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低声的开口道,清眸里流光泛泛,有些心疼的望着那青紫血痕清晰的手腕。
然而,边上的男人吭都不吭一声,就是冷漠的瞥了她一眼,干脆合上那漆黑的眼睛,被子一扯,继续睡他的。
明显就是闹脾气了!
云舒不禁是一阵头疼外加恼怒,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腕,一边给他打开了手铐,有些憋屈道,“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你拿把机关枪,让你把我给突突了泄恨不成?你是我男人,我睡你怎么了?多委屈似的!”
说着,又给他挽起了袖口,打开了医药箱,取出了消毒药水开始给他清理伤口,边念叨着,“你怪不得我,是你自己先生气的走掉的,身上还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女人的香水味,那口红也绝对不是我的,况且锦阳城这几天弄得乌烟瘴气的,讲得都是你,我,还有宁馨儿的情况,我都差点成了横刀夺爱,插你们中间,破坏你们感情的人了,这帐我都没跟你算,你倒好意思跟我动气了,总之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就是见不得宁馨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跟乔宇阳呢?你不是说那口琴是你叔叔送给你最珍贵的礼物吗?怎么你就这么舍得轻易的送给了他?”
慕煜北任由着她给自己清理伤口,看都没看她一眼,平淡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过来。
闻言,云舒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沉寂了好一下子,才继续给慕煜北包扎,而那清淡的语气也有了一些沉寂的落寞,“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过来,其实,今天是叔叔的忌日,直到今天,他离开已经有十一个年头了,乔宇阳曾经欠过叔叔一个承诺,后来叔叔便让他把我当成他的女朋友一样照顾我十年,那把金色口琴不过是复制品而已,叔叔给我的东西我自然是不会轻易给别人的,叔叔当初曾经答应过要送一把一模一样的口琴给乔宇阳当生日礼物作为那个诺言的附属条件,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实现诺言就走了,这事情也就是这么一直的搁浅着,叔叔想来就不喜欢欠着别人的,这么做,只不过想让他走得安心一些罢了,毕竟,我跟乔宇阳之间,早就没有了任何的关系了,有些事情,有些东西,还是理清楚比较好,叔叔送我的那把口琴一直都在书房的抽屉里……”
“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是怎么了,总感觉心里好乱,我都整理不过来了,一大堆的事情压得我几乎透不过气来了,尤其是这几天,爷爷奶奶的事情,父亲那边的,还有我们的,局里的,更有叔叔的事情,我承认有时候也顾全不到你的感受,可是我真的已经很累了,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的爱人,你就让着我一点吧,不然我也承受不过来了。”
云舒很是疲惫的忍着头疼将东西收拾好,身子一仰,往床上倒了去,视线迷离而清凉。
“有时候真不明白自己这么坚持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云秀说我就是心里有太多的东西放不开,让我尝试着放开,我也想尝试着让自己放开的,但是我放不开,我这些天,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叔叔浑身是血的从楼上坠下来,玻璃碎了一地,满地血红的水,看到婶婶在火海里挣扎,看到那个女人丢下我跟哥哥跟别的男人远走高飞,看到爷爷眼里那种沉寂的悲哀,你可能体会不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早些年,我也跟叔叔选择了同样的一条路,做了卧底,那时候我几乎天天都是在害怕和恐惧中度过的,常常幻想着是不是哪一天我也就是叔叔那样的死法,还是一枪爆头,抛尸荒野,后来,怕着,怕着,然后也就习惯了,有时候就觉得,其实死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道上都是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当年我在即将离开警校的时候,曾经站在国旗下,庄严的对着国旗跟警徽宣誓,我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正义之光发扬光大,坚决做一个干净明白的人。”
讲到这里,云舒忽然就轻轻的合上了眼睛,慕煜北却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没有错过她眼里浮现出来的那种浅淡而隐忍的痛楚,“一个人活着,总有她自己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念,不管是为财,为权,或者是为了感情,或许还有很多很多的理由,我不像你那么幸运,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从小就是泡在蜜罐里长大,有爹妈疼着,爷爷奶奶护着,从小到大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而我,有那样的一个母亲,父亲自己也是生活艰苦,从小寄人篱下受尽了白眼讥笑,唯一带给我温暖的,也就是叔叔了,在我的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我自己的父亲了,人之所以活着,其实更是要懂得感恩,我没有办法看他走得那样的不甘心,我一直拒绝去回忆他,就是不想再给自己的心灵套上了一副又一沉重的枷锁,但是,他走了,那是事实,留下了一个十年之约,那也是事实,我跟乔宇阳都是很看重承诺的人,所以,自打那一天之后,我们就相互束缚了十年,其实当初我都明白叔叔只不过是因为放心不下我而已,想想,那时候一定是他已经预料到自己有可能会出事了,不然,他也不会给乔宇阳提出那样的请求。”
云舒就这么说着,慕煜北也就是这么听着,事实上,很少听到她把自己的心事说给他听的,既然她愿意倾吐,他自然也愿意当她最忠实的听众。
“寄住在冷家的时候,我的性子一直都很孤僻,也没有什么朋友伙伴,当初唯一能偶尔说上几句话的,就是乔宇阳,然而,你知道吗,我没有想到我那光荣的母亲竟然就是乔伯伯当初的未婚妻,当初她跟我父亲都一同被人设计了,那一夜之后,乔伯伯跟我母亲的婚事自然也不了了之了,乔伯伯因为父母做主,无奈之下便娶了乔宇阳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的乔夫人,魏如雪,她是一个很真性情的人,有什么不满都会直接说,乔伯伯当初也是深爱着我的母亲,因为这件事情,乔夫人一直耿耿于怀,争吵不断,乔宇阳也就是在那样环境之下长大的,他最敬重深爱的姐姐乔馨阳还因为这个事情弄得受伤耳朵失聪了,这一切不幸的源头都是来自于我那伟大的母亲,你说,他乔宇阳能不怪我吗?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我吗?其实,当初我对乔宇阳并没有什么感觉的,可能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一切也都是顺理成章了,记得那一年,乔宇阳打算高考之后就出国留学了,原本是想让我也一起跟他过去的,那时候叔叔也还在,也很赞同这件事情,还为我筹备了一大笔钱,都是他自己工作挣来的,然而,我没有想到,这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他就走了,后来,我还是选择了去读警校,而乔宇阳,也去了国外,这期间,乔宇阳也曾回来过好几次,每次回来,都会去他的墓碑前上一柱清香,而我跟他之间也就是这样走了十年,这样的感情,要支撑下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有的时候我都觉得坚持得特别的累,很想要放弃,可是每次一想到只要我再坚持一下下,一下下之后,我们就能够幸福的在一起,我就会咬牙继续坚持下去了,没想到,坚持到最后,还是那样的结局。”
云舒冷然笑了笑,清眸里溢出了一道讽刺的幽光,深深的吸了口气,眨了眨眼,又是黯然一笑,“不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多提也没有什么好处,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要过,明天也还要继续的,其实你没有必要拿宁馨儿来激我,现在锦阳城都是满城风雨了,有心思跟我置气,倒还不如想一下怎么解决绯闻的事情吧,不然哪天传到父亲的耳朵里,恐怕你也会被他叫过去训上一顿了,而且,爷爷奶奶的事情……想想,我头都大了。”
听完了云舒的话,慕煜北便陷入了沉思之中了,深眸也变得越发的阴暗幽深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算计些什么。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的手腕先别沾水,我有点饿了,下楼煮点东西吃,你先洗个澡吧,我给你放好水。”
云舒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跟他说了这么多,心里似乎也有些舒坦了,有些吃力的忍着脑袋里传来的疼痛还有饿得发疼的肚子,正想站起来,冷不防,双脚一阵无力,又往床上栽了去。
“小心一点。”
慕煜北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连忙伸手接住了她那柔软无力的身躯,低柔的语气充斥着一丝无奈,“算了,还是我来吧,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我们放水,郑伯应该还留有饭,洗完再下去热一下,你喝了不少酒,先吃几片解酒药吧。”
说着,慕煜北便掀开了被子,一手捡起地上的衣服,随意往自己身上一套,便往外面走了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杯热水,拿着一瓶药走了进来了。
他还能说些什么呢?摊上她,他想,他已经不用说些什么了!
云舒顿时也吸了口气,折腾了大半宿,这醉意过去了,倒是这脑袋疼得厉害。
“吃药。”
慕煜北麻利的倒了几粒药片递给了她,云舒揉了揉太阳穴,很无奈的接过了药,一口吞了下去,又喝了几口水。
“躺一下,等水好了,我再叫你。”
……
没一会儿,慕煜北就放好了水了,从浴室里走出来,刚好看到云舒靠着床头闭目养神,明显就是一副体力透支的疲惫样子,心疼自然是不用说,每次想发火,但一看到她那张充满了隐忍了疲惫的小脸,他的火花就顿时熄灭了。
“舒儿,醒醒!水放好了,我们洗洗去。”
慕煜北轻轻的抱起她,一边往浴室走了去。
云舒这时候又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望了慕煜北一眼,眼神也慢慢的变得清明了起来,瞧着两人现在的情况,顿时就明白了男人的话了,喃喃道,“我自己来就好,你放我下来吧。”
“现在才觉得不好意思?我可记得刚刚好像有谁跟我说要对我负责。”
慕煜北低笑了一声,提醒道。
云舒好不容易才将这件让她心惊肉跳的事情给抛到脑后了,现在又被这男人提起来,难免又是面红耳赤了,算了,索性也就不说了,洗就洗吧,反正什么都干过了,也不差这一项了……
夫妻两利落而干脆的泡完了一个鸳鸯浴,云舒的精神似乎也好了很多了,简单的喝了一碗小米粥之后,总算是神智归位了,头也不疼了。
小客厅的沙发上,云舒正软绵绵的靠着慕煜北,舒服的享受着他的高超的按摩技术。
“你打算怎么处理绯闻的事情?这几天我们局门口都不太平了,总不能这样就让它们继续蔓延下去吧?”
“不然,你有什么好主意?”
慕煜北挑了挑眉,饶有兴味的望了她一眼。
云舒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秀眉却是动了动,思量了一番,才开口道,“我看还是直接跟媒体公开我们的关系吧,你赶紧弄一个记者招待会或者什么的,有什么问题找个人随便应付一下他们,免得他们到处堵人,连工作都没有办法安心。”
云舒想过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要他们的关系一旦公布了,那么那些什么流言蜚语的,就是不攻自破了,她也不希望看到媒体怎么样的渲染他跟宁馨儿之间的关系,而且,她跟乔宇阳之间的事情已经被拿过来做文章了,这事情怎么看着,就觉得怎么烦了,她可没忘记今晚走过街道的时候,还是随处可以见到那些媒体电视时不时的插播他们的消息,连计程车上的广播里也是报道着这件事情。
“你觉得这样行得通?”
慕煜北低声问道,眉间却掠过了一道清淡的光彩,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当然行得通!怎么就行不通了?不然看着那些人都把我当成了你跟宁馨儿之间的第三者了?你看我像是横刀夺爱的人吗?”
云舒没好气的瞪了慕煜北一眼。
“当然不像!你是名副其实的慕夫人,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事实。”
慕煜北笑了笑,大手又适当的加大了力度,捏得云舒那肩头一阵舒爽,让她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对了,哥跟阿秀还有爷爷他们的事情怎么安排呢?阿秀说之前薇薇说大家很久没有一起出去聊聊,唱唱歌什么的了,我就索性说周末大家就在帝都那边聚聚吧,等哥跟阿秀他们跟爷爷见了一面之后,我们就一起吃个晚饭,然后再一起玩一阵子,老听布诺斯说你球技了得,正好,我也很久没有碰桌球了,我跟你来两局,然后再陪他们唱唱歌,你看怎么样?”
云舒自然是没有忘记答应云秀的事情的。
“我以为让他们直接在翠园见面比较好,做一餐饭,一起坐下来聊聊,随意一些,何必去帝都?不然就安排午饭好了,晚饭就在帝都那边解决。”
慕煜北回答道。
闻言,云舒想了想,然后便欣然点了点头,淡然回道,“这样也好,到家里来可能好一点,那就家里吧,完事之后大家再去帝都放松一下,我明天就跟薇薇他们说一下,让他们把各自的家属都给带上了,我们好像都没有一起出去玩过,还有我哥,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出去逛过了,趁这个机会,大家都混熟了,以后说不准就可以经常约着出去聚聚了。”
☆、211 有新进展了
一场不愉快就这样在云舒的坦诚,慕煜北的包容之下又这样落下了帷幕了,然而绯闻风暴却是愈演愈烈了,不知道哪个记者从哪里弄来的消息,说少爷昨晚亲自在帝都给宁馨儿庆生的消息,于是之前的猜测又如同一阵狂潮一般席卷而来了。
就在大家都因为这样的绯闻忙活得热乎起劲的时候,欧冶终于也做出了回应了,三天后将举行记者招待会,针对近段时间的各种猜测绯闻,欧冶集团的董事长,慕煜北先生,将会亲自在记者招待会上做出正面的回应。
于是,顿时,媒体娱乐界便陷入了一阵期待的疯狂之中,这次可是少爷第一次在公众屏幕面前公开亮相,就是不知道传说中的少夫人会不会也亲自到达现场呢!一时之间,大家都将希翼的目光停留在三天后的记者招待会上。
相比于锦阳城这边的顺利,新加坡这边的情况却还是有些糟糕,姚梦诗一直都将冷振拒之门外,根本就是连见都不肯见一面,而她自己,则也是闷在病房里,谁也不见。
夕阳的余晖透过了窗户,暖暖的照了进来,地上都留下了一地的金色,晚风四起,拂过那垂落的窗帘,惹得那窗帘‘唰啦啦’的直响。
病房内很寂静,姚梦诗就是坐在窗前,脸上带着一副老花镜,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手上拿着的那张相片,相片已经发黄了,镶在一个简单的相框里,那相框的四边都有些褪了色了,好像被打磨过一般,显得很是光亮,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拿出来看看的。
相片就是三个人,一个看起来挺朴素漂亮的中年妇人正坐在藤椅里,她的两边各站着一个男子,左边那个男子长得威武霸气,一身笔直的绿色军装,脸上隐约带着一道笑意,右边那个男子,则是一身英俊帅气的警服,一手抱着他的警帽,一只手则是搭在左边的那个男子的肩头上,脸上挂着一道很温和的微笑,看得出,三个人笑得都很开心,给人一种很亲密很和谐的感觉。
苍老而枯瘦的手指轻轻的擦了擦那不知道被擦过几千遍几万遍的相框,她只觉得自己心里难受啊,很难受,十一年了,十一年的时间就是这样转眼就过去了,一切都太快了,快得让人都来不及眨眼,然而,对有些人来说,却也同样是漫长的,很煎熬的漫长。
姚梦诗缓缓的摘下了老花镜,拿着手帕,轻轻的擦了擦眼角还残留有的湿润,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才悄悄的抬起头,淡淡的望着窗外悬挂在半山腰上的暖阳,晚风不断的拂过她那苍白的头发,一时之间,让人远远看着总能从那道清瘦的身影中瞧出了几分萧瑟的色彩。
冷振就这样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姚梦诗那道孤寂的背影,心底的感慨很多,但更多的是内疚和心疼,当然,还有自责。
他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终于说服了自己提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去,悄悄的在她的身后停下了脚步,而姚梦诗也没有发觉,依然还是抱着那个相框望着天边的夕阳发呆。
冷振自然还是看到了那张相片了,跟他书房里的那一张是一样的,记得那张相片当初还是姚毅偷偷的给他的,是他们母子三人唯一的一张合照,记得当初听姚毅说,一共就晒了三张而已,姚峥,姚梦诗,还有他每人各一张,可能是看到冷振过于的思念姚梦诗跟自己的哥哥姚峥,所以姚毅当初才将相片给了冷振,冷振多么希望他也能够出现在相片上,跟他们一起,然而想想,这辈子,再也不可能了!
因为不管怎么样,姚毅已经永远回不来了,他们一家子永远也不能高高兴兴的像之前一样团聚在一起了。
“不是让你回去了吗?你还过来干什么?我说过我不想见到你,你还要我说多少遍?”
姚梦诗没一下子,就察觉到自己身后的冷振,冷漠带刺的声音跟一根根冰针一样,刺进了冷振的心里,让他几乎难受得忍受不住了,只见他那枯瘦的手紧紧的扶住了那椅背,才没有狼狈的倒下去,吸了口气,这位老人终于缓缓的站直了身子,目光还是很柔和,完全将老太太那敌视仇恨的目光当做没有看见,放轻松了语气,缓缓的开口道,“我说过要等你跟我一起回去,你不走,我也不会走的。”
“你又何必如此呢?好端端的放着你尊贵的老总裁不做偏偏跑这里来受气?我们已经回不去了,真的已经回不去的,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那就请你回去吧,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累了,我太累了,我没有任何的精力跟你们周旋,算我求你放过我,我求你放过我还不行吗?我已经失去阿毅了,我不想再让阿峥也卷入这场战斗之中,我求你了,行吗?冷振,看在我们以前的情份上,我求你放过我们母子!”
姚梦诗痛楚的开口道,声音梗塞得厉害,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用力的呼吸着,一双手紧紧的抱着那个相框,瘦弱的身躯也在轻轻的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瑟瑟摇曳的残叶,只要风略微一大,就随时有飘落的可能。
“诗诗……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欺骗你,恨我没有保护好阿毅,阿峥也恨我,其实,我连我都恨我自己,我也不乞求你们能原谅我,可是阿峥始终是我的儿子,云卷云舒也是我的孙子孙女,你也是我的女人这个事实无法改变,我只想在剩下的这段时光里,能够好好的补偿你们,过一段全家团聚的日子。”
冷振低缓的开口道,目光静静的落在了那张相片上。
“我说过我不要你的补偿!我们什么都不需要!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样找过来说要补偿我们,到底将我和阿峥,云卷云舒置于何地?要全锦阳城的人都知道我姚梦诗就是一个人人唾骂的第三者吗?你要全锦阳城的人都知道堂堂的军区首长姚峥就是你冷振的私生子?连云卷云舒也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冷家的弃子吗?你别忘了,你在锦阳城还有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才是你冷振名正言顺的妻子!你还有女儿,还有外孙女!要我跟你一起回去?一起回去重新接受那样的耻辱吗?你也是一个做了父亲甚至做了爷爷的人,你为什么就不为他们想想呢?冷振,我没有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是这么的自私!你只一味的想要让你自己舒坦,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是不是?你甚至还将小云阿北当成你自私的筹码!你这样不仅仅侮辱了我,还侮辱了孩子们,你明白吗!”
姚梦诗一脸失望的望着冷振,眼里的愤怒很是明显,苍老的手握得紧紧的。
一听到姚梦诗这样的话,冷振那双隐晦的眸子便渐渐的黯淡了下来了,沉寂了好一下子,才有些落寞的笑了笑,“没想到这些年过去,我在你眼里也不过是这样的人,我承认当初是我欺骗了你,可是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真的,你自己明白!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现在若不给阿峥一个身份,他才永远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够了!冷振!我不想每次见到你总是围绕着这么一个话题,我累了,现在请你出去!对于你们冷家的事情,我们姚家没有任何的兴趣,请你以后不要再过来打扰我们了,我不想再花半点精力应付你们冷家的人,受够了你们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冷家跟姚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要团圆,那就请你立刻回锦阳城找那个女人吧,我以后都不想见到你了!你若不走,我就离开!”
姚梦诗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听进了冷振的耳朵里只觉得生疼,他早应该明白,性情如此刚烈的她怎么可能会就这样的轻易的饶过他呢?那样的话,她就不叫姚梦诗了!她向来就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子!
冷振吸了口气,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苍老的声音显得有些苍凉了,“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坚持的理由,诗诗,我绝对不轻言放弃,我会给你们一个身份的,阿峥是我的儿子,云卷云舒也是我的孙子孙女,你不原谅我,我只能自己去争取,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所以也不用再害怕输不输得起。”
很平淡的说完了这么一句,冷振便悄然的转身,缓缓的离开了……
病房内乍然又恢复了一片平静了,窗外原本挂在半山腰的夕阳早就落了下去了,天边只留下了一抹绚丽的晚霞。
“老夫人!”
冷振离开没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敲门声,听声音便知道是布诺斯。
姚梦诗缓缓的回过头,见到是布诺斯,那沉郁的脸色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倒是挺平和的朝布诺斯笑了笑,然后又将视线转了过去了,平和的声音传来,“来了。”
布诺斯走了进来,一直走到姚梦诗的而身边才停下了脚步,顺着姚梦诗的视线望了去,只见外面很快就是灰茫茫的一片了,布诺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低声的开口道,“老夫人,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您看我们是否要启程回锦阳城了?今晚少爷跟少夫人还特地打电话过来询问了一下情况,还有,孩子们的问题也都解决了,少爷在这边有点关系,要安置那些孩子不是什么难事,请老夫人放心吧。”
布诺斯也没有办法啊,您老人家不回去,老总裁估计也不会回去的,这要少爷的计划怎么实施啊?而且,后天就是周末了,翠园那边都安排好了老总裁要跟云卷少爷他们见面呢,而且,记者招待会就在明天下午三点,他布诺斯可忙着呢!那边的事情比这边复杂多了,单单阿朔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啊,谨少跟阿雅经理也都不在,再加上少爷打算亲自坐镇总部了,公司的很多负责人开年来都已经开始外调了,少爷自然是要分出很多的心思将公司的情况都要整合一番的,又是月初,少爷已经够忙的了,单单查看产品销售情况报告都已经够让他头疼折腾的了,现在少夫人的事情又是一大堆挤上一块了,布诺斯真担心少爷那身子板会垮掉了!
听了布诺斯的话,姚梦诗沉寂了好一下子,然后才点了点头,开口道,“辛苦你们了,布秘书,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明天返回去吧,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
姚梦诗说完了,便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姚峥今早也打电话过来催促了,原本想再过几天,等自己好一点了,再陪先生几天的,然而,心里着实也是惦记着姚毅,好久没有去看看他了,总要去看看的。
“好的,老夫人,那我们直接订明天大早上的航班吧,我查过了,约摸下午两点就可以抵达锦阳城了,我等下立马就给少爷打电话,让他安排好车子过来接我们!”
布诺斯一得到姚梦诗的答应,心里顿时就高兴了起来了。
姚梦诗点了点头,“嗯,就依你说的办吧。”
“好的,老夫人!对了,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您是要直接入住宾馆,还是回家里一趟,收拾一些东西什么的,明天我们好早点出发,不然我找人过去帮忙收拾也好。”
布诺斯考虑得还是挺周到的。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等下就麻烦你送我回去一趟吧。”
姚梦诗低声道。
布诺斯点了点头,“如此也好,现在才七点多,不如这样吧老夫人,我们马上就回去收拾东西,然后直接来酒店用餐,今晚就在酒店休息,我们明天好早点赶过去,飞机起飞的时间比较早,下一班要等到下午,所以……”
“好吧,那就都听你安排吧,辛苦你了,小伙子!阿北找了个好帮手了!”
姚梦诗忍不住称赞了布诺斯一句。
“老夫人客气了!那我现在就让他们进来给您收拾一下?”
“好!”
……
得到姚梦诗的应许之后,布诺斯便走出了病房,让两个黑衣男子进去收拾东西,一边掏出了手机给慕煜北电话,得到慕煜北的指示之后,才又通知了安藤。
——《假戏真婚》——
第二天一大早,姚梦诗跟布诺斯便坐飞机返回锦阳城了,当然,冷振跟安藤他们也都是坐了同一个航班,不过姚梦诗却没有跟冷振说半句话。
这两天云舒并不在锦阳城,之前那么着急的赶回来就是因为托马斯那组枭狼1的事情,事实上,那天跟慕煜北折腾了一番之后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了,一连两天都没有见到人,云舒只是临时给了慕煜北一个电话说她两天之后回来,之后便没有了音信了,手机也是无法接通的,慕煜北跟陈局长打听了一番之后,才知道她执行任务去了,听说是去了某些僻静的小山村吧,具体是什么任务,慕煜北并不知道,但是他自然是明白的,肯定是很危险的,不然,也不用出动她堂堂的一局之长!
慕煜北很是担心,结婚以来,这样的情况是没有过的,都出去两天了,一点音讯也没有,连GPS定位系统也没有信号,找不到人,他都快要急疯了,第一次觉得自己痛恨她这样的身份!
依然还是阴雨朦胧的一天,这场春雨已经持续很多天了,依然还是没有见有停下来的趋势,后院种下去的那些花花树树都已经开始发芽了,沐浴这柔和的春雨,翠园里到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今天是礼拜六,并不用上班,所以慕煜北也没有去公司,公司里堆积的事情很多,慕煜北自然也没有休息时间,此刻仍然还是拿着一份文件,皱着眉头的坐在沙发里翻看着,时而见他在一旁的笔记本上飞快的敲击键盘输入了一大堆的英文字符,然后笔记本屏幕上便出现了一大串的数据。
又是一大串的数据输出,修长的指尖熟练地敲入了几个字符,密码生成,一直忙碌着的慕煜北这时候才微微直起腰,吸了口气,往沙发上靠了去,几秒钟之后,大手一伸,下意识的往自己身旁的位置摸了去,很快,一个手机便出现在他手里了,翻开手机,并没有任何的信息,他那俊眉顿时越是皱得深深的了,黑眸里浅浅的流过了一道隐忍的担忧,有些心烦的将手机往旁边一扔,一把伸手抓过了矮桌上的烟包……
阿朔拿着一大堆的文件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少爷正愁眉苦脸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漆黑的眸子微缩,深邃的流光沁出了几分凉意,淡薄的烟雾之中,清俊尊贵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而不清晰,就好像隔着像外面的一层迷蒙的烟雨一般。
“少爷!”
阿朔放轻了脚步,缓缓的来到了慕煜北的身旁,小声而恭敬的开口唤了一声。
听到了阿朔的声音,慕煜北便立马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了,缓缓抬起了眸光,淡淡的望向了阿朔,眼神也变得平淡了起来。
“少爷,侦探社那边发过来的消息,有情况!”
阿朔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股隐忍的惊喜,迅速的将自己手上的一大堆资料给慕煜北递了过去,而慕煜北一听到阿朔这话,那平淡的眸子里顿时闪出了一些诡异的幽光,大手一伸,将那一大叠资料接了过来,开始慢慢的翻看了起来,而站在一旁的阿朔也继续开口了,“根据少夫人的提供的消息,我直接让好几家侦探社直接调查了偏院着火那天的情况,竟然查到当年有人亲眼看见有人将一个牛皮信封交给了姚夫人,姚夫人一拿到信封并没有当场打开,但是神色不太对,在酒会上呆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借口回去了,之后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偏院便起火了。”
“能查到寄信的人,或者地址吗?”
慕煜北眯起那深邃的眸子,淡然问道。
“查到了,不过,信不是寄过来的,而是直接由人送过来的,送信的人是当时的公安局的一个警察,我亲自去找过他了,他说,他很清楚的记得,那封信就是姚毅交给他的,要他亲自送到姚夫人的手上,并且交代姚夫人务必妥善保管!那个警察好像就是姚毅的手下。”
“姚夫人的身份背景调查清楚了吗?”
慕煜北若有所思的问道。
“还没有,正在调查中,可能还要几天结果才出来。”
阿朔如实的回答道。
慕煜北点了点头,沉声道,“继续调查一下就在出事前后几天之内,冷家各个人都在干什么,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一个也不要遗漏,还有他们各自的背景务必都要弄清楚了,有情况随时通知我。”
慕煜北又是非常干脆利落的下了一系列的指令。
“是!少爷!”
阿朔点头应道,“对了少爷,陈芳跟冷挽诗这两天在股市的损失相当严重,他们已经打算把钱收回来了,想投资赌场的生意,他们好像不知道您就是赌场的老板之一,这几天好像一直都派人去帝都1那边找逸少,可能就是想谈合作的事情,看得出来,他们正在为以后的事情打算,而且冷挽诗跟方子卿现在已经开始着手暗中收购冷氏的股权了。”
“投资赌场?他们想在帝都放高利贷?”
慕煜北颇有玩味的眯起了那深邃的眼睛,想不到他们的脑袋还真是好使啊,这样的赚钱办法都被他们盯上了!
“是的,少爷!他们确实是这个目的,而且,他们还打算争取跟我们三七分成,据我了解,他们手头的那笔钱并不少。”
“他们倒是好算计,在我的地盘办事还想三七分,真敢想,想在我的地盘赚钱?那就由他们好了,派人过去跟他们接洽,该怎么办,你就看着办吧。”
“是!少爷!”
慕煜北吸了口气,将手上的文件往桌上放了去,疲惫的朝沙发靠了去。
“有你们少夫人的消息吗?”
慕煜北压低了声音,淡淡的问道。
“少爷,暂时还没有少夫人的消息,我已经去他们局里打听过了,他们出去的那一组人也是跟少夫人一样,两天了,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回来。”
阿朔迟疑了一下,然后才低声的回答道。
慕煜北不禁是一阵头疼,吸了口烟,将烟头往烟缸里扔了去。
“少爷,您不用担心,少夫人不会有事的,逸少都肯定了少夫人的能力。”
阿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慕煜北,安慰人的事情,他向来也是很少做的。
“嗯,留意一下吧,有什么情况即刻跟我汇报。”
其实不想让她做警察的,但是他又不能剥夺了她选择的能力,怎么忍心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折断了她的双翼,让她只能呆在他为她撑起的羽翼之下?
“是!少爷!”
阿朔又点了点头,“少爷,下午的记者招待会您真的要亲自过去吗?布诺斯已经赶回来了,三点之前应该能抵达锦阳城。”
“嗯,你先让他们准备好,派人去机场接机,两点半我们再过去。”
“是!”
阿朔又应了一声,正想退出去,然而,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阿莲那惊讶的声音。
“老夫人!您来了!”
阿朔顿时转过身,朝门边望了去,只见尹佩正阔步的朝里面走了进来。
“老夫人好!”
阿朔很快就朝尹佩打了个招呼。
尹佩挥了挥手,示意他随意,那精锐的目光却落在坐在沙发里一片平淡的望着自己的慕煜北的身上。
“奶奶您怎么来了?”
慕煜北稍稍移动了一下身子,给尹佩让出了一个位置,低着头将桌上的东西都利落的收拾了起来,阿莲也很称职的过来煮水泡茶,送上了一些可口的点心。
尹佩沉着一张脸,披着一身的寒气,来到了慕煜北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瞪了他一眼,声音很是严厉,“回来也不知道回去一趟,还要让我们特地过来找你不成?都是娶了媳妇的人了,怎么这点道理还学不会是不是?”
“奶奶,你今天不会就是特地过来教训我的吧?我原本就跟舒儿说好了过两天回去看你们,现在公司的事情忙,我也分不开身,爸不是也在忙着军区的事情吗?”
慕煜北微微皱了皱眉,不是他不想回去,是因为一来,时间问题,二来,回去免不了他们又会提起慕思雅的问题,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玩得怎么样了,都一个月了,应该也放松够了,眼下正是事情繁忙之际,他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帮她应付着尹佩他们了。
“怎么?还嫌奶奶烦了是不是?”
尹佩缓缓的坐了下来,没好气的瞥了慕煜北一眼,看到他藏在眉宇间的疲惫,顿时,老脸倒是也慢慢的松缓了下来,接过阿莲泡好的茶,吸了口气,才继续道,“今天过来,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谈谈。”
☆、212 上查门查房了
尹佩的语气似乎有点严肃,让慕煜北倒是有些诧异了起来,俊眉微微一挑,将手里的文件整齐的搁到了桌角边上,然后才悠闲的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很平和的望着尹佩。
“您说。”
“我问你,这报纸上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爸昨天看到了,还大发雷霆之怒了,那天小云回来,我跟你妈试探了她一下,发现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我跟你妈都在纳闷着,你们这到底玩的是哪一出了?宁馨儿怎么突然又跑回来了?你跟她到底打算怎么样了?我可跟你说了,你给我规矩一点啊,小云那么好一个姑娘跟了你,你可别跟那些暴发户一样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辜负了人家!你得多花点时间陪陪自己的媳妇,听明白没有?”
尹佩老脸一拉,忍不住开口道。
而阿朔一听到尹佩这话,几乎都要笑出声来了,少爷最近都为少夫人的事情冲昏了头了,哪还有什么心事管什么宁馨儿啊,还吃着碗里想着锅里呢!要真有这事情,少爷现在也不用那么烦躁不安了!而且现在是少夫人没有时间陪少爷!这段时间经常可以看到少爷那副幽怨的神情,真怀疑他们俩的角色是不是对调了过来了!
“怎么不说话?我在跟你说话!”
尹佩沉寂下去很久,也没有见到慕煜北回答自己的问题,忍不住又抬头望了他一眼,抱怨道,“你总不希望你爸亲自上门才打算解释清楚吧?这事情现在弄得满城的风雨,连你妈在学校里也都时常被人围堵追问,要再这样下去,你爸那边估计也少不了麻烦,还有小云跟你们的父亲那边,这个事情你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吧?你们都长大了,这些事情我们也不想管了,可是现在看不下去了,事情闹大了可不好,你可要掂量清楚了!阿雅也真是的,说着去旅行,都一个月也不见人影,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都是为你们操劳的命!”
“老夫人,您放心好了,那些绯闻的事情少爷自有安排的,少夫人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今天下午少爷就会举行记者招待会,亲自澄清这件事情。”
阿朔瞧着尹佩那么一副着急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阿朔,你先下去忙吧。”
慕煜北平淡的说了一句。
“是,少爷!”
这下,阿朔跟阿莲才缓缓的退了出去,诺大的安静的客厅内顿时只剩下了尹佩跟慕煜北两个人,只见慕煜北喝了口茶,缓缓的搁下了茶杯,漆黑的眸子清亮而平和,淡然望着尹佩,沉声道,“我们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有时间还是多关心一下我姐吧,过不了多久你们又要填一个曾外孙了,这可是一件很令人期待的事情,你们应该多关心这些才对。”
“臭小子!你以为奶奶想多管闲事招你厌烦呢?这还不都是担心你们吗?还有,我跟你妈一直都在纳闷着,怎么你们都结婚大半年了,小云那肚子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今天就我们祖孙两,你得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们还觉得你们年轻,还不想要孩子?这是小云的意思吗?阿北,你可不年轻了,开年来就三十一了,赶上算命还得叫三十二了呢!小云也快三十了吧?这要赶上高龄产妇可不好了,身子不容易恢复!奶奶知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就是担心孩子生出来之后日子过得不潇洒自在了,我跟你妈也商量好了,你妈很快就要退下来了,正好,可以在家里给你们带着,你们先生了再说嘛!我们给你们带!那天我也跟小云说了一下,瞧着她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唉,你们不急我们急啊!还有阿雅,今年都二十八了,比她嫂嫂小云差不了几个月吧?这休假也休得够久了,你赶紧的,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不给她一点压力,想来她也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
尹佩显然就是着急了,想当初她尹佩在商海里向来也是雷厉风行的,怎么一摊上孩子们的事情就显得束手无策了!
“奶奶,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何必太过于强求?我看阿雅现在这样子也没有什么不好,你难道忍心让她嫁给一个你们硬塞给她的男人?阿雅看人的眼光有她自己的看法,只能让她看对味,不然,以阿雅的性格,你觉得她会让那段婚姻走得多长久?现在婚姻已经不能束缚住一个人了,结了婚照样还可以离婚,像她那样的人,只有她真正看上了谁,她才有可能为那样的男人安定下来,多逼迫于她,反而可能会激起她叛逆的性子,其实,在我们三个孩子当中,最让你们头疼难管的,应该是阿雅。”
慕煜北不咸不淡的开口说出了这么一段事实,却也让尹佩顿时就叹了口气,“唉,阿北,你说的也有道理,你看看你自己,当初还不是这么说的,后来你还不是跟小云结婚了?看你们夫妻两生活应该也不错的,阿雅的事情你就别管了,爱怎么操心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们只要赶快把你们的任务完成就行了,对了,我已经让阿诺把我的东西收拾好了,这段时间里,我就住在翠园这边了,我看这边的坏境也挺不错的,过来住几个月,等小云有了消息再说,你爷爷过些日子可能也过来,这几天跟他的那些朋友看风水去了,人老了,也中意专研那些玩意了!你马上让阿莲他们给我整理一个房间吧,这里空气清新,景色宜人,很适合我跟你爷爷休养,香山那边呆得腻味了,挪个窝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姐姐之前也说了你们两的身体都需要调养一下,正好,我住过来了,也方便跟郑伯一起照顾一下你们了。行了,你先忙着吧,我上楼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