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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璟言讷讷的,目光呆滞,萧颜为了爱情为了萧予墨而选择毁灭。她一直以为那个姑娘不过是喜欢拥有权力荣耀的萧予墨,如果萧予墨一无所有,她会无情的甩甩手大踏步的潇洒离开。而事实证明,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孟嫣然为了得到而选择毁灭魏如霁。这样才算是真正得到吧。
“为什么孟嫣然要和萧颜合作?她们没有直接关系的……”
“我一直以为你会懂,没想到……”萧予墨淡笑着,像一个揭开谜底的局外人,“孟嫣然选择毁灭魏如霁的最好方法是什么呢,无非是让他在乎的人都得不到幸福。”
“她太抬举我了,魏如霁最爱的是自己,而非我。”
究竟是不是,苏璟言心里有答案的,不是么?
“言言,如果你早知道真相的残酷,那么你还选择去知道么?”
苏璟言干笑了一声,“我现在已经后悔不了了不是么。”
所以坚强一点站在我身边,我的姑娘。
“我是脱不开身了么?一定要参与?”
“是。从你知道的这一刻起,你就已经被卷进来了。”
苏璟言咬着唇,现在才领会到想逃却逃不掉躲不开的无奈感,透明的天空布下铺天盖地的圈套,她已经身处其中,四处撞壁,头破血流,也挣不开。
日子不紧不慢的彷徨碾过生活的感动,孟嫣然一个电话就把苏璟言约了出去,苏璟言原本是不想见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的,可孟嫣然却把握十足的告诉她说:“你爱来不来,不过我觉得有个秘密你有权利知道。”
在茶餐厅里,孟嫣然似乎已经恭候已久,苏璟言还有一点惊讶孟嫣然这样的人竟然不是约她在咖啡厅见面而是茶餐厅这样中国式的聊天地方。
“来了啊,坐下陪我好好喝杯茶。”孟嫣然漫不经心的笑,一边斜眼看她几眼一边优雅的拎起紫砂壶向茶杯中倒茶。
“你找我什么事?我没时间和你耗。”苏璟言坐下来,眼神飘向别处,冷漠的说。
孟嫣然啧啧可惜了一下,“这么好的茶苏小姐竟然不喝一口?”
苏璟言端起面前的茶杯,平静的注视着她,然后一饮而尽,“说吧。”
孟嫣然唇边绽放妖娆笑意,像一只千年狐妖,“茶是要慢慢品尝的。”她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
“你不说那我走了。”
苏璟言拎着包起身,孟嫣然拿出一张类似于CD片的光碟,推至她眼前,慢悠悠的说:“不知道这个东西对你有没有用处。不过我想,苏小姐应该对你爸爸的死很感兴趣哦。”
苏璟言眼皮跳了一下,镇定下来说:“你怎么会有?”
“这不是重点吧。这张CD里面的人才是重点吧。”
她笑意嫣然的对着苏璟言。
苏璟言把CD放进拎包里,迅速离开了。
到了水榭楼底下,苏璟言打开包拿出CD,准备把光盘扔进垃圾桶,想想又收回手。
苏璟言,相信萧予墨。
按响门铃的时候,是赵阿姨过来开的门,见她脸色不对,赵阿姨就担心的问:“太太,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萧予墨呢?”她一边换鞋一边问道。
“萧先生还没回来呢。晚饭要不要等萧先生回来?”
“我肚子饿了,先吃吧。”
苏璟言草草吃完了饭,就拎着包进了卧室,想过不要看那张CD,可是终究是忍不住。画面模模糊糊的不甚清晰,可有足足五秒钟,苏璟言连呼吸都忘记了。
整整半个小时,苏璟言的指尖像被寒冰凝结动弹不得。她想伸手关掉,告诉自己,只是一场梦,都是假的。
可她怎么也动不了,等到影像结束,只剩下蓝屏,她竟怔怔的从床沿*来坐在了地上。
里面的人是谁呀?一定不是萧予墨。
他说过爱她,他那么爱她,怎么会做出这样卑鄙的事来对付她父亲?
他只是想吓唬吓唬她,不会真的对她父亲怎么样。他那么爱她,怎么舍得让她疼,让她恨他?
一定不是萧予墨。
呵,是谁的恶作剧?
她拿出CD,用力的折烂,拼命地告诉自己,假的,都是假的。
可那CD上倒映出来的女人,怎么会那样绝望憔悴?眼泪落在CD上,模糊一片,她的视线格外不清晰,哭着哭着,她唇边竟是绽放笑意,她笑着哽咽说:“苏璟言你要聪明一点。”
门铃响了,她慌张的擦干眼泪,努力挤出一抹明媚微笑,收拾好地板上被掰的弯弯曲曲的CD,走出卧室,对着从那扇门刚走进来的人,违心的笑。
萧予墨见她眼眶红红的,伸手欲抚上来,她却背过身轻易逃开,唇角挤着微笑说:“你还没吃饭吧?我刚刚吃过了先去洗澡。”
萧予墨回答说:“也好。”
等她裹着浴巾出来,萧予墨就靠在浴室门檐上,抱着双臂看着她,苏璟言打了个喷嚏,萧予墨拿了一双拖鞋过来,然后弯下腰给她穿上,皱着眉毛说:“怎么就不懂照顾自己?”
苏璟言扶着他的肩膀,低着头看他沉没在阴影下的脸,鼓足了勇气问:“我爸爸是不是心脏病突发而死?”
萧予墨的肩膀一僵,抿唇反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来了?”
苏璟言收回按着他肩膀的手,脸颊微微侧过去,无力的说:“没什么。午睡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
萧予墨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站起身,拿过浴室里的毛巾给她擦头发上的水渍,苏璟言的头发被揉得乱乱的,再加上面色苍白,就像一个被人冷落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萧予墨,我一直都想问你,你究竟是喜欢占有我还是真的用心爱我?”
“有区别么?”
苏璟言的头埋得很低,几乎要贴到大腿上,萧予墨看着她弯曲的厉害的纤细背脊,唇角紧绷着等她的下文。
“有很大的区别。”她抬起头来,伸出手臂缓缓抱住萧予墨的腰身,水渍蹭到他肩膀上,还是暖暖的温度,就像苏璟言的体温。
萧予墨回抱住她,唇贴着她光洁的额角,声线低哑模糊,“占有也是为了爱。”
占有欲何尝不是因为爱?即便手段过激也不可否认。禽兽也有想要保护的姑娘。何况,萧予墨不是禽兽。
苏璟言更紧的抱住他,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喃喃道:“萧予墨,永远别让我失望。”
苏璟言站在魏氏集团的分公司楼前,静穆不动的等待。
直觉告诉她,魏如霁和那盘CD有关。
她不能让萧予墨蒙受不白之冤,她更无法原谅自己连父亲的死因都不知晓。
孟嫣然从宾利商务车里走出来,看见站在冽冽寒风里的苏璟言时,心情颇好的挑了挑唇,“苏小姐在这儿等谁呢?”
苏璟言不想和她叫板,目光冷冽的看着面前这个妖娆的女人,“魏如霁在哪?”
孟嫣然沉吟半晌,素来的一派淡然,“如霁回美国了,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回不了A市。”
她打量苏璟言一番,目光如炬,“怎么,你找他有事儿?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家等着萧书记么?”
苏璟言冷冷盯住她含着媚笑的眼眸,“我说,魏如霁人究竟在哪里?”
“你觉得我在骗你?如果我说他做了亏心事没脸来见你呢?”
“你什么意思?”
孟嫣然歪着头,斜斜看她,“你说呢?苏小姐这样聪明还要我指点你?”
“CD是你给我的,你想把责任推到魏如霁身上?这就是你爱他的表现?”
孟嫣然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自己的水晶指甲,叹息着说:“你觉得我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啊?魏如霁做的话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孟嫣然穿着一双大约十公分高的皮靴,高出苏璟言半个头,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冷若冰霜的苏璟言,带有目挑心招的笑意。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回美国?”
“笑话!是他做了亏心事,我何必要逃?相反的,我要留下来看你们每个人的每场戏。鲜血淋漓的话最好不过。”
“你简直疯了。我不相信萧予墨会做出那样的事。”
孟嫣然仿佛隔岸观火之人,洞悉她的一切,“你要是真信任他今天就不会来这里。每个人都是利益下的驱动者,你爸爸是被萧予墨送进监狱的,你不会以为你爸爸一点都不恨他吧?就算你爸爸没有任何被萧予墨诬陷的地方,那又怎么样?面对一个本将成为女婿的人,竟那么无情的将他送进监狱,他老人家能不恨么?”
“所以呢?”
“所以?我一直都以为苏璟言是个聪明的女人,原来我被你欺骗了。”她双手抱臂,以一个教导者的姿态说:“既然你爸爸恨他,自然不会答应你和他再在一起,萧予墨明知道如果没有你爸爸的同意,你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萧予墨无非是想得到你,那么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呢?这个阻碍从世界上消失……”
苏璟言哑口无言,她定定看着孟嫣然那双笑意丛生的媚眼,肌肤上无端起了一层栗子,她企望在这个女人眼中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亦或是撒谎的痕迹,可她找寻不到一鳞半爪,简直无懈可击。
瞧,多好的解释,多合理的动机。
顺理成章的可怕。
于是,她默默无言的转身,因为孟嫣然的下一句必然是揭开一个已定的事实,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更不会阻止活人的任何行为。
世界变得薄凉,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踽踽独行。
身后孟嫣然的声音渐行渐远,她向耳腔里灌满了水,听不见任何声响。
天色灰蒙蒙的一片,就像要压下来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想吐,也不知是怀孕的缘故还是胸口发闷的缘故。
怀孕?
这个孩子是要不要?
她曾失去过,曾心痛过,如今木形灰心,这个孩子于她来说是种负担,一个她或许背负不起的负担。
可是,她舍不得。
这是她的骨肉,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口口声声说恨萧予墨,可到头来,才悲哀的的发现,她根本连恨都恨不起来。
因为那个人是萧予墨。
是她心脏里唯一的入住者。
☆、34、言言,别怕,等我。
苏璟言没回水榭,只是打电话给萧予墨借口去了华桐那里。事情发生得太快,她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在确定萧予墨是否做了那件事之前,她觉得有必要一个人静一静。而不是和萧予墨争锋相对,互相猜忌。
她很冷,即使裹紧了厚重的大衣也冷。
她一到华桐的公寓就把被子围了起来,坐在沙发的一角,如木雕泥塑一动不动。
“璟言,你是不是和萧书记之间有什么误会?”
她的眼神如死灰,讷然暗淡,她只是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什么话也不说。
华桐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六点整。于是说:“等你恢复过来再说也成,不过人总是要吃饭的吧。我煮面条给你吃要不要?”
她不饿,也没有食欲。可她仍旧是点了点头,因为,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八点钟的时候,萧予墨打电话过来问她在哪里,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必然被萧予墨发现破绽,到时候更加不好解释。只好告诉他华桐家的地址让他过来接她。
她从窗边看下去,天空飘了一点小雪花,晶莹剔透的,像白色的眼泪。而萧予墨,站在漫天雪花里等她。
画面美好的不真切。
她走到楼下的时候,才发现地面上已有半化掉的脏雪铺了薄薄的一层。
他方看见她的人便已疾步走来倾身抱住她。
她被抱得喘不过气来,轻轻吁气说:“勒疼我了。”
明显感觉到他的僵硬,可也只是一瞬,“言言,和我回家。”
“好。”
她唇边绽放冶丽至极的笑,碎生生的如梦幻泡影。
逃不过。
一路上,她都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前方玻璃上落下的雪花因车内暖气的温度而逐渐融化,有薄薄的雾气,他单手开车,另一只手一直握着她的手,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一直到了水榭家里,他才按住她的手臂将她抵在墙上狠狠的吻住。她却安之若素,没有一点慌张和对他来得如此突然的热情而感到奇怪。他整个人都倾覆上来,她亦是半点没有逃避,定定的看着他意乱情迷而暗黑的双眸,眸底流转光彩。
她的脸颊苍白,却因暖气烘的有些酡红,赛若胭脂,更加诱惑,令人涌动。
他再度吻上去,她却避开,纤细指尖捧住他削瘦下巴,微笑着说:“萧予墨,你说我们孩子应该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他慢慢抚顺她长长的有些纠结的发丝,沉吟了片刻,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说:“无论男女,都叫萧念。”
她唇角轻轻一勾,“好。”
当晚,萧予墨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她动了动,说:“别压着孩子。”
他的笑容逐渐轻松,放缓了语速说:“孕妇是不是都反复无常的,以后别乱跑。”
她不说话,只是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后颈的温热气息绵延至耳垂,均匀的呼吸扑打在她耳边。
她细细摩挲着戒指良久,才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你爱不爱我?”
他弯起食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记,笑说:“怎么净问这样的问题?”
“哪样?”她抓住他的手,认真的问。
“一些你知道答案却偏要问出口的问题。”
“女人是耳听动物,难道你不知道么?况且……你好像还没说过那三个字。”
他动容了一下,极为严肃的回答出一个字,“爱。”仿佛一个字花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重重叹息了一声。
她偎进他颈窝边,缄默不言,他却觉得有什么在颈边蔓延,温温热热的,又冰凉入骨。
是她的眼泪。
一直流进他的心脏,成为了无人潮涌动之地的唯一入住者。
华桐第二天打电话给苏璟言问她矛盾解决了没有,她有意避开,只是问了恒丰最近的情况。听说恒丰最近有一个公益性的采访,不过是去山区,上面名额还没定下来。不过看情形似乎是没有什么人愿意去。
苏璟言让华桐先帮她把简历递上去给娘娘腔审核,华桐尖着声音叫:“你疯啦!你还怀着孕哎!小姐,苏大小姐!是去山区哎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没有闹着玩儿。”
萧予墨每天只匆匆赶到市委,例行公事一般的走个形式,又匆匆赶回水榭陪苏璟言。
他开始像个不早朝的君王,不务朝政,一心陪在苏璟言身边。纣王也不过如此。
苏璟言慢条斯理的在喝汤,萧予墨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她在思考究竟该怎么和萧予墨说想去山区采访的那件事儿。想来萧予墨这一关也不是这么好过的。
苏璟言喝完汤,舔舔嘴唇,咽了口口水说:“我现在整天憋在家里都快发霉了,我想去外面走走。”
“成,明天我陪你去外面逛逛。”萧予墨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的头发,目光柔和的样子还真让苏璟言狠不下心来说接下来的话。
“可我想一个人去外面玩几天。”
她明显感觉到他抚着她头发的指尖有一瞬间的僵硬迟钝,可她仍旧是硬着头皮说:“我不想让你牺牲工作时间来陪我,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一下子都接受不过来了。感觉脑子里面被塞得满满特别难受。”
萧予墨放下手,抿着唇角,眸子深处像被墨迹氤氲,深得不见底。
“言言,你现在不是单独的一个人。”
“我知道。你放心,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会照顾自己。况且恒丰有同事会一起去的,他们会照顾我的。”
苏璟言的眼神太恳切,萧予墨都没法拒绝她。
“萧予墨,成么?”
她都这样低眉顺眼的对自己说话了,他能拒绝么?只好勉强笑说:“成。”怎么能不成?
恒丰的名单确定下来了,苏璟言在卧室收拾行李,萧予墨过来帮她。问说:“去几天?”
“大概也就四五天吧。别太想我。”苏璟言歪头对他痴痴的笑。
“工作不要抢着做,好好照顾自己。”
苏璟言抱住他的手臂,“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事儿妈啊,比我妈还唠叨。”
“以前?以前我什么样?”萧予墨一时来了兴趣,好笑的问。
苏璟言嗯了半天,对着天花板回忆了一下,然后说:“以前啊,你就是一冷冰冰的人。说话走路都不带感情的。”
“还有人走路能带感情?”
“不是啊,你走路周围能生出一种磁场。”
萧予墨继续问:“什么样的磁场?”
“能把人隔离开的磁场。”
“你这是拐着弯骂我身上写着生人勿近这几个字吧。”他的言言还真是伶牙俐齿,越发的说不过她了,只好无奈的笑笑。
苏璟言抱住他,突然没了笑意,闷声闷气的说:“我以后要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对着谁笑了。”
“瞎说什么,你以后不和我在一起还想和谁在一起。”
第二天苏璟言走的时候,萧予墨竟然破天荒的不送她。苏璟言只临走的时候趴在床边,细细的注视着萧予墨的睡颜。她知道他醒了,只是不愿意送她走。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面颊,不管他听见还是没听见,只在他耳边说:“别想我,我会很快回来的。”我只是需要时间来平复,我知道你都知道。
苏璟言到楼下的时候,萧予墨就站在落地窗前不动声色的目送着她离开。
苏璟言刚到文山就下起大雨。道路*,路况本身就不好。她一路上吐了不少次,最后吐得只剩下黄水了。
前座的同事转头看她,见她面色如土,关心的说:“你这样下去,人还没到文山小学估计就得吐晕了进医院。要不你打申请回去吧?省得在这儿受罪。我们也不想来的。上头非得逼着来。”
她只苍白的笑笑,摇摇头拒绝了。
大雨下了三天三夜,文山上的泥土石块直往山下滚,汽车根本不敢绕山路。
苏璟言状况慢慢好起来,没有像之前那样吐得稀里哗啦。山里面的信号不好,好几次收到萧予墨的电话,接起来的时候那边一点声音也听不见,只有电流次次的微弱声音。
第四天晚上,一车的人都寄宿在当地的小旅馆。当晚的九点钟来钟,在大雨的侵蚀下,文山发生了严重的泥石流。据说,有十一人重伤三人死亡,都是去文山希望小学的。
恒丰的几个男同事在一旁闲聊。
“真是不怕死的,山都塌成这样了还敢走山路。”
“人家是敢死队,我们心里佩服一下就算了,还是安安分分的等雨停了就回城吧。这破地方,搞不好小命就葬送在这儿。”
“是啊,宁愿被上级批一顿,也不要冒风险。”
山里一点信号都没有了,仿佛与世隔绝,再加上断电,苏璟言想打开手机照亮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听着窗前的雨声,心里一种不知名的不安的情绪充斥着胸口。
那头,暮色中的高速公路上Volvo急速飞驰,仿佛与光速赛跑,萧予墨的额角紧张的几乎沁出了汗,车里没有开空调,却是焦虑的直冒汗。他的侧脸轮廓绷得很紧,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十一人重伤,三人死亡。
他的言言究竟在不在里面呢?
思绪混沌,眼前忽然被刺的睁不开眼,紧接着,是像被撕裂了的刹车声和碰撞声。
那一瞬,他看见了死亡。
也忽然畏惧起死亡。
他不能就这样死,万一,他的言言还等着他该怎么办?
世界陷入宁静,只有怦怦的心脏跳动的旋律,像一曲哀转笙歌在夜里寂寞的奏响。
他的手指动了动,缓缓撑开沉重的眼皮,苏璟言的面容蓦地清晰,他还要留着小命陪他的姑娘玩过家家呢。
他怎么敢死?
言言,别怕,等我。
这是他思维清晰以前,最后一句盘桓心底的话。
☆、35、你太会牵动我的心情了。
苏璟言是在第五晚回到A市的,一回来,便接到萧予墨出车祸的消息。
医院的过道有些空荡荡的令人发慌,她坐在休息椅上几乎撑不起瘫软的身子。
慕沛涵的眼神很复杂,栗栗危惧颤抖寒意,她的眼眶通红,死死的瞪着苏璟言。
“予墨要是有什么事,你甭想进萧家的门!”
在慕沛涵的思维里,大概是因为她萧予墨才会出车祸。而苏璟言确实也是这样怨恨自己的,如果不是她任性的跑到文山去,萧予墨也就不用担心她,更不会出车祸。
苏璟言把脸埋进手掌心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潇飒和顾南川赶到的时候,林潇飒一把就扯住虚弱的苏璟言嘶声竭力的吼着:“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天变着法的折磨他,现在总算合了你的心意把他折腾进医院了!你高兴了!你开心了!”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到苏璟言脸颊上,她毫无痛意,眼睛里也干涩的可怕,根本流不出一滴眼泪。
顾南川拽住林潇飒,阻止说:“潇飒,你冷静一点!嫂子也不想这样!”
“现在躺在手术室里面的是你的男人!苏璟言,你真他妈不知好歹!”
顾南川身形僵硬,林潇飒说,萧予墨是苏璟言的男人。
这代表什么?林潇飒也承认自己输了?
顾南川缓缓放开怀中挣扎的林潇飒,抱着疼痛欲裂的头无措的瘫坐在冰冷的长椅上。他不知道接下来林魔女究竟会干出什么毁灭天地的事,他只知道,以前的林魔女在这一刻已经回不来了。
慕沛涵的声音像是地狱修罗,她说:“你这个克星!只会让予墨不好过!你给我滚!滚!”
苏璟言的胸口闷住了,疼。
所有人都在指责她,所有人都在嫌弃她。
萧予墨,如果你真的爱苏璟言,真的心疼苏璟言,就快点醒过来,把她抱进怀里不让任何人欺负。
苏璟言在医院长廊上等了一整夜,一整夜都没合上眼,林潇飒已经走了,这一次顾南川没有追出去,仍旧坐在苏璟言身边,甚至还担心的对苏璟言说要她回家休息一会儿。
苏璟言只是摇摇头,不说话。固执的等着。
快天亮的时候,医生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说萧书记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苏璟言走进加护病房的时候,一下子没了勇气和力量。先前流不出来的眼泪在看见萧予墨那张苍白的毫无生气的脸的时候,瞬间溃堤。
她一直在萧予墨病床前握着他的手,谁也赶不走。慕沛涵那样一个强势的女人都轰不走她。
萧老爷子赶到医院的时候,直心疼的说苏璟言瘦了一大圈儿,叫她赶快回去休息。
苏璟言只是很礼貌的叫了声爷爷,却依旧是不离开萧予墨半步。
一直守到第三天早上,苏璟言模模糊糊的伏在萧予墨身边睡着了,萧予墨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苏璟言就被惊醒了。
她渴望萧予墨能睁开眼睛,然后对她温柔的微笑。
“予墨……予墨……”
萧予墨像是一个襁褓里的婴孩,极其缓慢的撑开惺忪的眼皮,焦距不断缩小,眼前人的脸颊也慢慢清晰起来。
“言言。”
他的声音沙哑无力,可她却觉得像一股力量重新注入体内,几天来的疲惫全部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喜悦激动。
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旁,眼泪一滴滴砸下来,“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
萧予墨费力的扯出一个安慰的微笑,“我不是醒了?没见着你以前,我绝对不甘心的。”
慕沛涵和萧老爷子得知萧予墨醒过来的消息立刻赶了过来嘘寒问暖。医生也再过来进行了一次检查。
苏璟言被探望的人群挤出了病房,委屈的站在一边。
萧予墨和慕沛涵说了几句话以后,就问苏璟言在哪里。
慕沛涵就算再不乐意,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当着萧老爷子和萧予墨的面发作。遂叫了苏璟言进去。
萧予墨抓住她的手,皱着眉问:“这几天有没有谁欺负你?”
萧予墨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不用苏璟言说他也明白。
“能有谁欺负我啊?你不是还好好的在,谁敢?”苏璟言唇角泛起一丝掩饰的微笑。
萧予墨摇摇头,一脸的不赞同,“你脸上的巴掌印哪来的?你别告诉我说是你自己手贱打的。”
苏璟言白了他一眼。
“是我妈还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打了你?”萧予墨抚上她的脸颊,那个巴掌印还很明显,下手究竟有多重由此可见。
萧予墨看看旁边的慕沛涵,慕沛涵冷静的解释说:“你把你妈当成什么人了?她是我儿媳妇儿我也舍得打么?”
苏璟言一愣,刚刚慕沛涵说的话还真不像是从慕沛涵嘴里说出来的。虽然语气不善,但是已经很让苏璟言受宠若惊了。
萧予墨笑出声来,苏璟言尴尬的看着他,他咳嗽了两声掩饰过去了。
林潇飒听说萧予墨醒过来也过来探望,不过大家都没想到的是,林潇飒居然是过来辞别的。
顾南川在病房外面等着,林潇飒和萧予墨说完话以后,出来抬眼就是顾南川那张明明白白写着“不要走”的脸。
林潇飒第一次用温婉柔和的口气对顾南川说:“别等我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去哥伦比亚大学学建筑。南川,我不配你等我。”
顾南川也第一次出手扇了她一巴掌,他说:“林潇飒,你怎么这么霸道?我等你管你什么事儿啊!你他妈比谁都狠!”
然后林潇飒笑了,说:“好,那我滚。”
她是真的滚得远远的了。
林潇飒依旧林潇飒,高傲的不可一世。她从不允许自己有卑微的时候,即使是在本该是卑微的爱情里。
顾南川在她登机的那一天,仍旧保持一贯风格,默默地站在远处,看着她和林老爷子说了些什么,他听不清,可是却看见了那个从小到大剽悍的不像姑娘的林魔女眼睛里闪烁晶亮泪光。
他真想冲上去告诉她,傻瓜,一辈子那么长,等你几年又何妨。
可是,他看着她飞走了。他守护了十多年的姑娘在他眼皮子底下走了。
美国太远。远到一向跟着林大小姐四处跑的顾小爷都望而生畏了。
林魔女会谈恋爱的吧。
会顶撞外教老师,会用流利的英文骂出一大串用中文都难以骂出口的脏话,会有无数的假洋鬼子在她身边转悠,她会用最恶毒的眼神让所有人心生畏惧却也甘拜下风。
或许她会被抓去警察局,然后很烦躁的给警察一个耳光。再花一大笔保释金高傲的走出警察局。
或许,她会静穆的将美国所有的大桥都走一遍,然后,画一幅出色的设计图,赢得导师的刮目相看。
林大小姐的脑子一向好使。
即使逃课,即使不乖,可她依旧出色的令人羡慕嫉妒恨。
就像当初她接到央美的录取通知书,林老爷子原本都打算动用关系给她走后门了,可这个林魔女呢,轻轻松松高出央美统招线的四十多分。
她会爱上萧予墨,或许是由于见到了一个脑子比她还好使的人,于是飞蛾赴火的扑上去,最后才知晓,这个男人太强大,比她想象中强大。
所以,她忽然觉醒,不再爱他。
她不喜欢苏璟言那个女人也是有根有据的。
那个女人,姿色也就中上等,脑子吧,没她那么好使,可她的穷追不舍就是比不上那个女人的偶尔回头。在萧予墨心里,她根本没法和那个女人相提并论。
顾南川倒是宝贝她,可人都是犯贱的吧。就就像陈奕迅歌词里写的那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却有恃无恐。
顾南川一纯情少年,却被她伤成那样。连她自己都不敢说她配让他一直等下去。
就像苏璟言,萧予墨宝贝她的时候不屑一顾,人家放手的时候,她又不甘心。
真坏透了。
时间在记忆面前狼狈,狰狞着逃跑。
苏璟言对萧予墨说:“林潇飒在你出事的那天晚上说你是我的男人。”
萧予墨捞过她,偎在她颈窝边叹息着说:“这样的话说出口,也难怪她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你舍不得了?”
“潇飒那丫头怪不省心的,去国外也好。林老爷子怕是要寂寞了。”
苏璟言环住他的腰,说:“萧予墨,你那天是不是太担心慌乱过头?”
她意有所指的问,他也很坦然的回答说:“如果不是太担心,至于发生车祸么?”
苏璟言的眼泪很不争气的落下来。
“你太会牵动我的心情了。”
苏璟言哭着哭着笑开了,擦着眼泪哑着声音辩解说:“又不是我想干扰你的。”
萧予墨抓住她的腰,威胁地说:“你这小没良心的,长胆子了恩?”
苏璟言半推半就,双手抵在他胸膛,好心提醒:“这是医院,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萧予墨环顾四周,压根儿没人,咬住她耳垂压着声音说:“我想为所欲为的时候,没人拦得住。”
苏璟言故意不相信的嘁了一声,尾音就已被萧予墨含在了嘴里。
☆、36、爱情是用来信任的。
因为萧予墨出车祸很多事情都被苏璟言搁在了脑后,一旦平复下来,还是有很多结系的紧紧完全打不开,而她根本无能为力。
萧予墨还在军区医院,一直说医院的饭菜不好吃,苏璟言洗手作羹汤,和赵阿姨做好了饭菜自己送去医院。
苏璟言拎着保温盒来医院送午饭,路过医院大厅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那个人,也回头看她。四目相撞击,惊讶、错愕、无奈……最终这些感觉都像奔腾赴海的小小支流涌动回平静。
是孟嫣然。
她正在挂号,面色憔悴不堪,当她看见苏璟言以后,她灰暗的眼神里瞬间注满了光芒,就像饥饿已久的野兽突然看见猎物的出现立刻变得神采飞扬起来。她踩着Chanel的高跟鞋,一步一步,笃笃有声的走过来,那声音,苏璟言竟莫名的觉得破碎。
孟嫣然唇边噙着一抹绚烂笑意,无懈可击,却又显得苍白,这样的苍白就像是陶瓷娃娃轻轻一触碰便会碎掉,“萧予墨出了车祸,所以你忘记了杀父之仇?苏璟言啊,你是不是太容易被骗了?”
“我不知道你这样诋毁予墨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可是,我很信任他。这一点,谁也不能撼动。”
“你在骗我还是说服你自己?你真信任他就不会不敢告诉他CD的事。”
“谁说我不敢?我只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和他说而已。”
苏璟言根本懒得和她兜圈子,或者说在玩手段上她一向不是孟嫣然的对手。
面前的这个女人可怕到一定程度,凉意从脚趾向上蔓延,苏璟言握紧保温盒的托柄,直切主题,“你要是只想破坏我和萧予墨之间的感情,那么我也告诉你,你别浪费时间了。”
“苏璟言,你究竟是单纯还是愚蠢?”
医院大厅的中央空调暖暖的吹着,二月的天而已,苏璟言却觉得置身盛夏,全身又热又冷,她的心就像是被千丝万缕的蜘蛛网缠绕住,几乎快透不过气来。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潦草几句话,就可以推翻她和萧予墨之间所有的信任。是这个女人太厉害还是她和萧予墨之间的感情根本就像是风中摇摆的蜘蛛网,轻轻一吹,就什么都散了。
“我单纯还是愚蠢不必你来定论。”
苏璟言拎着保温盒不理会身后的孟嫣然一直往前走,她听见孟嫣然说,你爸爸是萧予墨害死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如果可以,苏璟言真想回头给她一个巴掌,虽然她看不见身后孟嫣然的表情,可是光是用想象也能想得出来,她一定像一只全身沾满毒液的美女蛇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背影。
到萧予墨病房的时候,萧予墨正躺在病床上浏览报纸,头都没抬的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哦,路上有些堵车。”
萧予墨抬头,见她神色恍惚,拉过她的手问:“怎么了这是?”
“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大概是坐车坐的。”
她抽回被他握住的手,起身提了保温盒说:“饭菜一定凉了,我去找微波炉温一下。”
他上半身凑过来拉住她的手不放,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她有些急,微挣,轻蹙眉尖,“予墨,你干什么?”
“苏璟言,我讨厌你骗我的样子。”萧予墨神情冷峻严肃,他真的是不喜欢苏璟言这样讳莫如深的样子。
她低着头,落寞神情依稀可见,“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三个字。”他从床上站起来,立在她眼前,紧紧盯着她弯弯的后颈。
苏璟言咬住唇,她把额头抵在萧予墨的肩上,哑了嗓子艰难的说:“我自己心里还没整理好该怎么对你说,予墨,给我一点时间好么?”
萧予墨的手在她脊背上方停留了很久,最终敌不过苏璟言这样的好声好气,轻轻将她抱在怀里。
他没有再问原因,直到下午,他躺在床上批阅文件,苏璟言坐在椅子上,伏在床沿睡着了。大概是累了,她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还挂着几颗晶亮的泪珠。她居然偷偷的哭了。
似乎睡的不安稳,眉毛紧紧的皱起来,还很不安心的抓住他的左手,一点一点的握紧。萧予墨放下文件,另一手抚上她的头发。他慢慢倾下身子在她颊边吻了吻。
每天陆续来医院的探望萧予墨的人很多,上至部长省长,下至市委的小职员,也不多说什么,送完东西关心两句就走人。苏璟言倒是累到了,来一个人倒一杯茶,到最后,能用白开水接待的直接上老白开蒙混过关。通常茶没喝一口,椅子还没坐热就要走人了。
苏璟言抱怨的压在他胸膛上说:“你看全世界的人都围着你转呢。”
萧予墨好不容易等到那些人走了,把她拽到自己怀里,打算好好温存一番。谁知道唇还没吻上去,又冷不防进来一个人。
苏璟言慌乱的坐起来,拽拽衣角以免衣衫不整丢人现眼。
慕清不怀好意的深笑,看这两人的情形就知道自己坏了他两的好事,拎着手中的果篮优雅的走过去说:“看样子我坏了你们两的好事儿啊?”
苏璟言脸皮子向来薄,只好红了耳根子叫了一声表姐。
不像某人就比较厚脸皮,可惜的说:“我这边还没吻上去你就推门进来了。慕清,你什么时候成捣蛋鬼了?”
慕清放下果篮,瞪了萧予墨几眼,“我来看你还不好?”
苏璟言倒了一杯水递给慕清,萧予墨继续说:“你那个小男朋友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分明是捏住了慕清的软肋。
慕清没好气的说:“你还说!我妈和姑妈都快把我头说炸了!”
萧予墨一点不惊讶,挑着唇,“意料之中的事。他们两个没登门造访你那小男朋友就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慕清她妈妈慕沛枫和萧予墨他妈慕沛涵两个姐妹,天生的喜欢给儿女包办婚姻,最好媳妇儿和女婿都是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萧予墨这儿倒是木已成舟,她们拿他没法子。可是慕清不一样,她还正在萌芽期,她们两个打定了主意趁早扼杀掉这样的小萌芽,以绝后患。
“照你这样说,我的情路会比唐僧取经还要困难?”
苏璟言在一旁削苹果给萧予墨,小心翼翼的不让苹果皮断掉。暗自腹诽,还好萧予墨和自己生米煮成熟饭,慕沛涵再不喜欢她那天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接受了她。
据说每削一个苹果,若是苹果皮不断掉就可以许一个愿望。
“言言?”
“恩?”
苏璟言手一抖,长长的苹果皮掉落在地上。
“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苏璟言看看已经关上的病房门,诧异的问:“表姐走了?”
萧予墨捏捏她的鼻子,“人走你都不知道?”
苏璟言看着地上的断掉的苹果皮,抱怨了一声,“都怪你。”
萧予墨明了的看看地上的苹果皮,扬着眉笑说:“你信这个?怎么还像小孩子?”
苏璟言嗔了他一眼,“去,我好心好意想给你许愿让你早日康复,你倒好,拐着弯儿说我幼稚。”
萧予墨眉眼都笑弯了。
“过来。”
“干嘛?”
“你过来。”
萧予墨一向大爷,苏璟言也不好拒绝。反正她是一向被他奴役惯了的。
方一过去,萧予墨就不客气的吻下来。吻得让苏璟言喘不过起来。
萧予墨一边吻一边诱哄着问:“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天你究竟怎么了吧。”
苏璟言一下子从*中挣脱开,忽然平静下来看着他的脸,“萧予墨,你真的想知道?”
萧予墨也缓过神来,和她调整了一个姿势,只是抱住她说:“不要隐瞒我。”
她手肘撑在他胸膛上,表情深沉下来,“好,那我接下来的每一个问题你必须诚实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