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有信心,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云舒很排斥人,能真正走在她身边的人很少,而他也算是其中的一个,以他们发小的情谊,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
掂量了一下,沉郁的脸色终于松缓了不少,松了口气。
“暖暖,你说的没错,这个可能性也很大!调查资料显示,慕煜北的爸爸跟云舒的父亲曾经是战友,而且这段时间交流很频繁,似乎前几天还一起聚过。”
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猜测,云舒那绷紧的唇线微微一扯,勾出了一个清冷的笑容,星眸里充满了讽刺,二话没说,很快就从男人的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便开锁,打开了车门,很快就将车后座的将自己的行李袋拿了下来,‘呯’的一声,利落的甩上了车门,所有的动作均是一气呵成,甚是干净利落!
突如其来的车子解锁声,还有那甩上车门的声音,将方怡暖吓了一跳,付子鸣也怔了一下,然后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刻警惕的朝车子的对面望了过来。
“云舒!你怎么在这里!”方怡暖那惊讶的声音里分明夹着一些惊慌!
付子鸣也是脸色有些僵硬,深眸一瞬不瞬的望着眼前的女子那清瘦的背影,迟疑了一下,禁不住喊了一声,“云舒!等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边说着,还一边追了过去,也顾不得什么了,一把伸手,大手紧紧的抓住了云舒那冰凉的素手,一把往自己身边扯了过来。
云舒到底也算一个练家子,还有是有些警惕的,虽然来不及反应那么快,但是素手一个用力,胳膊一曲,很快就挣脱了付子鸣的钳制,还利落的退了好几步,然而,付子鸣的手劲还是大了,用力过大,让她手腕有些生疼,没脱臼就算大幸了!
肩上披着的白色外套眼看这就要掉落了下来,云舒蹙了蹙眉,只好忍痛放下了手中的行李袋,伸手将外套拉好才继续提起行李袋,然后才缓缓的抬起头望向了付子鸣。
方怡暖这时候也跟了过来,就站在付子鸣的身边,云舒就那么冷漠地站着,清眸里隐匿着噬骨的冷意,沙哑而冷淡的声音仿佛春天里刚刚融化的雪水,冷得让付子鸣禁不住颤抖,“我为什么在这里难道还需要你们到底批准不成?你们依然还是跟以前一样自以为是,我姚云舒真是有福气,还能劳动你们为我操心,调查结果是不是很让你们满意?”
云舒的话让付子鸣顿时脸上变得有些复杂了,他不知道云舒到底听了多少,情急之下,只好又跟了上来,想拉住云舒,然而,这次云舒却警惕多了,后退了几大步,又避了过去,秀眉紧紧地锁着,冷漠的望着面前的两人。
付子鸣只好停住了脚步,眼神甚至温和,紧紧的盯着云舒,“云舒,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我知道你一直在乔宇阳的阴影之下走不出来,带是你没有必要这样惩罚自己,真的,我承认我是调查了你,是我不对,希望你能原谅,我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关心你而已,我对你没有什么恶意,真的,这些年来,难道你还不清楚我吗?”
云舒冷然一笑,你表达你的好意与关心,那并不代表我就必须接受,她本来就不想再跟乔宇阳再有任何的交集,包括眼前的这两个人,这样只会勾起她心底的烦躁和愤怒!
“谢谢你的关心,我不需要,你可以留给你身边的女人。”云舒淡然道。
“不,云舒,你误会了,你知道我一直都把暖暖当成我妹妹而已,我……”付子鸣以为云舒误会了她跟方怡暖的关系,连忙解释道。
然而,还没等他解释完,便已经被云舒那冷淡的声音给打断了,“她是你的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既然话都挑明了,我现在只想告诉你,请你以后不要再过来找我了,你的出现已经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所以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了,至于方怡暖,你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乔宇阳,我想,我现在应该对你够不成什么威胁了,你没有必要总是针对我,别总把我当成软柿子一样任你们拿捏,不然,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对你们客气!”
想到手里头的案子,云舒觉得很憋屈,不然,指不定就直接发飙了!想想,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云舒,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子鸣他也只是为你好,你不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为你的事情操心,你不能这样指责他!”方怡暖见到付子鸣那沉郁下去一副失魂落魄的受伤样子,马上就皱着眉头很善解人意的为付子鸣说话了。
云舒冷哼了一声,“那是你们的事情了,我并没有让他替我操心,如果你想说这些都是为了所谓的补偿,来祈求我的原谅,你可以从中银大厦楼顶往江里跳,来表示一下你的诚意,说不定那时候我还会考虑你所谓的原谅,放心,从那楼顶跳下来应该不会死人,挺多喝几口水晕上几天而已。”
云舒生气了,真的生气了,看这个虚伪的女人如此的卖弄,她不成全一下她肯定也是说不过去的,唇边绽放着一丝残酷的冷笑。
“云舒,你,你……”方怡暖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瞪大了双眼,紧紧的盯着云舒,眼底的恨意虽然被她掩饰得很好,但是依然泄露了几分。
中银大厦,就是立于江边的一座摩天大楼,高达七十多层,云舒这么说,只不过是想羞辱一下这个女人而已,而方怡暖也没有想到,云舒那笑容竟然如此的冷酷,一直以来,她了解的云舒都是一副清冷不咸不淡的样子。
怔了一下,绝美动人的容颜换上了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有些踉跄了起来,一手抓住了付子鸣的手臂,似乎有些眩晕的抚上了额头,小脸很是苍白,无力的望着云舒,美眸里充满了沉痛,甚至有浅浅的泪光在闪烁着,悲伤的语气带着一些哭腔,“我,我,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恨我,对不起,对不起,云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深爱着宇阳,算我求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这女人的演技绝对可以拿奥斯卡金像奖了!
云舒冷然笑了笑,自然也不想再跟他们继续纠缠下去,正想转身离去,冷不防又被方怡暖一个迎身而上,紧紧的掐住了她的手臂,一阵疼意从胳膊上传来,云舒顿时愠火大涨,闲置的素手下意识的利落一推,方怡暖的身子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硬生生的摔倒了地上。
“啊!”痛呼声马上响起。
“暖暖!你没事吧,伤哪里了?”
付子鸣一惊,连忙跑了过去,很快就扶起了方怡暖,方怡暖此刻那乳白色的晚礼服已经是脏兮兮的一片,正脸色苍白的弯着身子,轻轻的捂住自己的脚踝,满脸隐忍的痛苦,想必是伤到了脚踝了。
“我的脚,我的脚好疼!子鸣!”方怡暖咬着牙,十分痛苦的望着付子鸣。
而付子鸣轻轻地伸着手,温柔的为她揉了揉脚踝处,惹得方怡暖不禁传来一阵阵痛呼的呻yin声。
“云舒!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不管暖暖做了什么,你也不至于这样对她!她的脚本来就刚刚恢复!”付子鸣的语气有些冷冽。
又一次被这个女人用同样的招数算计了,就她刚刚的力气,根本不至于会让她摔倒,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跟她外婆还有妈妈真是有的一拼了!
清冷的容颜缓缓勾出一丝嘲讽,正想反击,想不到身后竟然传来了尹佩那平淡而沉稳的声音。
“怎么了?小云,这是怎么回事?”
尹佩见到云舒迟迟没有过去,透过那朦朦的雨幕,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这边好像发生了一些状况,然后才提步走了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听到尹佩的声音,云舒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清眸望了尹佩一眼,然后又落回了前方的方怡暖跟付子鸣的身上,清淡的语气飘了过来,“我把她的推倒在地,她说脚受伤了!”
清冷的语气里夹着浓浓的不屑,看着云舒那沉稳淡定的模样,老狐狸一只的尹佩自然看出了一些猫腻,这戏码,类似的,她见得太多了!
想着,那苍老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淡淡的望着付子鸣跟方怡暖,十分亲切的问候道,“你们好,这孩子没事吧?”
方怡暖从尹佩一开始出现就已经注意到她了,见到眼前的老夫人一副慈祥和蔼的样子,连忙笑了笑,“没事,不怪云舒,是我自己不小心的,老奶奶,请问您是?”
方怡暖一脸大度温柔的样子,然而这句话只要不是傻瓜都可以听得出来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云舒的身上。
尹佩心底一沉,暗暗评价这女人的心机还真是挺深沉的,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的改变,依然笑得很和蔼,“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抱歉,原来是我的孙媳妇不小心伤着了你,真是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你没事吧?能站得起来吗?是不是伤到骨头了?我看这样吧,我那大孙女婿刚好是一名医生,这样子吧,我让他给你找一个最好的骨科医生,给你检查检查,你看这样可以吗?”
“原来是尹老夫人,您好,我是付家的付子鸣!”尹佩的一席话便很快的让付子鸣猜出了她的身份。
“哦,付家的人,你好,付子鸣!”尹佩慈祥的点了点头。
而听到尹佩的话,方怡暖那小脸上顿时停滞住了,好半响,才缓缓的恢复了过来,知道了面前的老夫人应该就是慕煜北的奶奶,商海曾经名声赫赫的一代女将,暗暗吸了口气,笑得有些勉强,“原来是尹奶奶,我没事,劳您挂念了,云舒你也不用自责,是我不小心的,尹奶奶你好!我是冷氏的方怡暖,常常听我外公提起过您跟慕老总裁,上一次见您的时候还是在宴会上,没想到这次都认不出来了,您好像年轻了不少!”
“冷氏?方怡暖?”尹佩微微眯起那锐利的眼眸,静静的望着方怡暖,“你说的外公可是冷振?”
闻言,方怡暖咬了咬牙,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笑得楚楚可怜,“是的,尹奶奶,冷振正是我的外公,没想到尹奶奶还真的记得我的外公。”
“行了,你别这么叫着我,你叫我尹老夫人就好了,让我家那老头子听到了还以为我半路认了孙女呢!你这么一说,那陈芳就是你的外婆了?”尹佩好不给面子的驳回了方怡暖这套近乎的称呼,老脸上尽是一副深沉的模样。
尹佩的话,让方怡暖那美丽的小脸顿时变得僵硬了起来,半响之后,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来尹老夫人也认识我的外婆,不如改天让外婆约您出来一起喝杯茶好了!”
陈芳?她当然认识!一个自以为是,心狠手辣的女人,那些年,她可没少给她尹佩好脸色看,也不过是一个高官的女儿,竟然这般自命不凡,全当别人都被她踩在脚底下了!
对此人的反感程度,尹佩可一直都没有减少过,即使只听到她的名字,“跟你外婆陈芳喝茶?哟,那可不敢,我们这些小人物哪里有那资格啊!”
“尹老夫人……啊!好疼……子鸣!”方怡暖又痛呼了一声,绝美的脸蛋上尽是一片隐忍的痛苦。
“暖暖,你怎么样?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吧!”付子鸣满脸的焦急,稳稳地扶着方怡暖摇摇欲坠的身体。
尹佩眸光忽然就沉了下来,有些精打细算的阴冷,几个大步走了上去,也小心地扶住了方怡暖,十分热心的望着付子鸣沉重道,“孩子,你先扶稳她,不要乱动,可能是伤到骨头了,不然很有可能伤得更严重!”
付子鸣这才想起来,要伤了骨头,定然是不能随意乱动的。
尹佩一脸的沉重,微微弯下腰去,轻轻的拨开了方怡暖的裙摆,露出那只被扭伤的脚,低声道,“我看看严不严重,哟,好像都肿了,我……”
说到这里,尹佩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忽然沉寂了下去,那双苍老的眼眸里充满了惊骇,伸着那枯枝一般的手指颤抖的指着方怡暖的脚,抬起脸望着方怡暖跟付子鸣,满脸的恐慌害怕,声音也害怕的发抖了起来,“天啊!这大雨夜……”
付子鸣跟方怡暖很快就察觉到了尹佩那惊慌惧怕的表情,顿时也警惕了起来,“怎么回事?老夫人!”
尹佩那惧怕之极的眸光开始缓缓的从方怡暖的脚上往上移,惊慌失措的语气断断续续的传来,“蜈蚣……有蜈蚣!正往你身上爬去,穿……衣服里了……”
尹佩的话一落,果然,方怡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的小腿上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凉意,美眸里顿时充满了惊骇,下意识的低下头一看,那脚被大大的裙摆给遮住了,根本瞧不见!
“啊!蜈蚣!蜈蚣!子鸣!它爬到我腿上了!”
方怡暖惊骇的大叫了一声,连忙提起裙摆,扑了扑,手忙脚乱的弯腰蹬脚,四处乱窜,满脸恐慌惧怕的扑向了付子鸣。
“子鸣帮我弄掉!帮我弄掉!”
哪里还能顾及什么形象,有哪几个女人不害怕蜈蚣?被那么一咬,疼得小命都去半条,而且还是那么恶心的东西,尹佩本来想说小虫的,但是,想想还是这动物来的更诱人一些,看到眼前抱着付子鸣四处乱窜的方怡暖,她的目的达到了,看她这样精神生龙活虎的样子,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那蹄子什么事也没有!
尹佩含着一丝冷笑,很快就退回到了云舒的身旁,满脸冷厉的笑意看着正扑腾的厉害的女人,跟她玩心计?再回去多修炼几十年吧!当她尹佩都还是白混的?容别人欺负到自己孙媳妇的头上了?连陈芳都是她的手下败将,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也想在她面前耍弄这种低智商水平心机,嫩着呢!
“咦?方小姐?你的脚好了吗?那个,不是蜈蚣,我看错了,人老眼花了,不好意思,是你的脚链闪了我的眼,让我误以为是蜈蚣了,真是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我最害怕蜈蚣了,小时候曾经被蜈蚣咬过,在心底留下了阴影,所以看到有些相似蜈蚣的东西总是误以为是蜈蚣!你应该不会怪我吧?不过,你现在好像脚都能跳着了,应该没事了吧?”
尹佩眼底的惊慌没有消散,满是歉意的双眼温和的望着方怡暖,方怡暖恍惚了一下,这才停下了所有的东西,心底终于明白,她这是被尹佩给摆了一套!
尹佩的话一落,付子鸣顿时朝方怡暖的脚上望了去,只见她提起的裙摆露出的玲珑小脚的脚腕上却是是带着一根脚链,而刚刚她高提着裙子四处乱窜,脚上踩着的是十几厘米的高跟鞋,不是笨蛋都知道她的脚没事,不然,早就疼得死去活来的了!
“暖暖,你的脚好了?”付子鸣那眼神有些冷冽了下去,盯着方怡暖那张美丽的小脸,声音虽然温和,但方怡暖却可以从里面听出了一些冷意。
“我……我……”
方怡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美眸里顿时染上了一片迷蒙,抬起头看着付子鸣,眼眶里已经微微泛着晶莹的泪光,委屈而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但是却倔强的转过头去,没有说话,看到她这个样子,付子鸣的脸色倒也松缓了下来,并没有责备。
而自始至终都是在看戏的云舒,终于冷然笑了笑,冷淡的收回了目光,眼底浮起了一道感激之色,朝尹佩望了去,清淡的语气柔和了不少,“我们回去吧,奶奶!”
尹佩点了点头,深不可测的眼神又扫了付子鸣跟方怡暖一记,苍老的声音里尽是冰冷的警告,“把心思都动到我们慕家的头上,活腻味了?真是自不量力!”
留下这么一句警告,一老一少的身影便缓缓的往前走了去,慢慢地消失在苍茫的雨幕之中。
“云舒!”付子鸣终于还是喊了一句。
然而,却不见得前边的人有任何的回应,甚至,连脚步也没有停下一秒。
——《假戏真婚》——
在回军区老宅的一路上,尹佩并没有询问云舒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精明的尹佩当然可以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事情,然而,她不打算询问,因为孩子们的事情,她也不想过问太多,她相信他们自然能处理好。
然而,尹佩还是给云舒说了一些话,让云舒很受教的话。
而温雅静也是关心了几句,倒是都让云舒感到一阵阵的温暖,其实,不用尹佩出面,她自己也都有办法应付的,但是尹佩明显的护短行动,真的让她有些感动。
回到军区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慕向南首长也已经回来了,云舒打了个招呼,然后便上楼打算泡个热水澡,这天气,总感觉身子一阵冷一阵冷的,怕是要着凉了。
云舒没上楼多久,慕威远,慕煜北还有慕思雅他们就回来了,刚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了慕向南首长跟尹佩他们就坐在小偏厅里看电视,边喝着茶,好像在聊些什么事情。
“奶奶!爸!怎么就你们两个?我妈还有我嫂嫂呢?”
慕思雅大步的走了进来,很快就自己倒了杯茶,端在手里,挨着尹佩朝沙发里坐了去,慕威远跟慕煜北也走了过来。
“你妈在厨房里熬一些姜汤,大雨天的,天气又凉,你们劳碌了一天容易感冒着凉,熬上一锅,你们每个都给我喝一碗下去,预防一下感冒暖暖身子也好。”尹佩微笑的拍了拍慕思雅的肩头。
“爸,喝点茶,小云特地从C市带回来的顶级毛尖茶,挺不错的,您试试!”慕向南首长向来就是一个大孝子,对自己的老爸慕威远是绝对的尊敬的。
慕老总裁点了点头,一脸儒雅慈祥的微笑,缓缓的朝沙发中间坐了过去,很快就接过了慕向南首长递过来的茶,轻轻的摄了一口,慢慢的感受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不错,是上等毛尖茶!”
其实,那茶叶还是云舒拜托王市长一起跟她去买的,王市长对茶道非常的有研究,给她提的建议自然还是不错的。
“阿北,那开业典礼怎么样了?”慕向南首长很满意的望着坐在旁边的沙发里,一脸沉寂冷静的慕煜北,关切的开口道。
“阿雅跟南宫逸布诺斯他们办事的效率自然不差。”慕煜北淡然道。
“公司交给阿北,我跟你奶奶一万个放心,阿北,继续保持就好了,稳中求胜。”慕老总裁温雅的笑了笑,对慕煜北开口道。
慕煜北点了点头,语气甚是平淡,“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我跟你奶奶就不管了,你放手大胆的去做吧,阿雅,你也要尽心尽力的辅助你哥吧我们欧冶管理好,帝都2刚刚开业,有很多事情还是需要操心的,你平时就注意看着点,这帝都2不会比帝都1轻松,至于你那个什么研究厨艺不厨艺的,就停歇一会儿吧,等忙过这段时间再说。”
慕老总裁那温润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对他的这几个孙子孙女,都是非常的满意的,想当初他跟尹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现在,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慕思雅十分听话的点了点头,“爷爷,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爷爷哪能放心,还得操心着你们呢,工作是工作,这家里还是的照看一些的,平日里你们不回来,这家里空荡荡的,就我跟你奶奶,你们闲暇的时候,都给我回来走走!”
“唉,爷爷,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啰嗦呢?我前些天不是天天住这军区里头吗?我直接跟我哥说让他们搬回来住不就好了?反正军区里离我哥跟我嫂上班的地方都不算很远,干脆搬回来住就简单多了,还能够互相照应不是?”
慕思雅耸了耸肩,很不道德的把火直接引到慕煜北的身上。
果然,慕思雅的话一落,便迎来了慕煜北那冷冽的眸光,她只好瘪了瘪嘴,暗暗地低下头去。
众人也都知道慕煜北的脾气,自然也不会往下继续这个话题了。
“咦?我嫂嫂呢?奶奶?她不是跟你们一起回来的吗?怎么没见她人影啊?”慕思雅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你嫂嫂回房间去了,唉,阿北,你要是当关心一下你媳妇,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真是的!怎么就撞上了那么些人?”尹佩叹了一口气。
闻言,慕煜北立刻微微皱起了没有,深邃的眼眸望向了尹佩,低沉道,“怎么回事?”
尹佩喝了口茶下去,才慢慢回答,“小云差点吃了个暗亏,咦,小云之前跟冷振的外孙女认识不成?叫什么,什么方怡暖还是什么的,还有那个付家的付子鸣?”
“他们之前曾经是同学,那个女人又为难舒儿了?”慕煜北俊脸依然清俊冷淡,黑眸沉寂如阴暗的雨夜,薄薄的唇线微微抿着。
“唉,那女人硬说小云把她推倒在地,装着脚受伤呢,她们之间不会有什么过节吧?我看那女人似乎对小云的偏见很大……”
尹佩的话还没有说完,慕煜北便已经是皱着眉头,缓缓的搁下了茶杯,徐然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朝楼梯口走了去。
“阿北……”尹佩对着慕煜北那清冷的背影唤了一声,“怎么回事,这些个孩子!”
“奶奶,我们的事情你就少操心吧,我嫂嫂有我哥操心就行了!来,我们喝茶!”
慕思雅撇了撇嘴,望着自己哥哥那缓缓消失在楼梯尽头的身影,眼底的流光淡淡的蔓延开了……
------题外话------
老云决定,奶奶出马秒杀全场…。
☆、098 要疯的节奏
慕煜北回到房间的时候,小偏厅里一个人也没有,连灯都没有开,远远站在门口一看,就隐约可以看见从卧室的门缝里传来几道淡淡的幽光。
慕煜北走了进去,轻轻地合上了门,站在门口思量了一下,然后才朝卧室走了去。
推开卧室的门,云舒刚好洗完澡,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身上也不过是仅仅披着一件黑色的睡袍,腰间用一根柔软的腰带系着,洁白的肌肤散放着浅淡的光泽,远远站在门口隐约都可以闻到她身上那道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玲珑有致的身段沐浴在暖暖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魅惑诱人。
看到眼前这幅景色,男人那深邃的眼神忽然停滞了一下,愣是站在门边没有动,而云舒也很快的发现了卧室里多出了一个人,连忙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只见男人那深不可测的眸光正毫不掩饰的落在自己身上,而,正当她蹙着眉也望着他的时候,那男人竟然又一手拉开了门,很平淡的收回了眼神,走出了卧室。
怪人一个!
云舒微眯着眼,望着乍然消失在门外的身影,迟疑了一下,然后才走过去取了件外套往肩头披了去,也出了卧室,然而,却不见慕煜北的身影,连书房的灯都是暗的,云舒思量了一番,倒也没有想太多,打算去书房找本书来消磨一下时光。
跟翠园那边一样,明净整洁的书桌后面的书架上摆满了书,云舒将手上的毛巾往椅背上一挂,徐步走了过去。
很多类型的书都有,大多数是企业管理类,或者人文地理之类的书籍,云舒对这些倒不是很感兴趣,目光接着往上移,终于在书架的最上一排发现了散文诗集类的书籍,这倒是勉强可以看看,想着,素手一抬,便往上伸了去,然而,以她一米六来的高度,根本就够不着书本,即使她很努力的踮起了脚。
然而,就在她皱着眉头郁闷着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熟悉的冷香拂了过来,一只大手从身后伸了过来,很快的取下了那本书。
云舒这才徐然转过身,却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迅速地抬眸一看,正是慕煜北,手里还扬着那本书。
“能不能不要这样一声不吭就出现在我的身后?多大的胆子也不够你吓!”云舒蹙着眉,有些恼怒的难着男人,素手一扬,就想抢过了他手上的书。
而慕煜北轻轻一抬手,避了过去,平淡的眸光淡然扫了云舒一眼,很眼尖的发现了她手腕处的淤青,当下眸光就阴沉了下来。
“那爪子怎么回事?”慕煜北开口问道,眼神一直停在云舒那纤细的手腕处。
“什么?”云舒一时反应不过来,被他这么一问就愣住了。
“我说你那爪子是怎么回事?”
慕煜北觉得打自从跟这个女人一起之后,自己简直快要成为复读机了,她总是中意让他把话再给她重复一遍!
云舒愣了一下,顺着男人的目光望了去,很快就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淤青,应该是刚刚跟付子鸣争执的时候落下的,那男人力气还真大,一个挣脱而已竟然还能留下这么一片淤青,想到这里,紧接着又感觉到了手臂上忽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想来,应该是被方怡暖给抓的,难怪刚刚洗澡的时候热水这么一泡也是生疼生疼的,倒也没太在意。
伸手轻轻的揉了揉那淤青的手腕,微微的疼痛传来,淡然回了一句,“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
“这个搪塞的理由你不觉得没有创意吗?”慕煜北的语气很平淡,但是,云舒却隐约可以感觉到那平淡之中微含着的冷意。
云舒吸了口气,缓缓地低下头去,“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付子鸣跟方怡暖,发生了一点小冲突,奶奶给我解了围。”
云舒当然不是傻瓜,这时候,你还想说什么隐瞒,那就是真的成了傻瓜了,约摸他应该在尹佩那里闻到了一些风声了。
“行了,我也不想小题大做,一点小伤而已,把书给我吧,赶紧洗澡去,我给你放好了水,我得给薇薇打个电话。”
听了云舒的解释,慕煜北的眸光才软下了几分,“先给你上药吧,爸那里有跌打酒,我去给你拿。”
说着,将手里的书往书桌上一扔,徐然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书房,云舒摇了摇头,也只能暗暗叹了口气,抓过书桌上的书,也跟了出去,随意倒了一杯热水,然后便悠闲的躺在沙发上,捧着那本书,细细的翻看了起来。
正是徐志摩的一本散文诗集,望着封面云舒悠然笑了笑,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会中意这些悲春伤秋,看了就让人觉得沉郁的文字,在云舒的印象里,好像也听说过这么一位著名的现代诗人吧,小时候还学过他的那首著名的《再别康桥》来着。
缓缓翻开了封面,映入眼帘的,是几行十分苍劲有力自然洒脱的字体,淡紫色的书页,隐约之间微微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那几行字是这么写的——
走着走着,就散了,回忆都淡了;
看着看着,就累了,星光也暗了;
听着听着,就醒了,开始埋怨了;
回头发现,你不见了,突然我乱了……
后面落款处只是简单的写了一个英文字母‘N’,很明显,如此龙飞凤舞的字体,必然是出自男人之手,云舒忽然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想了想,难不成,是那男人写给他之前的女朋友之类的不成?这诗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那是爸送给妈的东西,那时爸刚刚的调任西北,妈没有随军,这是爸托人从西北送回来的给妈的生日礼物,妈一直都很中意这些诗词。”
就在云舒失神的时候,一道平淡而低沉的声音刷过了耳际,云舒乍然一惊,微抬起脸,很是惊讶的望着慕煜北,又望了望手里的书。
“你说什么?这书……这是爸写给妈的?”
云舒有些不敢置信,就慕向南那样的人,他,他怎么可能会写这样的东西?
“嗯,有些不敢置信,对吗?觉得以爸的性子,断然不可能会做这些事情?”慕煜北徐然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瓶药酒跟棉签,挨着云舒坐了下来。
“其实,爸爸曾经也是风流少年,直到他遇见了妈妈,他才萌生了结婚的念头,他们只见过两次面就结婚了。”慕煜北淡淡道。
“只见过两次面?”云舒又怔了一把。
慕煜北点了点头,一边打开了瓶盖,小心翼翼的拿棉签沾了些药酒,而云舒见状,也很配合的把手伸了过去,男人轻轻的抓住了她的那只手臂。
“嗯,所以,相对来说,我们跟他们还不算在同一档次,他们比我们要干脆得多。”说着,便往那淤青处上药。
云舒一听,不禁挑了挑眉,唇边勾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看你这话,仿佛这事情有多光荣似的,这要是婚后忽然感觉不合适,或者相处很困难,那两人岂不是要后悔死了?我觉得还是先了解好了比较妥当。”
女人的话令男人顿了一下,很快,那淡淡的声音便继续了,“你当初有考虑这些吗?我记得那时候你爽快得很,迫不及待的想把我往民政局里拽。”
男人此话一出,女人立马就不乐意了,这分明是诽谤,黑白颠倒!
“我怎么记得是你自己迫不及待的求我当天早上就跟你奔民政局?还大言不惭的让我以身相许,也不知道拿这套骗了多少女人?我很怀疑这东西就是你写的!”云舒不懈的瞥了男人一眼,没有服软的架势。
男人倒是淡定,没有因为云舒的话而感到任何的不愉快,清俊脸上反而还勾出了一道浅浅的涟漪,语气难得伴着一丝纯粹的温和,“你明天可以问一下妈,她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
边说着,边放下了棉签,动作轻柔的给云舒挽了挽袖子,看到那几个指甲抓破的红印,免不了又皱了皱眉,“以后小心点,不然,什么时候把自己给交代了都不知道,那两个人跟你有仇不成?这么整你?你怎么不整回来?对我都没见你这么客气。”
“你想明天又让我上头条见报不成?警察殴打公民?眼下谁不是生活在大曝光的社会当中?哪一天我被拉下马了,你还能把我给捧上去?父亲估计都要抽死我。”云舒叹了口气,明处的生活就是这么憋屈,为了所谓的正义与道德,“其实有时候都有些后悔走上这条路了,寸步难行,步步惊心,我说我想做个片儿警,父亲就说我不上进,虽然父亲也说得在理,过些年,他要是下来了,就得操心我了,哥那人还好,现在已经混得不错了,再过些时日,也会奋斗到父亲那个位置,而我,却不见应付得过来。”
“你可以选择退下来,跟我一起干。”
“什么?退下来?跟你干?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一警察进你公司能干些什么?监督你,时刻提醒你不要做违法的事情?”云舒不以为然的笑道。
“你可以给我做保安,看门的!”男人平淡的回了一句。
云舒顿时清眸就燃起了一片火花,怒了!挥着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拍上了男人的头,冷然道,“你也可以给我们警局看门!就看你这德行!”
“再干什么呢?这么热闹?煜儿,你惹小云生气了不成?”
云舒的书刚刚飞了出去,一个温柔如水般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迅速抬头一看,只见温雅静正端着托盘,一脸诧异的站在门边,默默的望着她跟慕煜北。
“妈……”
云舒那淡雅的小脸上忽然染上了一丝尴尬,心底有些忐忑了,温雅静必然是看到她刚刚拿书打了那男人的头,这,她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看法,会不会以为她有什么家庭暴力的倾向……
清淡的眼神朝慕煜北望了去,而他却是淡定的收起了药酒,转过头望向了温雅静,低声道,“这么晚了,妈还有什么事吗?”
“劳累了一天,天也挺凉的,担心你们着凉,特地熬了一些姜汤,你们都喝一些吧!”
温雅静缓缓的走了过来,将托盘一搁,很快就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书,随意翻了几翻,秀眉便轻轻的皱了起来,“小云,是不是煜儿惹你生气了?打起来了?”
似乎感觉到温雅静的语气不太对,云舒顿时有些无措了起来,要是男人说的是真的,那是慕向南首长送给温雅静的礼物,那自己刚刚的行为可就是大大的不尊重了。
“妈,没事,我跟她闹着玩而已。”慕煜北回道。
温雅静这才松缓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拍掉书上可能沾着的灰尘,“这书怎么会在你这里?我说我找了好些天都没有找到。”
“是阿雅拿过来看忘了放回去了。”
温雅静叹了口气,“这孩子,老喜欢把东西弄得乱糟糟的,唉,好了,你们快点把姜汤喝了,早点休息吧,小云明天不是说要跟阿雅一道逛街去吗?先去你姐姐家里吃个饭吧,煜儿,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你们过去就行,我明天回翠园。”
“什么?回翠园?你奶奶正说让你们俩这几天就在军区待一段时日,你姐说小云体质不太好,要调养一下,不然以后怀了宝宝身体会吃不消的,住这边有我跟你奶奶照应着,不是更省事吗?”温雅静不赞同道。
“翠园那边不是还有郑伯跟阿莲他们吗?我住那边习惯了,舒儿,你明天直接回翠园,我先进去洗个澡,妈,您就早点休息吧。”
每次一说到这个事情,慕煜北就避而不谈,倒不是他不愿意跟他们一起住,就是感觉自己一个人住着可能会更方便更安静一点,况且,这女人也会住得不自然,还不如两夫妻自己住,平时有时间就回家转转,这便是很好了!
慕煜北就是这个脾气,他要是不乐意了就不搭理你,这也是让温雅静感到非常的无奈,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治得住他!
“等等,煜儿,妈不拦你,你的先把这姜汤给喝了!身体要紧!”温雅静只好退步了。
男人倒也爽快了,一手端过那碗姜汤,几口喝了下去,有些辛辣的味道让他忍不住轻咳了几声,温雅静也是有些担心了起来。
“没事吧?身子不舒服一定要跟我们讲,唉,这病根落下,可真麻烦了。”
……
辛辣的味道甚是有些难受,男人皱了皱眉,一手抓过了云舒手里的水,二话不说灌了几口下去,总算是舒服了很多,将杯子搁了回去,然后便默不作声的往卧室走了去。
温雅静这下也算是满意了,便又催促起云舒来,云舒无奈,便只好照办。
“妈,先坐一下吧,我给您倒杯水吧。”
轻轻地搁下手中的杯子,云舒十分利落的站了起来,给温雅静取来了一杯热腾腾的水。
温雅静点了点头,手里就抓着那本书,缓缓的坐了下去。
“这书……”云舒淡淡的开口,清眸静静的望着温雅静那温婉动人风韵尤存的脸,不难发现,此刻的她,脸上的笑容很温柔,宝贝似的摸着手里的书。
“这书啊,你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那年他去了西北,我们夫妻两一年到头也没能见多少次面,煜儿跟他姐姐也都还小,我在学校还有工作,所以不方便随军。”温雅静微笑的望着云舒,解释道,“别看你爸爸粗人一个,其实他还是挺心细的,挺会关心人的,我那时候就是家里惦记着,所以才见了两次面就跟他奔结婚去了,这婚后,争吵的事情不断,可是每次,都是你爸让着我,我要不搭理他,他就受不了了,煜儿这孩子,作为妈妈,我当然了解自己的孩子,他跟他爸爸的性子其实都还是挺相似的,就是没有你爸爸那份热情罢了,这那天你们夫妻两要是闹了矛盾,你就别搭理他,妈相信,没过多久,他就会眼巴巴的又给你黏上来了,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妈给你教的这招,你可要用好了。”
“妈……”
云舒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这,婆婆怎么教自己的儿媳妇对付自己的儿子不成?
看着云舒一脸茫然甚至有些惊讶的样子,温雅静又笑了笑,端起水,浅浅的喝了一口,才继续道,“其实我就是希望你能管得住煜儿,这家里,他谁的账都不买,你可别看他平日里一副冷淡平静很好说话的样子,这性子要是拗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今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唉,是我从小就太惯着他了,还有阿雅也是这样,还有你姐姐,我为了他们三个孩子都操心死了,出了什么事情也都不跟家里讲,这家人是要来干什么的?”
温雅静说着说着,后面便只有深深的叹气摇头了。
“妈,放心吧,姐姐她不会有事的,前几天跟他一起去见了姐姐跟姐夫,曼曼真的很可爱,我相信他们一家子定然幸福。”云舒感觉到温雅静心情似乎有些沉郁了,于是便开口劝慰道。
“唉,你就别劝我的,我自然有我操心的道理,他们兄妹三,可能就要算是你姐过得最辛苦了,你姐跟你姐夫原本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毕业后,又同时被分配到了S大医院,你姐夫的家境不是很好,父母原本只是很普通的职工而已,熬到现在,他爸爸倒也熬成了税务局那边的副局了,我们担心她嫁过去会吃苦,起初都是不同意的,你姐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头,人又老实善良的,心眼很直,要冲突了,吃亏的定然是你姐。”
说到这里,温雅静语气忽然就变得格外的沉重起来了。
“后来,是你姐还是执意要嫁过去的,还不顾我们的劝阻,弄得几乎要跟家里决裂了,那时候,你姐夫也表现得很好,所以我们没有办法,也就同意了,可是,我们怎么也想不到,还没嫁过去多久,你姐就流掉了一个孩子,她婆婆对她不好,那次无意中起了冲突,摔下了楼梯,就这么给没了,你姐很伤心,后面大家心里也都很明白,从来都不在你姐面前提起这件事,你姐夫自己心里也很明白,所以就从家里搬出来住了,你姐夫两兄弟,他是老大,要担当的责任很多,所以那时候生活也是非常的艰苦,是你爷爷奶奶还有你爸给想的办法,在医院附近给他们弄了一套还不错的公寓别墅,让他们自己生活的,这往后才慢慢的好了起来,你姐有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藏在肚子里,我看她最近很憔悴,所以就担心她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流过一个孩子?又是婆媳问题?心底不禁暗暗吸了口气,这事情依然还是那么严峻,然而,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自己很是幸运,还好,温雅静也是一个很温婉善良的妇人,不然,以她的性子……
云舒轻轻的点了点头,“姐姐看起来是一个很文静的人,我觉得她很像妈你,既然担心,那明天就一起过去看看吧,事情会解决的。”
温雅静只得点头,回道,“希望吧,好了,已经很晚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也回房了,你把明天还得早起出操呢!”
“好,妈晚安!”
“晚安!”
……
温雅静离开以后,云舒便是坐在沙发里思量了很久,然后才回到了卧室,慕煜北已经悠闲的靠在床头看书了。
默不作声的梳洗了一番出来,便敏锐的感觉到有一道锐利深沉的视线正盯着她看着,乍然抬头一看,果然发现慕煜北正一脸高深莫测的盯着她。
“怎么这么看着我?”云舒问道,一边朝床边走了去。
“妈都跟你聊了什么,这么久?”慕煜北静静的望着云舒那张小脸。
云舒将肩头的外套一扯,往柜头前的椅子上扔了去,一把掀开被子,悠闲的躺了进去,淡淡回道,“是姐姐的事情,都猜着她跟姐夫可能出现了问题,妈打算明天过姐姐那边住几天,阿雅说想逛街,所以陪着她一道,先过姐姐那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