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还有什么心事?您想要什么,阿秀一定会努力地帮您完成愿望的。”云秀很认真的望着蓝秀英,开口道。
蓝秀英欣慰的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有你这句话,外婆也就放心了。”
又是轻轻的一个叹气声传来,虚弱的声音才继续传来,“阿秀,你也不年轻了,过去外婆看着你忙,所以也一直都不愿意去跟你提这些事情,所谓谁不曾年轻过?你们年轻人不是一直又说着什么,人年轻的时候,谁能不爱过几个人渣呢?有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人还要继续生活下去,固然就是要往前看了,外婆知道,你这些年一直都放不下,所以,你也一直生活在痛苦里,你自己也是一个心理医生,你能医得了别人,为什么就救不了你自己呢?外婆走过这么大半辈子,到现在也终于明白了,作为一个女人,到底也不奢望些什么,也仅仅就是能找到这么一个真心疼爱你关心你的男人罢了,让你疲惫的时候,可以依靠着他,出了什么事,都有他替你顶着,这就是幸福啊,孩子……这人世间许多的情感,所谓的亲情,友情,爱情,便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很多的东西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你要一不留神,它也就过去了,也不会再回头了,你明白吗,阿秀?”
不知道是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了,放在以往,蓝秀英是从来都不会跟云秀说这些的,其实,这蓝秀英之前也是名门闺秀,年轻的时候就看上了穷酸的小商贩,也就是云秀的外公,家里人不同意,自然又是上演了名门闺秀抛下千万金同落魄青年私奔的故事了,这蓝秀英这一辈到底也是吃了很多苦,跟着云秀的外公颠沛流离的这么多年,身体早就吃不消了,好在云秀的外公到底也争气,来到了锦阳城,经过自己的一番努力,终于也是有了一些本事了,后面的生活才没有那么辛苦,流浪的日子自然是让蓝秀英看尽了人间冷暖,老太太之所以不去约束云秀,就是希望她能自己锻炼一下,能独当一面,若是真能这样了,以后即使她也跟着离开了,至少,她也不会那般的落魄,孤苦伶仃的,什么也没有了。
云秀恍惚了起来,听着蓝秀英这番话,心底疼痛难耐,忽然发觉自己的眼眶似乎有些发热,眼睛干涩得厉害,其实她以为她哭了,可是当她下意识的抬手,伸着指尖轻轻地触上了自己那灼热的眼眶的时候,却没有沾上那想象中的湿热。
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却苦涩得厉害,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所谓的伤心了,一种无奈而绝望的感觉,一种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唯一剩下的最亲切的老人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在你的面前涣散,而你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外婆现在唯一的未了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在剩下的这般短暂的日子里,祈求上天你能找到一个能替代外公外婆,还有你妈妈疼爱你,关心你的男子,看到你们能幸福的结婚成家,外婆知道,这一幕,外婆多半就是看不到了,这也是我唯一的遗憾了。”
蓝秀英说着说着就有些遗憾了起来,眼里尽是一片惋惜和不舍,怜爱的看着云秀,一时之间,这病房又安静了下去,透过窗口洒进来的暖暖夕阳的余韵也渐渐的淡了下来。
“不,外婆,阿秀一定会让您看到的,您就放心吧,您现在什么也不用想,好好的休养身体,等您的身体好起来了,我们还要一起出去逛逛街,一起在后院种些兰花,您不是很喜欢兰花吗?我让同时从国外带回来了很多珍贵的兰花的花种,等时节一到,我们就把种子种下去,等时候一到,花就会开了……”
后面,云秀也不知道她又说了一些什么,只知道,蓝秀英好像又睡了过去了,这一次应该是真的睡着了,也许夜间,或者是明天还会醒过来,应该不会像之前一样,一昏睡过去,就是很久很久才会清醒过来,这段时间以来,尤其是这几天,老太太清醒的次数变得频繁了,但是,每次清醒的时间却越发变得短暂了起来……
在姚首长那边吃完了晚饭,云舒还是陪着老首长坐了一会儿,跟他说了一些事情,无非是工作上的事情,当然了,也交代了他几句要注意身体,毕竟,冬天很快就要来了,大冷天的,天气冷,要注意防寒还有不要太劳累之类的一席关切的话语,之后,又给姚首长换上了新的被褥,将他衣柜里的衣服都整理了一番,厚的衣服准备好,忙活了这一番事情,来到蓝山疗养院的时候,又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走进病房的时候,蓝秀英已经醒了过来,云秀正坐在床边给她喂一点稀粥,老太太似乎精神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云舒淡淡的吸了口气,轻轻的敲了敲门,怀抱着一大束美丽的兰花往里面走了去。
“蓝外婆,您感觉好点了吗?”
沙哑清淡的嗓音响起,病房内的两人徐然抬起头,下意识的朝门口望了过来,看到了云舒那张清冷淡雅的脸蛋之后,蓝秀英则是慈祥的笑了笑,“云舒来了!”
“云舒。”云秀也淡淡的笑了笑。
云舒点了点头,很快就提着步子朝床边走了过来,先是将怀里的那把大大的兰花往柜头搁了去,然后弯下腰看了看蓝秀英,温和的开口,“我来看看外婆,不放心,对了,阿秀,我给你捎了一点夜宵过来,顺带拿了一套衣服过来,想着你也没有什么时间出去,天有些凉,快点吃一点东西,然后进去洗洗,换身衣服舒服一点,我来给外婆喂些粥就好了。”
云舒一边说着,一边朝云秀走了去,接过了她手里的碗。
“云舒,真是麻烦你了,都跟你们说了,你们都给我请了特别护士,让她照顾我就好了,不用事事亲为,好了,阿秀,你听云舒的话,进去洗洗吧,今晚就回去休息吧,让小梅过来照顾我就好了,云舒你也是一副疲倦的样子,今晚都早点回去吧。”
蓝秀英和蔼的笑了笑,病容虽然很是虚弱,但是眼底的那抹关切却是显而易见的。
云秀幽然望着云舒,见她轻笑的对着自己点头,然后她也才对着她淡淡一笑,拿起了那个袋子,往卫生间里走了去。
“唉,辛苦你们了!”蓝秀英又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蓝外婆,我平日里忙,也不能经常过来看您,这边只有阿秀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过几天我还要出差一趟,所以也不能经常过来,担心您的身体,就只能趁着这空挡过来看看了。”
云舒低声回答,小心翼翼的盛了一小汤匙粥,小心的吹了吹,然后才往蓝秀英嘴里送了去。
蓝秀英只是吃了几口,便已经觉得饱了,挥了挥手,云舒倒也是会意了,将碗一放,然后就倒了杯热水,给她冲了冲口。
“云舒,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蓝外婆谢谢你能这么关心照顾阿秀,我知道,你们是真正的好朋友,阿秀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也就是你了,我自知时日已经不多了,所以想趁着现在跟你说一些事情。”
老太太的眼睛里尽是无奈与不舍,带着十分诚挚的恳求。
“蓝外婆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不要说这么丧气的话,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云舒轻轻一笑,取过餐纸,给蓝秀英拭了拭嘴。
“云舒,外婆就是有件事情想拜托你,我希望你能够答应我。”蓝秀英忽然有些激动的伸手,想要抓住云舒的手,而云舒反应很快,一伸手紧握住了她伸过来的那枯瘦的手。
“外婆您请说。”
声音很轻,但也很温和。
“等外婆离去后,你能不能帮外婆照顾一下阿秀?我这一走,就剩下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这孩子,一直都是这么受苦了,我不想看到她连一个依靠也没有……”
老太太说着,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了起来,到底也是为了自己的外孙女操心了,如此一个风烛残年老人的真挚请求,云舒哪里还能拒绝?更何况,这个老人一直也把她当做外孙女看了,之前身体好的时候,还挣扎要给她和云秀做什么好吃的呢。
“外婆,你都说了什么呢,我早就把阿秀当成了我的姐姐了,我一直没有姐姐,现在多出一个姐姐也没有什么不好,你觉得呢?”
云舒那清淡明澈的笑容终于让蓝老太太放心了,老太太松了一口气,才缓和了下来,云舒又伺候她躺了下去。
云秀洗完澡,忙活好之后,夜已经挺深的了,吃了云舒带过来的夜宵,蓝秀英就开始赶人了,非要让她们回去休息,让特别护士小梅过来就行。
——《假戏真婚》——
深夜的医院其实还是有些让人害怕的,尤其是就这么走在空荡荡的走道里,走廊上的路灯很是昏暗,有些凌乱的‘蹬蹬蹬’的脚步声传来,有些沉重,这走道似乎也变得无限的漫长了起来。
“阿秀,我过两天可能要出去一趟,要很久才能回来,你一个人可以吗?我刚刚过去咨询过王主任了,他说外婆的情况时好时坏,并不是很稳定,之前他建议我们采用传统的药物治疗,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们都说外婆的时日真的不多了。”
云舒那铿锵的脚步微微慢下了半分,偏过头望了望走在自己身边的一片淡漠平静的云秀,秀眉见夹着一丝淡淡的担忧。
闻言,云秀倒是淡然一笑,但语气颇为无奈,“医生早就下了最后的通牒令了,说是最多也就是三五个月的时间了,我知道,我很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看到外婆那煎熬的样子,却也是忍不住心痛,我想,也许,我应该接受他们的建议,不想让外婆这么辛苦了,我想让外婆轻松平静一点的度完这剩下的一点点日子。”
“也好,这段时日,你就好好的陪陪她吧。”
云舒低声回了一句,终于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因为云秀都已经做出了决定了,她也不想让她都是沉在这个事情上,挣扎不得。
“不要总是关心我的事情了,你呢?就知道你已经结婚了,还没有机会见过你的那位呢,这段婚姻给你带来了什么,你现在有什么感觉了吗?我知道,那个人应该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吧?”
云舒的事情,云秀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但是云秀却从来不会去问云舒的埋在心底的事情的,她擅长的,就是这样不去问你,但是却可以跟你说一些话,然后你就会自己把心里的很多事情说给她听,之后,才会慢慢的开导你,不可否认,云舒一直都承认云秀是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云舒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信任云秀,也许是因为她们性格上,太过于的相似,包括一些经历,惺惺相惜,便也就成为了朋友。
“嗯,你说得没错,破釜沉舟之后,似乎还是看到了一些希望,忽然就感觉漂泊的心好像找到了落脚点了,至少不再像之前一样,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茫然而无助,阿秀,我好像第一个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生活,之前你有解释给我听,我一直都不明白,而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云舒没有隐瞒,很坦然的开口,说到底来,她现在也料不准对于她跟慕煜北的这段婚姻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可是,她承认,跟慕煜北一起生活的话,她更多的就是,感到自然,感到安全,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感觉到快乐。
听了云舒的这一番话,云秀心里也有了一些底了,哪里说是世界末日了?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吗?上天一定不会真的把人逼到绝境里的,请一定要相信了,当自己觉得快要承受不了的时候,那么就大胆的去接受一切,尝试一下突破自己吧。
去尝试一下没有尝试过的事情,然后,才能够收获之前没有收获过的东西。
“云舒,祝福你,不管任何的抉择的时刻,请你一定要遵循自己的心意,顺其自然固然是好的,但有的时候,幸福也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如果你觉得应该要珍惜,那么请一定不要放手,从你的话里听得出,他应该也是一个值得你去珍惜的人,相信你自己心里都有数了,其实,更多的时候,我都在想,也许,有些事情我们不应当太过于的坚持固执了,不然,受伤的,总是我们。”
云秀悄然停下了脚步,忽然定定的看向了云舒,云舒也徒然停了下来,幽然的迎上了云秀那清淡的眼神,星眸闪烁了一下,然后欣然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往前走了去。
“我明白,他若是真的对我好,我自然是努力的让自己把他放在心里,怎么样去经营一个家庭,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就是感觉现在的自己,这心里头还是有一些隐约的不安,有时候总感觉这段时间就好像在梦境里一般。”
云舒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真实的感受。
听了云舒的话,云秀忽然轻轻一笑,“那是因为你们两个人之间少了一些可以让你们互相牵挂的东西,你们是跳过恋爱这一关直接步入婚姻的殿堂的,所以你才会感觉到好像少了一些什么,云舒,如果可以的话,就给他生一个孩子吧,当然,你知道我说这话到底是意味着什么,若是这般做,你的心就不会在漂浮了,然后就真的有了牵挂了。”
说这话的时候,云秀突然就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我想我是真的老了,没事的时候,总想着这些,有时候,我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样,这样的果断不给自己留余地。”
“别总是说我,你呢?我记得你就比我大了半个月而已,这年后,我们可都是二十八了,再不抓紧,就真的成了昨日黄花了。”云舒淡然笑道。
云秀当然是明白云舒这是转移了话题了,一起这么些年了,云舒的一个眼神,云秀都很轻易的就知道了她的想法了,云舒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妈妈的一天,而且,她心里甚至是有些……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终于,穿过了那长长的空寂的走道,走出了疗养院,云秀没开车过来,她的车技很一般,而且也不太中意开车,所以平日里倒是都宁愿挤公车了,云舒常常表扬说她是一等好市民。
后面,还是云舒开车送云秀回去了,然后才又加大了车速,一路快车回到了翠园,那时候,都已经是跟昨晚一样,十一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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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4祝福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116 还需要按耐
翠园里都是静悄悄的一片,刚刚进门的时候,守门卫说郑伯跟阿莲都请假了,听说明天是个好日子,他们都是要赶回去参加什么婚礼之类的事情,这一离开约莫着也是要好几天的。
房内并没有像昨天晚上一样亮着灯,而是黑漆漆的一片,云舒一推开门,就感觉到一阵冷风迎面而来,冷得她直发颤,卧室跟书房的房门都是紧闭的,云舒蹙了蹙眉,伸手按下房门边的开关,房内顿时大亮了起来。
大步地走到阳台上边,利落的将门关上,将房内的温度调高了,有些疑惑的往书房走了去,一把拉开门,可是书房内却也是黑漆漆一片,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么晚了?难道还没有回来吗?
云舒蹙了蹙眉,连忙伸手往自己的衣袋一抓,迅速的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果然,屏幕已经黑了下去了,才想起来今早开会的时候就把手机给关了,一直都没有记得开机,而等她一开机,很多个来电提醒就出来了,单单那个‘北’字就有十几个之多。
云舒一怔,秀眉越蹙越深了,连忙拨通了那个号码,而,似乎都一会儿了,也没有听到那边有人应答,云舒很是诧异,正想合上手机,然而,就在这时,敏锐的耳朵好像听到了一阵熟悉的音乐隐隐约约的响起了,她屏住呼吸静静一听,终于确认那音乐是从书房传过来的,这才又往书房里走了去,果然,黑暗之中便看到了搁在书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个不停,按下了书房的灯,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凝神思量了一番,终于才提着脚步,信步朝卧室里走了去。
门一开,清淡的视线往里面一望,黑暗之中,趁着点点微弱的来自于外边的路灯光折射过来的光线,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大床上正蜷缩着一个人。
云舒将灯一按,定睛望了过去,果然就看到了那卷在一起的被子,不禁有些疑惑的迎了上去……
“你怎么了?”
云舒轻声的开口,素洁的手指轻轻的抓住了被角,小心的摇了摇,然而床上的男人却一动不动的,云舒很是奇怪的弯下身子,小心的拉开了被子,冷不防那微凉的指尖却刷过了男人那滚烫的手心,这下,云舒才一惊,连忙就拉开了被子。
只见男人正紧紧地蜷缩着,满脸病态般的通红,唇色苍白得可怕,双眸紧闭着,身上就是简单的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睡袍,松松垮垮的,整个看上去就是一副病态憔悴的样子。
云舒心底一沉,素手一伸,连忙探上了他的额头,只觉得那额头上的温度滚烫得吓人,这下子心底也有些慌了神了,连忙摇了摇男人那高大的身躯,语速有些急促了。
“你醒醒啊,你发烧了,赶紧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然而,任凭云舒怎么摇晃着,床上双眸紧闭的男人却连眼皮都没有睁一下,而且被云舒这么一摇,脸色变更是变得越发的苍白了,云舒惊了一把,才想起来这男人的老腰还受着伤呢,被她这么晃了一把,难免也就是动到伤处了。
想了想,也只有急匆匆的找到一些退烧药,给他吃下去,又拧了张湿毛巾给他敷上了,盖好了被子,这一忙活下来,她早就累得够呛了,本来还想下楼煮些吃的东西的,但是当一看到郑伯留在保温盒里的那些药顿时也就没有了胃口了,本来想直接倒掉的,可是到底心里也是不忍心了,只有又是强迫自己把那些东西尽数的喝了下去,然后抓了个香蕉几口吃了下去,如此而已,便又回到卧室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然而,饶是这样,慕煜北的情况却不见有什么好转,云舒一身清爽的出来的时候,他依然还是蜷缩微微发抖着,脸色很不好,睡得很不安稳,云舒只得又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张厚厚的毯子又给他遮上,然而,这时候才知道,他那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就连那皱巴巴的黑色睡袍也都被浸湿了。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发烧了?真是个麻烦……”
云舒有些无奈的收回了手,嘴上虽然是这么抱怨着,然而眼底却是真实的流淌着一丝连她也难以察觉出来的淡淡温柔与心疼,尤其是看到他那张毫无生气的俊脸的时候,轻叹了口气,也只好又转身去浴室取了一盆热水过来,翻开了被子。
其实还是有些犹豫的,皱巴巴的睡袍的领口早就大开了,露出了精壮结实而又性感魅惑的胸膛,男人的呼吸声有些沉重了起来,俊脸也是苍白中微微泛红,这么看上去其实很是魅惑人,云舒本来也没有想太多的,就那么直接把男人腰间的衣带一扯,那睡袍立刻就被拉开了,精壮完美的体魄绽放着一股朦胧的淡淡光泽便映入了眼帘,。
虽然之前她还那么荣幸的将他全身上下都直接全部看光光了,但是,像这么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看的时候,她依然还是觉得脸颊发烫了,动作不禁就有了一些慌乱了,恍惚之中脑袋里就鬼使神差般的想起了刚刚云秀说的话,什么给他生一个孩子,顿时她的心里就大骇了起来,暗暗地大骂了自己一句,深深的吸了口气,才慢慢的让自己平息下来。
终于也把这些心思都收了起来,很快就将他身上的睡袍直接扒了下来,那睡袍已经湿透了,熟练地拧了热毛巾,满头大汗的给他擦起了身子,动作很轻柔,要云舒说,这事情,她现在是第三次做了,跟这男人一样荣幸的,当然是她的哥哥姚云卷,还有之前的乔宇阳。
顾及到男人那腰,所以云舒也不敢太过于用力的搬动他,所以也只能耐着性子,小心的给他慢慢的擦拭着,折腾完了这一番,云舒又已经是一身大汗了,而男人的脸色好像松缓了不少,呼吸声也没有了刚刚的那般沉重了,又换了一床干净的被子,给他遮上了,那男人终于安稳了下来,而云舒也累坏了,抬起手臂擦了一把汗,又将东西清理了一番。
再次回到床边的时候,柜头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了,云舒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走到了男人的身边,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只能隐约的感觉到那滚烫的温度似乎略微下去了一点,男人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唇色也恢复了一丝微红。
云舒缓缓的收回手,而就在这时,原本双眸紧闭的男人却忽然睁开了那双黑曜石一般绚烂的眼睛,然而这回,让云舒惊讶的是,那一惯深邃幽深得跟深潭一般的眸子却变了样了,眸光清澈微染着一些淡淡的迷离,那明澈的眼神盯着云舒看了很久,然后才有些迷茫的开口,“舒儿?”
见到他清醒过来,云舒总算才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倒了杯温水过来,声音被压得很低,其实仔细听的话,还是可以听到那一丝温柔的。
“嗯,先喝点水吧。”
说着,小心翼翼的将杯子递到了他的唇边,而他倒也听话,喝了几口下去,然后终于又抵挡不了疲倦的睡意,再次合上了那沉重的眼皮。
云舒搁下了杯子,又体贴给他掖好了被角,收回手的时候,却忽然被一只大手扣住了手腕,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大手顺着她那纤细的手臂探了上来,轻轻的抓住了她腰侧的衣服的时候,云舒还是恍惚了一下,转过头望着他那虚弱的样子,心就软了下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云舒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只知道自己本来就是坐在床边的,然而怎么的就钻进被窝里去了,还抱着被她扒光光的大美男高枕无忧的呼呼大睡,这一夜,朦胧之中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她好像睡得很安稳,也很踏实,不再像之前一样,即使陷入了睡眠之中,也依然还是感觉不安全,飘乎乎的。
云舒这一夜睡得很死,原本应该早就已经醒过来的她依然还被男人拥在怀里睡得香甜,而这日上三竿了,首先清醒过来的,却是慕煜北。
慕煜北感觉自己的脑袋依然还有些昏沉,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怀里的那一股柔软清香,这脑袋一闪,顿时所有的意识都归位了,连忙睁开了那紧闭的双眸,低下视线一看,云舒那张恬静的睡颜便映入了眼帘,而仿佛又隐约的感觉到了什么,大手一顿,缓缓的掀开了被子……
先是惊讶,然后是遗憾和懊恼,之后……
看着女人那已经有些拉开的领口,男人总感觉自己心里好像有着一股什么样的冲动,迫使他禁不住缓缓的抬手,正想往她领口的那一抹晶莹洁白探去,然而这时候,怀里的女人终于动了动,吓得他连忙迅速的收回手,暗暗的吸了口气,一脸平和的闭上了眼睛。
云舒是在一片温暖中清醒过来的,睁开那朦胧的睡眼,看到慕煜北那张平和的睡脸的时候当然还是吓了一跳,尤其是当自己感觉到她那爪子放在他身上的某个位置的时候,光溜溜的,下意识的摸了几把,她当然不会知道,那看似睡得深沉的男人在感觉到自己背上那一股酥麻的触感的时候,胸口的那颗心就颤啊颤,扑通得厉害,还真就想那么干了,可是他才那么想翻个身,那老腰处就传来了一阵疼痛,色字当前一把刀,腰间还挺着一把剑刃,逼得他不得不安分的按耐住了。
伸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没有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温度了,云舒这回算是放了心了,拿过柜头上的手表一看,发现都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此刻也是感到饥肠辘辘,饿得发慌,这才爬了起来,利落的梳洗整理了一番,然后便给陈局长挂了一个电话过去,说自己答应在家里好好的准备准备了。
云舒发早饭做好的时候,慕煜北也起床了,当他站在楼梯口看着云舒那忙活的身影的时候,其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对昨天的事情当然还是隐约有些印象的。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吃早饭吧,今天起得有点晚了,现在都十点多了,我看直接当吃饭了,郑伯跟阿莲都回乡下喝喜酒去了,今天倒是一个好日子。”
云舒一边说着,一边往碗里盛粥,是很清淡的小米粥,顾全到他身体的问题,所以也就是做了几道小菜,都是很清淡的口味。
闻言,慕煜北点了点头,小心的移动了脚步,缓缓的朝饭桌走了过来,“你今天怎么不用上班?”
“局里给我休假几天,让我好好休息准备一下,你昨晚上发烧了,感觉现在好点了吗?”
云舒淡淡的关切道。
“嗯,挺好,怪不得总感觉头昏脑胀的。”
慕煜北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力的回道。
“行了,先吃早饭吧,等下再给你上药,还有那手上的药也该换一下了。”
……
——《假戏真婚》——
绚烂的午后,温暖的阳光如同一道道美丽的音符一般,将点点余韵凑成了一直动听的曲子,洒向这个美丽的城市。
一连好几天了,云秀因为担心着老太太的病情就一直没有上班了,这几天都是往蓝山疗养院这边跑的,就像今天一样,简单的跟助理小李安排了一下工作,然后又做了些蓝秀英中意的小米粥便往这边赶来了。
家里离蓝山疗养院这边还是有些远的,云秀平日里也都是挤公车过来的,这也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担心着保温瓶里的粥会变凉了,所以一路上云秀都是加快了步伐的。
穿过长长的走道,铿锵的步伐带着一些急促,眼看着长长的走道就要到达了尽头了,再转过一个拐角往前几步马上就要到了,然而,云秀这么疾步匆匆的一转,忽然就撞上了一堵墙。
“小心点,你走路从来都是这样冒冒失失的吗?”
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如此低斥的内容,然而那语气却很平和,倒是听不出什么责备的意思。
如此熟悉的嗓音!云秀诧然一惊,连忙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半旧不新的迷彩服的高大帅气的男子正笔直的站在自己跟前,轮廓分明威严霸气的脸上很是严肃,深眸里是苍鹰般锐利的眼神,此刻他那双大手正稳稳的扶住了云秀那瘦弱的双肩,而云秀也是紧紧的抱着了怀里的保温瓶。
“是你……”
云秀很是惊讶的望着突然出现自己面前的姚云卷,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天晚上还来不及感谢他呢。
云卷见着云秀已经站稳了,很快就放开了云秀,“嗯,今天赶上空闲,就过来看看,你外婆的情况好点了吗?”
闻言,云秀不禁是一阵小小的感动,欣然点了点头,“谢谢你,她好多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多亏了你……”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云卷淡然回道。
云秀徐然抬头,望了云卷一眼,也留意到了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的小郭同志,倒是很有礼貌的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嫂子!……额,云秀小姐!”小郭还是这么的叫‘嫂子’了,总感觉自己的首长跟这位云秀小姐之间好像有一些猫腻。
听到小郭这话,云秀怔了一下,精致洁白的容颜立刻微微的泛红了起来,有些尴尬的瞥了云卷一眼,正想开口解释,而这时候,云卷已经开口了。
“现在方便拜访吗?”
“劳烦你们了,刚刚接到医生的电话,说外婆刚刚醒过来,一起进去看看吧。”云秀轻声开口道。
云卷眸光落了下来,小郭会意的将手上的鲜花递了过来,云卷伸手接住了,“到车上待命。”
“是!团长!”小郭敬了个礼,然后便退了下去,临走的时候还有些暧昧的瞥了瞥云卷跟云秀,抿着嘴忍住笑意,那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云秀是意料不到的,没想到一看到姚云卷,蓝秀英那苍老的脸都笑成一朵花,那架势就直接把云卷当成了云秀了,也不管跟人家熟不熟的,就拉着人家的手开始问长问短的,这让云秀好不尴尬了。
很是明显的,蓝老太太很是满意云卷,拉着他的手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然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自己床边的椅子,笑眯眯的开口道,“坐吧,孩子!辛苦你了,这么忙都还要赶过来看望我这个老太婆,不会又是耽搁了什么事情吧?”
“外婆不必担心,今天正好赶上休假,不忙,所以就过来看看。”
云卷端正笔直的坐着,标准的军人坐姿,这让老太太看着也是觉得这年轻还真是有精神,一看就知道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人,语气也很是谦和,这一点,又是让蓝老太太给云卷多打了几分。
“那就好!对了,云卷啊,你家几兄妹啊?”老太太开始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了。
闻言,姚云卷俊眉挑了挑,有些诧异了起来,但也仅仅是有些诧异而已,倒也回答了,“我就一个妹妹。”
蓝秀英点了点头,“你是大哥啊,还有一个妹妹,这妹妹好啊,有你这个做大哥的疼着,哪里像阿秀,就是那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唉,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老太太精明着呢,一边说这些话还一边暗暗的观察着云卷那张俊脸,硬是想从那张脸上看出一些什么。
“你平时休息的时候应该也经常回家看望你的爸妈吧?像你们,本来回家的时间就特别少了,一定是特别想念家里,想念爸妈的吧?”蓝秀英笑得很和蔼。
蓝秀英这话里有话,云卷当然是听出来,他到底也是混了好些年了,这种探底的话听多了,于是也是坦然的回答了,“是挺想家的,尤其是挂念着我父亲一个人,担心他孤单。”
“哦?一个人?云卷,你可以跟外婆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吗?”蓝秀英开口。
“外婆,你这是查户口呢?查户口也不带您这样子的,我给您熬了些小米粥,您先吃一点下去吧。”
听到蓝秀英这突兀的问话,云秀有些不好意思了,蹙着眉头瞥着蓝秀英,又有些难堪的望向了姚云卷,却发现云卷还是一脸的平静无波,很是镇定。
“外婆不饿,阿秀,你快点给云卷泡杯好茶过来,外婆要跟云卷说会话,还就没有人这么陪着我好好说说话了。”
蓝秀英直接当没有看见云秀那尴尬的样子,依然还是一脸热切的看着云卷。
闻言,云秀不禁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还说很久没人陪她说话了,这几天她不都是这么陪着她吗?
云卷徐然勾出一道温和的笑容,“没事,跟外婆说说也好,我家里就一个妹妹跟父亲,妹妹是一名警察,父亲跟我一样,都是一名军人,我现在就在A集团军下属的部队工作。”
云卷如此坦诚的直言,自然又是让蓝秀英大为的赞赏,“不容易啊,你妈妈呢?这么就妹妹跟父亲了?”
“我没有妈。”云卷淡淡的开口,徐然低下头,眼底却划过了一道冷淡的流光。
不知为什么,正在忙活着泡茶的云秀在听到云卷这么介绍自己的时候,脑袋里忽然拂过了一道灵光,想抓住什么,却想不出那一道灵光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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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啊~手脚僵硬,妹纸们注意防寒…坐在电脑前一直都是发抖着~
☆、117 一笑已彷徨
云秀只记得,那天晚上的蓝秀英精神很好,一直拉着云卷的那只大手拍了又拍,亲切又和蔼,两个人就好像很久没有见面的祖孙一样,亲切的聊这又聊那的,云秀一直都站一旁,蓝秀英好像都把她给忽略了,跟云卷聊得很开心。
看得出,老太太的心情似乎挺好的,云秀也就没有插嘴了,就是静静的站在云卷的身后,一直听着他们聊着,老太太一点也不掩饰着对云卷的满意和喜爱,除了从云卷嘴里套一些想要的消息之外,也时常将云秀的事情透露给云卷听,说的,可都是云秀一些不为外人知道的事情,这让云秀很是尴尬,所以也偶尔会轻咳几声,示意蓝秀英给她留点面子,然而,每每这时刻,她就免不了受来着蓝秀英的一记白眼。
说到后面,其实明眼人都能感觉得出来蓝秀英这就好像在交代后事了一般,说了一些什么托付的事情,这一点让云卷有些惊讶,然而到底也是有过见识的人,云卷倒也自然了,后来,幸亏护士过来监督说应该休息了,老太太这才依依不舍的躺了下来去休息了,而云秀这时候也总算松了一口气,这要么继续往下说,还不知道都要扯到一些什么了。
外头的阳光很灿烂,暖阳的余韵透过依然还算是挺茂密的树叶泄露下来,像一颗颗闪烁的小星星,就这么坐在那被擦得很干净的长椅上,太阳光还可以照在那微伸出的双脚上,很是暖和,撇开其他的不说,其实这疗养院的环境当真还是挺不错的,就像这后院,就挺适合散步,下棋,或者随意走走。
一身英俊威严的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安静的捧着一本书坐在长椅上随意翻看的女子,缓缓的将手里的水递了过去,然后才侧过身子,一边往那个清秀淡雅的女子身旁坐了去,一身的霸气洒脱。
云秀察觉到了自己眼前伸来了一个东西,这才悄然从书页上移开了视线,眸子一抬,便看到了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谢谢。”低声到了一句谢谢,云秀才接过了水,也不客气,直接拧开瓶盖喝了几口下去。
云卷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谢意,微眯那锐利的眼睛,淡淡的望了望那有些西偏了的秋阳,低沉的开口了,“外婆的情况,我也知道了,你有什么打算?”
是很平和的关切的语气,云秀自然还是听得出来的,只是这话一问出来,云秀又只能重新栽回那痛苦的挣扎之中。
她已经不会再为这样的问题惊愕了,这几天挣扎了这么久,也就是这么的接受了事实,唯独不可避免的是,每当提起这事情,难免也会心疼,她承认她当真没有办法看着她唯一至亲的人的生命一点一点的在自己的面前耗尽,而她所能做的,就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心里是这么想着,所以所有的悲伤顿时也就像那决堤的海,汹涌澎湃的袭了过来,逼得她不得不弯下了腰,很是无助的将自己那张惨白的小脸埋进了膝盖里,有时候就想大哭一场了,尽情的宣泄过后也许也会好一点,然而,这时候,任凭她怎么逼着自己,却不曾能掉下一滴眼泪。
她曾经跟云舒说过,也许,她们的眼泪早就是流干了,即使像现在想用眼泪来宣泄一下自己,也变得无比的困难。
“人总是要经过这一关的,生死有命,有时候就这么撒手而去,对他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很多事情,倒也是变得纯粹了,我们也不知道离去的人是否会像我们一样留恋,但是,能有一段算得上美好的时光记在心里固然也是好了。”
云卷那深幽的眼神潜着一丝飘渺了,淡淡的落在云秀那纤细的后背上,自然是可以看到秋风拂过的,她那随意披在脑后的,满头凌乱的秀发,有那么一刻,云卷竟然也觉得,这秋天似乎比往年都还要来的苍凉萧瑟了许多了。
要云舒说的话,云秀一直就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所以,也就是那么片刻的悲伤过后,她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淡漠了,扬起了那清秀的小脸,欣然吸了口气,这声音很是平淡沉静,“嗯,你说得没错,不管怎么样,总应该要感谢你的,外婆……这次终于也还是无力为天了,听了医生的建议,我也不想让她过得那么辛苦了,其实从我妈妈离开之后,她的心就已经很疲惫了,只不过那时候外公还在,还有一些念想,现在外公也走了,用她的话说,我也长大了,有担当了,所以她心里的那份挂念就淡去了,让她牵挂的妈妈,还有外公都在另一个世界等着她,说来可笑,明明知道不会有另一个世界的,可是这时候,我却很期望那个所谓的世界是真的存在的,至少这样,也许以后他们还能找得到对方,若是能团聚,倒也好了。”
很多事情,之所以觉得很困难,很多时候是因为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有时候能把这事情看得简单了,看得淡了,也许就也没有所谓的困难痛苦了,这也是云秀一直想要努力达到的,人若是真的能无欲无求了,那么容易知足了,那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操心的了。
听了云秀这么一番话,云卷那紧抿的唇线忽然勾出了一道淡淡的的涟漪,深眸里是古井不波的沉静,“别想太多,不然也是独自增添烦忧而已,不如好好的抓住最后的这段时光,努力地陪她走完她最后的人生吧,看看她都还有什么还没有达成的愿望,记住了,人亦不仅仅是为了别人而活,其实更是为自己而活。”
云卷并不觉得他是一个很会安慰别人的人,这一点跟云舒是一样的,不然,还能随随便便就成了兄妹吗?所以,这会儿,说的这些话,并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这也是当初,他们军部的一位首长跟他说的,那位首长的名字他当然还是记得的,那样子也依然是清晰得很,这下,他那脑海里正缓缓的浮现出了那位老首长跟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副慈祥和蔼的模样。
“为自己而活?”
云卷这话不禁令云秀有了一些愕然了,徐然抬起那清淡的眼眸,饶有兴味的望着云卷,很明显,是在等待着他的进一步的解释。
云卷接收到了云秀投过来的眼神,淡然收住了所有浅淡的笑意,英俊的脸上已经换成了一副绷紧的沉寂,云秀硬是望着他看了好半响,才听到他那有些低哑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传来了,“听外婆说你是一名心理医生?”
这话一落,云秀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这心理医生,我已经做了很多年了,说来也可笑,其实自己都是一个心理有病的人,还做什么心理医生。”
云秀自嘲的笑了笑,诧然低下头,看着自己腿上捧着的那本心理学著作,一时之间竟然觉得连那书本都在嘲笑她似的。
“医者不能自医,你问问那些医生难不成他们生病的时候,还能给自己扎上一针?人总要经历过一些事情,然后才能比别人看得更清楚,更明白,知道像你可能会说什么无欲无求,然而并不见得你心里就没有怎么期盼,要知道所谓的修道者还渴望自己能道行更高深一些,所谓的遁入空门,也不过如此而已,不要以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云卷说话向来就是那么一针见血的,很多时候,别看着他那么沉默平和的一个人,这要论起教训人来,也决计能把人伤得体无完肤了。
云卷的一席话似乎也让云秀发懵了一把,然后好像也来了一些兴趣了,颇为惊讶的抬起脸,幽幽的望着云卷,寻思了一番,继而才轻声开口,“听你这话,好像都赶上了参悟了佛道了?不如就跟我说说你心里的想法?”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职业病犯了,这会儿,总习惯着用跟着她的患者说话的那语气,跟着云卷说这么几句话,云卷也听得出来,她这问话的模式明显就当他是问题男人了,尤其是她那期待而又饶有兴味的眼神。
“参悟谈不上,有时间中意琢磨一下佛道,这倒是真的,以你这看法,我想着,你也就是还没有摊上什么值得你牵挂的东西,不然,你也不会坐在这里能跟我讲上那一堆了无生机的话。”
这么一段话响起,云秀乍然想起了昨晚她刚刚云舒说的话,好像她也就是这么说了云舒,说她是因为现在没有什么牵挂,所以,她才总感觉到有些漂浮了,当时她还建议说,若是觉得合适了,就给那个男人生个孩子,那样,也就有了牵挂了,然而现在,另一个男人,也就这么跟她说了类似的话语,这不禁让她有了一些愕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