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不依不挠,挎着自己的步子走过来,一手排在了屋顶,顿时所有的砖瓦剥落,变成一滩白色的灰尘随着风吹到比莲妮丝的脸上。
看来一味的顺从和怯懦是无法全身逃脱,想到这里,比莲妮丝的眼眸变得犀利起来,手上的动作逐渐加大了力道,仿佛全身上下的各个机关已经重新刷新成功了,她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理想中的自己。
“喂!混蛋,看我怎么把你打败!”
话音刚落,她启动机动装置绕过了巨人,把落脚点放在了它身后的房屋,因为巨大的惯性落在房屋顶上时,屋顶的瓦片被巨大的贯穿力掀翻了起来。旋即,她瘦小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巨人的头顶,斜着身子用力的朝巨人的颈部砍过去。
这时,巨人突然转身,张开了血盆大口,避闪不及,只能用双刃向它的眼睛狠狠的戳了过去,鲜血顿时挥洒出来,落在她的脸上,高温让她有些承受不住,摇摇欲坠的样子。她咬着牙,横过刀锋,劈向了巨人的大口。
更多的鲜血喷洒在她的身上,比莲妮丝嫌弃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就想要走。
身后传来了婴儿一样的哭泣声,她扭过头,发现巨人脸部冒着大量的烟雾,可是穿过烟雾,她分明发现那完好的眼球下,隐藏的兴奋和杀戮的激|情。
——完了,忘记切它脖子后面的肉了!
比莲妮丝闭上眼睛,有些无力而虚弱的想象着,自己如何被分尸,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崩殂于这个世界的最外围。无限的困意向她涌来,双脚发颤却又无法使上力气,得意忘形最终是让她死亡的原因。并非没有实力,没有目的。
不知怎么,比莲妮丝好似想起了第一天见到莫妮卡的时候,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期盼和发亮的眼睛,是她在幼年时期捡到的、最最珍贵的宝贝,可是从今以后,也许她再也见不到了;她想起了在唐尼在肆无忌惮的日子,尽管如此唐尼从来没有赶走她,或者真的打过她,同时还让她认识了艾伦和三笠还有爱尔敏,还有镇上更多更多的朋友,男女老少都有,他们都很好;比莲妮丝还想起了小时候,无辜的自己,因为长得矮长的小,长得不好看,被同龄人欺负讽刺,就连胆小的爱尔敏都站起来保护自己,成为一道最温暖的港湾,还有随后赶来的三笠和艾伦他们愤怒的眼神,在面对自己时候的温柔似水,柔情万丈。
她还看到了,长大一点的他们,一起手牵手,莫妮卡在自己的头顶安谧的小憩,沿着夕阳余晖照应的街道一步一步,往前走。
没有任何的迟疑。
一直到灾难来临的那一刻,绝望和恐惧,害怕和死亡,生命的转瞬消弭不过是在须臾一瞬。
——可是,我还不想死。
她还没有好好的和三笠告白,她还没有好好的教育艾伦,做小三是不好的,她还没有和爱尔敏一起讨论够外面的世界到底是如何的,她……她还没等莫妮卡老去呢,她还没有等到巴德斯特一直以来风流倜傥的那一面。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滚去数米远。
反而那一脚的疼痛让她猛的清醒过来——谁踹了我一脚?
一米六的身高,背对着他,穿着调查兵团的制服,墨绿色的队服上那象征着自由羽翼的标志,他站在已经缓缓倒下的巨人面前,站的挺拔,屹立在那里仿佛全世界都在他的脚下。短发在逆风中被吹乱,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
“十分抱歉,兵长!我没有及时发现这头巨人!”
一个棕色头发的姑娘,那双褐色的眼眸中的不安和歉意让比莲妮丝的心仿佛得到了治愈一样。她很严肃的走上前,牵起了这位姑娘的手,“没关系,你看我现在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所以,比莲妮丝人家是在跟自家的兵长说话你来插什么嘴?
“诶?你不是那日在街上上演人兽大战的女孩子吗?原来你是训练兵团的啊!”
“不,我已经毕业了!”
“那你一定很厉害吧?”
佩特拉还在想,这个姑娘这么小,年幼的,居然已经孤身上了战场,还好兵长及时赶到救下了她。
“厉害?”一旁的兵站用力的擦着自己的刀,“她要是厉害,就不会伤了这头巨人之后连致命的一击都没给就转身走掉了。”
死鱼眼一转,盯着比莲妮丝看,“佩特拉,还有,不要那一副‘这个孩子好可怜’的神情,人家都已经有15岁了。”
“……这、这个身高!”
“身高不是问题啊可恶!!!”比莲妮丝用力的抓住佩特拉的肩膀,拼命的踮着脚摇晃她,“我还差一毫米真的就到一米五了啊!!!”
那还是跟兵长差了十厘米的身高差……
——这句话佩特拉绝对不敢说出来,因为她看到了兵长那凶狠的眼神一直瞪着比莲妮丝。
“喂,小鬼,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因为……”比莲妮丝的话没说完,就被马蹄声打断了。
“利威尔,撤退了。”一个金发的男子骑在马背上,首领人的风姿带着身后的士兵们。
利威尔的死鱼眼不由得瞪了起来,“……撤退?!都还没有挺进到极限呢!难道要我的部下,就这么白白牺牲?总该有个理由吧?”
那个金发的男子有些无可奈何,然后又严肃起来,马有些不耐烦,不停的跺脚喷气,金发的男子的缰绳牵住它,“那些巨人全部开始一起北上了。和五年前一样,这里又出事了。墙壁有可能遭到了破坏……”
比莲妮丝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最后的平静,都被佩特拉看在眼里,她温暖的小手微微使劲,握住了比莲妮丝。
比莲妮丝倏然感到一股力量注入自己的体内,她抬起头看着这个温柔的人。
“你是叫佩特拉吗?”
佩特拉闻声低下头,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褐色眼眸微微的眯起,一缕发丝从她耳边垂落,“是,那你呢?”
比莲妮丝同样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虽然脸上的鲜血开始凝固起来,让她很不舒服,笑容看起来微微有些狰狞,“我叫比莲妮丝!”
“比莲妮丝?这个名字挺耳熟的……”
比莲妮丝奇怪的看着她,“耳熟?你在哪里听过吗?可能是这个名字太广泛使用了吧!”
佩特拉不知道为何有种莫名的苦涩感,很快被替代,“艾尔文团长,接下来我们也北上么?”
艾尔文团长的目光有些闪烁,越过了比莲妮丝,“利威尔,带上她。”
利威尔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瞪了一副无所事事的比莲妮丝一眼,“让佩特拉带她,我才不要带一个小鬼。”
比莲妮丝听到后,也怒气冲冲的瞪大自己的双眼注视着他,“你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然后随便你怎么……额……那个……我!”
利威尔嗤笑一声,懒都懒的看他,自顾自的骑上了马背。
“比莲妮丝,这边正好多出来一匹马,你会骑么?”佩特拉也跨长了马背,站在高处看着比莲妮丝,仰着头努力的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
“会!”比莲妮丝快步的跑到了那匹马身边,拍了拍它的脖子,“你好,我叫比莲妮丝,以后我就叫你汉娜吧!”
……人家可是男的。
佩特拉哭笑不得的斜视比莲妮丝。
好吧,那就暂且称那匹马为汉娜吧。
汉娜似乎是看不爽这个小矮个子,尾巴扫了扫自己的屁股,没好气的喷了一大口气在她脸上,吹得她头发直直往后飞扬。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吹得力气很大,比莲妮丝觉得牙齿都在打颤,“你、你好啊汉娜……午安!”
汉娜最终目光变得平和,竟然伸出了舌头舔了舔比莲妮丝不知道怎么被刮伤的脸。
“谢谢!”比莲妮丝感激的看着汉娜,汉娜的四肢慢慢的弯下来,好让比莲妮丝能够跨坐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意气风发的重新站了起来。
比莲妮丝跟在佩特拉的身旁,余光却总是时不时的瞄着利威尔,但很快被他察觉之后,又瞪了回去。
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家伙,好像也不是很讨喜嘛,根本就比不上她的汉娜,好歹汉娜还会很温柔的舔舔自己的伤口安慰自己。
然而比莲妮丝又怎么知道,这样一个洁癖的兵长,在看到人|兽恋(歪了)时候,那强忍想要上去揍她一圈的冲动呢?
或许,连碰都不敢去碰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要逆袭佩特拉萌妹子的苦逼命运!!
☆、Capitulo.骄傲骨
佩特拉的身后,一个软软的头正靠在她的脊背上,虽说有点硌人,可比莲妮丝身上温度让她觉得温暖起来,全身都很热情。
她尽量让自己的马行走的温顺安静一点,不要打扰到这个困极了的小姑娘。
不久之前,还坐在汉娜的马背上兴高采烈的姑娘,慢慢的神色露出了倦意,脸上的伤口也已经慢慢的结痂,坐在汉娜的背上,一晃一晃的看着着实很危险。她忽然就垂着脑袋,一下子撞到了汉娜的头,让这匹马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开始狂奔起来。
这样一来,比莲妮丝幡然醒了过来,下意识得紧紧抱住汉娜的脖子不肯松手。
“比、比莲妮丝!快点拉住缰绳啊!”佩特拉惊讶的在她身后大喊,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比莲妮丝还是不肯松开自己的双手,她清楚的明白自己一旦松开就会掉下去,于是凑着汉娜的脑袋边上扯着嗓子大喊,“我我我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要掉下去了嗷嗷!!!!”于是这样一喊,汉娜被惊吓到了,跑得更加疯狂。
“汉、汉娜快停下来!再不停下来我打你屁屁!!!”
那匹马听她这么一说,更加变本加厉的用自己的尾巴拍着比莲妮丝的撅起来的屁股。
“你这不科学啊汉娜阿喂!!”
老后方的调查兵团的人们抽搐着嘴角看着人|兽之间的恋爱,果然是如韩吉分队长的亲口所述,他们调查兵团还真的捡了一个超级大的人|兽恋BOSS——比莲妮丝。
利威尔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一种地步,黑的跟大晚上的时候没有阳光照耀的一样,他很快拉动缰绳跟了上去。
佩特拉在原地看着兵长,不知道为何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邪恶的想法。
也不管对方是谁,瞥见身后有人,比莲妮丝就朝他喊,“救命啊……啊!!兵长什么都无所谓啊,一米六已经是过去了!没关系,兵长你快点来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汉娜不要再打我屁股了好痛啊快掉掉下去!!啊啊啊要烂掉的啊!!!!!不要!!胸好痛啊……”
谁来告诉利威尔她到底该不该过来救这个活该的人?
利威尔很快就追了上去,伸出手扯住了缰绳,边命令比莲妮丝,“喂,把手松开,没事的。”
比莲妮丝泪流满面的松开了手,汉娜也终于慢慢的放下了步子停了下来,比莲妮丝松了一口气,看着牵住缰绳的利威尔,不由得潸然泪下,不顾身后人们惊悚的目光,满身灰尘的扑到利威尔的怀中,不要脸的说,“兵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然后就一屁股做到了兵长的身后,“那么!兵长,接下来也请你不要大意的载着我奔向未来吧!我决定抛弃汉娜了!”
利威尔挑眉,抽着眼角盯了她半晌,那副大义凌然的样子,还有浑身脏兮兮的血和灰尘……真想一巴掌抽过去!
佩特拉眼疾手快的抱过比莲妮丝,刮了刮她的鼻梁,“比莲妮丝乖啊,兵长有洁癖,你不能这样抱着他。”
“……难道还要我脱光?啧,真重口味。”
“谁来给我处理掉这个小鬼!”
——
比莲妮丝是在打斗的声音中醒过来的。刀刃发出叮叮的声音,吵得她无法安然入睡。醒过来,遍地的尸体,残骸,血流成河,她忍不住内心的恶心感捂住了嘴巴,抑制住想要呕吐的冲动,一股酸唧唧的味道卡在咽喉里,被她又吞了下去。
她一把抓住正欲往前走的利威尔,“兵、兵长……这里是哪里了?”
“城墙。”
比莲妮丝的眼光亮了起来,“就是说,我可以见到艾伦他们了!”
她在原地跳了起来,松开了利威尔就猛的往前跑。
“喂,回来,危险!”
利威尔最后那一句话还没说出口,突然冲出来的巨人已经一巴掌拍在了地上,他有些惊恐的想,一定……安然无恙的……没事的……
安慰自己。
“喵呜。”一声细微的猫叫又让他恢复了面瘫脸,盯向声音的来源。
比莲妮丝一脸余魂未定的被巴德斯特抱在怀里,黑猫站在她的头顶上,伸出两只小爪子拉住比莲妮丝的金发,滑到了她的肩膀上,伸出舌头,舔了舔比莲妮丝的伤口,绕开了那些干透的巨人的血液。
“莫妮卡!”
回过神来,看到一张放大的猫脸近在咫尺,还有那一双熟悉的金色眼眸,比莲妮丝高兴的抱着莫妮卡,“巴德斯特……”
弱了下来。
“比莲妮丝!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还好你平安……不然……我真的……”她的话戛然而止,看到了慢慢走上来的利威尔。
比莲妮丝扯了扯她的衣袖,“真的什么?”
“没……”
——
他们风风火火的赶到城墙那边,岩石已经成功的转移到了破损的洞口,可是这样重量级的石头到底是如何搬运的,他们暂且没有精力去知道,去分析。面前两头巨人才是他们的目标,巴德斯特正准备出手,身边的风带动她的短发,还未反应过来,只是眨眼的瞬间,两头巨人已经被杀死了。
“这家伙……”
“兵长!超级棒!!求指教做我师傅吧!!”
巴德斯特无语的看着比莲妮丝。
她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还是这样的粗神经。
利威尔甚至看都没看她,回过头就盯着三笠、爱尔敏还有……刚刚清醒的艾伦,“喂,小鬼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比莲妮丝的泪水一下子又涌了上来,退出巴德斯特的怀抱冲了过去,抱着艾伦三笠还有爱尔敏痛哭起来,“啊三笠爷,艾伦、爱尔敏小天使!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们了!嗷呜!”
三笠温柔的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如往常,什么仿佛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轻的拍着她的头,任凭她的泪水打湿自己肩膀上的布料,也没有任何的埋怨和烦恼。
还好,你安然无恙。
——
“十分感谢你救了比莲妮丝,利威尔兵长。”
利威尔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一个叫三笠·阿克曼,还有一个是巴德斯特。
“没什么。”依旧冷淡的话。
忽然想到了什么,“黑猫的名字……”
巴德斯特没有作答,鞠了一躬之后转身喊了一句“比莲妮丝”,然后她就跑了过来,先一把抱住三笠的腰,这才缓缓地看向了利威尔,“报告兵长,莫妮卡。这是黑猫的名字!”
说着,脸上的扬起的微笑仿佛是在说,这是她的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 不行了……连续十章的存稿了= =我觉得我已经卡的够呛了……这字数请你们不要在意!!
☆、Capitulo.兵长大人
艾伦昏迷的时候,比莲妮丝翘着自己的脚丫和佩特拉一起坐在高高的石阶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讨论着利威尔兵长的过去。
巴德斯特在一旁安静的擦着自己的佩刀,时不时的余光瞄一眼比莲妮丝,又继续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三笠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手中还拿着莫妮卡刚刚吃好晚餐的盘子,默默地走过去递给了比莲妮丝。
暖黄色的斜阳留下一抹淡淡的余晖,敛着所有的锋芒,温润着眉眼之中那些刺目的血红,倒影在土地上,那是一棵棵葱郁、苍翠大树的影子,以及浓稠如墨色的枝叶,照映在大地上,唯独被暖黄色点缀着美好。
“其实呢,摸着良心说话,我真的觉得利威尔兵长很帅。”比莲妮丝很严肃的点点头,摸着下巴然而看看天空被晕染的颜色,“就是有些死鱼眼了点,洁癖了点,不过作战能力超级棒,实力好强大,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样一个人竟然以前是首都地下街出名的混混呢?”
佩特拉也很认真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我不大清楚……最明白内情的应该是埃温尔团长了吧?”
“……埃温尔团长又是谁?!”
“咦阿勒!!比莲妮丝,难道你没有记名字的习惯么!”
“谁、谁说的!我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而已!”
巴德斯特忽然出声,“比莲妮丝,你还是承认吧。”
“……才不要啊!巴德斯特你怎么可以胳膊肘往外拐!”
比莲妮丝十分气愤的看着巴德斯特帮着自己的“偶像”说话,有些不开心,嘟着自己的嘴唇,鼓起腮帮子,双手撑在了石阶上,微微往后仰。
她不过一直在用这样仰望的姿势,看着一直一直,站在她前方,远远把她甩在后面的伙伴们。
——
虽然已经从训练兵毕业了,可能力一向没见多大长进的比莲妮丝还在努力的训练,陪着她的自然是三笠和巴德斯特,爱尔敏就别提了,比莲妮丝嫌弃他无法胜任自己的导师,不过现在多了一个佩特拉。
“比莲妮丝,你的手不能太松弛……”佩特拉说着,慢慢的覆上了比莲妮丝的紧握着佩刀的双手,那双手,冰凉入骨,而且还在轻微的颤抖,是紧张还是害怕?“对,就这样,比莲妮丝。慢点来,不要着急,一定要学会控制住自己手中的力道、角度。”
握着那双手,佩刀在灰暗的夜空中划出了一道银亮色的弧线,危险又迷人。
在佩特拉鼓励的眼神下,比莲妮丝犹豫的自己挥舞着手中的刀锋,锐利笔直的线条划出的弧度,一笔一划就像带着看不见的仇恨和努力,她、真的很努力。
“脚步不要乱。”巴德斯特没有丝毫的迟疑,一脚扫向了比莲妮丝滑出的脚跟,好让她立刻调整姿势,“在真正的战场上,没有人会给你帮助和提示的,你知道这一点,那么就努力的自己领悟。”
巴德斯特如一个真正的导师,严厉而又苛刻,却又不失去那一份独有的温柔。
比莲妮丝已经满头大汗,终于在挥舞了几下刀之后,瘫软在了地上,“不行……握的时间长了,手上就开始没有力气了……嘶,好痛……”她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佩特拉和巴德斯特上前一看,果然是掌心的皮已经磨破,虎口有些裂开,皮肉微微的泛开,露出了血红色的肉,触目惊心,就连她们当初训练也没有这样的程度,不由得紧张起来。
巴德斯特皱着眉头,小心的蜷起了比莲妮丝的小手,“你的手太幼嫩了,一时间无法承受这样高强度的训练。”犹豫了一会,“比莲妮丝,你老实告诉我,这三年来的训练,你都偷懒了,对不对?”
一副“你怎么会知道”的神色,很快被后悔和懊恼代替,脸色憋得红红的,垂下眼睑不敢去看巴德斯特的脸色。
只听见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叹息声,“比莲妮丝,不会有人在乎你过去是如何,重要的是现在的你会不会为了将来的你,做出自己应该要做的贡献。”
她的目光遥远,失去了焦点,“你的生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选谁,你就得为了谁活下去。为了自己,或者为了自己想要为了的人,有的路无可逃避,有的选择无法抉择,你要是决定了这样,就必须舍弃另外一样。”
比莲妮丝似懂非懂,不过从沉默中也可以看得出她的犹豫不决。
佩特拉在这时牵起了比莲妮丝的手,温柔的对她说,“不用急着现在明白。选定了一条路固然重要,别迷失自己。”
既然生存在这个年代,那别去妄想你能够过上安逸的生活。从前的你慵懒散漫,现在你已经懂得生命诚可贵,你开始努力,你向着你所希望的方向前进、飞翔,你如同一只被装上了翅膀的青鸟,踏着希冀飞往苍穹的顶端。
因为那里,有最炙热的光芒。
——
被再三嘱托不可以睡得太晚,还是半夜偷偷的爬起来,只不过刚拿起佩刀,双手就被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叫喧着放弃吧,不要继续了,你不行。一瞬间跪坐在地上,显得颓废。
比莲妮丝干脆躺在了地上。
今晚的夜空星星稀疏,但却很美丽,一闪一闪的亮光在夜空中格外的明亮,点缀着浓稠的黑夜,不会像白天的太阳光一样,有光亮却刺眼。渐渐感到呼吸平稳下来,手上的痛楚仿佛有些被治愈,比莲妮丝慢慢的深呼吸,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小手。
即便小,依旧能包容她想要的一片天。
借助着夜光,她看到自己虎口的纹理已经结痂,似乎能够闻到当初流血时候生锈的味道,淡淡的,很快被清新的青草味冲散。
还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她不敢去看她们或生气或失望的神情,于是捂住了自己的脸,蒙着嗓音说:“我知道自己做不到最好……你们……”
“你以为是谁。”
比莲妮丝倏然睁开眼睛,她看到那一头短短的发,伴着风在飘扬,遮盖了一小部分他的脸颊,他挺直的鼻梁,他刀削般的嘴唇,还有……宛如在发光的眼眸。脱去了墨绿色的自由羽翼队服,穿着清一色的制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没有一点的不耐烦和鄙视。
很平静,就像面对这一个与他坐在同样位子的人。
反而不好意思去看他,透过指缝和稀薄的月色,含糊的问,“兵长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不,只是刚好做完一些工作,出来走走。”他的眼眸在比莲妮丝的身上转了一圈,停在了她遮住眼睛的手上,“不幸遇到了一个白痴而已。”
“谁是白痴啊小矮子!”
鄙夷望,“说这话的时候,先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立场说别人啊混蛋!”
比莲妮丝欠唇,勾起一抹苦笑,啼笑皆非的讽刺自己,金色的长发黏在脸颊上,刘海因为躺着而散开,落在耳边,“也是呢……我真的没有立场去说别人。”
没有努力过,没有付出过,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却无能为力,我不配作一个士兵。
她听到脚步声的靠近,然后是自己的心跳。
砰。
居然是如此的强而有力,就要跳出来。
脚步停下来,青草与脚跟之间的摩擦声也停了下来,只剩下风声拂过青草的声息,带着晚间的昆虫的鸣叫,清脆嘹亮。
“每一个人士兵都有自己的骄傲。没人会给你永恒的承诺,不论你畏惧死亡畏惧强大的敌人,你既然站在了这里,走到了这一步,你就是合格的勇士。”
骄傲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用心的呵护滋润,迟早会开始成功的花朵。
“你现在需要的,是自信。你要相信,自己就是自己的骄傲。”
比莲妮丝放下自己的双手,缓缓的爬起来,依靠着双手的支撑力让自己坐起来,眯着眼睛看着这个人类公认的最强兵。
他看似冷酷无情,看似洁癖到令人都发指。
这个男人,没想到如此的性感又爷们。
明明,这种话都已经明白了,放在心底,听三笠、巴德斯特还有艾伦以及爱尔敏说的太多太多次了,可她却没有今晚,在兵长大人的说话声中明白的通透。
他睥睨着她,脸上是自豪和无悔。
“比莲妮丝,对吧?”
她慌忙点头,匆匆的站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因为躺得让自己的双腿麻木,还是稳住身子站定,认真的看着利威尔兵长,站姿如松,还比不如上他的身高,不过比莲妮丝还是昂着头颅,收着自己的双肩,双手紧贴裤缝,毫无畏惧的看向他。
“很好。”利威尔同样的站定,俯视她,“你明确的表示要献出自己的心脏,只是缺少了实力。”
他不是心软,只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懦弱无能,一心想要变得坚强,强大到足以无人能敌,可是现实的挫折总是把自己打击的体无完肤,看着自己受欺负受谴责和唾弃。
他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往上走,最终昂首阔步的来到了最强的代名词的位置。
他还少些什么?
不过也罢了,他现在不需要这么快急着找到答案。
“那个……利威尔兵长,你愿意,做我的导师吗?”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鼻尖冒汗,虚着眼瞻仰他,软软的长发贴在肩膀上,紧张的绞着手指,咬着下唇。
她不是需要多一个导师,而是需要一个影子。
“不愿意。”
拉拢下脑袋,一脸失落。
“一个士兵先要有的,是强壮的体格和顽强的毅力,以及坚定的信念……还有能够随时奉献出自己心脏的生死觉悟!”
他面无表情的将视线放在了远处树桩后,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影子。
——巴德斯特抱着莫妮卡,靠在大树上,坐在草坪上,若有若无的关注着比莲妮丝。
“你可以么!”
一直以来,自己受到了那么多的保护,直到真正看到敌人,庞大的身躯和血腥的本性,还有人类的无可奈何,原来不是人类胆小怕死,而是在面对没有预计的未来面前,失去了往前再走一步的勇气和觉悟。
所以,才如此的惧怕死亡的阴影。
“我……可以!”她抬起头,带着自己所有的傲气,“我决定好了,不会、有任何的退缩!”
“好。”
答不答应做导师,她想可能没那么的重要了,今晚的她,做好了彻底的准备。
为了未来,为了不灭的灵魂和希望,为了所有付出过的、活着的,死去的勇士们,自己和同伴,现在和将来。
偷偷的瞄了一眼这个男人。
神经质又粗鲁还有洁癖,性感又爷们。
就是矮了一点。
不过,她喜欢,喜欢这个男人。
这位人类的最强兵,利威尔兵长大人。
谈不上入骨的缠绵爱慕,却有着最懵懂的憧憬还有,一丝丝的仰慕。干脆,就喜欢他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那里,有最炙热的光芒。←本来这是原本的内容提要,最后变成了现在你们所看到的!没错,兵长大人真的性感又爷们QAQ我爱他!!完了,我总觉得我不大会写兵长了= =
利威尔不会那么快爱上比莲妮丝的= =兵长的过去纯粹遐想………………所以才有他看到比莲妮丝想到过去的自己,慢慢来,强化中来点爱情吧= =!!!
我军训回来了嗷嗷!我才发现我所在的班级出了一个羞涩死人的正太= =超级好看名字也很好听,还是姓我最喜欢的顾。不过,我的女神……………………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和他告·白!!!我淡定无能了!!!我从分班考开始就看上的女神啊!!!!!!!卧槽!!!!我恨死顾什么叉了T T不就是好看了一点像个人样是个帅比么!!性格跟个娘们一样,就是暴躁起来的时候爷们了一丢丢,说话毒舌了一丢丢,长得好看了一丢丢,我也可以的好么!!!女神求投入我的怀抱QAQ
☆、Capitulo.追溯
温暖的晨曦光芒渐渐泛着鱼肚白,一点一点的云层铺展开来,柔软的如棉絮般不可思议,淡淡的暖白色光辉中夹杂着一点点的浅黄色,却有摧枯拉朽之势,苍穹隐匿的光束,将那层层的云絮抽茧剥丝般抽离,重新归结之后,缠绕上天穹。
翻个身,虚着眼看到一株嫩黄的花骨朵,瑰丽。软黄色的花朵看似如出生的婴儿,摸上去光滑又冰凉,上面还有几滴早晨的露珠,无法逾越的纯净、美丽。被微微压弯的花茎,让露珠顺着柔软的花瓣滑落,滴落在比莲妮丝的脸上。
睡意顿时全无。
记忆逐渐清晰起来,貌似昨夜是遇到了兵长大人吧?
现在想想,还有些觉得不可思议,那样一个看似无法接近的人,竟然如此能够讲话,即便有些话已经从三笠那里听过无数次,自以为理解了很久,昨夜被兵长大人再次一说,所有的利害关系清晰了不少。
还是说,从自己被自己的胆小恐惧死亡战胜,颤巍巍的、渺小卑微的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跪在强大面前,哭着说不要杀死自己。
幽深的瞳孔中,倒映出自己无知的未来,和深深害怕的面庞,面对锋利的利齿和猥|琐的脸庞,她一直以来的信念全都被打败。她回想起来了。
八四五年,墙破的时候,唐尼的头颅那令人胆战心惊的扭转角度,瞪大没有焦距的瞳孔如针芒一样,脸色煞白,被喷溅的自己的献血染得泥泞不堪,她清楚的听到,脖子连着脊柱的骨头,碎裂的咔咔声,还有身子被撕裂的声音,一直在大脑内不断的循环,在大脑的沟壑中来来迂回。死亡的声音,让她停滞不前。
她想来了,
——那时的自己,怀着恐惧与仇恨的渺小,亲眼目睹年历八四五年的玛利亚之壁鹿死巨躯。
可是,她还忘了什么?
——
再次醒来,比莲妮丝的身边靠着莫妮卡还有巴德斯特,她们都睡得安谧,呼吸缓和的喷在自己的脸颊上,有些痒痒的感觉。
抬起手挠了挠,她看了看天,已经大亮。
“巴德斯特!起来啦!我们来训练吧!”比莲妮丝毫不手下留情的摇醒了巴德斯特,莫妮卡翻了个身,抓了抓自己白色的肚子,继续小憩。“……莫妮卡T T不带这样的!你竟然还能安稳的睡觉啊!”
还未等训练开始,佩特拉已经姗姗赶来,“巴德斯特,团长要求你们马上赶到托洛斯特区解决掉被围困的巨人,以及积聚在城墙边上的巨人。”
两个人收拾一下,比莲妮丝犹豫之下还是把莫妮卡交给了埃尔温团长。
——
利用激动装置来到城墙,炮轰声混杂着刀剑砍削肉|体的声音,腥膻味被炙热的高温逐渐的融化,最后飘散到了空气中化作一缕灰色的浓烟,到处倒下的巨大尸体中,混杂着的人类的尸骸,硝烟味弥漫在这个战场,最终最最浓稠的味道都被风带走,远离这里,尽数消弭。
腐烂,糜烂的生命。
“兵长……报告……右前方3公里处有三头7米的巨人和一头15米的巨人,还、还有……”一位浑身都是血的士兵踏着虚弱的步伐来到利威尔的面前,还没把话就倒下,晕了过去。
佩特拉眼疾手快的扶住他,交给了医疗人员。
佩特拉顺着右前方看了过去,看见那些巨大的身躯,“兵长……我们是将他们吸引到这里来,炮击还是主动迎击?”
“现在巨人的数量已经不多了,不需要无谓的牺牲。”他瞥了一眼在一旁脸色严肃且坚定的巴德斯特和比莲妮丝,“喂,你们两个,和我过去解决它们。”
巴德斯特一怔,阴下了脸色,“利威尔兵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余光飘向了比莲妮丝。
“你需要服从我的指令。”利威尔没有再去看她,机动装置即刻发出咻的一声,他的人已经被带到了墙外。
巴德斯特嗤了一声,“比莲妮丝,如果不行的不要勉强。”
虎口处虽然隐隐有些疼,但不至于连两柄刀都握不住,因为手中还握着更加沉重的东西。
——那就是未来和自我。
她已经对这样的绝望处境深恶痛绝,她不想让自己继续忐忑和驽钝下去。
“不,我去。”
挑战的,是自我的承受极限。
没有迟疑的脚步踏出墙外的那一瞬间,强烈的宿命感让自己恍然如梦,墙外的天,过分的蓝,过分的灰,苍茫成一片虚无似的幻影,倏地云团被光束破开,高温而匀散的袅袅烟雾,氤氲了比莲妮丝的眼。
好好地完整世界,被巨人们恣睢破坏。
然而所有的淡定,都被那一张脸击毁。
比莲妮丝不会忘记。
八四五年的那个昏暗天空之下,没有一丝光线能够进入她的眼眸,视线里残留的红色和死不瞑目让她无法坦诚的面对自己还活着的现实。
唐尼死了,而自己却还活着。
比莲妮丝的嘴唇嗫嚅,只吐出了脑海中残余的记忆,“你们……怎么不去死!”
你们怎么不去死?所有的美好都是你们摧毁的,你们为什么可以如此安稳的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如果你们都去死。
世界,一定很美好。
光芒决眦,仇恨作为契机让她顿时红了眼眶。比莲妮丝紧握着自己胸口的布料,大喝一声,机动装置的绳索已经牢牢地抓住了一个苍劲的大树,借着力道越到7米巨人的身后,拼尽自己全部的力道和能力,迸发。
用力的朝它颈部切过去。
灼热的温度喷溅的比莲妮丝忍不住眯起眼睛,献血洒在手背上,那一瞬间的疼痛感说不上来,让比莲妮丝带着或多或少的兴奋。
最好……都杀光。
一个不留,最好。
“比莲妮丝,身后!”巴德斯特的怒吼中参杂着一道依稀是来自往年的疾风,猝不及防。
比莲妮丝已经被一只忽然出现的奇行种拍倒在地上。
她不是觉得疼,而是有些后悔。
比莲妮丝是一个很容易回忆的孩子。
她想起了自己那条白色的围巾,那是唐尼送她的礼物,一个最好的贺礼,她想起了自己在无依无靠,没有食物和温暖的时候,唐尼那双温暖的大手,以及那张带着温润笑容的脸庞。
她想起的是在他死时候,还保护自己,用一个勇者的身份保护了自己,即便他浑身都是血。
她想起八四五年,那个表示着逢魔时刻的黄昏。
黄色光,还有橙色的灯光,敞亮她封闭的内心。逢魔时刻,这个被笃信是一个被诅咒了的时间,所有的邪魅和幽魂都会在这时候出现在天空中。而单独行走在路上的,会被迷惑而失去灵魂。她却没有丢失。她相信,唐尼陪伴着她。
比莲妮丝想,自己会不会死。
如果死了,再也见不到那个像极了黄昏的刹那的灯光辉煌的时刻,巴德斯特全身被笼罩在那个暖黄色的光线中,透过光线,可以看到上下浮动颤抖的尘埃,呈现在比莲妮丝的眼前。
还有火光。
还有太多太多的,值得她回忆的东西。
整个人被强大的力道拍打在地上,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金色的头发上落了灰尘和干涸的血渍。
印象中是被巴德斯特抱了起来,她急切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比莲妮丝,不要睡过去!快点睁开眼睛!”
再然后,是一双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朝自己伸过来,背景不是很美,是一个巨人倒下的身影。
是利威尔兵长。
比莲妮丝听到他的声音,在说,“喂,没那么容易死。站起来。”
蹙眉。
比莲妮丝笑了起来,伸出自己染了血的手,靠着巴德斯特的力量,撑在他的手心中,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料,居然奇迹般的感受到了那个温度,让她忍不住沉浸其中。
这是一道光,人生中的一道代表爱意的温柔。
——
利威尔想起了那个画面。
十五岁之前的自己。那个卑微到同样渺小的自己,逐渐步入强大的阵营。
多么的相似。
浑身是血的倒在面前的,跟过去的自己那样的一般,眼神迷茫但却充满了暖意的看着自己,伸出自己的手,紧紧地握住。
然后,将她拉入另外一个世界。
同样的无依无靠,自力更生,然后遇到了良人。
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
他想起的是当年的——那双带着那白手套的手,那道光。
——
在利威尔刚出生的时候,他的父母就被抓入到调查兵团了。
后来,从爷爷那里得知了,父母还未出墙就被虐待致死,奶奶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的大病一场,不久就去世了。爷爷最后也因为无钱养利威尔,将他送到王都地下街,自己却被当地的混混乱棍打死了。
那时候的利威尔仅仅只有五岁,就被送到了地下街。
那里的人们无非都是满目的虚伪和嘲讽,他们的怪兽就生长在自己的身边,随时都可以放出来咬死人。那时候的利威尔很懦弱,无力抵抗,任人欺负。
人们看他年纪小,看他不会反抗,就到处的嗤笑他,抵押他。
开始他恐惧,到时候抵触,再后来平静。
最后学会了反抗。
在两天没有填饱肚子,只能喝别人的尿|液,他浑身脏臭不堪,路过的人们不是鄙夷就是殴打他。
晚上,所有的星星都遮去了光辉。
他被压在墙上,无力反抗,人们的笑猥|琐,缠绕着他如同一根水草一样。
他忍不住了。
利威尔被他们拎着领子,从这边的墙壁上扔到另外一边的墙壁上,后缀里让他的脊背扯裂般的痛。
已经肿起来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一把带着毛刺的木棍。
他已经红了眼,全身被亢奋的仇恨,昌盛的怒火让他抄起木棍就朝那些混混们打过去。
他才发现,自己不是一无是处。
他有着天生无人能敌的速度和力量,可以轻易地躲开很多人的攻击,他记得那个夜晚。
身边浓稠的献血,哭着的求饶声。
他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俯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