻击的对象,夹在中间,两头都不是人。要不是为了心里的那一些所谓的信仰与忠诚,想必我早就呆不下去了。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些惊讶的,怎么当初就是那么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警校呢?为什么不是某一高校的管理系或者财经系之类的,这样兴许还比现在要轻松很多了。”
“我早说了,你其实可以直接辞职了,你来我们公司,你想要什么样的职位我就给你什么样的职位,不然你考虑看看?嗯?在自己家的公司工作永远不用受气,而且,你看谁不顺眼,你就能直接把他给炒掉。每天工作八个小时,不用加班,要不高兴,随时可以不上班。怎么样?”
慕煜北说着,那唇边扬起了一道完美的弧度,轻柔的语气伴有一丝揶揄的成分。
“我想当董事长,你给么?不然你给我当助手?”
云舒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幽然开口道。
“你要是乐意,我自然也愿意,不然你过几天就打辞职报告?等你想上班了,我再给你安排?”
“好了,适可而止吧,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合计过个一把两个月的就得回去上班了,那边积压了不少的事情了,老莫把陈鸿飞那些案子的报告也都整理好了,本来说要送过来给我看看的,结果陈叔叔担心我不能安心静养,所以又压了下来了,那份报告还是挺重要的,我得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感觉自己还是要亲自看到报告比较放心。也许是有些强迫症了。这一批落马的官员好几个都被判处了死缓,或者无期徒刑,官场的风气也一下子好了很多。”
云舒趴在慕煜北胸口有些惆怅的开口道,“唉,北,你说这事情都过去了,奶奶还有父亲他们心底的心结到什么时候才能打开呢?我原本以为只要叔叔的死因弄明白了,兴许他们的心结就打开了,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效果并不是很明显的。爷爷现在还是呆在广明寺那边吃斋念佛的,不敢轻易再次踏上这片令他伤心失望的土地。”
“再过些时日吧,安藤说了他可能在小尊的百日宴会上赶回来,到那时我们的孩子应该也出生了,希望到那时候会有一个转机,前几天哥曾试探了父亲一下,他说父亲的态度似乎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的强硬了,缓和上一段时间或许就会有好的结果了。行了,很晚了,不说了,赶紧睡一觉吧,明天起来我们就去医院,嗯?”
慕煜北拉了拉被子,遮住了两人的身躯,搂紧了云舒。
云舒欣然点了点头,在慕煜北的怀里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然后也轻轻的合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了,不一会儿,便陷入了睡梦之中……
夜渐渐地深了,外面是漆黑的一片,一道道凛冽的寒风掠过,树上的那些缤纷的黄叶也不断的从树上飞落了下来,偶尔可以听到那寒风呼啸的声音。
今晚并没有那溶溶的月亮,寂寥的苍穹之中倒是一片繁星密布的,将整个天空点缀得异常的美丽,才是年初的几天,所以依然还能看到处处绽放着美丽绚丽的烟花,想来,今年也应当是相当有期待的一年!
洁净的水泥小道两旁的那昏黄的路灯光在今夜似乎显得格外的明亮了起来,将整个翠园都尽数的笼罩在一片柔和之中,如同沐浴在那圣洁的月光之中一般,这深夜的翠园是如此的安静,如此的唯美。
慕煜北跟云舒的卧室内。
云舒早已经沉沉的睡去了,然而躺在她身边的男人却仍然还是睁着那么一双锐利不失温柔的眸子一瞬不舜的望着她,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手当了她的枕头,半侧着身子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她。
已经不知道多少个夜晚他就是保持着这么一个姿势了,总感觉看不够她似的。
不得不承认啊,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太想要得到的东西,而且他也一向以为自己无情无爱的,给不了任何的一个女人爱情。至少在遇见她之前这个观念在他的心里是生了根的。
然而,这个女人出现了,像一朵奇异的小花一样,让他禁不住深受吸引。他接受她成为了自己的妻子,原本以为大家都是像演一场戏一样的,到没想到后面自己竟然就这样沦陷了,而且还是毫无知觉的沦陷了下去。
其实她很平凡,至少相比于他之前见过的那么多优秀的女人当中,她绝对是很平凡的一个,可是他偏偏摊上她就好像中了毒一样,越是靠近就越是觉得自己不能放手。
他并不是一个多情的人,女人,他觉得一个就够了,不,应该是说,他觉得他有姚云舒这么一个女人就够了,所以有的时候,他都不得不怀疑,他来到这个世上是不是就是为了等待她,邂逅她,然后娶了她,再跟她一起慢慢的老去呢?
慕煜北想着想着,那漆黑的瞳孔里也渐渐的染上了些许的恍惚,尤其是还看着她这张明澈动人的小脸的时候,然而,也就是在这时,睡梦之中的云舒突然皱起了眉头,慕煜北可以感觉到她那身子微微轻颤了起来,当下心里一个机灵,迅速的收回了所有的思绪,担心的望着云舒,居然看到她那额头上已经染上了些许的汗珠,一张小脸上好像染上了一道隐忍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