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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逐云之巅 当前章节:150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6:59

云秀忽然就这么沉默了下去,明眸忽明忽暗的,也不知道心里都在想着一些什么,云卷也没有打扰她,任凭着她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琢磨着。

而,纵使这般坐着,这时间也是过得飞快的,阳光渐渐的淡了下去,秋风更是凉了,投在脚上的阳光早就不见了,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这么坐了多久,直到云卷抬眼看了看天边已经西偏了许多的秋阳,心知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缓缓的起身了。

习惯性的整理了一番着装,那一身帅气的迷彩服被他整理的整整齐齐的,高大挺拔的身躯,帅气威严的俊脸当然是引来了不少旁人的注目,在看到云秀那一张美丽淡雅的小脸之后,又用那欣羡的眼神流连在这两个人的身上。

“天有些凉了,回去吧,我走了,再见,云秀小姐。”

云卷低沉的留下这么一句,然后便利落的转过身,步伐很是沉稳,一身淡然的负着双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去。

听到那铿锵的脚步声,云秀这才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乍然抬起头,也来不及想太多,对着那抹高大的身躯就喊了一声,“等一下!”

这么一喊,人也就追了上去,几步就站到了云卷的身后,云卷也停下了脚步,但是没有转过身子,云秀这下子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突兀了。就那么站在云卷的身后,有点踌躇不安了起来,搁在身侧的小拳头松了又紧,松了又紧,闪烁的眸光一定,这才开口了。

“以后叫我……阿秀就可以了……你……以后……还会过来吗?我……你那衣服我洗了,搁家里,没记得拿过来,所以想趁着你过来的时候,再给你拿过来,希望……”

云秀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也会这样不安了,第一次觉得这样的突兀,好像做了一件很让她费解的事情,要在平时,她决计是不会有这样的心思的,挺多也就是觉得那外套也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过后直接打听给他送过去就是了。

云秀这断断续续的声音一落下去,前方负着手,一脸冷峻深沉的男子那双暗夜星辰般深邃的眼眸忽然掠过了一道细细的流光,就在云秀那迷蒙的眼神中,他忽然缓缓的转过身,那英俊威严的脸上乍然勾出了一朵绚烂如夏花般,洋溢着淡淡的温暖的轻笑,低沉的语气带着感性的狂野,“如你所愿,当然会过来,下次记得把我的外套还给我,那是军部分配给我的东西,随便遗失了,我是要做检讨的。”

这话一完毕,人又已经阔步昂扬的往前走去了,只给云秀留下了那一道孤寂而霸气的背影,他那股特有的狂野的清新气息依然还在着,但是那个温暖的笑容,却浅浅的印在了云秀的心里,让她原本想迈开的步子却忽然失去了方向似的,忽然不知道该要往哪里走,只能定定的站在远处,默默的看着他渐渐的消失在小道的尽头。

恍惚之中,好像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改变了,可是仔细一想,却又发现,其实什么也没有改变,也许,是因为这秋风变得更凉了吧。

——《假戏真婚》——

夏凌薇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很忙碌的,今早接到了云舒的电话的时候她早就上班了,最近因为事情积压得太多了,这一下忙碌起来,根本也就是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但是她却从来不会拒绝云舒约见,所以,这才一挂上电话,便直接请了假,匆忙的网约定的地点赶了去。

驾着车来到了约定的地点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水榕树下的那个清瘦的身躯了,一身淡米色的休闲装,披散着一头的秀发,正安静地站在那棵巨大的水榕树下眺望着远方,那孤寂的身姿,除了云舒还能是谁呢?

这里是一处高地,高地上生长着一棵参天水榕树,两边是高高筑起的石墙,石墙之下是宽平的水泥大道。

“你来了。”

一阵细微的‘扑哧’声传来,是脚步踩在那干枯的树枝上发出的声音,一直负着手伫立在树下,冷冷的看着高处之下的那美丽的江面,还有繁华的大都市的云舒淡淡的开口了。

“怎么大冷天还跑这里来吹风?”

夏凌薇依然还是那么的温柔善解人意,淡淡的疼惜的语气传来,温暖如春阳一般,说话间,纤细的身姿一闪,顷刻之间便已经站到了云舒的身边,美丽的水眸含着丝丝暖意,如果说跟云秀处一起的时候,云舒总感觉到自己很清醒,很自然,那么跟夏凌薇在一起聊着的时候,云舒更多的时候是感觉到温暖,轻松,这温暖便是来自于她那毫无保留的关心。

夏凌薇这话一落,云舒便悄然笑了笑,低声道,“这才什么时候,冬天还没到呢,哪能就说着冷了?”

听到这话,夏凌薇顿时也只有耸了耸肩了,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我可不想跟你理论,这几天都没有见你在办公室,我送资料过去好几次了,一次也没有见到你,打你手机也总是关机的,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没有你的信息,总是让人心里担心着。”

“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情,即使有什么事情,那也是好事,对了,凌风出国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就是担心这事情,所以找你出来聊聊。”

云舒很是关切夏凌薇姐弟两的情况,这么一来,夏凌薇的弟弟,也就是夏凌风,即使一直没有见过云舒本人,心底也是一直存着感激的,艰苦人家的孩子,总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的扶持了一把,人家就是这样将恩情铭记在心,更不用说像云舒这样在夏凌薇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了援手的了,这样的恩情就等于放大了无数倍,所以,在夏凌薇心里,云舒的这份恩情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的。

“你不用老替我们操心这些,凌风这些年懂事了不少,我现在也省了不少心,他国庆之前就已经飞往国外了,本来还想告诉你的,但是知道你忙,所以就没有跟你说,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让他自己操心就行了。”

夏凌薇淡然一笑,仰起头看着云舒那古井无波的洁白秀丽的容颜,当扫过她那双沉寂的星眸的时候,忽然感觉云舒好像有很多心事,本来想问的,但是还是按耐住了。

“也好,出去见识一下也好,等下次回来有机会再一起聚聚吧。对了,薇薇,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吗?我得到了消息说最近市里拟定了一些法医名额,打算让他们免费出国深造,分到我们局里应该也有三个名额的,我希望你能申请,毕竟,机会难得。”

“出国深造?”夏凌薇一听,似乎也是来兴趣,温柔的眼眸亮了一下,然而,很快就黯淡了下来了。

“那得去多久呢?”夏凌薇低声问道。

云舒徐然侧过眼神,悠然扫了夏凌薇一眼,“怎么?担心时间太长了?放心吧,三年的课程,很多人一年半两年就可以修完了,我相信你这么聪明,约莫着也就是一年多的功夫就可以学成归国了,就这么点功夫,闭着眼睛熬了那么一下也就过去了。总要突破一下吧,我看这个可是一个好机会。”

闻言,夏凌薇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看你对你自己的事情不上心,倒是老是瞎转悠到我身上了,我看我现在也挺好的,不过,我会考虑一下的,好了,别说这些了,等文件下来再说吧,我之前给于洋织了一条围巾,看着这天气马上就冷了,顺带琢磨着也给你织了一条,你看看满不满意?花式比较单一,知道你估计也不太喜欢那些繁琐的花式。”

夏凌薇一边说着,便是一边将手上的袋子递给了云舒,云舒麻利的接了过来,倒是挺高兴的翻了翻,只见一条米白色的围巾软绵绵的躺在袋子里,看上去很是舒服,记得昨天回军区大院的时候,温雅静还正在给她织着毛衣呢,没想到她也是这么一说着,然后就行动了。

“嗯,挺不错的,看上去挺暖和,今年的冬天应该不会太冷了。”

云舒欣然笑了笑,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夏凌薇的肩头,显然是很满意了。

“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薇薇。”云舒终于想起了此行的另外一个目的,这下才低声开口道,“我明天要离开A市一段时间,是局里分配下来的任务,约莫要离开一个多月,甚至更久,可能也不方便通电了,我跟你说一声。”

“怎么又要出去?不是刚刚出去回来吗?你现在都提拔上来了,不能什么事情都还要你冲在前头吧?”

夏凌薇很是担心的皱起了眉头,不放心的望着云舒。

“放心吧,没事,一个月的时间,一眨眼也就过去了,这次出去回来之后,也许就要做一些事情了,薇薇,有很多事情,等我回来的时候再跟你说吧,但那时希望你能帮我,至于那个出国深造的事情,等名单提交上去之后还要审核好长的一段时间,要是幸运了,倒也是趁着那段空挡的时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情。”

云舒说这话的时候,忽然语气就沉重了下来,星眸更是暗淡了。

“你要我做什么事情?直接开口就好了。”夏凌薇有些好奇的望着云舒。

“十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些什么有用的线索,到那时候回来了再跟你说吧,好了,折腾了一早上,肚子有些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还记得这边的那家饭馆吗?”

云舒说着,也就转过了身子,缓缓的走下了高处,顺着那洁净的水泥小道往前走了去,夏凌薇则是跟在身后。

“当然记得了,那可是你第一次给我过生日的地方,之前我还不曾过过生日呢,可惜今天不是我的生日,不然指定又有什么好的生日礼物收了!不过,那里的竹筒饭可是很好吃的,你今天就请我吃一顿吧!”

揶揄的嗓音仿佛那清脆悦耳的铃声,迎着秋风蔓延着,这天地间,似乎尽情的显现出了一片和谐怡然。

跟夏凌薇用完了一餐风味绝佳的午餐之后,夏凌薇就被电话给催回去了,云舒难得的不用上班,这几天都呆家里照顾那生病的男人,郑伯跟阿莲也都好几天还没有回来,听说是明天早上才回来的,不然不知道等她明天一离开,男人还能不能应付得过来,还好,这几天下来,有她细心的照顾着,他那腰倒是好了不少,至少也不像前几天一样,一碰到就感觉疼了。

就那么呆在家里照顾了他好几天,云舒也大致的摸清楚的男人的一些喜好了,毕竟,每天都跟他这么熬着,两个人不是一起看看电视,就是一起坐到院子的树下钓钓鱼,男人的钓鱼的技术还是挺有一手的,这几天的餐桌上时常会多出一条香喷喷的糖醋鱼,这自然也是男人跟姚局长的功劳,男人提供材料,姚局长显露厨艺功夫嘛!

当然了,除了偶尔钓钓鱼之外,夫妻俩也偶尔会坐在天台上喝喝茶,或者,云舒自己趴在沙发上,男人则是悠闲的坐在书桌前认真的工作,不得不承认的是,云舒也时常会偷偷的看着男人那聚精会神的样子,都是男人工作起来的样子是最迷人的,这话说出来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你还得相信了,可是,云舒这小动作当然也被男人看在眼里了,但是男人也总是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低下头去,没说话,可是,正是这种情况,云舒才更是觉得男人心里肯定是有了不单纯的想法了,不过,她也没问,怕是问了,尴尬的,可是她自己。

其实这种日子来得很是平淡了,轻松了那么几天,云舒怎么的就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一些,心情好像也挺好了,所以这一吃完饭总想买点东西回去,打算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慕煜北,不用说了,她自然是觉得,能让她这么好心情的人,当然是住在翠园里的那个叫做慕煜北的男人。

车子缓缓的驶进了超市前方的临时停车处,车辆依然还是很多的,云舒也是找了好久,然后才找到一个车位的。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若是平日里不忙的话,挺多也就是来这样的大超市逛上一逛,有时也就是当做消遣的方式而已。

然而,也就是这样的一次突如其来的心思,竟然也是有意外的,她怎么就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大超市其实是乔氏投资的呢?所以,她下车才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乔宇阳就站在超市的门口,应该是过来随意查看一下运营的情况吧,好像他们这些做超级大BOSS的就中意时不时的过来搞这样的大突击,果然了,他乔宇阳也是这样的。

刚想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乔宇阳一向也就是那么眼尖的,望了她好久,看着她转身想离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她……

天桥上的风格外的大,云舒就这么靠在栏杆上,俯下身子,看着天桥下那川流不息的车辆,眼神有些莫名的惆怅,她的身边就是站着冷峻深沉的乔宇阳。

对于乔宇阳,云舒自认她已经都看淡了,不然,她亦不会坦然的站在这里,说着有话说,然而就这么站了很久,也不见身边的乔宇阳有开口的意思,她蹙了蹙眉,有留意到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可不早了,三点的时候还得赶着回去给男人擦药呢,心里倒是有些赶了,所以,无奈之下,也就开了口。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要是还想说什么对不起,那就不必了,这里风那么大,我可不认为你找我过来是为了陪你吹风的。”

冷淡的容颜,疏离的语气,不冷不热的态度,这就是现在的云舒,这就是乔宇阳现在看到的云舒,她这个样子之前永远是面对跟她半生不熟的人才会用的样子,然而现在,他竟然也很荣幸的享受到了这样的待遇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相信你。”

乔宇阳凝视了云舒好久,才幽幽的吐出了这么一句,声音很是沙哑,约莫着应该是着凉了吧,说完了,还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他相信她?听了这话,云舒竟然还是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不知怎么的,这心里头忽然就感觉特别的沉郁,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团巨大的乌云飘过来,遮住了整个天空,这天际忽然就这么沉寂下来的那一种压抑而苦闷的感觉。

眨了眨眼,深深的吸了口气,那沙哑而冷淡的声音才回了过来,“相不相信,那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不过,我还是应该好好的谢谢你。”

“之前的那些绯闻的事情……”乔宇阳又低声的开口了。

可是,还没等乔宇阳开口说完,云舒便打断了。

“谢谢你的关心,他都已经帮我解决好了,就不劳你挂念了,乔总。”

乔宇阳本来想说,他也出手帮忙压制了那些消息的,可是,云舒这么一开口,到了嘴边的话也就咽了下去了,他自然是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他’是谁了,也就是这么几天,从那天晚上之后,再到那天在菊花展那边见到她每一次,这心里头总感觉压抑得厉害了,就像今早他也是坐在办公室忙活着工作的时候,付子鸣忽然打电话过来,当中就简单的提了一句他这几天去找云舒好几次了,硬是找不到人,他早就知道,这付子鸣对云舒向来是很上心的,以前他听这付子鸣在他面前说云舒的时候,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感觉,然而这几次,竟然发现自己每次一听到类似的情况,他竟然觉得他心里其实有些难受,而且,这种难受的感觉是与日俱增的。

乔宇阳想说些让她不要如此冷漠带刺的话,然而,忽然间又想起了之前的一幕幕,瞬间就笑得讽刺了起来。

云舒一直都知道,乔宇阳不经常笑,即使笑的话,也不过是那种不冷不热的冷笑,或者是自嘲的笑,就像现在一样,之前,她还从来没有想过她还会跟这个男人站在一起进行什么所谓的聊聊的事情,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无可奈何,相信她定然就已经转头走掉了。

“看来,你算是恨上我了。”

乔宇阳淡淡的说了一句,漆黑的眸光静静的落在云舒那恬静淡雅的脸上,俊脸上凝聚着的落寞是显而易见的,这样的乔宇阳云舒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

云舒冷然笑了笑,喉咙竟然有些苦涩了起来,“不,应该说是你恨我,你把那个女人带给你们家的灾难全部尽数的发泄在我的身上,你恨乔馨阳因为你而受伤,更恨乔伯父跟乔伯母之间的战争,然而,这一切战争的导火线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她,你姐姐乔馨阳就不会失聪,你们一家子定然也可以和睦幸福,我说得对不对?”

这么一席话传过来,乔宇阳就沉默下去了,脸色并不好,眼神也冷寂了下来。

“你把我当成了仇人,只因为我是她的女儿,可是,你又知不知道,恨她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我比你更恨她,我对她的恨一点也不比你少,你凭什么把她过错都往我身上揽呢?如果在我身上捅上几刀,这样就可以让大家都舒服好过一点,我当真也愿意承受。”

云舒这么说着,心底的伤疤再次被揭了起来,一时之间心痛难耐,悲伤的狂潮就像漫天的冰雪,汹涌的袭了过来,疼,疼得不行,她倔强的吸了口气,迅速的将往胸口袭来的那股沉痛尽数的压制住了,转过身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云舒……不要难过,我没有恨你,我只是在恨我自己,我不恨任何人,我只恨我自己。”

悲伤的狂潮逆流而来,这还是乔宇阳第一次看到云舒这样崩溃的样子,以往的她,就算再怎么样,断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就这么站在她的身边,他都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她心底的那股悲痛,于是,他那冰凉的大手控制不住的揽上了她的肩头,想要给她一丝安慰,然而,云舒却不领情的拍掉了。

“我才不难过,我为什么会难过?你要觉得恨我会好过一点,你就使劲的恨吧,我早就不在乎了,你只当是我欠你的,免得我自己心里也有了疙瘩,像一根刺扎进心里,怎么拔也拔不出来,可笑的是,我之前一直以为我多关心你一点,也许你就不会那么记恨我,可惜,不管我怎么做都是徒劳的,现在好了,你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你所想要的了,你现在还想怎么样?”

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云舒胸口的疼痛加剧了,脑袋里也是疼得一片空白,恍惚之中眼前就划过了家里的男人的那张清俊冷静的脸,顿时就觉得悲伤无法自恃了,有那么一瞬间,云舒就忽然想着,也许他现在在她身边就好了。

而,似乎也就是心有灵犀了一般,云舒这会儿正想着,衣袋里的手机也就响了起来了,她连忙深深的吸了口气,快速的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可是,当看到那来电显示的时候,胸口才感觉到一份暖意正缓缓的蔓延开了。

来电的,正是慕煜北,此时的他正悠闲的坐在后院的池塘边,手里执着一根鱼竿钓着鱼,边上还泡着一壶茶香四溢的清茶,好不惬意舒坦!

“是我,什么时候回来?刚刚钓了一只鲤鱼上来,你等下买些配料回来,我弄个红烧鲤鱼给你尝尝,你不是挺中意这个吗?对了,顺便买几个土豆,整个酸辣土豆丝。”

是男人那依稀沙哑而感性的声音,还有那关切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宠溺的话语传来,云舒心底的那一股沉郁了好久的酸涩马上就以一种恐怖惊人的速度蔓延了起来,她有些受伤的沙哑的开口,“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

略微有些哽咽的沙哑声,男人那敏锐的耳朵当然没有错过,当下心底就一沉,立马就来了警惕了,低沉的开口,“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不成?你现在在哪里?”

“不用了,我没事,我就在超市附近,买了东西就回去了,先这样,挂了。”

云舒现在就是快点回家了,难受得厉害了,一合上手机,也没有在想什么,立马就转身大步的离开了,乔宇阳本来还想追上去的,可是到底也没有追上去,只是,他现在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自己的心里似乎也在微微的发疼……

------题外话------

汗,写着写着就忘记时间了,老云写得热泪盈眶,不知道妹纸们会不会有什么感觉…

☆、118 等着我回来

车子是披着一身金黄色的光辉缓缓的沿着通往翠园的方向驶来的,这一路上,云舒也几乎是飙车回来的,她本来就是一个习惯性的开快车的人,所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慕煜北就没有给她电话,无非也是担心她在车上接电话难免会分心,这种情况他也不止一次跟云舒说了,然而,她还依然是我行我素的,如此,便也只能依着她,因为他也相信她应该一个明分寸的人。

车子越靠近翠园,云舒也越是将车速慢了下来,转眼间,那栋美丽的别墅就慢慢的映入了眼帘了,庄严的戒备森严的大门也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只是伫立大门不远处的大路中央的那个高大挺拔的身躯也是同样的引人注目。

依然还是今早起来穿的那身家居服,清俊的脸上挂着一道担忧,俊眉深锁,就这样一身平静的站在秋风中,不期然的,这么看着,也就生出了一分萧瑟苍凉的感觉。

车子缓缓的驶近了,男人没有动,仍然负手而站,遥望着坐在车里的女人,而终于,车子还是停了下来……

云舒悄然推开了车门,来到了慕煜北的面前,幽幽地抬着脸望着他。

“你怎么出来了?”

沙哑的嗓音沁着一丝浅淡的忧伤,瞧着就知道她那脸色也不太好,一副受伤的样子,他可以从她那明澈的眼眸中看到那缕隐藏在眼底的疼意。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给你气受?”

慕煜北轻轻地低下头,漆黑不见底的眼眸淡淡的凝神着女人那张洁白的小脸,最后将那视线停在了云舒那双明澈动人的星眸里,锐利的眼神几乎像一道炽热的白光,直达她星眸的最深处,差点让云舒无疑遁逃,于是她只能默默的低下头去。

“是工作上的事情?”

见到她没有回话,慕煜北便开始猜测了,这几天老看着她捧着一叠文件看着,好像也总是皱着眉头的,本来想问的,可是事关什么机密之类的事情还是不要过问的为好,他自然也是明白的。

“实在不行,干脆就把这工作辞了吧,好好带家里就行了,我能养得起你,不然在我们公司挂个名,弄个职位坐坐也成,也少操了那份心,忙里忙外也不见得你就镀了一层金了。”

关切的语气很是感性,微暖,这听在云舒耳中实在是很受用,顿时也就抑制不住了,被他抬手抵住下巴那么轻轻一转,稍稍泛红的眼眶里正闪烁着一道晶莹的流光,云舒觉得自己这一刻突然就是脆弱得不行了,只能悄悄的合上了眼睛,轻轻的靠近他的怀里,一双细长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了男人那精壮结实的腰肢,把脸深深的埋进他那温暖的胸膛里。

感觉得到她心底的那股沉郁,男人顿时也沉默了下来,大手轻轻的揽住她那狭窄的后背,另一只大手则是宠溺的轻轻的摸了摸她那颗埋进他怀里的小脑袋,眸子里迅速的闪过了一缕难以察觉的疼惜,也不用猜了,估计又是因为那个叫什么乔宇阳的了,她似乎也就是因为那个男人才会这样的。

“以后别见他了……你也不担心我这心里会不舒坦?”

慕煜北压低了声音,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男人这话一落,他便立马就感觉到怀里的女人似乎有了一些僵硬了,接着,那轻飘飘的话语也就响起了。

“你怎么知道我见了他?”

云舒恍惚的抬起脸,迷蒙的眼睛幽然望着他。

闻言,慕煜北忽然有些深沉的笑了笑,笑容很不明显,稍纵即逝,声音却是肯定而毋庸置疑的,“除了他,谁还能让你如此?说实话,我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时常心里不舒坦。”

“你……”云舒顿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就是去超市的时候无意中碰上他的……”

一向不中意解释的她还是这么尝试着解释了。

“嗯。”慕煜北应了一声。

然而,这么听着,总感觉男人在敷衍她一般,云舒蹙了蹙眉,“你不相信我?”

“相信不是靠说出来的,行了,抱够了没有?若是够了就回去吧,我觉得有点冷。”

听似平淡的声音里蕴含着一丝温暖柔和,顿时就让云舒姑娘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一片,她又悄悄抬起脸,望着他,“那,你的意思就是,你相信我了?”

“我不相信你我相信鬼。”

男人没好气的瞥了云舒一眼,大爪一路向下,轻轻的扣住了云舒的那只柔软的素手,十指相扣,牵着她缓缓的往前走了去。

“车!我得把车开回去!”

云舒蹙着眉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两只手,压着声音低低的开口。

“门卫懂得开车,让他们开回车库就行,你给我说说,你跟那个男人都说了些什么?”

“我能跟他说些什么?”

“不跟他说些什么,那你怎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看到我就感动成这样?”

“我没哭,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你才一把鼻涕一把泪,你才感动!别随意抹黑我!”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每次都这么狼狈的败下阵来,你也不嫌丢脸。”

男人那嫌弃的声音含着一丝笑意传来。

“我都说我没哭,你少给我胡说八道免得我生气,我就热爱丢脸,反正丢的也是你的脸,反正我现在也是一身狼藉了,也不差这一笔。”

女人恼羞成怒的反驳。

“我说你哭了你就是哭了,我没耳背,在电话里就听到了你哭了,又不是没见过,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啊!奶奶的,不带你这么语言攻击人的,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就不会给我说几句好听的话,让我舒坦一下吗!”

……

——《假戏真婚》——

忙碌了一整天,倒也是都感觉到有些疲惫了,堆积了很多天的事情一下子涌了过来,云秀几乎招架不住,今天一大早忙到现在,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中午饭就是吃了几块饼干凑合着了,好不容易这才算熬到了下班的时间。

送走了办公室里的最后的一名客人,云秀终于伸了个懒腰,很是疲倦的抬手揉了揉眉心。

“云医生,您要下班了吗?”

助理小李一脸尊敬的笑意,直直的站在门口看着云秀。

云舒点了点头,轻声道,“今天事情太多,想必你也很累了,早点回家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

“好的,云医生!我把这份文件整理完就回去了,所以得加一会儿班,最近的病人好像还挺多的,云医生,我听说您的外婆生病了,您这能操心得过来吗?”

小李很关切的望着云秀,脸上凝聚着一丝担忧。

云秀徐然瞥了小李一眼,悄然点了点头,“还好,你明早把行程调整一下吧,比较急的就放在前边,我最近时间不是很充裕,得赶一点。”

“好的,云医生!对了,已经很晚了,云医生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你家里这边老远了,我还说只是几步路。”

“嗯,你忙吧,我再整理一点东西,回去的时候不用通报了。”

“是,云医生!”

……

随着关门声传来,办公室内又恢复了一片平静,云秀也缓缓的直起腰,取过旁边的水喝了一口下去,移动了椅子,往电脑旁边坐了去,拉开了键盘,盯着那电脑屏幕望了好久,美丽动人的星眸里闪烁着点点星光般的斑斓,终于修长洁白的只见一抓,移动了鼠标,点到了邮件的页面,很快的输入了地址,飞快的敲了这么一段文字进去。

亲爱的云舒:

记得上次我跟你说了一些话,我跟你说你之所以时常感到心里飘浮不定,其实是因为你现在还没有觉得可以让你牵挂的东西,这几天我想了很久,想你,也想到了我自己,忽然觉得或许我们都一样,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了。

今天薇薇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也跟我说了你要出去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想,这段时间正好是你静心思量的好时机,这人世间的缘分真的很浅薄,顺着自己的心意走,该抓住的,就绝不放手,该放弃的,就绝不挽留。

最近认识了一个略懂佛道的人,在他的指引下,看了一些有关于佛道的书,其实觉得挺不错,侦探悬疑固然不错,可是女人也应该要懂得修身养性,你有时间别忘了也看看。他跟我说,人不应当只为别人而活,更重要的是,为自己而活,我忽然间就好像明白了什么了,我想,你一定比我更懂的这个道理,希望你有时间能过我这边来坐坐,也正是因如此,现在我已经很坦然的接受了外婆的情况了。

好好照顾自己,勿要挂念!——阿秀

一下子就写好了这么一封短信,发送出去了,看到显示发送成功的提示,云秀才淡淡的笑了笑,有条不紊的收拾好了东西,关上了电脑,整理了一番桌面,然后便提着那黑色的公文包,一身轻盈的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天都已经是灰茫茫的一片了,越近深秋的天当然是越容易就暗了下来,白天显得特别的短暂,黑夜也变得相当漫长了起来,晚风很冷,附近的高楼大厦也点起了那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尽显这座城市的繁华美丽。

云秀今天有开车过来,其实还是自己开车方便一些,忙完工作还得赶去蓝山疗养院那边看看蓝秀英呢,因为还是不太放心,虽然蓝秀英的情况都算挺稳定了,傍晚时分还打电话过来跟她说不用过去了,可是现在已经算是非常时期,每天不过去看看,云秀心里哪里能放得下?

诺大的地下停车场里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虽然灯光是明亮,但是就这么一个人走着,还是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冷意。

云秀大步的朝自己的车子走了去,‘蹬蹬蹬’的声音传来,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发出的清脆有节奏的声音,步伐铿锵,英姿飒爽。

停车场里的车还是很多,云秀很快就走到了自己的车边,迅速的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钥匙,正想打开自己的车门的时候,这时候,忽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她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一条粗粗的木棍一样的东西正狠狠的朝自己挥了过来。

“贱人!去死吧!”

一个狂笑阴狠的声音响起,阴冷如腊月的寒风一般!

云秀大吃一惊,迅速的后退了一步,身子轻轻往后一仰,紧抓着车钥匙的那只素手猛地握成拳,另一只素手化为了一道刀刃,灵活的应身上前,往那个黑影的肩部劈了去,刀刃顿时化为了利爪,紧紧的扣住了那个黑影的肩部,迅速的掐住了他的胳膊,反手一转,干净利落的将他压在了一旁的车盖上。

“放开我!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歹毒女人!你凭什么教我老婆跟我离婚!想让我一无所有,想让珍珍离开我,我先干死你!”

阴骜嚣张的语气很是令云秀反感,这样的情况她遇到得太多了,定睛一看,才发现被自己按住的男人正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人制服,头上带着一个蓝色的帽子,帽檐被压得很低,很难看清楚他的样子,但是云秀心里很清楚,这应该又是过来寻仇的,而且,云舒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冷笑了一声,“抱歉,马先生,你的妻子因为不堪你的殴打虐待跟你离婚,我觉得她做得很正确,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客人常年跟一个酒鬼,有着严重的家庭暴力的男人在一起的,更不用说还是一个一无是处只靠女人养活的畜生!”

“放开我!像你们这些蛇蝎心肠的可恨女人!只会破坏别人的家庭!你懂什么!我跟珍珍相爱了都十几年了,孩子都两个了,还上了初中了,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劝她跟我离婚!”那个男子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拼命的挣扎,力气之大,连云秀都觉得有些吃力了起来,那男人的长腿一个后蹬,踢中了云秀的膝盖,云秀禁不住疼痛,闷哼了一声,被迫松手,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从眼前一闪而过,硬生生的朝自己刺了过来,云秀脸色顿时就凝滞住了,连忙下意识的抬起手臂去抵挡,只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了一阵穿心的疼痛,一股腥热弥漫而来……

“去死吧!”

尖锐狠辣的声音传来,云秀心里大叫不妙,这个变态!只好生生躲闪了,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道亮光袭了过来。

“在干什么呢!”

是巡逻的警卫的声音!

“这里有人行凶!”

云秀迅速的往前冲了几步,只见一辆巡逻摩托车开了过来,那两名巡警看到了云秀手臂上潺潺流下的鲜血,立马就冲了上来,然而那个男子正想逃跑,但没几下就被那两名警察给制住了,直接扭送去了警局,云秀自然也是免不了得跟过去录口供。

折腾了一番,一身狼狈的从警局里出来的时候,早就是华灯初上了,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疼意让云秀更是显得疲惫,清秀的脸上也变得有些苍白,刺鼻的腥味不断的袭来,拒绝了那些警察的包扎,硬是忍着疼意录完了口供。

云秀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才刚刚踏出了警局,警局门前停着的那辆军用猎豹竟如此的耀眼,她蹙了蹙眉,多看了那辆车好几眼,怎么的就感觉这牌号如此的熟悉,思量了一番,也没有了结果,然后正打算绕过去,而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嗓音。

“陈叔叔客气了,父亲常常提起您,有时间就到家里坐坐吧。”

“哈哈,大云,会的!这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明天下午你就不用特意过来了,我们会派车直接把人送过去的!”

听了这话,云秀乍然转过头,只见那个俊朗刚毅的男子正一身正装的从那庄严神圣的警徽门楼下走了出来,他的身边还并排走着以为中年男子,也是一身威武的警服,手里抱着帽子,脸上挂着一副和蔼的微笑。

这男人!不是云卷还能是谁!棱角分明的俊脸,一身的利落果决尽显军人霸气威严的本色,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云秀垂下眼帘沉思的时候,向来机警的云卷早已经发现了她了,沉寂锐利的眼眸不掩饰他眼底的惊讶。

“阿秀?你怎么在这里?”

低沉的嗓音很是自然,几步走了上来,转眼间,高大挺拔的身躯便已经出现在了云秀跟前。

“我……我过来录口供……”

云秀有些狼狈的别过头,真想不到,竟然被他看到了这么难堪的一幕。

“云秀小姐被一名男子蓄意报复,划伤了,正好被我们赶上了,制服了歹徒,就顺带让云秀小姐回来做口供了。”

站在云秀身边,本来想送云秀出去的一名警察回答了。

闻言,云卷顿时眯起那深邃的眼眸,眸光有些森冷了起来,隐约之间敏锐的嗅觉就闻到了那一股刺鼻的腥味,锐利的眼神迅速的朝云秀身上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最后将眼神停在了云秀拿包包遮住的手臂上。

二话不说,一把扣住了云秀的手腕,迅速的拉开了她的手臂,只见那只手臂上已经是湿润一片了,血腥味更是越发的浓郁了起来,黑色的外套已经被划破了,露出了洁白的手臂,还有那鲜血淋淋的伤口,这下,云卷那俊眉皱得更深了。

“这手臂都不想要了?”

低沉的声音夹着一丝道不清楚,说不明白的异样,掌心里的那粗糙的厚厚的老茧摩挲得云秀那洁白嫩嫩的手腕有些生疼,云秀有些不舒服的扭动了手腕一下。

“我没事,你放开我。”

低低的声音很是尴尬,留意到了站在云卷身后的那位中年警察眼里的那抹诧异与暧昧,云秀只觉得很是不好意思,而云卷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云秀有些躲闪的眼神,这才想起来身后还站着的陈沛文。

“咳咳,大云,这位是……”

陈局长终于几步走了上来,作势的轻咳了几声,一脸微笑的望着云卷跟云秀。

“您好,我是云秀。”

云秀一下子就回过神了,挣脱了云卷的钳制,有礼貌的对着陈局长尊敬的鞠了个躬,淡淡的开口介绍道。

陈局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十分谦和的笑道,“不错,挺不错的女孩子,我是陈沛文,你可以跟大云一样,叫我陈叔叔就好了!”

陈局长看着云卷这架势,就直接把云秀归为了云卷的媳妇了,竟然还一点也不感到唐突,直接让人家姑娘叫他陈叔叔,看着这样子,多半是今晚上回去又跟姚首长汇报情况了,他可记得前两天,那姚首长还抱怨着,这女婿是有了,可是这儿媳妇还不见人影呢,这下子,倒也是省了心了,原来现在的年青人都中意这样,硬是保持什么恋情隐秘化,那个叫什么来着,就像那个什么,隐婚一族的,之前小云也还是这样的,都结婚了,才知道处了那么一个对象,就是要他们这些老的干着急!

“陈叔叔,我先带她去医院看看,那胳膊再不处理估计就是要废掉了。”

云卷倒是挂念着云秀那胳膊了。

“哈哈,臭小子,就是要你父亲他们干着急呢,回头得把人带回去让你父亲他们瞧瞧啊,我顺带也过去蹭顿饭吃,去吧,这伤口可是耽搁不得的!回头记得把陈叔叔的这顿饭补上啊!”

陈局长大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云卷的肩膀。

“不是你们想的那回事!我先走了,别顺便跟我父亲打小报告,免得回去老爷子又要扒下我的一层皮了!”

云卷皱了皱眉,望了陈局长一眼,有些无奈,然后才拉开车门,二话不说直接把云秀塞上了车,继而,车子便缓缓的消失在那片朦胧的夜色之中。

车子一路飞快的直接奔蓝山疗养院,云卷自然是知道云秀还想着过去看看蓝老太太的心思,今天他也正好是过来跟陈局长商量一些事情,倒没有想到竟然又碰上了这女人,真不得不说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啊!

急诊室内,医生正忙活着给云秀包扎伤口,云卷则是笔直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医生给她包扎伤口,那锐利的眼神很是让云秀不安,刚刚他已经让他的那位随行军官小郭同志出去捎一些晚餐上来了。

“好了,回去不要碰水,要记得换药,这时候伤口比较难愈合,所以你得注意一点,别张罗着什么重活,我会开些药给你回去擦擦。”

那名医生十分称职的嘱咐道。

“谢谢你,我知道了!”

云秀感激的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才接过了医生递过来的方子。

“先去把交费吧,然后再去药房取药,注意一点就没事了,怎么弄的伤口,这么深,还好只是缝了几针,不然你这胳膊可就是要废了,但是这还是会留下一些痕迹的,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

云秀再次道谢,然后才缓缓的朝门口走了去,云卷倒也利落的起身,跟了上去,高大的身子一下子就越过了云秀,云秀之察觉到眼前一黑,接着,手上已经空了下去,刚刚抓着的方子已经被身边这高大俊朗的男子接了过去……

一道淡淡的烟味袭来,她诧异的抬起头一看,只见云卷正悠闲的夹着一支烟,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淡淡的烟雾将他那张脸笼罩在一片迷蒙里,此刻他正抓着那张方子看着,察觉到她的投过来的眼神,倒是挺坦然的回瞥了她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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