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之行索求无度,张妙娴欲求不满;两人着了魔似的一整夜翻云覆雨。
次日清早,张妙娴是被疼醒的,腹下一阵阵的痛,让她无法再安然入睡,她用手到自己下面一摸,但见湿漉漉的一片,她猛然惊醒坐起,便见着自己被褥的另一头,竟被血染透了。
“啊!——啊!——”张妙娴使劲的尖叫起来,坐在门口打瞌睡的品茗瞬间惊醒,连忙跑了进去。
进去见到那骇人的一幕,她也惊呆了。
“去传大夫,快去传大夫!”张妙娴尖锐的吼道,而此时杜之行还在沉睡中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妙娴,别闹了再睡一会儿。”杜之行迷糊的吐出一句话,然后就去拉张妙娴的手,昨晚张妙娴就像是疯狂了一般,一点一点的把他掏空,如今他实在是太累了,现在还感觉一点力气没有。
张妙娴一把打掉他的手,冲他凄厉的哭道:“大爷,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杜之行霍然睁开眼。
温婉居
宜春在给香炉添香料,李氏在翻阅杜府这个月的账本,听到外面传来张妙娴小产的消息宜春手一抖,香料就撒了大半在地上,李氏却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宜春,说了一句:“赶紧把地扫干净。”
等到宜春扫完地,李氏才合上账本说道:“走吧,去看看娴姨娘。”原来李氏都是叫她妙娴的,可如今却叫她娴姨娘。
一进南院,便感觉到有一股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李氏蹙了蹙眉头。
进屋后李氏对神情哀戚的杜之行视而不见,绕过了哭的眼睛红红的殷小媚,睥了一眼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许落微与小夭,然后毫不忌讳的进了张妙娴的帷帐。
张妙娴失了孩子,心里悲痛非常,她从知道有这个孩子之后就开始为这个孩子谋算,可是现在这个孩子没有了。
她闭上眼,任由眼泪打湿她的脸庞,她的手抚摸向自己的腹部,就假装孩子还在自己肚子里一样。
“妙娴。”一个妇女的声音,打断了张妙娴悲凉的思绪。
张妙娴睁眼一看见是李氏,便哭的更厉害了,她动了动嘴道:“太太,我…我的孩子没有了。”
李氏冷哼了一声,面色不善。
张妙娴打了一个激灵,这是怎么回事?李氏今日怎么对自己这般脸色?
“你怀的是我的孙子,你身为生母却没有好好保护好你的孩子,还有什么脸面在我面前哭?”李氏直直的盯着她道。
张妙娴下意识就愣了,李氏这是干什么?怎么突然对自己这番脸面了?
外面的杜之行听到李氏在责怪张妙娴,他连忙出声道:“母亲,这不是妙娴的过错,都是儿子的不是!”
李氏提高声音道:“当然是你的不是!”李氏狠狠瞪了一眼张妙娴,然后走了出去:“昨晚是你的什么日子你都不知道了吗?人家随随便便的一勾手你就跟迷了魂似的,连新人都弃之不顾了,现在出了这等事情,你说不是她的错那是谁的错?!”
殷小媚见此,连忙上前对李氏福了一福:“太太息怒,小媚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李氏看了她一眼,也没有给她留情面:“你也做的不好!新婚头一晚就没本事留住自己夫君,让他宿在了别处,你还以为你有脸?!”
殷小媚垂头一言不发。
杜之行忍不住说道:“此事和小媚没有关系,都是儿子我的过错。”说罢瞅了殷小媚一眼,对她无辜挨批充满了愧疚。
“错的还有你!”李氏转眼又指着许落微。
许落微被吓了一跳,这事跟自己半毛关系都没有,错个P啊!
于是她扬起头盯着李氏那张不善的脸问道:“说吧,我怎么错了?”
李氏那张脸皱了又皱然后道:“身为正室没有约束好姨娘,反而纵容大爷与有孕的姨娘同房,难道这不是你的过错?!”
“正室?”许落微心里默默吐槽,她抬起头把李氏看了又看,可是很难看出她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许落微扫视屋里人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嘴里咕哝道:“正你妹的室!”
小夭见此,也连忙跟了出去;张妙娴隔着帷帐看着,却又无可奈何。
李氏看着许落微的背影,目光越发冰冷。
“母亲千万犯不着为那种贱人生气。”见有了一个出头的,杜之行忙着想转移视线。
李氏道:“我才不会没空生她的气!”然后转向张妙娴阴沉道:“娴姨娘虽然你今日失了孩子,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还是忍不住要问你——希望你要好好向我解释解释!”
张妙娴心里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却还是带着眼泪哽咽道:“太太请说。”
李氏道:“我昨晚翻来覆去仔仔细细查看了去年的账务,发现实际进账比账面上的帐要少整整五千两,我想问问你,那五千两上哪儿去了?”
张妙娴被吓了一跳,没错,她确实私吞了五千两,那时她心想整个杜府的财务都在她手上,李氏也是相信她的,就算拿了这五千两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哪料到还会有被查出来的一天。
杜之行听到这里,又瞧了瞧张妙娴的脸色,他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他心里虽对张妙娴多了几分嫌隙,但却还是在李氏面前替她说话:“可能是妙娴她处事不利,让小人钻了空子,请母亲给儿子一些时间,让儿子来查明吧!”
李氏歪了他一眼,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想不到在这个时候杜之行还偏着张妙娴:“你?哼,你也会看帐吗?”
这一句话把杜之行顶的不上不下,平素里他孝敬李氏,李氏也是最疼爱他的,今日却因为张妙娴私吞银两,中饱私囊之事被母亲一顿训,因此他心里对张妙娴多了些不满。
见杜之行一副吃殃的模样,殷小媚就上前去说道:“太太大爷可别置气,您们呀是最亲密的母子可不要为一些小事伤了和气。”她这么一说,也不知是把那五千两当成了小事,还是把张妙娴当成了小事。
张妙娴躺在床上恨恨的看着他们不说话,他们这些一个是孩子的父亲,一个是孩子的奶奶,现在孩子没有了,他们看不出一点伤心,反而来声讨孩子的母亲!这是多么让人心痛啊!
许落微回房继续绣着花,她要多绣一些,来换钱;听到了春枝打探过来的消息,许落微唇角荡漾开一抹笑。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张妙娴不该早就知道了吗?当初鹦哥落水,怜香去世,他们谁的脸上曾多添过一丝悲哀?噢~我忘了,张妙娴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份子啊,原来她很过瘾的看着他们用冷漠对待旁人,现在对待她她就受不住了吗?呵,可惜,更让她受不住的还在后面!”
如许落微所料,很快杜府的财政大权就落入了殷小媚的手里,张妙娴暂时失了宠,她得罪李氏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暗地里讨好薛姨娘。
张妙娴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儿,薛姨娘一直得杜老爷的宠爱,如今又怀了身孕,以后肯定会在杜府越来越稳定,张妙娴讨好薛姨娘也是为了自己以后谋算,可薛姨娘却暗中把这个讯号透露给李氏了,因此李氏就厌恶起张妙娴的两面三刀。
不过许落微最近是没有空管这些事情了,因为马上就要到琴湘郡主大婚的日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快点完结了,写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