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再不放开我就叫非礼了!”见他抓着自己的说不说话,还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许落微感觉浑身不自在。
“说!谁是你的同谋?”轩辕辛予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让她挣扎不了。
许落微看了他阴沉的脸一眼,有些心虚的把目光移向别处,放低声音的说道:“睿王爷,你抓痛人家了。”
轩辕辛予才不吃这一套,他仍然板着面孔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猜测:“是杨齐与你合作了吗?”
许落微的眼睛骨碌的转了转,然后奉承道:“大人真乃神人也!”
轩辕辛予有些生气“你这是与虎谋皮你知道吗?这些事情如果你想插手你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许落微使劲抽出自己的手道:“我哪里敢劳烦睿王爷您啊,听说您最近与江天侯的未亡人打的火热,我怎么好意思打扰。”
轩辕辛予认真的看了看许落微道:“我与婉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落微将眉梢一挑:“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想的是你们兄妹情深,相互关怀,彼此扶持;怎么?不是我想的这样吗?那您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样的?”
轩辕辛予眯起眼睛细细的打量着许落微,然后若有所思道:“你吃醋了吗?”
许落微闻言慌的失手打碎了一个茶杯,脸庞腾的红了。
司徒婉找到许落微的时候,她正在面前的一位老人画像。
她的神情柔和而专注时不时的抬起明亮的眼神端详着那位老人。
司徒婉不动声色的暗地打量着她,转换了几个角度后她终于发现从侧面看,许落微当真有几分像自己。她扯了扯嘴角,待那位老人离开后就命马夫将车赶到她的摊子前面。
眼前的贵妇有一双如葱般的漂亮手,一身粉衣翩翩,映衬着她白皙小巧的脸,一眼看去就给人一种忍不住要疼惜她的感觉。
“夫人您也要画像吗?”许落微问道。
司徒婉垂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笑道:“是的,不过不是画我,而是想让你帮我画出我的一位故人。”
“那夫人能描绘出您那位故人的样子吗?”许落微在心里默默的想,帮这样的贵妇人画像得收多少银子才配得上她的身份。
“当然可以。”司徒婉轻启朱唇:“那位故人的样子一直牢牢的记在我脑海里。”
许落微做好了准备,拿着笔等待着司徒婉的描述。
“他常穿着一身白衣,发丝若墨身姿挺拔,脸庞菱角分明,剑眉斜飞,眼眸灿若星辰,嘴唇微抿,最喜欢负手而立....”
许落微跟着她的描述画着画着,感觉这画里的人跟轩辕辛予十分相似,她顿了一下,想抬头再打量下那贵妇人,却感觉到那贵妇人也在打量着自己,于是她只有按捺住心里的疑惑,继续画了下去。
瞧见许落微眉心暗蹙,司徒婉目露讥笑,亲启朱唇问道:“请问这画中人你可识得。”
见她前来试探,许落微也不掖着,因此落落大方的抬起头来:“这画中人与睿王爷有几分相似。”
“几分?”司徒婉追问。
许落微快速把画画完,然后展现在司徒婉面前:“您瞧瞧,这该是几分像?”
司徒婉看了一眼那副画,然后打了一个手势让随从把画收起来“我一见你就挺喜欢的,你画又画的这么好,真是难得。”
“夫人抬举了。”许落微垂头道。
司徒婉看了看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开门见山道:“许姑奶奶请上车吧,我想跟你聊聊。”
许落微略想了一下就答应了,她快速的收拾好摊子,放到俞作舟那里,然后就跳上了司徒婉的马车,她知道这一天是怎么也躲不掉的。
司徒婉看着许落微因忙碌额头涌现出的汗珠,轻轻叹息一声,递给她一张手绢说道“和离之后的日子真不好过,身为妇人家还要抛头露面讨生活,我看着都了可怜。”
许落微把衣袖一拉,就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暗自嚼着司徒婉这话里的意思。
司徒婉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说道:“我听辛予哥哥提起过你。”然后停住观察许落微的反应。
许落微想着,自己也不能这样一直沉默下去当哑巴吧,所以她憋出了一句“总要想办法养活自己吧。”
司徒婉莞尔“我的夫君前不久去世了,我就成了一个寡妇,一个人日子的我懂。”
“喔,真是同病相怜。”许落微直起了背。
司徒婉的笑容淡了一分“你的情况辛予哥哥也跟我说了,我对你甚是同情,因此很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帮帮你。”
许落微眼睛弯弯,仿佛很欣喜的样子“夫人要怎么帮我?”
司徒婉眼带着笑意,自然而然的说道:“我与兰亭寺的主持静怡师太很是熟悉,你去了那里,我会让静怡师太对你多加关照的。”
还没有问,就直接说让自己去出家!许落微心头的一凉看了司徒婉一眼,与她相视一笑“夫人什么时候去呢?我到时候与夫人一起去,到了兰亭寺我们也可以互相关照。”许落微说道。
司徒婉的笑逐渐冷了下去,目若寒潭的看着许落微:“想不到许姑奶奶是位嘴皮子这么厉害的人。”她顿了顿又说道:“杜公子其人我是见过的,相貌堂堂,风流倜傥;你嫁给他绝对是烧高香了。虽然你被和离了,可始终都是他的人,如今他被谋害含冤去世,你作为前妻起码也该为他守孝几月,怎么可以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抛头露面,与男客相语相笑呢?”
许落微看着她的一身粉衣,不紧不慢的回道“不知夫人您的夫君是做了何等让您懊恼之及,不为其守孝三年就回了娘家的事呢?”
司徒婉目光冰冷的看着她:“看来许姑奶奶不但嘴皮子厉害,还目中无人的狠,放眼整个靖国,无人敢这么无礼的跟我说话。”
“夫人,礼貌是相互性的,您从一开始到现在何尝对我有过礼貌,请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我指手画脚,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是谁呢!”许落微也有了怒意。
“指手画脚?”司徒婉静了静,神色傲然的看着她:“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没有对你指手画脚,我刚刚说的是命令。”
“凭什么?”许落微惊讶的下巴都掉下来了,一个莫名其妙只见过一面的女人跑过来对自己下达一通命令让自己出家,这TM是上演的哪一出啊!
“就凭你挡了我的路!”司徒婉的有点恶狠狠言语里的意味“辛予哥哥一如当年,他仍然是想娶我的,可是他却对我提了一个要求,你猜猜那是什么要求?”
许落微暗自咬牙,这轩辕辛予皮又痒了是吧,杜之行好不容易死掉,他却又给自己树立了新敌“他提了什么要求?”
“辛予哥哥他说他要纳你为妾!”提到这件事情她就没由来的生气,轩辕辛予还没有提娶自己的事情,就开始跟自己商讨起纳妾的事情了,他想要许落微改名换姓以司徒婉干妹妹的身份进王府,司徒婉当时虽然说好,可心里怎么可能舒坦?!
许落微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司徒婉以为她这表情是兴奋的不能自己,于是又重复了一遍:“辛予哥哥问我,让你改名换姓进王府可否?他到时候要纳你为妾呢!”
“请你让他去死!”许落微大吼了一句。把外面赶车的马夫都吓的一愣,手上的鞭子险些掉了下去。
司徒婉也被吓了一跳,看她这反应竟是——不愿意吗?
许落微大口大口的吸气,心里不停念叨着生气对孕妇不好,生气对孕妇不好,然后斜眼窥视司徒婉的反应。
“怎么?你不愿意?”司徒婉好生惊讶。
许落微努力平复心情:“如夫人您所说,我被夫君和离,又在外面抛头露面不顾女德,这样的人怎么能进王府伺候王爷呢?”
司徒婉看着许落微,言语里是难以平复的怒意:“你可知让你进王府是多么大的荣耀,你竟然如此不服抬举!”轩辕辛予想让她做妾,她不该是立即磕头谢恩,请求自己千万带着她进王府吗?怎么可能是这种反应,这种反应仿佛硬生生的给了自己一耳光一样,自己冥思苦想了几个夜晚,才想到的周全的法子来对付许落微,消除她对轩辕辛予的非分之想,结果她倒好,根本没有非分之想,反而衬的自己像个白痴。
“停车,我要下车!”许落微懒得再与她费口舌。
“晚了。”司徒婉静下来叹息道。
许落微掀开车帘子,只见马车行走在一个陌生的树林里。
“既然你对睿王爷真的没有非分之想,你就当成全了我,住在这兰亭寺里渡过余生怎么样?我保你衣食无忧!”司徒婉说道,今朝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去定兰亭寺了!
许落微目光逐渐变得深邃犀利,她看着司徒婉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非要这么对我吗?我进了寺庙你就会囚禁我一生,你这样对一个无辜的人,有没有觉得自己很残忍?”许落微说着,手悄悄的抚上了自己的发髻,趁着司徒婉没有看自己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拔下了自己头上的银簪子。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日更直到完结~
鱼鱼承诺~必定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