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这里坐着,我过去拿药。”
说着,吐了一口烟,收紧了方子,指了指走道里的那长椅,然后才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去。
“那个,你等一下,别抽烟,医院里不允许抽烟,不然等下护士会找你麻烦的。”
云秀对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躯喊了一声,然而,却不见那个男人那脚步有慢下来的趋势,只是云秀看到了就在她语落后的三秒钟之后,一支刚刚抽了半截的烟支已经被熄灭了,准确无误的往男人经过的垃圾篮里飞了去……
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云秀在蓝老太太的病房里喝了一些粥,自然是小郭同志辛苦带回来的皮蛋瘦肉粥,再次见到云卷的蓝秀英自然是很高兴的,免不了又是激动了很久,若不是护士过来说要休息了,蓝秀英估计还舍不得放开云卷的手呢。
等着蓝秀英入睡之后,两人才缓缓的出了病房,忙碌了一整天,还赶上这事情,云秀也真的是觉得疲惫不堪了,一出病房,就觉得双脚沉重得很,索性也就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今天又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真的很感谢你,找个机会,请你吃顿饭,让我表达一下谢意吧。”
其实云秀很不中意欠这样的人情债,但是……
“我在部队不缺吃也不缺喝,也不惦记着你那顿。”
云卷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靠得挺近的,就坐在她这里甚至可以很清楚的闻到他身上那股狂野而清新的气息。
“你明知道我指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欠你的太多,所以……”
云秀瞥了云卷一眼,蹙着眉解释道。
“取手之劳而已,你也不必总放在心上,就当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忙就是了。”
云卷云淡风轻的开口道,其实这事情放在云卷身上倒是觉得奇怪了,他也不清楚一向冷淡的他竟然也会这样的肆意乱发好心了,竟然关心起别人来了,找不到理由,于是他也就只能将这举动归为他之前在党校学习,这觉悟上也是更上了一层楼了,对为人民服务的理解也更加全面了。
“你的衣服……”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就在云秀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云卷那衣袋里的手机忽然就震了起来,云卷大手一伸,迅速的掏出了手机。
“喂?”
“嗯,好,我马上就回去!”
只听到这么几句,俊朗刚毅的男人便利落的站了起来,将手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戴,麻利的整理了一番着装,然后才居高临下的望着云秀。
“部队里出点事情,我回去处理一下,往后的一段时间可能有点忙,赶不过来了,你那手臂给我注意一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就直接打我电话,打不通的话就找一下小郭,把你手机给我一下。”
低沉的语气不容拒绝,倒是习惯了下命令的人。
云秀幽幽的望了他一眼,怔了一下,之后才不紧不慢的从自己的衣袋掏出了手机,递给了云卷,云卷动作够快,接过手机,只见他专注地盯着拿手机屏幕没一分钟就还给了云秀。
“给你,我跟小郭的号码都存进去了,我走了,等下让小郭送你回去!”
语落,仅仅是给云秀留下一个绿色的身影,云秀甚至还来不及说再见,那抹挺拔的身躯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了……
——《假戏真婚》——
次日清晨,云舒一大早就爬起床整理东西了,闲来没事索性也就将房子清理了一边,慕煜北则是依然在睡着,这男人这几天总是很晚才休息,好像是在忙着公司的事情吧。
慕煜北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云舒倒也准备好的饭菜,夫妻俩简单地用过了午饭,慕煜北则又是进了书房,继续他的工作,云舒则是安静的在一边整理着书架,无非是扫扫灰尘,将她带过来的一些书籍放进书架里,他们夫妻俩都不太习惯别人动他们的私人物品,所以平日里不是慕煜北自己打扫,就是云舒闲的时候清理一遍。
就像现在一样,云舒使劲的踮着脚想要将手上的一本厚厚的书籍放回书架上,可是高度不够,也够她郁闷着,而这时候一只大手又伸了过来,取过了她手上的书,麻利的放进了书架里,并且将一排书弄得很整齐。
“你忙你的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免得等下又牵扯到了伤处。”
云舒有些不放心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坐回去,让她自己来,谁知本来还在忙活着的男人,忽然就转过了身,深深的望着她,漆黑的眼眸里凝聚着一股黑色的旋涡,几乎要将云舒尽数的吸纳进去了一般。
“别这么看着我……”
被他这么盯着,就算脸皮再厚的云舒固然也是支撑不住的,不禁有些异样的侧过了身子,背对着他,挺着他那千万伏电压的眼神擦书桌。
慕煜北倒是觉得他自己功力倒退了不少,眼下,连那一向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在慢慢的减弱了,目光落在她那纤细的身姿上,来来回回转悠了好几遍,终于也忍不住那个,就那么走了一步上去,不由自主的伸手轻轻的从身后抱住了她,温热的触感传来,这才让他这恍惚的心头感觉到了一丝真实。
“你要去哪里集训?”
他低低的在她耳边落下一句,但那语气很是有气势,似乎硬是要云舒跟他说出来一般。
“这是军事机密,当然不能给你说,那个,你先放开我,我有些透不过气了。”
千万负电压轰击而来,差点没把她轰成电子分解出来了,自打昨晚上开始,这男人就开始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这会儿她还忐忑心跳得有些厉害了。
“跟我说说,我保证不说出去,我的信任度向来可靠的。”
男人很无耻的诱惑,清新特别的冷香袭来,温热的气息蕴涵着丝丝温暖,刷过了云舒的耳际,弄得云舒心里直挠挠,特别不舒坦。
“真的不能说!这个与信任度无关,你忙你的去啊,别管我了,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说中意清净吗,我若不在,你一个人得多舒坦!”
云舒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徐然转过了身子,不期然就迎上了慕煜北那深不可测的眼眸,此刻,那眸子里分明闪烁着一丝淡淡的幽光,诡异又神秘,云舒心里越是发长毛了,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就低下了头。
“我也不知道,你得问我哥,他是教官。”
反正也算不上什么机密,就算她不说,只要他问问陈局长估计也就知道了,她可记得,这男人跟陈局长还是有一些交情的,眼下不堪负荷,索性也就告诉他又何妨?
得到了答案,男人总算满意了,这才缓缓的放开了云舒,抚在她背后的大手往上移动,最后轻轻的压住了她的脑袋,很不客气低下头,不由分说就吻了下来,然而并不是什么深吻,浅尝即止,他可不想因小失大,眼下这腰还够他折腾着呢,希望等她这次回来,一切也都水到渠成了,他觉得他快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难免不会整出病来,正人君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连他都不知道他的忍耐力怎么就变得那么好了。
这样的情况是经常的,云舒也懒得计较了,习惯了,时不时就会搞这样的突击,想要说上几句,可是这男人好像很懂得分寸,拿捏得很好,就那么一个轻吻,你还能找到什么理由责备他不成?而且这名义上,她可还是他的老婆,云舒瞥着他那古井无波的俊脸,顿时也只有吸了口气,脑袋里乍然又划过了云秀跟她说的那些话,这两天总感觉她那身体里的那股暴动因子作祟得厉害了,那根绷紧的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崩了,总之就是不安分,不舒坦,连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云舒胡思乱想,昏天暗地的琢磨着的时候,陈局长终于就来电话了,电话是慕煜北接的,当然就是让云舒出发了,慕煜北本来是想亲自送云舒过去的,但是云舒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他那身体,所以就一个劲的坚持自己开车过去就行,后来被慕煜北驳回了,让阿朔把人送过去才放心。
翠园那庄严威武的大门外,阿朔早就将车子停好了,提着云舒的行李放进了车后箱,才徐然转身看着云舒跟慕煜北缓缓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到那边记得来电话,你们这集训的时间还真是挺久的。”
夫妻俩一直走到车边,才停了下来,慕煜北有些不放心的给云舒拉了拉外套,又叮嘱了一句。
云舒脚尖一转,便面对着他站着,轻轻的扬起脸,微微合上了那美丽的星瞳,徐然点了点头,这会儿,沙哑的声音才温柔了一些,“放心吧,我会的,那个,你一个人要小心一点,像擦药什么的,可以让郑伯帮忙,晚上也早点休息吧,工作是忙不完的,用你的话说,身体是自己的,累垮了,吃亏的,可是你自己,注意防寒,这一下子冬天就要到了……”
听着这女人关心自己的话,男人心里自然是又感到得意也感到暖洋洋的一片了,又情不自禁的伸手将女人揽入了怀里,这心里头顿时有些沉郁的厉害起来。
“嗯。”
他就那么简单的应了一句,轻轻的摸了摸云舒那盘得清爽利落的秀发,深深的吸了口气。
“少爷,少夫人,那个,时间快到了……”
看着磨磨蹭蹭,依依不舍的两人,阿朔其实也不想打扰的,可是,这时间都过去了好久了,等下要赶上塞车就麻烦了!所以,眼下也只有硬着头皮说了。
跟在慕煜北身后的布诺斯正掩着嘴偷偷的笑着,难得啊,难得见到他们英明神武的少爷竟然也会这么扭捏的舍不得了!没瞧见他们少爷那副怨妇般的眼神么?那分明就好像是古时候,那新婚妻子送着自己的丈夫上战场的情形,什么依依不舍,什么你侬我侬的都来了。
云舒这下子才浅浅的吸了口气,有些脸热的从慕煜北怀里退了出来,清秀淡雅的脸一抬,清澈灿若星辰般的眸子迎上了男人那深邃的眼眸,似乎思量了一番,然后才在男人那诧异震惊的眼神中,轻轻的踮起了脚,飞快的在他那微凉的薄唇上印下了一吻,还像只小猫一般的咬了一口。
“等着我回来……”
落下这么一句,女人那纤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很快,车子也缓缓的启动了,渐渐的消失在大路的尽头……
“咳咳,少爷,少夫人早就走远了,那个,我们也回去吧……”
在身后站了很久很久的布诺斯终于沉不住气了。
这时候,慕煜北才淡然转过身,唇线微微一抿,清冷的眸光溢出了些许冷光,有些危险的瞥了布诺斯一记。
“忘记你今天所看到的。”
平淡无波的声音传来,布诺斯硬生生的感觉到那一股噬骨的冷意,禁不住颤抖了一下,连忙点点头,“少爷,我什么也没看到!”
慕煜北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的往里面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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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小剧场】
“你怎么来了?”她诧异,他记得前不久他刚刚外出。
“我想念你煮的菜。”他很自然的坐在她身边,拎起她刚刚用过的茶杯喝起来。
“我味觉与常人不同,煮的不好吃。”她老实回答,这还是刚刚知道的。
“你知道了?”他看了她一眼。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同我说,还吃了一年我煮的菜,难道你的味觉也失灵了?”她挑眉,疑惑的问出。
“不。”他诚恳而又认真道“是被你虐待惯了。”
☆、119 想念的味道
到达训练基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云舒跟队里的另外一个女子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房间里,那个女子是军部那边的人,是一个挺漂亮的女人,一个年轻的上尉,但是同时也是一个很冷漠不爱说话的人,云舒很欣赏她身上那股刚强冷静,而且,她还有一个挺好听的名字——时纤,不过,她似乎也挺欣赏云舒的,所以倒也跟云舒说了几句话。
整理完宿舍内务,一队人才坐下来用晚餐,忙活完这些,指导员也就让大家好好休息了,明天开始训练。
这训练基地应该也是属于秘密训练基地吧,四处都环着山,云舒记得,他们可是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在这山里头兜兜转转好久,才到达这个荒凉的训练基地。
此刻,训练基地外边已经安静了下来,折腾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现在不是躺在床休息那就是悄悄的聚在一起说说话了,晚点名之后还是有一些时间的。
云舒跟时纤所在的宿舍内,云舒仅仅穿着一身军绿色的短衣短裤,肩上简单的披着一件迷彩服,正安静的坐在床上,背靠着墙,一脸的沉寂,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素洁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手机,眼神迷离而悠远。
一个依然还是样子很笔直的绿色军装的女子,一身的飒爽英姿,手里正执着水杯,水杯里还依稀有些热气冒了上来,幽然的站在窗口,淡然的望着外面阴暗的小道,微弱的路灯光也不足以照亮小路那阴暗的一隅,小动物那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地从外面传了进来,这夜更是显得安静了。
“在想什么呢?琢磨着给男朋友打电话吗?”
终于,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打破了这沉寂,云舒顿时抬起头,下意识的往床边望了去,只见那个叫做时纤的女子已经转过身来了,正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眸光里闪烁着一丝疑惑。
看到云舒这副平静冷淡的模样,时纤倒是欣然笑了笑,缓缓的朝云舒走了过来,轻轻的坐在了云舒的床边。
“你是哪个部队的?”
因为之前一直忙着,大家也没有怎么相互了解,眼下终于闲了下来,今后也要相处那么一个多月,自然是应该聊聊,说不定大家也能成为好朋友。
相比于时纤那种冷漠中带着一股军人的刚强威严,云舒倒是显得淡定而沉寂了,悄然仰起脸,淡然凝视了时纤片刻,那沙哑而平淡的嗓音才传来,“我不是你们军部的人,我是一名警察。”
“警察?”
时纤有些意外的扫了云舒一眼,然后才悄悄的垂下了眼帘,“原来你就警方派过来协作的人,我说怎么之前都没听说过你。”
云舒点了点头,“我也感到非常的意外,上头竟然会让我们一起合作。”
时纤淡然一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两人一齐往门口望了去,只见一同跟过来的那个女军官正笔直的站在门前,脸上挂着一道十分令人赏心悦目的微笑,听说军部那边的一个小指导员,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被派过来了,这人时纤是认识的,但云舒可不认识。
“胡指导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时纤的语气挺客气的,就同她之前跟别人说话一样,但是此刻多了一分温和。
“基于你们训练质量的考虑,你们的教官让你们把你们的手机统统教过来给我们保管,等集训结束后再还给你们,男生那边已经全部收上来了,你们把你们的也教给我吧。”
不给用手机?云舒蹙了蹙眉,她才刚刚想给慕煜北挂个电话回去来着,而也不等云舒说些什么,那个胡指导员已经走了过来,直接拿过了云舒手上的手机跟时纤搁在床上的手机,那脸上仍然是挂着一丝笑意,让人看了十分的舒坦,所以云舒也找不到怎么反驳她的理由。
“你们啊,也不怨我,我只是执行命令而已,要想快点解放,那就好好训练,接下来的训练可是很艰苦的,而且你们的教官可是素有‘军中教父’之称的姚中校,今天太晚了,你们也来不及见到他了,等着明天吧,希望你们都能顺利的过关。”
那胡指导员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一边说道。
‘军中教父’?云舒倒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竟然会有这等荣誉的称号了!
语毕,那胡指导员就离开了,留下云舒跟时纤一脸的无语,时纤倒还好,反正她早就习惯了,也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可是云舒不一样,她刚刚还想着被慕煜北打电话呢,可是现在那手机都到了别人的手里了……
可是,令云舒意外的是,这胡指导员离开没多久,又返回来了。
“姚云舒!”
“到!”
“你们的姚教官让你过去一趟,跟我来!”
……
云舒跟着胡指导员出来了,沿着那阴暗的小路走了好一下子,才看到前方不远处站在那棵大树下的那个高大笔直的身躯。
“报告教官!”
云舒很快就迎了上去。
“行了,别来这一套,晚饭都吃饱了吗?”
云卷悠然转过身,关切的看着云舒,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明显是刚刚下车就赶过来的,深眸一闪一闪的,很是幽深。
云舒吸了口气,倒也自然了下来,望着云卷点了点头,“挺好的,哥你还想着给我特殊照顾不成?”
云舒这话一落,脑袋上便拍来了一只大爪,掐的云舒有些疼意了,低沉的嗓音也传了过来,“美得你,我向来一视同仁,喏,拿去,给阿北打个电话,怎么到了也不懂得给他打个电话,着急的都找到我这里来了,我可不想给你们充当免费的通讯员,这个月之内禁止跟外界的人联系,有什么的,你都给他交代清楚了,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聊完把手机还给我。”
云卷一边说着,已经一边往云舒手里塞来了一部手机,自然是云卷他自己的手机,云舒的早被收好存起来了。
语落,云卷便负着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云舒朝他的背影望了去,只见他的前方还等着几个军官,约莫着,应该是他们军部的人吧。
接到云舒的来电,慕煜北正在跟慕思雅商讨着帝都2这段时间以来的情况,慕煜北都等了她一晚上的电话了。
夫妻俩也就是简单的问候了一下而已,慕思雅倒是饶有兴味的坐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她总隐隐约约的感觉自己的哥哥近段时间以来似乎变了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样,冷淡而孤高,这会儿看着他,才更是真实了。
而这边的云舒,则也是悠闲的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眸子璀璨如星,微仰着头,遥望着天幕上那一轮有些缺口的明月,黯淡的星星,朦胧的月光让这样的夜变得有些寂寥。
“我这边手机被收上去了,今后的一个多月里都不能跟外面联系,你自己就照顾好你自己吧,有时间记得回去看看爷爷奶奶他们,当然,方便的话就去怀山那边走一趟,父亲就一个人在,我有些不放心,有件事想拜托你。”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暖意,虽然很不耐听,但是听在慕煜北的耳中却显得格外的受用,慕煜北忽然就发现了,似乎他就是中意她这声音了,似乎也就是开始想着她那模样了。
“你说。”
慕煜北随意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对着慕思雅做了个手势,示意她把桌上的资料收拾一下,慕思雅会意的点了点头,利落的动手收拾了。
“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保姆或者管家,最好是像郑伯这样的,我想找个人给照顾一下父亲,这几年总感觉他老了不少,我跟哥哥都不放心,找个人照顾一下可能会好一点,父亲自己的生活总是弄得一塌糊涂的,连吃饭也都是将就着。”
云舒轻声开口道,眼里的担忧很是浓郁,那天回去的时候还发现冰箱顶上又多出了一箱泡面,料想着也是自己那父亲给买回来的,平日里他也都是这样,很少会自己一个人煮饭之类的,要么在食堂将就,要么就是泡面之类的简单解决,其实云舒跟云卷都很是希望姚首长能找到一个老伴陪着他,至少,不会让他的晚年太过于的孤独了。
慕煜北还是能理解云舒心底的担忧的,当下就安慰了几句,点头答应了。
“已经很晚了,我回去了,有点冷,你也早点休息,别太操劳。”
“嗯,别太逞强,晚安。”
“晚安。”
……
云舒缓缓的挂断了电话,不知怎么的,这时候,这心里就有些空虚了起来,总感觉少了什么一样,心头恍恍惚惚的划过了今天下午她站在翠园门前吻他的那个场景,她忘不了他那愕然而震惊的样子,事实上,习惯了他那副冷静淡然的样子,当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之后,她竟然是有些暗暗的欣喜的,连她也不明白那股欣喜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越是想着,这心里头越是觉得空寂得难受,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转身离开了,踏着那细碎冷淡的月光,纤细的背影依然还是那么的苍凉,但是,却也多出了一分盎然的生机。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那紧张而艰苦的训练了,高难度的训练让云舒吃了不少的苦头,尤其是跟着那些男人一起训练,巨大的体力悬殊对云舒来说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可是云舒也还是坚持了下来,随着天气越来越寒冷了,云舒偶尔也会吃不消了,去医务室也是经常的事情,不是这里碰伤就是那里擦伤了,因为之前负过伤,云舒那膝盖的关节每每潮湿阴冷的天气也就隐隐作痛,这热天的还不知道,一到了冷天,全身的毛病也就出来了。
天气越来越冷,当遥远的北国的那枯槁的树枝上的最后一片落叶也飘落了下来,这个平淡的秋天也就这样悄悄的走了,迎来了萧瑟寒冷的冬天,狂风呼啸怒吼着,这锦阳城到处弥漫着一股冰冻寒冷的天气,似乎,今年的冬天特别冷了,虽然没有北国那般的哈气成冰的严寒,但是走在路上的行人变得比秋天里少了很多,只有那些中意烂漫的小情侣还会手牵着手,互相取暖相拥着走过那冰冷的街道。
是的,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就是这么过去了,这么漫长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住在翠园里的那个清俊尊贵的男子休养了那么久,也总算好了。
很是漫长的一个多月,慕煜北依然还是很少出门,除了必要的应酬,其余的时间大多数就是呆在翠园里,偶尔也会去怀山那边坐坐,尹佩她们倒是经常往这边跑,温雅静给云舒织的毛衣早就织好了,前几天刚刚差人送过来,就放在他们的衣柜里,很暖,正是她中意的淡米色。
自那天晚上之后,女人果然是一个电话也没有了,仿佛就是直接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要不是每天拉开衣柜找衣服的时候还能看到她的衣服,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能从旁边的枕头上闻到她那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暗香,恐怕,他也会以为之前的点点滴滴是虚无的。
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慕煜北无奈的在心里下了一个评论,一个月的期限早就过去了,还不见得她说要回来,眼看着两个月都要过去了,这也快要到了年底了,怎么说,也应该给他通个电话的,他才不相信她没有办法,云卷那边他早就招呼好了。
不得不承认,心里还是有些想念她的,尤其夜深人静的时候,每当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的伸爪子,没有揽到那香软的身躯,这心里头总是空落落的。
“哥,又在想我嫂嫂了?”
就在慕煜北陷入沉思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慕思雅那清脆的嗓音,慕思雅最近也是被尹佩唠叨怕了,不得不的乖乖的遵从旨意,去换了个新发型,好好的把自己打理了一下,现在这样一看起来,也算是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身后的慕思雅的声音,慕煜北便是淡淡的吸了口烟,将剩下的烟头往旁边的烟缸扔了去。
“忙活完就回来了!对了,姐姐跟姐夫都搬过盛天别墅区那边去了,奶奶跟妈妈现在就住在那边,你都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爸好像不太高兴了,说让你这个周末回去一趟。”
慕思雅径直的伸手倒了两杯热水,缓缓的走到慕煜北的身旁,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慕煜北。
“又有什么事情?不是好好的?年底就要来,他哪有那闲工夫?”
慕煜北有些疑惑的偏过头,望了望慕思雅。
慕思雅耸了耸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他表达的就是那意思,听说周末家里会来一些客人,让我跟你都回去一趟,我也纳闷着不是什么大日子,周末就要搞得跟大家宴一般。喂,哥,嫂嫂什么时候回来啊?都走了快两个月了,不是说一个月而已吗?奶奶也都整天念叨着了,依我看,你倒不如直接给嫂嫂弄个好一点的职位吧,做警察辛苦又危险,还不如找个轻松点的,在市政府那边疏通一下就好了。”
慕思雅其实也是因为担心云舒的,当然了,更是因为担心慕煜北,瞧着这段时间慕煜北这么一副平淡冷静的的样子与平时都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她明显地感觉到她这哥哥很多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就连东方谨跟南宫逸他们过来拉着他出去玩乐,也不见得他有什么兴趣了,多半都是应付着,早早就回来了,或者干脆连门都不出了,就像这个月的工作计划会议,就干脆在家里视频会议。
“你不懂。”
平淡的声音传来,伴着一丝无奈。
“好吧,那就当做我不懂吧,你们感情的事情,我看,我还是少瞎掺和!”
……
——《假戏真婚》——
经过了那么一个大折腾,慕悠兰跟周宇之间的感情似乎也慢慢的恢复了,这些日子慕思雅跟慕煜北都有关切着他们,上次那件事情也是有惊无险的,然而,饶是这样,慕悠兰还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周宇的状态有时也不见得太好。
晚饭过后,慕悠兰便默默地收拾碗筷,周宇则是帮周曼曼检查作业,尹佩跟温雅静就坐在宽大舒适的沙发里看电视。
“奶奶,妈,你们吃点水果吧。”
慕悠兰端着一盘切好的梨过来了,
“坐着吧,别老忙活着,我看着你们夫妻两从一进门就没停下来过,阿兰哪,我这跟你妈商量着,看着你们忙,要是应付不过来干脆就让曼曼回军区给我们住住吧,我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帮你们带,反正这军区里也有车,孩子上学的事情也不劳你们费心,这阿北跟小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给我生个小胖曾孙的,我跟你爷爷呆在家里也很是憋闷得慌。”
尹佩这么讲是有她的目的的,眼看着这孙女跟孙女婿之间的关系慢慢的融洽了,心想着,要是能给他们腾点夫妻两的小空间应该更好。
“不用了,奶奶,我跟周宇能忙活得过来,你们就别替我们瞎操心了,现在阿北都给我们解决了那么大的难题,总不能事事还依赖着你们吧?”
慕悠兰笑了笑,将手里的水果放了下来,取过纸巾将手上的水擦干净。
“你瞧这孩子,都说这什么话呢!”
慕悠兰此话一出,尹佩立刻不满的瞥了她一眼,“你这一结婚了就不是慕家的人了?我就不是你奶奶了?我看你跟周宇啊,就是两人太要强,所以老是碰壁,不是还有家里吗?看着你们这些年还少吃苦头吗?尤其是你那婆婆,奶奶早说那女人太刻薄,你看我当初没说错吧?你爷爷跟爸爸他们都不待见她们,唉,奶奶知道你心好,但是也总不能烂好心吧?好心也得看它值不值啊!你说是不是,阿静?”
温雅静也符合的点了点头,很是赞同,“阿兰,你奶奶说的没错,以前在家里,你很听话,一向是我们最放心的孩子,可是眼下看着你这样,倒是你最让我们担心了,那事情,要不是阿北,我看你们还要折腾上好一阵子,有了这次的教训,你们以后应该知道,有什么事情都应该跟家里商量了,千万别逞强了。”
“奶奶,妈,我知道了。”
……
夜渐深了,跟尹佩和温雅静她们聊了很久,之后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的时候,周宇刚好洗完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光果着上半身,下半身仅仅是简单的围了一条浴巾,看到慕悠兰一身疲倦的走了进来,黑眸里也划过了一道心疼。
“快点进去泡个澡吧,我已经给你放好水了。”
说着,一边走到衣柜边,迅速的给她找到了衣服,然后往她手里塞了去,推了推慕悠兰,示意她快点进去。
“周宇……”
慕悠兰站稳了脚步,忽然伸手紧紧的拉住了周宇的手臂,清亮的眸子一抬,落落大方的望进周宇的眼中,呐呐的喊了一句。
“你想说什么?”
看着慕悠兰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周宇也不安的皱起了眉头。
“是不是那个柳飘飘还缠着你?不然我看你最近状态好像不太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吗,要对彼此坦诚,不是吗?”
慕悠兰低声开口了,满脸担忧的望着周宇,努力地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蛛丝马迹,然而,周宇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淡然笑了笑,一把将慕悠兰拥入了怀里。
“没有,我倒感觉你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我没事,你放心吧,最近有很多手术要做,难免就累了,别胡思乱想的。”
“可是,我总感觉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搬到这里让你不开心了?你别怪阿北,他也不过是想让我们好过一点而已,周宇,我早跟你说过了,我就喜欢你这个人,与你的身份背景无关,我……”
慕悠兰还想往下说的时候,却被周宇伸手捂住了嘴,“都想着什么呢!别想太多,好了,快点进去洗澡吧,水都要凉了。”
其实,周宇还是想跟慕悠兰说的,最近总感觉心底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安,总感觉最近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了。
寒意越来越浓了,日子也是这么一天天的继续往下过着,跌爬滚打了两个多月,这集训的时间硬是比之前预算的延长了一倍,据说是上面临时改变的决定,这一批被训拔出来的优秀军官当中据说有几名就要准备提衔了,这阵子还得从他们当中选出一名队长,所以上面说要磨练磨练,所以云舒他们就很痛苦的被当成陪练了,这样的事情在部队里是经常发生的,反正到哪里也都是训练,这么严格的突击训练往往也更是让同志们受益。
又是一天的训练下来了,被扔到这里打磨了两个月,云舒就更是瘦了下去,总算熬了下来,云舒总觉得这所谓的训练好像没有那么简单的,可是又不知道陈局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日很是难熬,她现在全身上下就没一处地方是完好的,不是这里青一块,就是那里肿一块的,这山里头天气冷,很多同志都熬出了冻疮来了,她也不例外,时纤那双手肿得跟什么一样。
也不知道那男人好了没有,说好了一个月回去的,这下子都磨出了两个月了,想挂个电话回去,但是又不方便的,云舒也不想否认,这段时日里,她也听从了云秀的建议,好好的静下心想了很多事情,越往下想,男人的身影占据的时间也是越发的频繁了起来,她也不得不意识到,随着时间的流逝,男人终于还是对她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力。
要夏凌薇的话说,其实云舒就是一个很凉薄的人,她可以把什么东西都看得很淡,但是,这要动起情来,却也是难以自拔的,回顾起她跟慕煜北这么一段婚姻,她很清楚,就她那态度,对慕煜北来说,真的很不公平,然而,他还是那么毫不犹豫的包容了她,就他那段时间的表现,她也不得不承认,他应该也算得上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吧?
她从来不想拿慕煜北跟乔宇阳作对比,也很少拿他们两个做对比,她知道,就慕煜北那样的男人,别看他平淡冷静,其实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她当然不会傻到真的以为慕煜北之所以那么熬得住的不去碰她,那仅仅是因为尊重她,那样骄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去碰一个心里存在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事实上,他根本就是不屑,只不过,从之前的情况看得出,他的心境似乎也在改变了。
静下心来,思量了这么多,忽然就想到了这么一些事情,这段时间,她除了训练,剩下来的时间其实都是在想着她跟慕煜北,这件事恐怕她自己也都没有意识到,恍惚之间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改变了。
淡淡的夕阳穿过云层,将最后的那一缕温暖送了下来,云舒就那么一个人孤独的坐在花圃边上,冷冷的眯着眼,望着那轮暖日,忽然就有点想起了家里的男人了,不知道他现在都在干些什么。
这滋味,似乎有点难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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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卡文了…写写删删,好苦逼…扑倒的事情也就是在这两章了,别郁闷了,老云也很郁闷,太传统了放不开,没办法,以后多多给少爷福利就是了…
☆、120 我心已彷徨
自打那天夜里在蓝山疗养院分别之后,云秀就再也没有见过云卷了,她甚至还不知道他姓什么,到底是不是本市人,她自是不会觉得她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帮助了,一向好强独立的她都习惯一个人撑着,因为有人给你依靠了,你也就习惯了,哪一天当这个人乍然离去的时候,你就会感到茫然无措,一点办法也没有。
然而,纵使没有见到云卷本人,他之前跟在身边的那位小郭军官倒是来过好几次,每次都有提东西过来,蓝老太太也非常的高兴,就是特别的惦记着云卷,时常问着云秀,云卷什么时候才过来看看她,就像此刻一样。
小郭军官一脸憨笑的老太太床头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正拿着一个苹果小心翼翼的削着,蓝老太太则是靠着垫高的枕头正细细的端详着小郭,脸上挂着一丝和蔼的笑意。
“小郭,你也别瞎忙活了,放着吧,瞧你这一张脸冻得通红的,阿秀,把房里温度调高一点,别冷着了!”
蓝老太太十分的平易近人,小郭同志这么几次下来,蓝老太太都已经跟他聊得很熟了,这下子都直接把小郭当成了自己人了。
这两个月以来,蓝老太太若是昏睡过去的话,总是要很长的时间才清醒过来,而且眼下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可是精神却很好,至少比之前是好了不少,这样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云秀倒了一杯热水缓缓的走了过来。
“先喝杯热水,你们忙着也不用特地过来。”
清淡的声音融着春风般的暖意,听得出,那是一分感激。
小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伙子还是挺害羞的,尤其是在云秀跟蓝老太太面前,更是觉得有些忐忑了,“那不成,我们团长指派的任务,让我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
其实当初吧,云卷就是随意说了一句而已,让小郭有时间的话顺带过来看看,也没有想太多的,可是人家小郭心里就有了别的想法,琢磨着这团长对这云秀姑娘好像挺特别的,说不定就是团长处的对象呢,所以云卷那么一说,小郭同志哪里还敢怠慢?赶紧的,就是一空闲下来,就过来看看了,正好赶上今天轮到他休息一天,出来买点东西,然后就提上一些水果过来看看了。
“真是麻烦你了,小郭,对了,你们团长什么这些天都在忙什么呢?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你们平日里是不是都是很忙啊?”蓝老太太问道。
小郭同志接过了云秀递过来的热水,十分客气的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才回答蓝老太太的问题,“还好,部队就这样,团长平时都是很忙的,这回是搞集训去了,约莫着也快回来了吧,军部那边都来人了,蓝外婆您别惦记着,等我们团长回来了,一定就会马上过来看望您跟云秀小姐的。”
……
小郭没坐一会儿就回去了,云秀伺候老太太擦擦身子,吃了点东西,之后老太太就安静的睡下了,这一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就上一次还是沉睡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才清醒片刻的,而现在……
听着蓝秀英那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一直坐在床边的云秀才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捋了捋老太太那早已经花白稀疏的头发,看着那憔悴而苍白,甚至沟壑深深的面容,总感觉心里有一把刀正狠狠的插心尖上一般,疼得差点让她窒息。
王主任说,蓝秀英情况越来越糟糕了,这一停止之前的治疗,改用传统的药物治疗,蓝秀英的身体机能就急剧的衰竭了,可是,看得出,蓝秀英现在倒是比之前少了很多的痛苦,都是即将要走的人了,能做的,也就是让她走得开心一点,不再是带着牵挂走的,就像当初她的外公一样,临走的时候还是恋恋不舍的望着她跟她的外婆。
外公是躺在她的怀里闭的眼睛,云秀怎么也忘不了他那担心而不舍的眼神,那时候,云秀最恨自己怎么就那样的无能为力,总是说着,上帝要是给你关上了一道门,一定就会又给你打开新的一道门,然而,这到了云秀这里,为什么就是这样的统统失灵了。
这么想着,然后逆袭而来的,就是无边无际的心酸难过,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也就像自己妈妈一样,就那么离开了,像一阵风似的,生无可恋,若是蓝秀英这么一走,她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让她支撑活下去的信念,都一无所有了……
小心的拉过蓝秀英那只枯瘦的手掌,紧紧的抓住了,就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时之间就感觉喉咙梗塞,眼眶灼热得厉害,若是仔细看的话,甚至还能看到她眼底隐约闪烁着的点点星光,虽然好看,可是这般看了,竟然也会让人觉得一股沉郁的疼意蔓延而来。
“外婆……我求你坚强一点,多陪陪我……您要是走了,我也就支撑不下去了……我好累,真的很累……”
压低的嗓音充满了浓郁的苦涩,怕是向那早已经绷紧的弦,再轻轻那么一触碰,这弦也就这样断开了。
诺大的病房里很是安静,安静得让人感到一阵十分沉重的压抑,外面的寒风依然呼啸着,窗户都已经关上了,房内的温度也调得很高了,可是却不见得就会让人感觉到温暖。
不知道紧握着蓝秀英的那只手坐了多久,云秀才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又小心的将那只枯瘦的手放回了被子里,体贴的掖好被角,深深的望了蓝秀英一眼,然后才缓缓的退了出去。
而,云秀不知道的是,她刚刚关上房门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蓝秀英却忽然缓缓的睁开了那沉寂的眼睛,两颗浑浊的眼泪就那么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落进了脑袋下面垫着的白色的枕头里,苍老的眼睛里弥漫着一道迷蒙的浑浊,继而又拂过了一道无奈的叹息,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伤感,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又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刻,蓝秀英已经下了一个决定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外孙女难受,在她归去之后,至少还要给她找到一个可以支撑她好好生活下去的东西,就趁着自己还能熬的这段短暂的时日里,可是,她能找到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