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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逐云之巅 当前章节:148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59

两人一听到黑崎这话,当下就急了,连忙迎了上去。

“省些力气吵,你们的职位在公司并不是轻松的职位,等回去欧阳那里看看吧。开车!”

黑崎落下了这么一句,便让司机开车了。

☆、367 绝望之心下

次日清晨,云舒一行人起得很早,简单的用过早饭之后,就直接去了广明寺。

阿朔之前就安排好了,所以一来到山下,就有人在下面等着了,正是广明寺的方丈!

“各位施主远道而来,辛苦了!”

方丈是一个年近八十岁的老人了,看起来十分的平易近人,眉毛有些花白了,一身袈裟,跟电视里看到的,没什么两样的,语气很平静,听着总让人感觉到一阵平静!

“让方丈久等了,您好,我们是姚家过来的人,今天来到贵寺便是想将我儿子的牌位放在贵寺,让他受万年香火的供奉!这样也就能够尽量洗刷我对他的愧疚之心。”

姚梦诗走了上去,很是恭敬的对着方丈施了个礼,低声的开口道,脸上尽是一片灰暗,眼里流淌着难以掩饰的悲伤。

方丈也给姚梦诗还了个礼,然后才劝慰道,“逝者已矣,施主无需太过于悲伤,佛主庇佑,一定会引渡他进入极乐世界的。”

“谢谢您,方丈大师!”

姚梦诗很感激的望着方丈。

“施主无需多礼,仪式事宜已经准备好,各位施主请随我来,做一场法事之后姚毅施主的牌位就可以直接放在长陵殿了,姚毅施主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人去如灯灭,因为这些事情放不开,反倒让离开的人无法安心罢了。”

方丈一边说着,一边提着步子,往寺内走了去,姚梦诗跟姚峥等一行人紧随着跟了上去。

仪式并不是很复杂,就是简单的诵经文,还有一些简单的规矩仪式罢了。

云舒一路跟在方丈的身后,心情也是越发的沉郁,当见着姚毅的牌位往台上放去的时候,她不知怎么的,心里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中午是在寺里用的斋饭,饭后不久,姚梦诗刘慧跟姚峥便跟方丈聊聊去了,慕煜北跟云卷似乎也有什么事情要谈,所以云舒也就没有打扰他们,自己悄悄走出了寺里。

“小师傅您好,我想请问你知不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呢?这应该就是你们这里的地方吧?能不能给我指个路,谢谢了!”

云舒怀里抱着一束漂漂美美花束,一手拿着那张纸条递给在寺前打扫的僧人看着。

小僧人接过那纸条看了一眼,然后连忙抬头,寺旁边的某一个方位望了去,很热心的回答道,“施主沿着这条小道上去,看到那个山头,那一片陵园就是了。”

“谢谢你,小师傅!”

云舒道了一声谢,然后便提着步子缓缓的朝那条小道走了去。

还是挺远的一段距离的,云舒脚上还是踩着那么一双长筒靴,走在那阴冷湿漉的小山路上,听着这脚步声总感觉有些隐约的沉重,一阵阵寒意迎面拂来,朦胧的冷雨不断,细小的银色的粉粒不停的从那阴霾的天空中飘洒了下来,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到底还是能够沾湿了肩头。

出来得太急了,竟然忘记了带雨伞过来了。

云舒就这么一路直至走着,小山路有些崎岖,两旁都是已经抽芽的树,空气里隐约也那么飘荡着那么一道清淡的青草香味。闻着倒是感觉有些清新的。

雨还是那么蒙蒙的下着,这清明的天气似乎就是这样了。似乎,云舒都不太喜欢这样的季节,总感觉让人多出了许多的压抑来了。

这一路上,云舒也想起了之前在黑三角的许多的事情,她承认,对于黑崎,她同样是有些私人的感情的,那是一种敬佩的友情,黑崎是一个很坚强也很有谋略的男人。可惜的是,他们到底是不同一道上的人,也注定了是对立的人,所以他们或许就是连朋友都没有得做的人。

有些东西或许它也是讲究缘分的吧,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

云舒淡淡的吸了口气,正想提着步子继续往前走去,然而,这时候,突然间前方的一个清瘦的身影,正缓缓的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老人,一个撑着伞的老人!

“爷爷!”

云舒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正在朝自己走来的一身清瘦的老人。

而,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冷振顿时也怔住了,有些发懵似的抬起头朝前方望了去,才发现云舒就站在自己的跟前。

“木木?”

冷振惊讶极了,喃喃的开口道,“你怎么会突然在这里?”

云舒吸了口气,才忍住了内心的喧腾,提着步子迎了上去。

“爷爷!我刚刚还在寺里找了您很久的,那些僧人都说您不在寺里。奶奶跟父亲还有哥哥北他们就在寺里,我们将叔叔的牌位送到这边来了,就是想让他在这边好好安息,之前没有告诉你,就是想顺便过来看看您,给您一个惊喜。”

闻言,冷振恍惚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便是有些凝固下来了,苍老的眼里不禁浮起了一道淡淡的惆怅。

“难为你了,木木!你叔叔的事情本来就不应该由你来承担的。”

冷振那苍老的声音染着一股沧桑,徐然传了过来,当然,眼底倒是带了些许的意外了。

“那些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爷爷!您也不必自责些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您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云舒悠然望着冷振,几个月不见,总感觉他似乎又是苍老了不少,人也变得好憔悴。

“没有什么看得不明白的,爷爷现在已经看得很透,也看得很淡了,爷爷现在就想活得简单一点。你们都还好吗?小曦跟小尊一定很可爱吧?”

冷振淡淡一笑,苍老的脸上掠过了一道怅然的笑意。

云舒点了点头,欣然回答道,“嗯,还好,他们都挺可爱的,小尊会翻身了,小曦才准备三个月,两个小家伙都是跟自己的爸爸长得像,很可爱,我们一直都希望您能回来的,可是……”

云舒倒是有些遗憾的望着冷振,没有把话继续下去了。

“没有能够亲自回去看看他们,想来有些不应该了,只要你们过得好就可以了,爷爷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愿了,就是简单的希望你们过得好就可以了,下着雨,怎么也不打把伞过来呢?”

冷振便是说着,便将手里的雨伞往云舒的头上举了过去。

“我来吧,爷爷!”

云舒一把伸过手,将冷振手上的伞接了过来。

“您怎么跑这里来了?”

云舒有些疑惑的问道。

“在寺里呆着久了,觉得有些无聊,所以就出来走走,这山里的空气挺不错的,景色也很好,你呢?你怎么出来了,阿北还有你哥他们呢?”

冷振依然还是还有些惊讶的望着云舒,大雨天跑这山里面来了,怀里还抱着一大束的花,看这架势,总感觉好像有些不对了。

闻言,云舒倒是欣然一笑,“我过来拜祭一位朋友的母亲,听说就在那里,刚刚问了寺里的僧人,走了老远了才算看到的。奶奶跟父亲还有妈他们应该都还在跟方丈聊天,北跟哥哥也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所以我就一个人过来了。”

“哦,这样……你奶奶跟你父亲他们都过来了吗?”

冷振倒是有些恍惚的问了云舒一句,眼里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了些许的迷茫。

“奶奶跟父亲还有妈他们可能要在寺里住个几天的,我跟阿北还有哥可能今晚就要返回锦阳城了,爷爷放心吧,我希望这次能有机会改善一下这样的情况,妈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这次就是她说服了奶奶跟父亲他们将叔叔的牌位放在广明寺的,我跟哥哥嫂嫂已经将事情都跟妈说了,她很愿意帮助我们。”

云舒到底还是不死心,每次一看到冷振这么孤独的样子,她顿时感觉心如刀绞一般。也许,只有体会过那种爱得孤独,爱得辛苦的感觉才能够更容易产生这样的情绪吧。

“木木不必再忙活了,爷爷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你们所做的一切,但是对于现在的爷爷来说,你们过得好就是我全部的心愿。经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爷爷渐渐的也就想的明白透彻了,我应该知足常乐。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既然如此,那爷爷就跟你过去看看吧。这雨下得挺大的,山里也很冷,过去拜祭完了就回去吧,免得山里刮大风就不好了。”

冷振似乎并没有心情再谈论关于那些事情的话题,所以便转过身,朝前面走了去,云舒心底微微浮起了些许的酸意,伴着点点的疼痛,睁着那淡漠清冷的眸子硬是看着那清瘦苍老的身影良久,才忍着一阵酸涩缓缓的跟了上去。

有了冷振的指引,云舒很快就找到了黑崎母亲的坟墓,那是一方修葺得很好的陵墓,玉石阶梯一路往上铺,好几十阶,上方是一个大观台,一尊玉石观音伫立在大观台前,过去才是那个洁白的陵墓,周围则是用漆黑的黑色砖给围住了,装饰得很简单干净,但是又不失贵气。

一看就知道是黑崎的风格!

云舒站在阶梯边上,微微抬着头望着自己前方的这么一座陵墓,倒是觉得有些意外了。

一直都没有听说过黑崎说过他的母亲的,然而没想到他对他的母亲倒还是挺尊敬的!从修葺得这座陵墓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这里确实是一块风水宝地,面朝大湖,背靠青山,下面还有溪水环绕着,将陵墓修在这里是最合适不过了!”

冷振称赞了一句,他向来就行喜欢专研风水这方面的东西,所以多多少少也还是略知一二的。

“嗯,我看着感觉就也不错,感觉视野很开阔,站在这里看风景很是不错。”

云舒也应了一句,空气隐隐约约飘来了一阵浅淡的花香,很是清淡,闻着感觉倒是有些像樱花的香气。

“我们上去看看吧!”

云舒说着,便又往前走了去,几个大步便来到了墓碑前,墓碑上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子,这么看着也就是三四十来岁的样子,身穿着一套高贵美丽的和服,看起来倒是一个很温婉高贵的夫人,眉宇间倒是跟黑崎有点像了。

“原来他的母亲竟然是这么漂亮高贵的一个女人,他一定很爱他的母亲。”

云舒有些沉郁的开口道,突然间想起她潜伏在他身边的那几年里,每逢赶上他母亲的忌日,他好像都会变得很憔悴,他从来没有说起过他的父亲。

“嗯,看得出来,这陵墓修得很用心,也很特别。”

冷振也应了一句。

云舒脸上掠过了一道清淡的微笑,缓缓的弯下腰,将手里的花束往那墓碑前放了去。

“阿姨,您好,我是姚云舒。很是抱歉,之前答应了阿崎说过来看您,但是因为种种事情终于还是耽搁了,好在这次终于有了机会,所以就过来看看您。”

“对于阿崎的事情,我只能说抱歉,黑白两道向来就是对立的,所以您一定会了解我的,对吗?我相信他一定会改邪归正的。那样刀口舔血的日子当真不适合他,他还是那么一个正直诚恳的人,若不是因为我们各自的身份,相信我们还是能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他是一个好人,曾经给过我很多的帮助,我一直都很感激他。”

云舒那清秀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愧疚与复杂,如今到了这么一个境地,她也不知道她能说些什么,毕竟,于情,她到底还是亏欠了黑崎的。

“哼,口口声声的说感激大哥,你还能潜伏在大哥身边那么多年,就这么背叛了大哥吗?还亲手将大哥抓进了牢里!要不是大哥机灵,说不准现在还在牢里呆着呢!可恨的女人,你总算出现了!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

云舒的话才刚刚落下去没多久,一道阴冷的声音骤然传来,惊飞了树上的那一排飞鸟。云舒当下心里就是一个警惕,星眸里掠过了一道寒光,语气顿时冰冷得刺骨。

“谁!”

云舒只见到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的从自己的身旁掠了过去,紧接着就听到冷振一个踉跄,她吓了一跳,连忙一把身手拉住了冷振,素手握成拳,长腿对着那黑影就是一劈,动作迅速而凶猛,听到对方一个痛苦的闷哼声才收住了脚。

“爷爷小心一点!”

云舒稳稳的将冷振往旁边拉了去,刚想定睛一看,而迎接自己的眼神的,却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云舒当下就皱起了眉头,冷冷的望着跟前的男子。

“阿豹!居然是你!”

一听到云舒这声音,阿豹当下就一阵冷笑,“别来无恙啊云姐!居然还能记得我!别动!否则我就直接开枪了,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种不要命的可是什么都敢做的!”

“你想怎么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舒倒是显得很冷静,阿豹就那么拿着枪抵住了她的脑袋,她也依然还是那么蹙着眉而已。

“你是谁?不要动我的孙女,你想怎么样?”

冷振那苍老的脸上此刻已经充满了各种焦急不安了,看着阿豹那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眼里分明对云舒充满了不满与怨恨。

“糟老头!你给我闭嘴呆边上去,别来妨碍老子办事就行了!”

阿豹不屑的瞥了冷振一眼,抬脚就想给冷振一脚。

“阿豹!你给我住手!不要伤害他!你有什么不满直接找我就是了!”

云舒大吃一惊,连忙拦下了阿豹的脚,阿豹那横扫过来的长腿便直接踢到了云舒的手臂上,云舒一阵踉跄好不容易次啊站稳了!

“木木!你没事吧?”

冷振赶忙上去一把扶住了云舒,连手里的伞都被那道突如其来的劲风吹翻了!

云舒吸了口气,摇了摇头,一手阻止了冷振,“我没事,爷爷,你先到旁边等一下吧,我跟他有些事情要说。”

“姚警官,姚局长,我可不觉得我跟你有什么事情要说的,我今天过来找你就是要给我们的大哥出口气的,居然这么背叛大哥,你哪里来的胆子!大哥对你还不够好吗?亏大哥还舍不得怪罪你!我呸!就一臭娘儿们!最恨你们这些警察了,本来黑白两道就是独立的,你们闲着没事干就抓你们的罪犯,查你们的案子,为什么非要搅和我们黑道上的事情!还口口声声说对不起大哥,你胆子真是太大了!”

阿豹就是一个血性汉子,向来就是很维护黑崎的,这次黑崎出事,他可以说是对云舒恨之入骨的,尤其是黑三角这个大好的地盘丢失之后,他心里的怨恨更是浓郁了!

“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做警察的职责,于情我是欠着你们大哥的,但是于理,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错,你们若是安分,我们警方也不会跟你们过不去。”

云舒眸光一寒,很是冷漠的开口道。

“去他妈的于理!你们警察就是讲着好听!休想我今天会这么放你离开!”

阿豹冷然一笑,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云舒只见到一阵黑影正凶狠的带着一股狂劲的冷风呼啸而来,她顿时心里一沉,连忙下意识的一个弯腰躲了过去。

“还想逃?今天一定要卸下你的胳膊才能平息我心里的怨恨!”

阴寒的声音堪比那冷冽的腊月寒风!不能云舒反应过来便有立刻欺了上来,凌厉的掌风呼啸着,长腿宛如一道锋利的刀,没有半点怜惜的朝云舒劈了过来。

云舒大吃一惊,一道寒光迅速从眼底一闪而过,半点也不敢怠慢了,阿豹的腿功向来是很厉害的,在道上也是出了名的,凭着她这单薄的身子,恐怕要战胜他,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记得当初还在黑三角的时候,跟他切磋的时候,她每次都是险胜的!

不得不说阿豹的身手到底还是不错的,也难怪能成为黑崎的贴身保镖之一了,云舒感觉自己自己应付他都感觉很是困难了,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的体质!

“好了,阿豹!黑崎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个屁!大哥现在打算放弃黑三角了,永远离开锦阳城,离开黑三角,他已经将所有的产业都漂白了,以后我们兄弟就不能继续跟他混下去了,你一个女人知道个屁啊!还不都是因为你!美名说是为了大哥好!”

阿豹那阴冷的声音充满了恨意与愤怒。

“这样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们都不希望你们可以抬头挺胸的跟别人一样走在阳光底下吗?”

云舒一面迎接着阿豹横劈过来的长腿,一边解释道,那么多个回合下来,云舒的额前早已经染上了些许的汗珠。

“我才懒得跟你这个可恨的女人瞎扯,不让你死我都难以消我的心头之怒!亏大哥还心心惦记着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要是剁了你,大哥就不会再因为你受牵绊了!”

阿豹落下这么一句,很是灵活的弯过腰,眼里闪过了一道阴狠大手一伸一把扯住了云舒那满头乌丽动人的秀发,用力的往后一扯,云舒一阵吃痛连忙素手握成拳狠狠的往阿豹的腰间一击,只听到一阵阿豹一阵闷哼声。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了!

“贱女人!竟然敢偷袭!”

阿豹那暴怒的声音响起了。

“舒儿!小心!”

“木木!”

“云舒!”

这时候三道紧张急切的声音骤然响起,云舒一怔,脚下一软,便这么硬生生的往栏杆上撞了去,腰部传来的剧痛几乎让她没有办法站稳,恍惚之中一道熟悉而清新的冷香拂了过来,顷刻之间她便已经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几个眼花缭乱的躲闪迎击之后,云舒还来不及眨眼,只见慕煜北出手快如闪电一般,修长的大手如灵蛇一般缠上了阿豹的手臂!

‘啊!’

阿豹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处传来了一阵剧痛,手里的枪便直直的往下落,慕煜北长腿一伸,迅速的往上一踢,轻而易举的就将枪给扣了下来。

“别动,否则我开枪了。”

慕煜北一手揽着云舒,一手执着枪,正对着阿豹的脑袋,冰冷的声音里充满了一道刺骨的寒冰一样的气息,禁不住让阿豹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是慕煜北!”

阿豹似乎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了下来了,眼底闪过了一道冷意,冷冷的望着眼前一身洁白的慕煜北。

“很荣幸竟然能让你一眼认得出来。”

慕煜北倒是很淡定,黑眸微缩,不冷不热的望着眼前的阿豹。

“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披着一张正义面具的伪君子而已!你知道这个女人经历过什么吗?她既然能背叛我们大哥,迟早有一天她也能背叛你!枉我们大哥对这个女人动了那么深的感情,最后还不是被她逼得无路可退了?你们警察都是这样的吧?为了自己那点成绩连自己最亲的朋友,亲人,甚至连爱人都可以背叛!”

“我们只是履行应有的职责而已。”

“去你妈的职责!你们警察都是骗子!滚!”

阿豹冷然一笑,毫不在意的扫了慕煜北一眼,灵活的身躯迅速的后退随手拉过了自己身旁的一个人,让慕煜北这边扔了过来,趁机往阶梯下狂奔而去,而姚梦诗一个踉跄,没站稳,眼看着就要往阶梯下摔了去!

“小心!奶奶!”

“梦诗!”

惊慌的声音骤然传了过来!

‘呯!’

“不要,爷爷!不要!”

云舒瞪大了眼,眼睁睁的看着冷振那么推了姚梦诗一把,而自己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的撞上了护栏,往阶梯上倒了去,急速的往下滚落,顷刻之间,冷振那清瘦孤独的身躯便消失在了眼前,往阶梯下滚了去!

看到这么一幕,云舒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了,清眸里的流光已经凝固了,望着那空荡荡的阶梯口处,她突然间心里一痛,仿佛一只大手正紧紧的抓着她的那颗心狠狠的揉捏着一般,她一口气没上来,胸口的剧痛骤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噗!’

一道鲜红的血剑就这么从口中喷了出来。

“舒儿!你……”

看到这架势,慕煜北当下就吓了一跳。

“放开我,你放开我!爷爷!爷爷!”

云舒拼命的挣扎了起来,用力的挣脱了慕煜北的大手,跌跌撞撞的朝阶梯口跑了去,脸上尽是一片恐慌和苍白,来不及擦掉唇边那殷红的痕迹。

而,同样看到这一幕感到无限的惊恐的,当然不止云舒跟慕煜北他们。

姚峥跟云卷就站在阶梯底下,当听到上面传来的一阵充满了惊恐的喊声的时候,也是下意识的抬头往上看了过来,而看到眼前这么一幕,当下也被惊吓住了!

只见一个枯瘦苍老的身影正站在阶梯边上摇摇欲坠,仿佛摇曳在寒风中的那一片黄叶,带着无尽的苍凉与萧瑟,努力的想要在枯枝上再做片刻的停留,然而冷风依然还是那么无情,将他最后的一点希望统统的给带走了,继续滚落下来的残破的身躯就像那流星一样,一点一点的淹没在世界的尽头……

------题外话------

大家稍安勿躁,按照计划的话,老云目测就是月底请假,十月初放大结局吧,这段时间很忙,过几天还要去哈尔滨,我也很想努力的写好大结局,不能烂尾,所以希望大家谅解吧,我们一步一步来,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老云吧,还有新文的准备工作,太多的东西要准备了,老云现在感觉也很累。

☆、368 终留不住上

云舒仓皇失措,已经控制不住的害怕,不顾一切的朝阶梯下冲过了去。

“爷爷!”

冷振那残破不堪的身躯就撞在了下面的柱子上被卡住了,云舒不知道自己忍着多大的疼痛才冲了下去,白色的阶梯上已经沾染了那殷红的鲜血,分外的刺眼,刺痛了云舒,包括所有人的眼睛。

云舒感觉自己好像花了一个世纪的漫长的时间才狂奔到他的跟前。

“不要!爷爷,爷爷是我,我是木木,我是木木,你怎么样了,你告诉我,你怎么样了?啊?你怎么样了?”

云舒慌乱的跪了下来一把扶起了冷振,而冷振此刻脸上全都是血,额头上也被撞破了,正在吃力的喘息着,奄奄一息的任由着云舒抱着。

“爷爷……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爷爷……”

害怕,很害怕!

灼热的眼睛怎么也控制不住那豆大的泪滴。

“木木……别难过,没什么好哭的。”

冷振那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苍老的脸上居然是挂着难得微笑。

“爷爷!”

这时候,云卷也总算是回过神来了,拔腿就往上冲了过来,慕煜北也顷刻之间也来到云舒的身边。

姚峥心里狠狠的震了一下,隐约之间觉得胸口传来了一阵剧痛,连呼吸都感觉到有些困难,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也朝云舒大步走了过去。

“爷爷,你怎么样了?”

云卷也连忙单膝点地,帮着云舒一手托起了冷振。

“阿卷……你也来了……那挺好,挺好的。”

“爷爷,你先不要说话,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医院,医生,我们去医院,马上!”

云舒已经慌乱得语无伦次了,很是不安的抱着冷振,心痛的感觉一直都在加剧着,双手一直都在颤抖着,挣扎着想要将冷振抱起来,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感觉就是使不上力气。

“让开,我来!”

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云舒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一道军绿色的高大身影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紧接着自己怀里一空,乍然抬头一看,只见姚峥已经稳稳的将冷振抱了起来,直直的往前冲了去。

“阿朔,马上叫救护车,直接坐缆车下去,快点!”

阿朔才刚刚冲了过来想问怎么回事,这时候慕煜北已经直接下了指令了!

“是!少爷!”

阿朔应了一句,连忙转身跟上了姚峥。

云舒一阵恍惚的,两眼迷蒙的望着自己那双沾满了鲜血的双手,身子霎那间颤抖得厉害,很是虚弱的站了起来,也是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

“舒儿!小心一点!”

慕煜北一阵心疼的,也只能跟上去扶住了她,云卷紧随其后,大家几乎都忘记了已经瘫软的跌坐在地上的姚梦诗了!

“妈,您怎么样了?”

刘慧有些担心的迎了上去,一把扶住了姚梦诗。

姚梦诗此刻就是一脸的呆滞,眼里竟是一片凝固的害怕与惊吓。

“阿慧,阿慧你爸怎么了?你爸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多血?”

姚梦诗愣愣的看着阶梯上的那么一滩滩血,语无伦次的问着刘慧。

刘慧不禁是一阵心疼与担心了,谁能预想到这样的情况呢?她自然也是看到刚刚就是冷振拉了姚梦诗一把,不然,跌下去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姚梦诗了。

“妈,您先别担心,阿峥已经送爸去医院了,不会有事的,我扶您下去吧。”

……

一路上,冷振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了,姚峥就这么抱着他一路往山下冲,山下救护车早就准备好了,一等人过来立马就往医院里赶去了。

慕煜北跟云舒也是一路跟随在后面,抵达医院的时候也是挺长的一段时间过去的时候了。

看着冷振被医生们急冲冲的推进手术室里,云舒站在外面脚也是一下子的发软了,要不是慕煜北及时的扶住了她,相信她早就已经跌倒在地了。

姚峥直直的站在手术室门口,望着冷振被推进手术室里,心底里的那股沉郁的疼痛感才是越发的明显了,低下视线看着自己那满手的鲜血他突然间就感觉到一阵害怕了。

“爸,您先坐下休息一下吧,爷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云卷迎了上去,扶着姚峥往长椅上坐了下来。

姚峥看着感觉有些神智恍惚了,任由着云卷给他披上那厚厚的大衣。

云舒就坐在姚峥的对面,纤细清瘦的身躯就一直在颤抖着,星眸里尽是一片迷离的神色,望着自己手心里的那一片殷红,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一点点的晶莹便又是这么无声的落了下来。

“别担心,医生一定会救他的,你要相信医生。”

慕煜北并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肩头。

‘咚咚咚!’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也响起了,云卷偏过头看了过去,便看到了刘慧跟姚梦诗正神色慌张的赶了过来。

“怎么样了?你爸他怎么样了?阿峥!”

姚梦诗也顾不上什么了,一冲了上来,就紧紧的抓住了姚峥的手臂很是紧张不安的问道。

“奶奶,你先别担心,医生正在里面抢救,爷爷爸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挺过去的。”

回答姚梦诗的是云卷,姚峥此刻已经陷入了一片恍惚之中。

已经想不起最后一次跟他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景了,当抱着他那么一副残破不堪的身躯冲下来的时候,姚峥才突然间明白了,好像他已经老去了,轻飘飘的枯瘦的身躯再也不像当初那样充满了力量,能将他和姚毅一手一个的抱起来。

其实,在姚峥的记忆里,这个父亲就一直都是很强势的一个存在,小时候有他陪在身边,他跟姚毅到底还是算是拥有了一段美好的童年记忆。可是造化弄人,他万万没有想到后面竟然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他的欺骗,他的无能为力让他渐渐的对他失去了念想。直到姚毅的事情发生之后,他才更是觉得自己恨上了他。

可是,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恨意也渐渐被时间给消磨了,就在刚刚他抱着浑身是血的他往山下冲的时候,他才突然间明白了,原来,给予他生命的,也曾经教育过他的父亲在岁月与风霜的消磨之下,竟然变得如此的虚弱不堪了。那样的他,让他怎么也无法将当年意气风发的父亲跟此刻的这个疲惫不堪的枯瘦孤独的老人联系在一起!

“妈,我们先坐下吧!爸会没事的!”

刘慧也只好扶着姚梦诗往姚峥的身边坐了去。

“云舒,你没事吧?”

刘慧刚刚自然注意到了云舒当场就吐了血的,眼下便是有些担心的望着她,慕煜北正给她递纸巾。

云舒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沙哑而沉郁的声音夹着一道疼痛,“好像,好像每一次总是因为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云舒怔怔的张开自己那双手,迷蒙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整个人已经陷入了一片静默之中。

……

走道内顿时一片沉寂,是一种很压抑的沉寂。

云舒感觉自己等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感觉自己好像都要窒息进入休眠一般的时候,手术室的灯却依然还亮着。

这样的等待无疑是最折磨的人的,众人都没有说话,云舒有好几次都感觉自己要昏厥过去了,慕煜北想要陪她去看看医生却被她给拒绝了,无奈之下,只好拥紧了她,无声的给予安慰。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缓缓的熄灭了,不一会儿,紧闭着的手术室的大门终于缓缓的打开了,只见两名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舒打了一个激灵,吃力的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医生冲了过去,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医生的衣服,这时候姚峥也冲了上来了。

“我爷爷怎么样了?医生!”

云舒哑着嗓音问道,声音已经沙哑虚弱得很了。

“医生!怎么样!我爸他怎么样了?”

姚峥分外紧张,眉毛都拧成一团了,脸上尽是一片沉郁与紧张,这个样子的姚峥是云卷云舒从来都不曾见到过的。

医生轻轻的拍了拍云舒素手,示意她放开,脸上倒也是一副歉意与无奈的表情,“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老爷子受伤太严重了,尤其是头部受到重创,全身各处都有伤,而且,他本人的求生欲望也不强,所以,抱歉,你们还是准备后事吧。老爷子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他说他想见木木跟阿北,你们抓进时间看看,刚刚打了药,挺多也就能支撑一两个小时了,我们只能尽力到这里了……”

一听到医生这话,云舒当下就懵了,也顾不上什么了,急匆匆的就往手术室里冲,正好看到护士正在收拾东西,而冷振就是那么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

枯瘦的身子如同摇曳在寒风中的孤叶,随时都有飘落的可能。

“爷爷!”

云舒一手捂着口,走了上去,清眸早已经是泪眼婆娑一片了。

“木木……阿北……来,到爷爷身边来!”

冷振似乎神志很清醒,语气也很平淡,但是云舒却能听出了他分明是说得有些吃力了。

“爷爷。”

慕煜北也走了上去,跟云舒一人一边的抓住了冷振那枯枝一般的冰冷的手。

“爷爷,对不起,你会好起来的,你还没有见过小曦跟小尊呢,你不是说等他们两个生下之后会回去看看他们吗?你不能这样不守信用,你不是说要看着他们长大吗?你不是说你也挺喜欢小孩的吗?你都还没有看他们一眼呢,爷爷……我们回锦阳城的,慕煜北认识很多优秀的医生,他们一定会把你治好的,一定会!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慕煜北,你还不赶快去让他们准备车!”

云舒控制不住的哑着嗓音,泪眼婆娑的看着冷振,素手将冷振的双手握得紧紧的,说着又很是无助的望着慕煜北。

“不必忙活了木木,阿北!爷爷的时间也就是到这里了,都别太难过,生死由命的,爷爷知足了。”

冷振那飘渺而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爷爷这一生一直都深感自己罪恶深重,所以一直就想做点事情弥补点什么。欠着你奶奶跟你父亲你叔叔还有你们太多了,爷爷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去弥补了,可是爷爷的能力太有限了,到后面还是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人啊,这一辈子也就是这么过去了,今天还是今天,明天也还是明天,我们也依然还是要过好今天,而期待明天。看到你跟阿北过得幸福,爷爷很开心,也很满足。阿北……”

“爷爷,我在。”

慕煜北微微调高了枕头,“爷爷我喂你喝点水吧。”

“不用了,我不渴。”

“阿北,木木……夫妻两最重要的还是相互坦诚,相互理解,相互关心。爷爷希望你们能一直这么幸福的走下去。木木,凡事也不要太好强,多关心一下阿北,你要知道为人妻的应该做的事情。还有阿北,难为你了,这么一路过来因为木木,因为我折腾了你不少吧?木木从小就很孤单,你千万不要让她再受苦了,你自己的女人,你还是要自己保护好的。木木能嫁给你,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你能答应爷爷这一辈子都对她好吗?”

冷振握紧了慕煜北的手,很是期待而紧张的看着慕煜北,很是艰难的呼吸着。

慕煜北郑重的点了点头,“爷爷请放心,我本来就只会对她一个人好。”

“那就好……咳咳……”

冷振突然剧烈的咳嗽了一声,很是吃力的吸了口气,才继续道,“好了,木木,你也别哭了,没什么好哭的,这是爷爷的命。爷爷想单独见见你们的父亲,说几句小话,你们就先出去吧。”

“爷爷!”

云舒那豆大的泪滴就那么滴落了下来,然而却被慕煜北搂着往外面走了去。

……

姚峥此刻的心情是很复杂的,一心的沉痛,站在门边好久,才忍着巨大的悲痛朝那张病床走了去,几个大步就来到了病床边,拉过椅子坐了下来,控制不住的伸手将冷振那苍老的手握在手心里。

“爸……爸是我,你没事的,医生说休养个几天的就没事了。”

姚峥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自己能说些什么了。

听到姚峥的声音,冷振才吃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姚峥,也听到他刚刚喊自己了,当下那苍老虚弱的脸上倒是浮出了些许的微笑,“阿峥啊,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喊我一声‘爸’了呢,毕竟是罪孽深重,之前都已经不敢再有什么奢望了。”

“爸,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您放心吧,您会好起来的,等您好了,我就把您接到怀山来,现在家里多了小尊,还有阿卷跟阿秀也都经常回来,妈也都在,您以后每天早上傍晚都可以跟妈出去散散步什么的,阿慧就在家里做饭等着你们,爸,您别难过,我知道我其实不应该因为阿毅的事情怪您的,只是我太看不开了,总是因为以前的事情怪您。爸,我以后不这样了,您得赶快好起来,抱抱您的小曾孙啊,你都还没抱过小尊跟小曦……”

姚峥越是往下说,眼眶就越是灼热了起来,看着病床上很是虚弱的白发苍苍的冷振,他霎那间就觉得自己真的是混账至极了,他毕竟是他的父亲啊!也是为了他操心了一辈子的父亲,他当然知道他能有今天,其实到底还是有了他这个父亲的倾力相助的,可是他却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男子汉,有泪不轻弹。没什么好哭的,这辈子做错很多的事情。其实我现在倒是有些后悔遇见你妈了,要是当初没有遇见你妈,你们或许就不会承受这些了,你妈或许就在某一个地方过着很幸福的生活。”

冷振怅然的开口道。

“爸,您别想太多,那些都是已经早就过去的事情了。上天安排了一场又一场的相遇本来就不是我们能够抗拒的,这就是命运。这些年,我也想很多,我们人类终究还是太平庸,面对命运,我们能反抗的能力很有限。”

“是啊,能力有限……咳咳……”

冷振也叹息了一声。

“爸,您先不要说话了,保存体力,我给您倒杯水吧,您饿了吗?我让阿慧给您整点粥吧!”

姚峥连忙轻轻的给冷振顺顺气,眼眶早已经红得不像话了,微微有些湿润了起来。

“不用了,阿峥,我想擦擦身子洗把脸,浑身粘腻,有些难受。”

冷振很是虚弱的开口道。

闻言,姚峥当下就落了泪,红着眼用力的点了点头,“好,我马上给您擦,马上就给您擦!我准备水去……”

说着,连忙低下头去,找盆跟水什么的,护士倒是很称职的已经将盆还有热水都利落的准备好了。

姚峥将毛巾沾湿了,便是小心翼翼的给冷振擦擦脸,擦擦脖子,还有那双枯枝一样的手……

☆、369 终留不住中

姚峥是红着眼给冷振擦着身子的,动作很轻柔,然而要是仔细看的话,依然还是可以看到他那双手正在轻颤着。

“爸,擦好了,您要不要暖暖手?我给您暖暖手吧。”

姚峥说着,那双温热的大手便紧紧的抓住了冷振那冰冷的手,微微摩擦着。

冷振又是一阵咳嗽,苍老的声音很是显得吃力了,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了起来。

“不用了,挺暖和的,阿峥……”

“在,爸!我在!我在!”

姚峥难受得几乎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喉咙处的苦涩疼痛排山倒海的侵袭而来,他慢慢的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正有一把刀慢慢的刺了进去,让他很是疼得厉害。

大手轻轻的摸了摸冷振的胸口,替他顺气,灼热的眼眶里早就已经湿润一片了。

“咳咳!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还有阿毅。爸一直想给你们补偿一些什么,可是你们最后都站到了属于自己的高度上,所以爸也没有什么可以为你们做的了。”

“不,爸,您不用为我们补偿什么,这些年,您做得已经够多了,是我混账,是我看不开,爸,您要快点好起来,我还没给您尽孝道呢,爸!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您快点好起来,以后我们一家人就住在怀山那边,不再有什么荆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妈一定会原谅您的,她一直都在说服自己原谅您,她等了您这么多年,您不能就这样丢下她,爸!”

姚峥到底还是落了泪,那泪珠很是滚烫,就直直的滴落在冷振那枯瘦苍老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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