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知道他只是怕自己不吃饭,其实她大概也猜到阿辰去了哪里,阿辰的性子,太过重情重义,他怎么可能会丢下那些为了救他浴血奋战的战士们呢。
凤栖梧一边吃着饭,一边轻描淡写的道:“他去了山莫,搬救兵。”
东方懿吃惊道:“你知道?”
凤栖梧点点头道:“是,我知道,我不但知道他去了哪里,还知道他一定将我托付给你,虽然他知道他这样做我会不高兴,但是他还是会做。”
“可是你还是理解他,原谅他。”东方懿望着凤栖梧完美的侧脸,认真道:“如果换做是我,我绝对不会离你而去,只要你愿意,我甘愿放弃这天下,只与你隐姓埋名,做一对平凡夫妻。”
凤栖梧无奈淡笑,眸色诚恳的望着东方懿,道:“东方懿,这就是你跟阿辰的不同,你对我的爱,很单纯,很干脆,很完整,却也很自私,阿辰对我的爱不同,他知道我希望他成为什么样的人,而且也从内心深处认同,他可以为了天下,而将我托付于你,却也可以为了我,放弃天下,杀了你。”
东方懿不解,问道:“难道他这不叫自私?”
“或许他自私起来,比你更加狭隘,卑鄙,但是我们彼此认同,我们才是一类人,我们可以很默契的走进彼此的世界,可是虽爱我,却不能完全懂我。”凤栖梧诚恳道。
东方懿无力的笑了:“无论说什么,你的心扉对他敞开,却将我拒之门外,这是不争的事实。阿梧,我不怪你,因为爱情本来就是不可勉强的东西,你与他,只因为是两情相悦,便一切都变的简单,而我自始至终都是一厢情愿,便注定了灰头土脸,但是我不后悔,可是我求你,就让我这样不求回报的爱你吧。”
凤栖梧无话可说,爱情若是能够说得通,或许她也会爱上东方懿吧?可是爱情就是这样没有道理可言的。
“东方懿,我想求你一件事。”突然凤栖梧严肃道。
“你想让我送你去他身边?”东方懿猜测道。
“是!”凤栖梧郑重点头。
“我不能!”他否定了她的想法。
“你知道我不可能无所事事的呆在这里!”凤栖梧恳求他。
“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往火坑里跳。”东方懿坚决道。
“我曾说过,若是阿辰不在了,我绝不会独活,你以为把我捆在这里就有用了吗?”凤栖梧的态度也异常坚决。
“为什么?阿梧!即便是为了他,你也应该保重自己!”东方懿不解的问。
“因为我知道,只有我在他身边,才能激发他更多活着的欲望。”凤栖梧坚定的回道。
良久,东方懿终于妥协,道:“等你身体好一些,明天我把你送到山莫,与他会合。”
“不,我要现在!”凤栖梧得寸进尺。
“你!”东方懿被气得无话可说,可是望着她坚定的眼神,他知道他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
皇甫北辰在五位无渊勇士的陪同下,在天明之前,顺利赶到了山莫,与那里的驻军总兵及朱、陈两位将军会合,并及时发兵将被围困的刘副将及青鸾等极乐宫人的救了出来。
皇甫北辰还派人仔细寻找了云之深所说的那条秘密山中隧道,并让人用火药炸毁,彻底毁了云谨想从极川雪地同往太极的野心和美梦。
虽然这一战,损失了不少的太极勇士,也并没有将云之深及柔然叛党等人一网打尽,但是总算也将柔然叛党彻底赶出太极,从此柔然原属地彻底归太极所有,同时也断绝了云谨国想从极川雪地侵入太极的妄想。
皇甫北辰一边安排这战事后的善后工作,一边给皇甫北冥写信,不但将此一役一一陈明,还指出很快便要班师回京。
突然,外面有人来报,说在驿站外一名男子求见,自称是无渊人(无缘人)。
皇甫北辰一惊,莫不是阿梧出了什么事?他立即道:“快去请他进来。”
那侍卫匆匆退出,可是过了一会他又一个人回来了。
皇甫北辰这下更加疑惑了,问道:“人呢?”
“王爷…”那侍卫有些吞吞吐吐道。
“说!”皇甫北辰不耐道。
“那人说了,说要想见她,必须您亲自去请。”那士兵连忙道。
皇甫北辰不自觉的挑了挑眉头,竟一时真猜不出来者的身份了,不过他倒真想去亲自会会此人了,他转身对刘副将道:“拿我的披风来。”
刘副将一边为皇甫北辰递上披风,一边道:“王爷,此人不明身份,不清来意,是否让属下先去会一会?”
“不必,这再怎么说也是太极的地盘上,量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招。”皇甫北辰莞尔一笑道。
刘副将点头称是,不再阻拦,跟在皇甫北辰身后,一起踏出驿站,去拜会这位神秘的无渊来客。
走出驿站的皇甫北辰远远看见一辆马车,一人双手背拢背对他站着,他不禁问道:“不知是哪位贵客原来?”
那人转身,迎上前来,对皇甫北辰行了一礼。
皇甫北辰仔细观察来人,他可以确信,绝对从来没有见过此人。
“不知你是?”皇甫北辰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家主人是谁,王爷,我家主人说了,让我将她的五个谜语捎给您,若是您答对了,便与您相见。”那人不卑不亢道。
皇甫北辰却是越来越疑惑,不知道来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他不禁意味深长的望了望远处听着的马车,看不出任何端倪。
“好,说来听听。”皇甫北辰爽快道。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副卷轴,递给皇甫北辰,道:“王爷,我家主人说了,谜语都在这卷轴上,她还记到奴才,从您打开卷轴那一刻,便要在心中默默数数,等数到十下,您若还不能答出来,便也没资格见她了。”
皇甫北辰真是觉得越来越有趣了,不禁也来了兴趣,将卷轴打开,之间卷轴上有五个谜语,分别是:向前一直去,见左边狭路是去路(打一动物)
犹抱琵琶拂困扰(打一动物)
奇才出现不够多(打一动物)
名字叫小黑,喜欢摇尾巴,夜晚睡门口,小偷最怕他。猜动物粽子头,梅花脚,屁股挂把指挥刀,坐着反比立着高。猜动物 其实这谜语并不难,皇甫北辰只看了一遍,便已猜出来,只是他不明白对方为何让他猜这谜底相同的五个谜语。
等那人在心中默念完十个数,便问道:“王爷,您可猜出来了?”
皇甫北辰胸有成竹道:“猜出来了。”
“谜底是?”那人接着问道。
“狗。”皇甫北辰回道。
“哦!”那人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道:“主人说了,说话不算话,才是狗。王爷果然聪明,小的这就去告诉主人。”
不知为何,皇甫北辰总觉得自己刚才似乎被骂了,而对方到底又是什么用意呢。
望着那人向那马车走去,对着车内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突然,那马车往前驶了过来,在离皇甫北辰约有三丈之外停下,车内传出一个暗哑的声音,道:“既然王爷猜中了在下的谜语,那么在下便弹奏一曲,以示诚意吧。”
皇甫北辰听得出来,那说话之人是故意压低了嗓音。
紧接着,悠扬的古筝曲,响起,只一句前奏,便足以让皇甫北辰浑身为之一震!
《凤求凰》,是《凤求凰》!这首曲子,只有母后会弹,它就像龙祗国的黑曜铁的冶炼术一般,自从母后过世后,早已失传,他也只是小时候,听母后为父皇奏过几次。
皇甫北辰不知不觉的走向那马车,连刘副将叫他都没有听到。
他如痴如醉的听着那乐曲,童年时那一幕幕欢乐的时光仿佛就在昨日,让他畅怀不已。
直至一曲奏完,所有人都沉浸在曼妙的乐声中不能自拔。
然后马车的车帘突然被一只白皙的小手掀起,一名身着素衣,容貌倾城的女子,娇俏的立在车头,嘟嘴对着车前如醉如痴的皇甫北辰道:“皇甫北辰,你这只说话不算话的小狗!”
皇甫北辰这才从沉迷中苏醒,等他看清来人,更是不敢相信,不禁用力揉了揉眼睛,眼前,娇俏的站在自己面前,以一副问罪的姿态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不正是他托付东方懿替他送回凤桐的阿梧吗!
还不等皇甫北辰明白怎么回事,凤栖梧奋力从车上跃下他怀中,骂道:“小狗,小狗!”
虽然还在神离状态,但是皇甫北辰还是下意识的抱紧了她,怕她摔着。
围观的将士们早就抱着一副看笑话的心情在看好戏了。
早就听说北辰王十分的宠爱王妃,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原来王妃是这样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若是娶这样的女子为妻,估计谁也会宠着吧。
皇甫北辰一边抓下凤栖梧胡乱垂在他身上的小拳头,一边瞄着四周看闲话的将士,他连忙二话不说,将凤栖梧扛上肩,扛回了驿站,而凤栖梧嘴里却一直没听过的叫着“小狗,小狗”。
“哈哈哈哈——”围观的将士们终于忍不住的哄堂大笑,原来像神祗一样威严、庄重而又神勇的北辰王,也有如此窘迫的一面,怎么能让他们不心里偷着乐呢!
而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东方懿,终是失落的笑了笑,转身离去,背影荒凉而又寂寞。
正文 V10(有肉啦!)
驿站里,皇甫北辰的卧房,房门紧闭,许多的将士甚至忘记了自己看守的职责,全都抻着脖子偷听,恨不得挂在门上一般。
而房门内,凤栖梧和衣仰躺在皇甫北辰的卧榻上,翘着二郎腿,吃着清脆甘甜的大山枣,翻着白眼看着屋顶。
皇甫北辰则可怜巴巴的盘腿坐在一张凳子上,动也不敢动,你道为何?原来那凳子是倒立着的,而且只有一角着地,也就是说皇甫北辰此刻正坐在一张只有一角着地的凳子的一根腿上。
那怪与凤栖梧惬意的表情相比,他看上去一脸苦逼。
“阿梧,我能不能用一成的功力,这样不用功力,我屁股都搁出一个坑了。”皇甫北辰哀求道。
凤栖梧从床上斜眼看他,天真无害的笑道:“好啊!”
皇甫北辰刚送了一口气,正想运功,却突然又听凤栖梧道:“但是,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虽然不知道凤栖梧要怎么难为他,但是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强,便谄媚道:“好,好,你说。”
将一个大枣丢进嘴里,凤栖梧砸吧砸吧小嘴,看似随意的问道:“说,是谁答应我,以后无论什么困难的都一起面对?”
这第一个问题才一出口,皇甫北辰就知道自己又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可是他还是本着诚实的良好认错态度,小声道:“我”
对于皇甫北辰的反应,凤栖梧相当满意,嘴角不自觉的偷笑了一下,连忙扯回,继续哀怨的问道:“说,是谁说过,绝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身赴险境?”
皇甫北辰的心一嘚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道:“我”
凤栖梧强忍着要憋出内伤的笑,下定决心要治治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趁她睡着,竟然敢丢下她,一个人去犯险,又问道:“说,是谁信誓旦旦表态,答应我的事情绝不会忘记?”
皇甫北辰都快哭了,这阿梧也太会挑理了吧,他还不是怕她有伤在身,担心她嘛,他一心一意全是为了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亲亲相公呢?
“是我,可是,阿梧…”
“知道是你,犯了这么多错,你还敢挑三拣四,信不信我再给你两个手上加两只水桶!”不等皇甫北辰说完,凤栖梧突然从床上起身,凶神恶煞的瞪着皇甫北辰怒斥道。
皇甫北辰哪里还敢讨价还价,除了哀怨的看着阿梧,他真是一个字都不敢再多少,因为他发现,千万不能跟一个生气中的女人讲道理,否则,惨的注定是自己。
而门外的那一群将士,什么时候将皇甫北辰吃过这种憋,也全都快笑出内伤了,就连平日里最不愿探听主子隐私的凭风,都忍不住伸长了耳朵偷听。
“你们都吃饱了撑着了,是吧?”皇甫北辰不敢对凤栖梧说话,可是门外这帮将士他可不管,他怒吼道:“全部给我出去跑步巡城,晚饭前不准回来,谁要是回来了,我就把他的脚剁下来,当做他的下酒菜!”
趴在门开的人,谁还敢偷听,立刻作鸟兽散,瞬间一个人影都没了。
“你吼什么吼!吃饱了撑着了是吧?”凤栖梧从床上下来,在桌子上拿了两个茶碗,倒了满满的三碗茶,回到皇甫北辰面前,不怀好意的笑道:“既然吃撑了,就该多干活,省的难受,来,把这些加上。”
说着,凤栖梧将两个都快溢出来的茶碗分别放在皇甫北辰的两只手上,另外一只自己坐在桌前悠闲的喝了起来。
皇甫北辰叫苦不迭,他本来就快支撑不住了,现在又放了两只有些烫的茶碗在他手上,烫的他心里抓痒似的,屁股却又痛的他冷汗直流。
皇甫北辰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句话,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阿梧,你这是谋杀亲夫!”皇甫北辰控诉道。
“谋杀亲夫?”凤栖梧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毛,那动作与皇甫北辰一模一样,只是恐怕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她不禁又倒了一碗水,将喝了一半的茶添满,来到皇甫北辰面前,无限温柔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若是你死了,我觉不会独活,这样算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算不算,谋杀亲妻?”
突然她和善的面孔一边,将另外一碗茶放在了皇甫北辰头顶。
皇甫北辰直觉的顿时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忍不住开始悄悄运气。
“皇甫北辰,我告诉你,你只要一运气,便会被我的望息诀发现,你自己看着办!”凤栖梧突然警告他道。
皇甫北辰顿时泄了气,觉得屁股上更疼了。
又硬挺了一炷香的功夫,皇甫北辰几乎已经是汗如雨下了,一张俊脸几乎憋成了猪肝色,凤栖梧强忍着笑意,有些不忍。
皇甫北辰发现了凤栖梧眸中一闪而逝的不忍,连忙抓住机会,用一脸哀怨的眼神望着她,那表情当真让见者落泪啊!
“我问你,知不知道错了?”凤栖梧终于还是不忍。
皇甫北辰无限可怜的点点头,只是他忘记了头顶上还有一只茶碗。
顿时被洒了一脸的水,那茶碗也滚在地上,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粹。
“哈哈哈哈——”看着皇甫北辰脸上茶水、汗水混在一起,淌了下来,英挺的眉毛和长长的睫毛上还滑稽的挂着几片泡开的茶叶,那样子真是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凤栖梧笑的几乎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可是看他还一本正经的坐在那,不禁有些不忍道:“哈哈…好啦,好啦,哈哈哈,起来吧…哈哈哈…”
皇甫北辰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刚将两个茶碗放回桌子上,他便忍不住用手揉着屁股,哀嚎道:“啊,痛死了,痛死了,哎呦,痛死我了。”
凤栖梧看他像个小丑似的在自己面前捂着屁股跳来跳去,更是无法抑制自己的笑意,不禁用手擦着笑出的眼泪,连忙转身向外走去。
皇甫北辰连忙追上去,紧张的问道:“阿梧,你去哪啊?”不会他受了这么多醉,她还不肯原谅他吧?
凤栖梧好不容易抑制住的笑意,在看到依旧挂在皇甫北辰眉毛上的茶叶时,再度不受控制,她只能双手捂着肚子,眼中含泪的看着他。
皇甫北辰却误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连忙抓着她的肩膀,担心的问道:“阿梧,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看到皇甫北辰认真的样子,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竭力抑制了笑意,轻柔的将他眉间的茶叶捡下,柔声道:“好啦,我没事,惩罚也惩罚过了,现在我去叫人准备水,你洗一洗,这一身臭汗,还混着茶水,你能受的了吗?”
皇甫北辰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丝不挂的由冰天雪地中一下子掉进了温热的水中,望着凤栖梧远去的背影,情不自禁的咧着嘴傻笑了起来。
不一会便有人搬来一直大的木桶,又倒满了热水,躬身对皇甫北辰道:“王爷,洗澡水准备好了。”
皇甫北辰却发现凤栖梧并没有回来,不禁问道:“王妃呢?”
一名下人道:“哦,王妃说她去为您准备晚餐去了,让你洗完澡,在房间等她,您要是没什么吩咐,奴才们先下去了。”
皇甫北辰下意识的挥了挥手,将人打发走了,可是他却越来越猜不透阿梧到底想干什么了,她怎么突然为自己做起饭了?难道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吃?
虽然猜不透,可是经过了刚才那番折腾,他倒是真的又累又脏,看见眼前氤氲的一大桶热水,在这寒冷的山莫城,当真是比皇宫里的玉液琼池还吸引人,他忍不住将衣服脱了,钻进桶里泡起了澡。
不知不觉,他洗完的时候,天斗快黑了,让下人将洗澡水弄出去,又大概收拾了一下,凤栖梧便过来了。
他连忙上前扶住她道:“阿梧,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凤栖梧得意的看他一眼,笑着拍拍手,顿时上来了一拨小厮,每个人手中都托着一个盒龛。
凤栖梧将皇甫北辰拉到桌边坐下,道:“尝尝我亲手做的菜。”
说完第一名小厮上前,将一道菜放下,凤栖梧亲在将盒盖打开,将菜端出,道:“这道菜,叫青梅竹马。”
皇甫北辰似乎有些知道凤栖梧的用意了,情不自禁的握紧了她的手。
第二道菜端上来,凤栖梧解释道:“这道菜,叫一见钟情。”
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凤栖梧一一解释道:“这分别是苦尽甘来和比翼双飞。”
皇甫北辰动容的望着凤栖梧,他知道他是在向他诉说她的情意,这四道菜不正是代表了他与阿梧的相识、相知、想爱、相守吗?
他与阿梧虽是从小玩在一起,那时或许他们还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可是阿梧却阴差阳错的嫁给了他,初见,他便想起了她,记住了她,今生再不能忘,他与阿梧自从在一起后,一直都遭受着慕容驭与慕容雪的迫害,可是如今虽没有将他们二人绳之以法,却也不小的打击了他们的实力,如今他与阿梧的梦想,便是成双结对,做一对快活夫妻,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可是皇甫北辰嘴张了再张,终于还是一句话也没说,此时此刻,任何的语言都显得多余。
凤栖梧对他浅浅一笑,就像儿时那样,柔柔的道:“你尝尝看。”
皇甫北辰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道菜,放进嘴里,他的眼神不禁一亮,惊讶道:“阿梧,想不到你做菜这么好吃!”
凤栖梧得意的嘴角微翘,洋洋自得道:“那当然啦!”
两人就这样慢慢悠悠的吃完了一桌子的菜,以前的生活总是有很多的无奈,如今他们远离京城,也刚刚解决了一场战乱,时间难得的清闲,日子也是难得的惬意.
“若是这样的生活能一直延续该有多好。”皇甫北辰将凤栖梧紧紧全在怀中,感慨道。
突然凤栖梧从他怀中站起身,异常坚定的望着皇甫北辰。
皇甫北辰不知道她怎么了,只是他能感觉出她的紧张和害怕,没错,是紧张和害怕。
“阿梧,你怎么了?”皇甫北辰不禁问道,伸手想来拉她。
凤栖梧却反手将他拉住,顺势将他拉倒在床上。
皇甫北辰不明白凤栖梧到底是怎么了,刚想起身,却发现浑身有些乏力,他不禁有些惊讶,他是什么时候中的迷香,不禁问道:“阿梧,我怎么了?”
凤栖梧整个人骑坐在他身上,将自己有些发烫的身子扑在他坚实的身躯上,她又红又热的脸蛋隔着软滑的锦缎贴在皇甫北辰的胸口,听着他打鼓一般的声音,娇羞的问道:“阿辰,你也怕吗?”
皇甫北辰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虽然阿梧一向做一些大胆荒唐的事,可是阿梧现在是在做什么?强jian他?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二十四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可是在遇见阿梧之前,他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有过冲动,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赵云儿才会情不自禁的与其他男人私通吧。
可是面对如此娇羞,如此主动的阿梧,他只觉得身体了最原始的欲望被唤醒,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他身体的欲望。
“阿梧,为什么?”他几乎声音颤抖的问道。
“什么为什么?”凤栖梧已经被一种紧张的情绪弄得思维都开始混乱,随后她又仿佛想起了似的,有些得意道:“我在你洗澡的水里加了天机阁特有的迷香散,他会让你有那么一会不能动。”
凤栖梧不敢抬头,只是伏在他胸口闷闷道。
“我要真真正正的做你的妻子,我要完完整整的属于你,可是我又怕你不愿意,所以我才要给你下迷药啊。”
皇甫北辰不禁苦笑,他一直以来不肯动她,是在等她心甘情愿,他怕他的莽撞会唐突了她,她怎么会以为他不愿意?跟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他都恨不得要了她!
“阿梧,把解药给我,快给我解药。”皇甫北辰只觉得欲望充斥了他所有的感官,可是身体却越来越不能动弹。
凤栖梧突然坐起身,怒道:“皇甫北辰!我都这样低声下气,低三下气的求你要我了,难道,难道你更喜欢别的女人的身体?”
皇甫北辰无语,这都哪跟哪呀!可是被阿梧挑起的欲望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无法正常思考。
正在他极力克制着内心的蠢蠢欲动时,凤栖梧却轻柔的解开了他的腰带,宣誓似的道:“哼!就算来强的,我也要让你变成我的人!”
只一会功夫,皇甫北辰的外袍已经被凤栖梧的小手剥落,她又接着去脱他的里衣,一边脱还一边念叨:“我师伯说了,女人一旦被占了身子,就会认命,死心塌地的跟着那个男的,再也不会离开他,我想,要是你的身子被我占了,是不是以后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再也不会抛下我了。”
皇甫北辰真想撬开凤栖梧的脑袋,看看这个小丫头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她根本是本末倒置嘛,他才是那个男人啊!
只是不给皇甫北辰思考的时间,凤栖梧已经将他的里衣也扒了个干净,只剩下一条白色的短裤。
凤栖梧的脸简直红的想煮熟了的虾子,皇甫北辰精壮而平滑的身体让她面红耳赤,不敢直视。
不过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似的,道:“呀!糟了,我应该请个有经验的嬷嬷问一问的,衣服扒光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啊?”
皇甫北辰差点吐血,她的亲亲娘子竟然要去跟有经验的嬷嬷学习如何房事!那叫他皇甫北辰的脸往那搁?这种事,本来就是男人的本能啊!
“阿梧,你给我解药,我来教你,好不好?”皇甫北辰强忍着欲求不能满足的痛苦,哀求道。
“你?你会吗?”凤栖梧不禁怀疑道。
竟然被自己的娘子怀疑他是否具备这种男人天生的本能,是可忍孰不可忍,皇甫北辰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凤栖梧知道“他会,而不是他会吗?”
“阿梧,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之所以一直没有碰你,是因为我希望你是自愿把自己交给我,而不是被我强迫,你还小,根本什么都不懂,而且也没有人告诉过你,我不一样的,从我十二岁开始,就已经有专职的嬷嬷教过了。”
凤栖梧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颤抖着道:“十…十二岁!”
“阿梧,快给我解药,我要是现在不能得到你,我会死的!”皇甫北辰低声咆哮道。
凤栖梧有些犹豫,又有些怀疑,但是终于还是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瓷瓶,将瓶塞拔出,放在他鼻子前轻轻一晃。
皇甫北辰顿时觉得整个人为之一震,浑身的气力瞬间便恢复了,他奋力一个翻身将凤栖梧压在身下,笑的极端不怀好意道:“阿梧,你竟然怀疑你相公的能力,看来,是我太疏忽了。”
说完大手轻易一扯,便将凤栖梧身上的衣袍扯落,只剩下小巧的肚兜和底裤。
“啊!皇甫北辰你…”凤栖梧惊呼一声,刚要咒骂他,嘴巴却被皇甫北辰的唇压住,截住了后面的话。
没有经历过人事的凤栖梧直觉想要抗拒,但是皇甫北辰哪里给她机会,他的吻夹带着长久积压的束缚,霸道而不失温柔,凤栖梧很快便沦陷在他的攻势里。
皇甫北辰的大手也没闲着,像一条灵活的泥鳅一般,靠着本能探索,寻找着,抚摸着,或揉或捏,或轻或重。
凤栖梧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感受着皇甫北辰带给她的新鲜和奇妙。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而缠绵的两人却忘记了时间,一次又一次的彼此探索,彼此需求,彼此释放,直到终于凤栖梧终于累极了,躺在皇甫北辰怀中,安心而踏实的睡去,而在意识失去之前,她唯一的念头,竟然是:阿辰,你是我的人了!
而皇甫北辰望着怀中沉沉睡去的阿梧,内心是那样的满足和充实,这是她的阿梧,完完整整属于他的阿梧。
正文 V11
皇甫北辰与凤栖梧回京后,便立即被皇甫北冥招进了宫中。
还没到近前,皇甫北冥与凤清姿已经远远的迎在殿前了。
皇甫北辰牵着凤栖梧的手,来道两人面前,一起跪下叩拜道:“臣皇甫北辰,臣服凤栖梧,参见皇上、贵妃娘娘。”
皇甫北冥与凤清姿连忙上前搀扶,皇甫北冥道:“阿辰,阿梧,你们快起来,这么见外做什么?”
皇甫北辰的眼角瞥了瞥远处的拐角处,皇甫北冥下意识的往那里瞄去,果然见有个人影迅速的缩回到宫墙的后面。
他也不再去拉皇甫北辰,道:“起来,到殿内细谈吧。”说罢,率先踏入殿内。
而其他人亦是聪明人,自然也看出了端倪,大家掬着礼数,一起踏入大殿内。
刚进入殿内,皇甫北冥就撤下了所有的宫人,他着急的拉着皇甫北辰左右上下一阵打量,道:“阿辰,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被云谨国的人围困在极川雪地,危在旦夕,真是担心死了!还好你回来了。”
皇甫北辰拉住查看自己的皇甫北冥,笑着道:“皇兄,我没事,我好好的,多亏了阿梧。”
“阿梧?”不只是皇甫北冥,就连凤清姿也不禁疑惑的望着皇甫北辰,而凤清姿是不知道阿梧前段时间因病去了无渊的事,所以心里的疑惑更多。
凤栖梧笑道:“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我跟阿辰好好的站在皇上和阿姐面前了,这就足够了。”
“是啊!皇兄,至于这次的事,我改天再跟你细说,我们这次进宫,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禀报。”皇甫北辰对皇甫北冥道。
皇甫北冥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看的出来,他是极想知道,这次阿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到皇甫北辰说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禀报,不禁问道:“什么事?”
看着皇甫北冥的表情,皇甫北辰有些说不出的不是滋味,但是看他的表情,这次被云谨国的人与柔然叛党围困的事,必定与慕容驭与慕容雪托不了干系,而皇甫北冥的选择竟然是故作不知,他不禁有些失望。
但是无论如何,皇甫北辰始终将他看做是自己的大哥,毕竟在他人生最惨淡、最痛苦的日子里,是皇甫北冥一直帮他保守他的秘密,呵护他,保护他,是他一次又一次的逃过慕容雪的迫害。
他感激他,从心底里认他是兄弟,所以即便皇甫北冥做出了选择,他还是要帮他守护他的国家。
“云谨国图谋太极已久,虽然我已经派人炸毁了云谨国同往极川雪地的那条山体隧道,但是相信他们不只做了这一点准备,而且这次与云谨国的脸皮已经撕破,我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有进一步的行动。”皇甫北辰分析道。
皇甫北冥毕竟是一国帝王,虽然他平日里看上去好像温文和善,不太管政事,但是他毕竟也是个有能力的人,自从知道了母后与慕容驭的事后,他也有暗中派人关注着两人。
而就在阿辰刚刚传回捷报,说已经将柔然叛党逼进极川雪地后,她的母后,一直称病卧床的母后,竟然突然对他说,感觉身体好多了,要去慈云寺上香还愿。
而据他跟踪的人回来禀报说,他的母后除了皇宫后,名义上好像真的去了慈云寺,而实际上竟然是扮成一名普通的妇人去了豫州的国舅府,若不是母后头上戴着那支二十多年来她从来没有摘下过的红玛瑙簪子,露出了马脚,他的人甚至没有发现。
而母后与慕容驭会面的第五天,便传来消息,说阿辰被困在了极川雪地,他当时是那样生气,怒气腾腾的去找她,质问她,为什么要害阿辰。
而她的母后竟然没有否认,她不但承认是她派人去阻碍阿辰,还直接承认了她要置阿辰于死地。
他痛心的质问她,为什么?她却笑着说,罪恶一旦开始,便再也无法停下。
他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也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十三年前凤相的冤案,宸皇后被父皇误会与大内侍卫总领燕子飞有染,被幽禁在寝宫之中,而后宫中便起了那场无缘无故的大火,这一切罪恶都是他的母后一手策划,而她这么做的目的却只有一个,那便是让他这个庶出的皇子,能够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帝。
他有什么资格去怪罪生他、养他,还为他争取一切的母后呢?若说这罪恶的根源,归根结底都是他,有时他甚至会想,若是他是个女孩,母后会不会便不会如此偏执和疯狂?
“皇兄?”望着有些发呆的皇甫北冥,皇甫北辰不禁出声叫道。
皇甫北冥顿时从沉思中醒过神来,沉声道:“云谨国这几年来,经济发展的很快,特别是与无渊结交后,获得了很多的铁矿,冶炼业也变得更加发达,虽然国力上和实力上都不能跟太极抗衡,但是近年来势头很强,一定要多加注意防范才是。”
“皇兄说的是,我看咱们应该尽快与无渊结交,这样一来的话,相信云谨便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皇甫北辰提议道。
“阿冥,阿辰,你们不要一见面就谈这些国事,留着你们在朝堂上再说吧,阿辰和阿梧好久都没有入宫了,不如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凤清姿发现皇甫北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禁提议道。
“好,是啊!阿姿总是念叨着你们不进宫来看她,天天在我耳朵边上念叨,都快生茧子了,咱们这些事,等明日早朝再商议去吧,到晚饭时间了,我让御厨房准备些好吃的,今晚为你们接风洗尘。”皇甫北辰话题一转,人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皇甫北辰与凤栖梧也不拒绝,道:“恭敬不如从命。”
——★★★★★★★★——
“阿梧,你怎么这么久也不进宫看看阿姐?是不是有了阿辰,便不要阿姐了?”饭席上,凤清姿不禁打趣道。
“是啊!”皇甫北冥也附合道:“你要是再不来,将来你的小外甥都要不认你这个姨娘了!”
“噗——”正在喝汤的凤栖梧,听到“外甥”这两个字时,情不自禁的将还没咽下去的汤都喷了出来,要不是皇甫北辰眼疾手快,那汤势必要尽数喷在他脸上。
可是凤栖梧顾不上她是不是喷了皇甫北辰一脸,她一脸不敢置信的道:“阿姐,你,你有小宝宝了?”
凤清姿幸福的点点头,道:“是啊,都快三个月了,可是你却一眼都没来瞧过。”凤清姿不禁有些抱怨道。
凤栖梧脸一拉,瞪着正在低头吃菜的皇甫北辰,怒道:“阿杰怀孕,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皇甫北辰一脸木然的抬起头,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先是阿梧受伤昏迷,被送到无渊就治,接下来他又被派往北地镇压叛党,哪有时间告诉她嘛,再说他也是刚刚知道不久啊。
可是他却是敢怒而不敢言,只好等着一双无辜的媚眼,可怜兮兮的望着凤栖梧。
“你可不要怪阿辰,这根本就是你的错,你要是能时常进宫来看我,肯定早就知道了,还用等着阿辰来告诉你!”凤清姿不禁替皇甫北辰说话道。
皇甫北辰用力点着头,一脸感激的望着凤清姿。
凤栖梧连忙对他翻个白眼,他便不敢再抬头,只好低下头吃饭。
就连皇甫北冥也看不下去了,他这个平日里八面威风的弟弟,怎么在阿梧面前,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似的,不禁也打趣道:“算起来,阿梧,你嫁给阿辰还在阿姿嫁给我之前,怎么反倒是我们先有了孩子,莫不是你到现在都不让阿辰碰你吧?”
皇甫北冥本来就是为了揶揄凤栖梧,所以有些话难免有些过了,他心想,叫你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总是欺负阿辰,看你这下怎么回答。
皇甫北辰偷偷望着一脸等着看笑话的皇甫北冥,心中却在默默祈祷,他的阿梧千万别语出惊人,惊世骇俗才好,否则,皇兄还不要取笑死他!
“没事,没事,不着急,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宝宝,但是只要努力,还是会有的,将来生一沓,有捶腿捏背的,有端茶递水的,还有收拾屋子的,等等,这么算下来,还能省了不少的下人呢!”
凤栖梧畅想着一个由她亲自缔造的王国,在这个王国里,她是绝对的女王,皇甫北辰是下人生产机器,她所有的孩子都是她的下人。
听得皇甫北冥与凤清姿不禁面面相觑,一头冷汗,这个凤栖梧,思想果然够奇怪,难怪以前别人会相信她是个疯子,若不是疯子,哪一个女子能说出这般惊世骇俗的理论来。
而皇甫北辰虽然已经将脑袋都快躲到桌子下面了,可是还是没忍住,刚喝尽嘴里的汤,尽数吐回了碗里。
凤栖梧嫌恶的瞪他一眼,低声道:“你吃的真恶心!”只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她还一口将嘴里的汤差点全都喷在皇甫北辰的脸上。
可是凤栖梧的兴致似乎还没有被影响到,她兴致勃勃的道:“阿姐,要怎样才比较容易怀上宝宝啊?你都已经怀上了,一定有经验啊!”
凤清姿顿时被问的面红耳赤,而皇甫北冥已经只能极力憋着笑,不能说话了,他怕自己一开口,便会抑制不住的仰天狂笑,但是他心里可是没少笑话皇甫北辰,他简直可以想象,面对阿梧,阿辰要忍受着怎样的巨大压力。
而皇甫北辰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晚上回去一定要让阿梧知道,到底怎样做,才能比较容易怀孕。
就这样说着笑着,一顿平和而又亲切的晚餐结束了,送走了皇甫北辰与凤栖梧,皇甫北冥的眉头又下意识的皱了起来,他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在心中感慨:若是日子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阿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最近我怎么总觉得你闷闷不乐的?”凤清姿望着丈夫紧锁的眉头,情不自禁的伸手为他抚平,关心的问道。
皇甫北冥望着凤清姿自从入宫后,变得有些肉感的脸,以前的她吃了太多苦,所以总是那样瘦瘦的,弱弱的,如今总算长了点肉,可是若是将来有一天,他迫不得已要与阿梧成为敌人,他的阿姿该怎么办?她能承受这种打击吗?
但是看了她许久,他终是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她了解阿姿,她就是那种看上去柔弱似水,特别需要人照顾,但是性子里又倔强刚毅的人,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她一定不会同意,更何况母后也是她的杀父仇人。
“没有,只是想到今天阿辰说的,云谨国蠢蠢欲动的事,有些担心罢了。”他终究还是无法对她开口。
“阿冥,别想了,那些事自然等到明日跟大臣们一起商量,如今阿辰平安归来,这是好事,我们应该开心才是。”凤栖梧劝道。
皇甫北辰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心中却无比苦涩,若是没有中间那么多事,或许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是如今,他到底要怎么做?
为了母后,与阿辰针锋相对,兵戎相见?那毕竟是他护了一辈子的兄弟啊!
与阿辰联手,将母后正法,以正纲纪?可是,母后生他难产,已经受尽了苦,养他二十多年,更是辛苦不已,又为了能让他登上皇位,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坏事,一切只是为了他,他又怎么忍心去伤害她老人家呢?
自古忠义不能两全,他只希望那一天能晚一点来,越晚越好。
——★★★★★★★★——
对于东方懿带兵帮主皇甫北辰逃走的行径,云谨王十分不满,不禁带了公主愤然离去,还断绝了与无渊的一切贸易往来,无渊一时之间,陷入了极度的经济危机之中。
但是东方懿毫不后悔,与阿梧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
“懿儿,父皇知道你的心事,作为过来人,也明白你的苦衷,可是你想过没有,没有云谨的支持,无渊迟早会衰弱的的,一个弱国的下场是怎样的,你应该最清楚!”无渊帝望着有些消沉的儿子,苦口婆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