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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扶桑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38

极乐宫这些伤已痊愈的女孩子,最初接到燕流风的吩咐的时候,就已经在心底暗暗发誓,要为极乐宫死去的姐妹们报仇,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她们早就恨不得将眼前这些人碎尸万段了。

有些姐妹按捺不住,随手掷出几只飞刀,顿时那说话的天魔教人便栽落马头,死在众人面前。

天魔教的人也顿时被惹恼了,双腿一夹马肚子,便冲了过来。

而极乐宫的姐妹们早就等不及要手刃这些恶魔,也纷纷上前迎敌,一时间,黑白交错,血肉横飞,场面惨烈。

凭风也以最快的速度加入了混战,而东方懿则在交战甫一开始就怀抱着凤栖梧冲出了马车,手中软剑一挑,将车前马匹身上的绳套挑断,一个潇洒的回旋,身份优雅的落在马背上,再用力一夹马肚子,驱使着那马儿奋力向前冲去。

天魔教的人毕竟人数上占优势,见到东方懿要逃,一边留下大部分人手拖住极乐宫的人和凭风,又另外分出一小波人马去追逐东方懿。

尽管凤栖梧的身体不应该再遭受如此剧烈的运动,但是东方懿知道,此刻的他们是与时间赛跑,若是被慕容驭抓到,即便慕容驭不杀他们,阿梧也在劫难逃。

所以,除了不断的催促身下的马儿狂奔,别无他法。

可是慕容驭的人,不只是人多,而且他们身后背有箭弩,慕容驭一边逃命,还要一边费力躲闪,尽量不让箭弩伤到阿梧,但是他本身也有伤在身,没有痊愈,根本无法面面俱到,因此很快他的左臂便中了一箭。

但是他不敢停留,依旧负伤逃命。

然而天魔教的人马匹精良,又体力充足,并非赶了一天路的东方懿的马匹所能比拟,很快,他们之间的距离被越拉越近。

东方懿回头望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天魔教人众,发现同时有两只箭弩呼啸而来,他不禁心中一惊,暗道:莫非果真上天要亡我东方懿?他不禁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决心,决不能让阿梧有事!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可是说来奇怪,那呼啸而来的箭弩本该插入他的身体,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齐齐折断落地。

东方懿不解的四处张望一眼,见不远处的树丛顶端,站着一个淡紫衣袍的男子,他那样潇洒的立在树冠的顶端,他的脚下,树冠纹丝不动,他的脸上围着一块紫帕,他那样气定神闲的立在那里,犹如从天而降的神祗,眸色深沉。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容貌,但是只是匆匆的一瞥,东方懿便知道,那必是皇甫北辰,再无二人。

但是他知道此时不是他迟疑的时候,只有拼命往前跑,才是带阿梧离开险地的唯一办法。

他不停地驱使着身下的马儿,毅然决然的向前奔跑,终于感觉到身后的交战声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才回首又望了一眼,只是这一眼,便让他做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那便是,此生绝不与皇甫北辰为敌!

——★★★★★★★★★★——

这一战,天魔教倾城而出,损失惨重,对方的强大,对方的顽强,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和预估,他们只知道,自己经历了一场炼狱,这一战,会让他们永生难忘。

最后他们虽勉励救出了少主,是天魔教的兄弟却死伤无数,元气大伤,而最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直到此刻,他们也不知道,那个一身淡紫衣衫,脸遮紫帕,犹如神祗降世一般的男子是谁。

他们只见到他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尽是优雅从容,可是对于他们来讲,却是一场真正的灾难。

望着终于逃脱的东方懿,皇甫北辰那晦涩的眸中是牵念,是不舍,可是又是决绝。

他命令凭风立刻骑马追上东方懿,继续保护两人的安全。

对于此行,目的就是为了帮阿梧脱离困境,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能在这里继续增加损耗,虽然天魔教也受了重创,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皇甫北辰在确保东方懿已经逃出天魔教的追捕之后,立刻命令所有人撤离。

长青大殿中,皇甫北辰独居高座,其他人早已下去疗伤,唯有燕流风还跪在大殿中。

“王爷,是流风恣意妄为了,流风只想着,王妃曾是流风的救命恩人,理当报答她的恩情,所以违背了您的旨意,私自绑架了慕容演,想要要挟慕容驭救治王妃,请王爷治罪。”燕流风请罪道。

“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本王都不知道吗?若没有本王的允许,你能踏进国舅府吗?”皇甫北辰的声音有些缥缈,却足以让燕流风震惊。

原来这一切都在王爷的掌控之中,倒是自己自作聪明了,阿梧,也却有王爷这样的男子,才能相配,燕流风的眸中隐藏了一丝无以言状的失落。

“只是我并不知晓你是拼着必死的心情而去的。”皇甫北辰缓缓道来,语气中有些无奈:“我的阿梧,你到底让多少人为你牵肠挂肚,甘愿送命呢?”

燕流风心下一惊,连忙否认道:“王爷,流风不敢,流风只是想报答王妃的救命之恩,仅此而已。”

“你不必解释,本王也并无怪罪之意,阿梧,她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自然当得起这世间好男儿的喜爱。”皇甫北辰的眸中又骄傲,却又有些许的无奈,“你先下去养伤吧,让我一个人呆会。”

燕流风觉得自己的辩解是那样的无力,仿佛自己在王爷面前就是一个透明的人,他的一切,都被王爷看的一清二楚,既然无法掩饰,那也只有承认,他悄悄退出。

“流风!”就在燕流风即将退出大殿的时候,皇甫北辰却突然叫住了他,他停住,问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皇甫北辰嘴角浮上一抹苦笑,道:“若是你父亲能有你十分之一的觉悟,他也不会死的那样惨,母后也不会遭受那样的羞辱。”

燕流风身子一震,王爷很少在他面前提起自己的父亲,更不会提起父亲与宸皇后的一段孽缘,可是今时今刻,他却说了,可是他却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是父亲太过执念,害得宸皇后蒙羞,他不配做父亲!”是的,对于那个死在自己手上的应该是他的父亲的男子,他怎么配,而他应该是恨他的。

“十年了,你还是不能释怀吗?逝者已矣,你这何尝不是执念呢!”皇甫北辰宽慰道。

“是他害得母亲流离失所,被奸人所害,可是他呢,却因爱而不得,便投身杀妻之人的阵营,做了一条走狗!”流风突然怒声道,情绪如此失控,甚至忘了与他对话的人,是他的主子。

“你是燕子飞太过执念,你自己又何尝不是?我不想再去追逐已经不再的人的过错了,但是我有一点,希望你记住!”皇甫北辰突然郑重的望着他,眼神是无与伦比的坚定。

燕流风连忙跪下道:“听凭王爷吩咐!”

“你记住!此生,不准你又任何对阿梧不利的念头,否则我皇甫北辰必亲手杀了你!”

燕流风的身躯不自觉的微微一颤,这才是真正的皇甫北辰,一个将危险隐于安宁的人,他就像是浅眠中的巨龙,平时自有一番优雅高贵的气势,但是只要超出了他的底线,他才会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怖。

燕流风郑重道:“我燕流风对天发誓,此生绝不对王妃动一丁半点的坏心思,唯有以此残躯,终生护得王妃周全,如违此誓,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早逝的母亲永世不得超生。”

皇甫北辰知道,燕流风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母亲,若非真的心中认定,他绝不会用已逝的母亲起誓。

“下去吧。”

燕流风这才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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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阿梧刚走了三天,可是皇甫北辰却觉得浑身不自在,整个北辰王府,少了阿梧,就好像少了魂一样,而他自己的魂也丢了一般多了。

翻看着那日从国舅府偷出来的信件,皇甫北辰发现,慕容驭与慕容雪这对狗男女,当真是没少做坏事,不禁母后与父皇的死是他们二人一手策划的,就连阿梧爹娘的死也是收二人的陷害,只是他担心着阿梧,根本没有心思仔细的查看每一封信件,否则,他一定会发现一个震惊天下的大秘密。

可是现实生活就是如此巧合,或许是忧心凤栖梧的伤势,或许是无心思看两人的恶事,皇甫北辰忽略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也或略了一个可以避免兄弟相残的重要理由。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皇甫北辰连忙伸出一只手,那鸟儿便落到他手上,是阿梧送他的飞天,他在阿梧走之前将它交给了凭风,一定是阿梧那边来消息了。

他连忙将飞天脚上的纸条解下,展开阅读。

“已安全抵达无渊,不出两日便可到达无渊国都扶风城。”

看完纸条,皇甫北辰情不自禁的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第一个舒心的笑容,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可以稍微放一放了。

而眼下,也正巧有一件急事,亟待他去处理。

前些日子,凤飞云送来了一些关于凤启轩贪污纳贿,结党营私的证据,也是时候将阿梧的仇人绳之以法了。

他穿戴好官袍,拿起这些证据,吩咐准备一辆马车,便入宫去了。

自从皇甫北辰恢复正常以后,皇甫北冥着实轻松了不少,凡事几乎都交给了阿辰,而他自己则天天陪着凤清姿游山玩水、赏花看景,日子好不惬意。

“皇上,北辰王在殿外候见。”皇甫北冥身边的贴身太监禀告道。

“哦?阿辰可是好久都没来了,今天是什么风把他吹了来?快请!”皇甫北冥高兴道。

自从皇甫北辰恢复身份以后,皇甫北冥便以北辰王府不安全为由,将凤清姿扣在宫里,又封她做了贵妃,她几次想回北辰王府去看看阿梧,却又怕坏了宫中的规矩,让阿冥难做,只好作罢,如今她听说阿辰进宫了,也十分高兴,忙问道:“北辰王妃可曾一起进宫?”

那太监摇摇头道:“回青贵妃的话,北辰王是一个人进宫的。”

凤清姿难免有些失落,皇甫北冥连忙安慰道:“阿姿,是朕太自私,没有想到你的思妹之情,你放心,等一会阿辰来了,我告诉他,让他以后时常带阿梧入宫就是了。”

凤清姿点点头,道:“嗯。”

不一会,皇甫北辰进的大殿,跪拜道:“臣皇甫北辰叩见皇上,叩见贵妃娘娘。”

“你们都下去吧!”皇甫北冥将殿里的人全部打发出去。

凤清姿也连忙走下来,来到皇甫北辰身边,亲自将他扶起,并着急的问道:“阿梧怎么没一起来?她可好?”

听所凤清姿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皇甫北辰怕她听了承受不住,只好隐瞒道:“阿梧,最近迷上了种花,天天在后院研究种花呢!”

“呵呵——”凤清姿不禁笑出声来,道:“这丫头,都嫁给你这么久了,性子还是没变,肯定是你太过宠她,才让她如此无法无天。”

皇甫北辰也只好打哈哈,不敢再多说,生怕露馅,只好岔开话题道:“皇兄,我有要事跟你商量。”

“对了,阿冥,我约了琪琪公主赏花的,你们先聊着,我不爱听这些事,就不陪你们了。”凤清姿听到他们要谈国事,便自觉避开了。

“好,注意安全,过会我去找你吃午饭。”皇甫北冥交代道。

凤清姿幸福的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正文 V4

“你说什么?阿梧病了?”皇甫北冥不敢置信道。

“是!”皇甫北辰郑重点头,道:“怕阿姐听了担心,所以我刚才并没有说实话,皇兄你也要瞒好此事才行,否则阿梧好了后,第一件事就是破了我的皮。”

虽然皇甫北辰刻意说笑,想让气氛不那么压抑,但是皇甫北冥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担忧,不禁问道:“严重吗?怎么回事?”

皇甫北辰“啪”的一声,将慕容驭犯罪的证据甩在桌子上,冷冷道:“为了这些证据,我和阿梧夜闯国舅府,阿梧中了慕容驭的催魂掌。”

皇甫北冥匆匆拿起面前的信件和各类证据,虽只大概看了一下,但是也触目惊心,他所犯下的罪行,恐怕不山贼恶棍还要穷凶极恶。

只是慕容驭很聪明,虽然这些信件都隐藏着他的恶行,但是他巧妙的避开了自己,所有的证据中都没有出现他的名字,若是真追究起来,恐怕他也会说这是他搜集的关于其他人的罪证,顶多治他个失察不报之罪,却不能将他彻底扳倒。

而皇甫北辰怕皇甫北冥承受不了,所以这次他并没有将慕容雪与慕容驭之间的信件拿来,他知道这件事急不得,恐怕还得慢慢让他看清慕容雪与慕容驭的真面目才行。

“我知道这些信件不能将慕容驭置之死地,但是却可以先揭发十三年前,凤相的冤情,也算是为阿梧和阿姐报仇了,这些信件上,关于凤启轩的罪证是不容辩驳的。”皇甫北辰对他道。

皇甫北冥点点头,道:“嗯,这个是可行的,至于慕容驭的罪证,恐怕还要慢慢搜集,毕竟树大根深,他慕容驭的势力从父皇在世时已经在积攒,现在要想连根拔起,恐怕还要费番功夫。”

皇甫北冥道:“皇兄,说的是!”

“这样吧,明早你且上本奏折,参凤启轩和其他慕容驭的党羽一本,再将这些证据呈上,一来将十三年前凤相冤案昭雪,而来也剪除一下慕容驭的党羽,虽然不能从根本上动摇他,但是也要杀杀他的威风,”皇甫北冥吩咐道。

皇甫北辰躬身领命。

“阿梧的身体怎么样?要不要我派宫里的御医去看一下?”皇甫北冥想起阿梧的伤势,又联想到阿辰郁郁的神色,不禁担忧的问道。

“不必了,皇兄,阿梧已经不在王府了。”皇甫北辰幽幽道。

“什么?那她去了哪里?”皇甫北冥惊问,心中暗暗猜测,阿梧一定伤的极重,否则阿辰怎么会让她离开他身边。

“阿梧去了无渊!”皇甫北辰神色中有些恨意,竟让皇甫北冥有些害怕,虽然阿辰恨自己的母后,可是他对自己从来都是当亲兄弟的,他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这样的神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甫北冥不解的问道。

“皇兄,这牵扯到一件旧事,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皇甫北辰郑重道。

皇甫北冥的疑惑更重,他没有说话,他在等着阿辰的下文。

“咱们太极的慕容太后,你的母后,与国舅爷并非太极人,而是无渊人,而他们俩也并非亲兄妹,而是名义上的兄妹。”皇甫北辰一字一顿,缓缓道来。

皇甫北冥手中的茶杯,一个不稳,跌落在地,摔得粉粹。

“皇兄?”皇甫北辰有些担忧的问道。

其实皇甫北辰完全可以理解他的心情,毕竟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已经反应如此剧烈了,更何况是皇兄呢!

“你是如何得知的?”皇甫北冥的神色第一次如此沉郁,不辨明暗。

毕竟是太极的帝王,即便他平日里为人谦和,温良如玉,但是在这样的情境下,相信谁也没有办法做到毫不动容。

“我半月之前,曾救下了来太极求药的无渊国皇子东方懿,才知道了这件陈年往事。”皇甫北辰知道,虽然此事难以接受,但是有些事情,皇兄有权知道,如果不告诉他,等他他最后知晓的时候,他跟自己的嫌隙可能会更大。

毕竟让他夹在慕容雪与自己之间,他已经十分为难了,他不能让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再受考验,有时候坦诚就是增进情意的最有效方法,但是他也知道,关于慕容驭与慕容雪之间的私情,还不能在此刻告诉他,否则他肯定会承受不住,而愤慨的去找慕容雪对质。

若是那样的话,事情恐怕只会往相反的方向发展,皇兄孝顺,虽然知道慕容雪做了很多坏事,但是看在养育之情的份上,他还是不会对她下狠手,如果慕容雪再对皇兄打感情牌,恐怕他们兄弟之间的情意就要接受更苛刻的考验了。

所以,此时此刻,虽然他将他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皇甫北冥,却独独将慕容雪与慕容驭之间的私情隐藏。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皇甫北冥沉声问道。

皇甫北辰心下一凛,此时此刻,他才知道,他的皇兄看似文弱,却也只是表面而已,他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若是此事还有第三人知晓,皇兄必定会让他杀人灭口。

“此事除了你我以及阿梧,再无其他人知晓。”皇甫北辰如实道。

“好,这样最好!你要尽快搜集慕容驭的犯罪证据,尽快将他绳之以法,相信母后之所以做了那么多糊涂事,也都是受了此恶贼的误导。”皇甫北冥仍想尽力为慕容雪开脱。

皇甫北辰知道,要想让他承认自己的母后是个恶毒的女人,这太难了,及时他认清了慕容雪的本质,恐怕也不忍心杀她。

皇甫北辰心中暗暗盘算,慕容雪此生最在意的除了无渊皇帝的爱,便是这世间的荣华富贵与权势地位,为母后和父皇报仇,如若不能真的将她诛杀,将她囚禁一生,或许也是一种另外的惩罚。

这是他所能做的对皇兄最大的让步,若是连这点都打不成共识,就算背负上皇兄对他的仇恨,他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慕容雪。

皇甫北冥将阿辰久久不说话,面色阴沉,以为他是在怪自己对母后的偏心,不禁道:“阿辰,我知道母后对不起你和宸皇后,可是她毕竟是我的母后,我不能恨她,更何况她当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虽然我并不想当这个皇帝。”

她哪里是为了让你当这个皇帝,她不过是想让你做个傀儡,好有用足够的权势,去挑起无渊与太极的战争,以报她当年所受的羞辱之痛罢了,但是他知道皇甫北冥一定不会相信他说的。

“皇兄,我说过,母后的仇,我不可能视若无睹,但是至于报仇的方式,未必是杀戮,毕竟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是咱们兄弟不睦,只要太后娘娘能安分守己,不再作恶,甘于平淡,我自不会追究,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

皇甫北辰直接明了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知道,总会有一天他们要面对这个问题,提前表明自己的立场,也好让皇甫北冥清楚自己的态度,摆好他的位置。

“阿辰,你放心,我一定会看好母后,绝不会让他再为非作歹。”皇甫北冥高兴道。

皇甫北辰点点头,道:“皇兄,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我们之间出现不愉快的事情,你永远是我的大哥。皇兄,我还有事,就先回去准备明早的奏折了。”

皇甫北辰说罢告退。

皇甫北冥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喃喃自语道:“阿辰,这是为什么?咱们兄弟如此相知,却注定是天生的仇人呢?如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杀你,但是为了母后,我会囚禁你,你不要怪皇兄狠心,我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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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皇甫北辰的一本奏章和无数的证据,十三年前的原宰相凤启睿沉冤昭雪,凤启轩无从狡辩,锒铛入狱,凤府也在第一时间被御林军控制,一时间凤府上下,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不久,从凤启轩着手,顺藤摸瓜,又揪出一批以凤栖梧马首是瞻的党羽,皆都对罪证供认不讳,北冥帝大怒,决定肃清吏政,杀鸡儆猴。

下旨问斩凤启轩,凡凤启轩的子女家眷以及与十三年前冤案有关之人,皆发配边疆,永世不准回来。

在凤启轩入狱的第一天,她的夫人于氏便托人捎信给国舅爷和太后娘娘,然得到的答复,皆是罪证确凿,无力回天。

一时之间,凤家呼啦啦如大厦倾颓,再不复当年盛况,“得凤氏相助,可保皇甫氏千秋万代;以皇甫荫蔽,可使凤氏荣华万年。”这句话也终究只成了一句空谈。

——★★★★★★★★——

一日早晨,皇甫北辰正在处理凤启轩一案的善后事宜,却突然有人通传道:“王爷,一名妇人在外喧哗,说自己是王妃的二娘,吵着要见您。”

皇甫北辰挑了挑左边的眉毛,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暗道:终于来了,这个贱妇。

“让她进来吧!”皇甫北辰吩咐道。

不一会,柳氏走了进来,一看到皇甫北辰,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王爷,您救救飞云吧,您救救他吧!他对王爷您绝对是忠心耿耿的,绝对不会跟凤启轩是一伙的呀,你一定要救救他呀!”

皇甫北辰望着大殿中丑态百出的柳氏,挥了挥手,将人都打发走,这才沉声道:“二夫人,你是知道本王的,非云他为本王出了那么多力,无论如何本王也不会想要对他怎样的。”

“可是,可是,刑部的人昨天来府里把他带走了,说是奉了您的命令呀!”柳氏不解的问道。

皇甫北辰慢慢踱到柳氏的面前,随手甩过一沓长青殿今天早上刚刚送来的文件、账簿,沉痛道:“这是凤启轩的人,揭发的非云的罪证,在如此铁证面前,本王如何为他开脱?”

柳氏颤抖着拿起地上的材料,才翻了几页便看不下去,难怪自从儿子上任后,每天都能给她各种好东西,原来全是这么得来的,可是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无论如何她也要保住他的命啊!

“王爷,王爷,您神通广大,您一定可以救出云儿的,求您救救他!”柳氏拼命磕头恳求道。

“二夫人,本王只是个王爷罢了,虽说有些权势,可是也不能罔顾皇上的命令啊!”皇甫北辰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皇上?”柳氏不解,他儿子虽顶了个肥差,可毕竟只是从六品,再怎样也惊动不着皇上啊!

“二夫人,难道忘了?皇上身边如今正得宠的贵妃娘娘是谁?”皇甫北辰提醒道:“本王说再多,也不及佳人枕边的耳旁风啊。”

柳氏瘫坐在地上,仿佛一下子丢了魂一般,是啊!当初凤清姿还在凤府时,他们母子女可当真是没少欺侮她,甚至还曾想将她嫁给东城那棺材都几乎埋了一半的王员外,如今她贵为贵妃,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可是柳氏还是不死心,哭道:“王爷,可非云毕竟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她怎么能如此赶尽杀绝?”

“是啊!本王当初也是如此求情的,可是贵妃娘娘说了,当初你们作践她,要把她嫁给一个半死之人时,怎么没有想过,她是同父异父的妹妹?”皇甫北辰装作无奈道。

柳氏终于再不报一点希望,痛苦流涕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二夫人,若不是本王极力隐藏了当年你参与原凤相冤案的证据,你以为你还你的子女还能呆在凤府吗?为什么凤府的家眷无辜者多被发配,而你这个参与者却留了下来?”皇甫北辰引诱着柳氏走向他设下的套子。

柳氏震惊!原来不是没有查出来,而是王爷替她压下了,她后背的冷汗瞬间把衣服都湿透了,呆愣良久,也只能嘚嘚瑟瑟的说了一句:“谢…王爷…救命之恩。”

“本王也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所以你不必谢我,只是凤启轩那里还有一些犯罪的证据,本王派人搜遍了凤府,也没有找到,不知道二夫人,可知道?”皇甫北辰一边问,一边观察着柳氏的神情。

柳氏听了皇甫北辰的话后,眼神闪躲,欲言又止。

皇甫北辰立刻趁热打铁道:“二夫人,你要明白,将功才能补过,你如此不肯帮本王,若是贵妃娘娘和阿梧知道本王故意包庇你,那本王可就惨了,若是到了实在非说不可的地步,本王可帮不了你了!”

柳氏听了后,七魂吓掉了六魂半,连忙道:“知道,知道!老爷,哦,不是,是凤启轩在他后花园的一块园地下埋了一些东西,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想来或许是罪证。”

皇甫北辰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道:“嗯,很好,若是你此次立了大功,非云或许也能少受些罪。”

“临风!”皇甫北辰突然对着虚空一唤,顿时一名黑衣男子凭空出现在大殿中,那柳氏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速度带柳氏回凤府,找出凤启轩所藏之物!”皇甫北辰吩咐道。

“是!”临风答应一声,从地上像拎麻袋一般,将吓的几欲昏厥的柳氏拎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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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凤栖梧到达无渊的第五天,虽然慕容神泣已经为她多次疗伤,但是由于凤栖梧中毒时间已久,而且又没有得到妥当的照顾,恐怕要想痊愈,得需要不少的日子。

慕容神泣第三次入宫为凤栖梧疗伤,结束后,对东方懿道:“她体内的催魂掌之毒,已经被我以息云大发基本消除,只是她身子虚弱,可能还要过上几天才会醒来。”

“谢谢外公!”东方懿一边温柔的替她盖上被子,一边感激的对慕容神泣道。

“你们照顾好阿梧姑娘。”慕容神泣对下人吩咐道,又转身对东方懿道:“懿儿,你跟我来一下。”

东方懿不解,但是仍旧跟了出来,不禁问道:“怎么了,外公?”

“懿儿,你告诉我,你这次去太极寻药,是不是见到驭儿和雪儿了?”慕容神泣的神色中有些无奈,虽然他们大逆不道,但毕竟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况且,雪儿还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知道,蓉儿至死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到雪儿。

东方懿最初回宫的时候,并没有提起这次去太极遇到的凶险之事,一是怕父王母后担心,二是怕外公听了会伤心,但是外公何等精明,他一定早就觉察了其中的蹊跷。

他知道,要想瞒住外公,那是绝无可能的,也只能实话实说道:“我这次去太极为母后寻药,并没有见到姨娘,只见到了慕容驭,阿梧的伤,也是拜他所赐。”

“我早就猜到是他了,能将我的催魂掌使的如此境地的也只有他了,雪儿毕竟是女儿身,这催魂掌是练不到这种程度的。”慕容神泣了然道。

“对了,这位叫阿梧的姑娘,真的只是一位救过你性命的普通女子吗?若是如此,她为什么肯舍身救你?而你为何又对她如此在意?”见东方懿的面色变了几变,他又道:“懿儿,你不要怪外公啰嗦,外公身为护国将军,这是外公的责任。”

“她毕竟是一名身份不明的太极女子,外公不得不防,而且她身上的功夫和内力都透着诡异,让人捉摸不透,放这样一个陌生女子在身边,太危险了,你母后的事,已经让我再经不起任何疏漏了。”

“外公,阿梧绝对不会的!”东方懿断然否定道。

慕容神泣没有说话,只用无比犀利的眼神望着东方懿。

东方懿在他的眼神下,无所遁形,只好从实招来道:“外公,我不否认,我对阿梧有情,若是可以,我甚至想娶她为妻,给她让世人仰望的幸福。”

慕容神泣有些不解的望着东方懿,他不明白,凭着懿儿的身份地位、人品学识,有什么不可以呢?皇上目前只有懿儿和璃儿两个孩子,而璃儿是个女孩,这未来无渊的皇位必然是他的。

“外公,不瞒你说,阿梧,其实是太极国北辰王的王妃。”东方懿终于还是绝对对慕容神泣坦白。

“什么?!”慕容神泣震惊不已,虽然两国有别,但是对于这位具有传奇色彩的少年王爷,他也有所耳闻。

东方懿道:“外公,我对阿梧是相见恨晚,我遇上她的时候,她已经爱上了皇甫北辰,而且她对我的态度,从来都是拒绝。”

慕容神泣从东方懿的眼神中,看到满满的失落,但是他并没有怪罪于凤栖梧,反倒觉得这个女孩子,对待感情,光明磊落,不拖泥带水,纠缠不清,对她十分欣赏。

“懿儿,听外公一句话,感情的事,勉强不得,你雪儿姨娘就是前车之鉴。”慕容神泣安慰他道。

“呵——”东方懿无奈苦笑,道:“外公,我懂,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姨娘那般偏执,我只想尽我所能的给阿梧幸福和快乐,只要她开心就好,无论是否跟我一起。”

慕容神泣宽慰的点点头,道:“好孩子,外公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能不为感情所累,将来比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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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5

又过了两日,凤栖梧终于醒了。

“阿梧!你醒了!”东方懿高兴的握着凤栖梧的手,情不自禁。

凤栖梧依旧觉的浑身难受,尤其是胸口的钝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不禁皱紧了眉头,挣扎着张开眼睛,但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北辰王府她所熟悉的环境,这里的装饰摆设,都与北辰王府不同,视线下垂,她看见了一脸担忧,紧紧抓着她的手的东方懿。

她下意识的将手抽回,想出声询问,却发现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东方懿发现她下意识的动作后,有些尴尬,这些日子以来,他从来都是这么握着她的手,甚至有几次,知道她不会醒来,还曾偷偷抱着她入睡,他几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几乎就误以为阿梧是属于他的了,但是她醒来的第一个动作,就将他拉回到现实中。

阿梧在无声的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是朋友,再无其他。

东方懿勉强一笑,柔声道:“你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所以有些虚弱,我让下人给你顿了粥,你先喝了,补充点力气。”说着端来一碗粥,想要亲自喂给她。

然而凤栖梧却把头偏了偏,再次以无声的方式拒绝了他。

东方懿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受伤,可是他也知道,阿梧的性子就是这样,绝不会给给不了的人任何可能和希望。

“阿梧姑娘还不好意思了,你受伤昏迷这段时间,一直是皇兄亲自照顾你的,好吧,既然你不好意思,那璃儿就替皇兄喂你吧。”

突然东方懿身后冒出一颗古灵精怪的小脑袋,娇笑着接过东方懿手中的粥碗。

凤栖梧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哦,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妹妹,东方璃,她一直替我照顾你来着。”东方懿介绍道。

凤栖梧对她感激的点点头,张嘴吃下她送来粥。

“你不用跟我客气,叫我璃儿就好啦,你是我皇兄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以后皇兄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替你教训他。”说着还拿眼瞪了东方懿一下。

不禁惹得凤栖梧也笑了起来,这个东方璃性格活泼率真,长相娇俏可人,一时让她想起了死在天魔教手中的红羽,红羽的性子跟眼前的女孩真的很像。

见凤栖梧终于露出了笑容,东方懿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阿梧姐姐,你可真厉害!皇兄自打回来,见谁都没笑过,你这一笑,他也跟着笑了。”东方璃说的虽是实话,可是言语之中的揶揄意味明显。

东方懿怕东方璃唐突了凤栖梧,不禁板着脸道:“璃儿,不许胡说!”

东方璃一脸委屈的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

凤栖梧打量着这陌生的环境,不禁问道:“这是哪里?阿辰呢?”

“这里是无渊皇宫,璃儿的寝宫,你受了慕容驭的催魂掌,危在旦夕,只有我外公能救你,所以皇甫让我带你来这里医治。”东方懿解释道,但是一想到她醒来先想到的是皇甫北辰,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凤栖梧了解的点点头,不再说话,安静的吃完了所有的粥。

“璃儿妹妹,我想跟你皇兄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凤栖梧望着东方璃,请求道。

东方璃慧黠的一笑,说:“当然可以啦,我先去告诉父皇母后,你们慢慢聊悄悄话吧。”说完匆匆跑开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东方懿支吾道:“你想问什么?说吧。”

“阿辰让你带我来无渊时,可说了什么?”凤栖梧直截了当的问。

“阿梧,你果真狠心,明明知道我对你有情,却连一定半点的希望也不留给我,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当着我的面,表示这你对他的担心和期挂。”东方懿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失落和卑微。

“东方懿,我的心太小,容不下两个人。”凤栖梧只有这一句话。

“你一定要连名带姓的叫我吗?叫我一声阿懿,真的这么难吗?”东方懿有些失控的道。

“是!或许我本可以叫你一声阿懿,就像是一个相熟的朋友,但是你既然对我心存期冀,我便不能给你任何机会,因为我知道,你要的,我给不了。”凤栖梧依旧直白而干脆。

“呵呵——”东方懿忍不住苦笑:“若是我说,是我一味的硬要将你带来无渊,而且皇甫北辰在你走时不曾留下一句话,你会不会失落?”

“不会!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那阿辰必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凤栖梧坚定道。

“你就那样相信他?”东方懿苦笑道。

“是!”凤栖梧毫不犹豫的点头。

“呵呵——我果然注定是要失败的。”东方懿仿佛突然释怀了一般,道:“我走之前,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东方,此时此刻,我想放下身份、放下地位,也放下所代表的国家,只想恳求你,治好阿梧’”

凤栖梧的眸中露出一丝浅笑,眩迷了东方懿的眼。

突然他便了解了,这样只是浅浅一笑,便可散发夺目光彩的阿梧,只会为他皇甫北辰绽放,而他,永远也得不到。

“阿梧,如果,我说如果,我遇见你在前,你会不会选择我?或者说,我若是强把你留在无渊,你会怎样?”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但是东方懿还是把心中的想法问了出来。

“不会!从我四岁认识他,便已认定是他!人生不可能重来,所以也没有那么多假设,至于你说的强留,你认为我会怎样?”凤栖梧不答反问道。

是啊!按照阿梧的性格,她怎么会任凭他把自己强留在无渊,呵呵,终是他自作多情了。

“凭风在外面,或许你想见见他。”东方懿突然莞尔一笑道。

凤栖梧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凭风会一起跟来。

“他对你,一如你对他,为了让你安全的到达无渊,他不但亲自出战,还特意派了凭风一路护送。”东方懿笑着道,虽然那笑里又无奈,却也有着敬服,他不再说话,出去叫凭风去了。

凤栖梧知道,凭风就是皇甫北辰的影子,平日里几乎从不离开他身边百米,如今却为了她,让他跟了自己而来,她甚至可以想象,当初送她来无渊的过程有多艰难,东方懿说他亲自参战了,不知可否有受伤?她不在的这段日子,没有她帮他引导体内的真气,不知他是否还要忍受满月之苦?

正在她猜测之际,凭风走了进来,他脸上有难以抑制的喜色,情不自禁道:“王妃,您醒了!”

凤栖梧点点头,道:“是,但是我还很虚弱,说不了太多话,我问几个问题,你认真回到我。”凤栖梧言简意赅道。

凭风连忙点头,道:“好,王妃您问。”

“我离开王府多久了?”

“半月之余。”

“当日离开,阿辰可曾受伤?”

“不曾。”

“你可能与阿辰通信?”

“能,当日离开前,王爷特意将您赠予他的飞天交给了臣,臣一直用飞天与王爷通信。”

“王爷可有什么交代?”

“王爷说,王妃若是醒了有此一问,就让我告诉您,您好,他就好!”

凤栖梧的泪几欲夺眶而出,她从来都是情感内敛,绝不会轻易释放的人,但是此刻,她却无法抑制她的泪水。

阿辰总是那么懂她,总是能提前知道她心中所想。

凭风见凤栖梧哭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禁问道:“王妃,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帮我给他回封信,就说,他好,亦是我好。”凤栖梧吩咐道。

“是,凭风这就回去给王爷写信,把您醒了的事告诉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一向内敛沉稳的凭风,此时却像个孩子一般兴奋。

凤栖梧微笑着点点头。

凭风转身向外走去,只是还未走到门口,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折了回来,道:“臣差点忘了,王爷说,等您醒了,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凭风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凤栖梧接过一看,正是黑耀。

将黑耀紧紧用在怀中,仿佛她抱着的是阿辰,望着此情此景,凭风悄悄退了出去。

——★★★★★★★★——

接到飞天带来的消息的时候,皇甫北辰一个人在寝殿里毫无顾忌的大笑起来,引得在殿外伺候的人,都不禁翘首侧目,胡乱猜测。

本来处理完凤启轩的事之后,皇甫北辰就有打算,想要偷偷去无渊看看阿梧,可是为了搜集慕容驭的证据,他只好一拖再拖,如今受到了阿梧的信,只那一句:“你好,亦是我好。”便让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他的阿梧面前。

他兴冲冲的准备了车马入宫,想着跟皇甫北冥高个假,好去无渊看看阿梧。

然而皇甫北冥却告诉他,北方柔然起兵造事,需要他带兵前去剿灭。

皇甫北辰一腔的热血,被兜头一盆凉水浇灭,但是他知道,即便不为了皇兄,单单为了巩固父皇的江上,打击慕容驭的势力,这一战他也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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