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侍卫退下。
东方懿不禁问道:“外公,以你看,会是谁的人?”东方懿不禁问道。
“从东南方向驰来,倒不像是云谨的人。”慕容将军分析道。
“外公分析的是,只是若不是云谨的国的人,那必定是太极的人无疑了,难道是…”东方懿不禁想到一个可能,莫不是慕容雪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云谨合作,毁掉无渊,以报当年之辱?但是他没有当着外公的面说下去。
虽然东方懿没有说下去,但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慕容将军也猜出了个大概,但是他却有个疑惑,道:“若是这对人马当真是雪儿派来的,她恨你父母,直接去抄无渊的都城扶风也就是了,为何一定要无渊做陪葬呢?”
“或许,她是觉得,让无渊毁在父皇手上,会比杀了他更让父皇难过吧?”东方懿猜测着,但是按照慕容雪变态的个性,这也不是不可能。
慕容将军不禁也点了点头,雪儿性子确实偏执,这样的事倒是极为可能。
“无妨,若是这是雪儿派来的人,按她谨慎的性子,为了保险起见,她必定会让慕容驭亲自带兵前来,我倒是要看看,他想把老夫怎样!”慕容将军坚定道。
东方懿知道,外公心里一定是已经有所抉择了,他不便多言,一切还得靠外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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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可避免,那也只有直面应对,所以东方懿与慕容将军早早穿戴整齐,带兵在帐营外迎接。
终于,那浩浩荡荡的十万人马,终于渐渐靠近了东方懿的人马。
只是远远望去,那驰骋在最前方的马背上的身影,东方懿竟然莫名的觉得熟悉。
直到那军队到了百步之遥,东方懿终于看清了那马背上的身影,是了,是他!也只有他才能一举手,一投足间,便醉了风月,醒了年华。
他停在百步之外,翻身下马,一袭素衣,染就俗尘芳华,两袖月光,诉说绝世风雅,他就是那样从容淡定、宠辱不惊的、面对着他几十万随时准备赴死的将士,噙着神秘莫测的浅笑,优雅而来。
那一刻,东方懿承认,他的确配得上阿梧!心里莫名的就释然了,开怀了,他情不自禁的对着他微笑,而迎面而来皇甫北辰,亦对他微笑。
东方懿微微抬手,示意他的军队收起武器,虽然众人不解,但是依旧听从了东方懿的旨意。
皇甫北辰在他面前一丈处停下,与东方懿对视,两人谁也没有开口,或许是彼此的已经知晓来意,又或许是情敌之间无声的对决,总之,他们就这么凝视着彼此,然后各自在心中暗暗赞叹。
然而,终是东方懿先开了口,却是一句有些莫名的“谢谢”?除了他们彼此,没有人明白他在说什么。
而皇甫北辰也毫不矫情的回了一句“不客气”,然后他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东方懿身侧的慕容将军,不禁微微躬下身子,极尽诚恳道:“谢谢慕容将军救了在下妻子一命。”
慕容将军这时才明白他的身份,他记得懿儿说过,那日所救的女子,是北辰王妃,他的眼神由震惊,慢慢转为平静,再到真心的赞叹,情不自禁道:“原来是北辰王,老夫失礼了。”
“您是阿梧的救命恩人,自然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在下怠慢了。”皇甫北辰诚恳道。
“好,好,咱们还是到军帐中细谈吧,这里风沙大,不适合交谈。”慕容将军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东方懿也同样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皇甫北辰也不推辞,只回身对凭风道:“把带来的粮草与武器交给无渊将士,你们便各自休息一下吧。”然后随着二人之后,来到东方懿的营帐。
就连慕容将军也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年轻的王爷,他带来的将士行动有序,虽然是自由休息,但是也各自分工,各有攻防,十分精干,想来这个皇甫北辰必定也是个用兵打仗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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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北辰走后,凤栖梧每日百无聊赖,也只有以每天戏耍柳氏母女为乐,这日她又将柳氏母女召了来。
“二娘,不瞒你说,昨日听阿姐说,阿哥明日便要回京了,阿姐早就叮嘱我尽快让你们二人搬走,如今王爷不在京中,我一个女子,当真也是无能为力,恐怕你们还是要离开凤府了。”凤栖梧一脸为难的道。
“王妃娘娘,您答应要为我们母女指条明路的,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哪!”柳氏一听,顿时慌了手脚,最近他们已经十分收敛,以为能逃过一劫,竟然还是要被赶出去。
“二娘,你们快起来,我这不是正想办法吗?我已经帮你们二人安排好了新的去处,虽然说不似凤府那般荣耀,但是也算是个衣食无忧的地儿,你们先到那里避一避,等阿哥回了军中,我自会让人再把你们接回凤府。”凤栖梧嘴上说的诚恳,眸中却是闪过一丝狡黠。
柳氏一听,心里稍微宽了宽,她不禁谄笑道:“敢问娘娘,为我们娘俩安排的什么地方啊?”
凤栖梧想到那地方,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但是她强忍着笑意道:“我会让人带你们过去的,到了你们就知道了,绝对让你们满意!”
听了凤栖梧这话,柳氏与凤若珩更是心里有了底,连忙千恩万谢。
“行云、流水。”凤栖梧对才从极乐宫来到王府的双胞胎姐妹道:“你们好好把二娘和阿姐,带到我交代的地方,切不可弄丢了,听到没有!”
那两姐妹竟也强忍着笑意道:“宫主放心,我们姐妹一定办妥。”说着来到柳氏与凤若珩面前,道:“两位,请跟我们姐妹来吧!”
柳氏与凤若珩连忙跟上,而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凤栖梧终于再也忍耐不住的爆笑出声,阿辰若是知道她的做法,一定也会捧腹大笑的,想到阿辰,她不禁有一丝失落。
她从怀中拿出阿辰送她的黑耀,细细的摩挲着,仿佛那上面还有阿辰的温度,阿辰走了有差不多五天了,她却觉得仿佛已经过了好久,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送走阿哥,她一定要去边境找阿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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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姑娘,这是要带我们母女俩去哪呀?”走了许久也不到,柳氏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
行云、流水两姐妹,互看一眼,冷冷道:“着什么急啊!一会就到了!”
柳氏与凤若珩见两人都随身配着剑,想来是会功夫,也不敢怠慢,忙找借口道:“两位姑娘,是这样的,这次是娘娘直接找我们过来的,我们东西还没收拾呢,虽说住不几天,但是总要备些换洗的衣物不是?”
“不必了,宫主说了,那里自然为你们准备好了足够的衣服,就怕你们到时候穿不过来呢!”行云不屑道。
柳氏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不禁借口道:“可是三公子马上要回府了,府里没个人收拾怎么行呢?”
“这个不用你操心,宫主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只要乖乖跟着我们姐妹走就是了。”流水亦不屑的道。
柳氏无奈,只得跟在身后。
而凤若珩却一直在思考一件事,这两个女子一直在叫凤栖梧“宫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不觉,又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行云流水两姐妹终于停了下来,还不等柳氏细细打量周围,已经有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的中年妇人赢了上来。
“呦!行云姑娘、流水姑娘,你们可算来了,如姨可等了好久了!”那妇人身上的脂粉味极重,柳氏与凤若珩一眼便看出这女子是出身风尘之人,可是他们又不敢乱说话,只好畏手畏脚的站在行云流水身后。
那自称如姨的妇人,虽然是跟行云流水说着话,可是眼睛却是一个劲的瞟着凤若珩,看的她心里发毛,不禁扯了扯柳氏的衣袖,低声道:“娘,凤栖梧到底要干嘛?”
柳氏连忙掐了一下她的胳膊,低声警告道:“说话小心点!”
“如姨,我们姐妹就是来交人的,如今人交到了,我们便要回去复命了。”行云看上去对如姨也十分不屑,也正眼都没瞧她一下。
“我们宫主说了,这两个人交给了你,你就该怎么用怎么用,只有一点,没有她的命令,不准他们离开这里,否则…?”流水唇畔露出一丝微笑的笑意,下意识的扬了扬手中的剑。
柳氏却是听得心惊胆寒,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呢?
如姨连忙谄媚道:“哎呦,两位姑娘,快放心吧,如姨心里最有数了,娘娘交代的,小人万死不辞啊!”
行云、流水两姐妹听了,连与柳氏打个招呼都没有,转身就走。
柳氏连忙要追,却被如姨拦住:“瞧你这岁数,也不小了,虽有几分姿色,想来也不会有客人了,就安排你到后面负责洗衣服做饭吧。”
柳氏望着行云、流水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有一股强烈的不安,弥漫开来,但是她已经强装镇定道:“放肆,我乃凤府的二夫人,北辰王妃的二娘,你竟敢对我如此无礼,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啊——哈哈——”如姨像听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控制不住的仰天大笑:“二夫人?我说,你都来到我笑春楼了,还给我装阔太太呢!”
柳氏与凤若珩心中一惊,笑春楼!光听名字,也知道是烟花之地,直到这一刻,二人才意识到,这么久以来,他们母女二人,完全是被凤栖梧耍了!
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如姨得意的道:“这下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跟如姨走吧?那边客人可还等着呢!”
“不!不会的!不是这样的!我是凤府的二夫人!”柳氏似乎有些受了刺激,癫狂道。
“娘,你还不明白吗?凤栖梧那个贱人把咱们娘俩耍了,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她怎么可能会好好对咱们母女呢?”凤若珩咬牙切齿道。
“啪——”如姨突然给了凤若珩一个狠狠的耳光!冷冷道:“咱们王妃娘娘也是你随便说的!若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还指望着你挣钱,老娘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你!你这个贱妇!”凤若珩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挨过打,她不禁捂着脸不敢置信道:“你竟敢打我!”
如姨毫不犹疑的再度给了她一个耳光,冷冷道:“打的就是你这个贱人!还不赶紧跟我走,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隐忍了这么久,凤若珩终于爆发了,她疯了一般的冲上前,想要厮打如姨,却被如姨轻轻一扯,便滑稽的翻到在地。
如姨对着身后的壮丁道:“你们给我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贱人拉回去,好好收拾收拾!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当如姨我今天赏你们的。”
那几个壮丁脸上露出一副贪婪的神色,一双双如饿狼般的眼睛一直盯着凤若珩,兴奋的答应着,上前将柳氏母女绑了起来。
“别高兴的太早,若是明日不能让他们乖乖的,该干活干活,该接客接客,如姨可要你们好看!”如姨突然冷笑着提醒道。
“如姨放心,您对我们这么好,绝不会让您失望的。”几个人拎着早已不知作何反应的柳氏母女往笑春楼而去,口里还毫不掩饰的讨论着一些那一入耳的话。
如姨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冷笑一声,扭腰摆臀往笑春楼而去。
而躲在暗处狂笑不已的行云流水姐妹,这才露出身影。
“姐,你说宫主要是看到刚才那一幕,是不是也得笑出声来?”流水情不自禁的问道。
行云却有些不以为然道:“不一定呢!再怎么说这凤若珩也是宫主的姐姐,宫主虽恨她,却未必会狠心对她。”
“啊?那我刚才还让那个如姨该怎么用就怎么用,要是宫主知道我擅自做主,会不会怪我呀?”流水担心的问道。
“没事,虽然宫主没这么交代,可是也没说不准这么做啊!我早就看这个凤若珩不顺眼了,活该她该遭报应。”行云也恨恨的道。
流水点点头,道:“说的也是,那咱们回去交差吧!”
行云亦点点头,两人消失在通往北辰王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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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凤桐城,些微有些凉意,然而对于凤栖梧与凤清姿来说,还有什么能比见到自己此生唯一至亲的亲人,更令人欢心。
早上接到凤天翔的陈表,信中提到,大约傍晚时分,便可入城,凤清姿听说后,说什么也不让皇甫北冥傍晚才出来,也不过刚过了晌午,便拉着凤栖梧出城来了。
凤栖梧自然是欢喜的,看是皇甫北冥就觉得凤清姿有些小题大做了,他是一国之主,出城迎接已经是极大的礼待了,可是提前这么长时间出城迎接,不要说在太极,就是在其他国家也是没有过的,但是如今的凤清姿,身怀有孕,自然是不能生气的,他也只好命朝中重臣带了她们姐妹先过去。
他自己则推说还有一些要是要处理,等一下再过去,凤清姿也知道他作为一国之君,有些事情也要顾着礼数,自然也没有勉强,便与凤栖梧先行去城外等着。
只是文武百官难免有些怨言,凤天翔虽然在边关镇守一年有余,颇有功绩,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少年将军,让如此之多的朝中重臣出城相迎,委实有些过于隆重了。
望着一脸不耐烦的众大臣,凤清姿有知道事情有些不妥,不禁悄声对凤栖梧耳语道:“阿梧,这些大臣们是不是都很不满啊?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凤栖梧早就发现那些大臣们不快的嘴脸了,但是她凤栖梧的原则就是:别人如何,与我何干!她只管早点见到阿哥,其他的她并不在意,而且她一向对这些迂腐无能的大臣们颇有微词,自然此时更不待见他们了。
她冷声道:“我们早早来接阿哥是我们的事,至于其他人,又不是我们找来的,管他们作甚?”
凤栖梧的这句话,虽然好像是压低了声音说的,但是却能恰好让每个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众位在场的大臣都有些脸上挂不住了,其中有一位平日里以慕容驭马首是瞻的大臣,不禁道:“北辰王妃此话何意?难道我等奉命早早在此迎接一个微不足道的边关将军,还是自作多情不成?就是功勋卓著的慕容国舅也不曾有过此等待遇!”
凤栖梧心中暗笑:蠢货,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她微微一笑,娇颜倾城:“张大人此言差矣,凤天翔于我跟阿姐而言,那是至亲,我二人满心期盼在此等候,自然是理所应当。”
“而众位大臣虽然也是奉了皇命在此苦等,但是想来多半并非出自情愿,我姐妹二人自然是理解的,但是这是皇上的旨意,也并非我们姐妹二人能够左右,况且慕容国舅当不当得起这样的礼待,张大人,您得去问皇上啊!”
“你!你!”那位张姓的大人,并凤栖梧说的哑口结舌,不能应接,只好一甩袍袖,转身不再说话。
“阿梧,你别这么说,这些大臣们本来就不开心了,你这样说,只会让他们对阿冥不满,阿冥是一国之君,如果不能让大臣们信服,他还怎么治理国家呀!”凤清姿拍凤栖梧惹恼了各位大臣,不禁劝道。
凤栖梧自然之道凤清姿一心向着皇甫北冥,但是凤栖梧就是有些对他不满,皇甫北冥因为慕容雪的事,对皇甫北辰的态度,她并非毫无所觉,而此刻阿辰之所以要去边境做什么劳什子的巡查,估计也是皇甫北冥害怕阿辰会继续追查慕容雪的罪证,才把他远派的吧!
只是凤栖梧却不知道,这次倒是她错怪皇甫北冥了,虽然皇甫北冥有意替慕容雪开脱,但是却暂时还没有动皇甫北辰的意思。
不知内情的凤栖梧心底却暗暗盘算,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挖出慕容雪更多的罪证,早些将她绳之以法,否则,这个慕容雪迟早会成为阿辰与皇甫北冥,她与阿姐之间的障碍。
直到远处的天际渐渐出现一抹长长的虚影,凤栖梧的心思才算回转,不禁抓着凤清姿的手,高兴道:“阿姐,是阿哥!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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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天翔离开凤桐城已经近两年了,可是一路走来,一切都还是那样熟悉,让他留恋,若不是这次父亲的冤情得以昭雪,或许他自己都没想过,何时还能再踏上这朝思暮想的土地。
远远的便望见了浩浩荡荡的迎接队伍,凤天翔却没有半分喜悦,直到在那纷杂的人群中望见了那两个娇俏的身影,他才觉得心里开始莫名的欢喜。
那是他的姐姐妹妹,他此生至亲的人,无论他走到哪里,身在何处,她们会永远的牵挂着他,虽然离开京城两年,但是对于凤清姿与凤栖梧的事情,他多少也有听说。
他的姐姐成了贵妃,虽然他对皇甫北冥并无不满,但是他却深知自己一门的血案与慕容雪脱不了干系,虽然王爷一再犹豫,但是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要为父母报仇。
但是他不希望阿姐将来夹在中间,让她为难,可是世事难料,阿姐如今已经嫁给了皇甫北冥,听说已经身怀有孕,恐怕报仇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至于阿梧,他是从来不担心的,比起温婉柔弱的阿姐,阿梧的性子,最不容易吃亏,如今又嫁给了那个让他仰望的男子,他便更加放心了。
情不自禁的,凤天翔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就像春雨后顶着湿润的泥土钻出的第一颗笋尖,纯净、美好。
众人望着骑着高头大马,远远驰来的凤天翔,几乎不能相信,他们中多数的人,并不认得这位少年将军,以为他不过是走了大运而尚未的毛头小子,初出茅庐,不足畏惧。
然而当他们远远望着那个俊逸潇洒的身影,顿时便明白了自己的见地是如此浅薄。
那个奔走在火红的夕阳之上的马上少年,英姿飒爽,一身铠甲烈烈作响,马蹄跌踏,就那样张狂而明烈的闯进每一个人的双眼,自信、张扬,像一只骄傲的火烈鸟。
凤天翔骑马奔驰到凤清姿与凤栖梧面前,一个矫捷的腾跃,从高高的马匹上跃下,以极快的速度奔向已经迫不及待扑向他的两姐妹,马儿停在他们身后,乖巧的凝眸悌望。
“阿哥!”
“阿翔!”
“阿姐,阿梧!”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呼唤着彼此,奔至近前,三人几乎连眼睛都不敢眨,深怕这一刻是梦境,三人的眼睛都有些湿润,却是无比幸福的笑着。
终还是经历了战场洗礼的凤天翔最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攒了那样久的话,最终却都只汇成了一句:“阿姐,阿梧,这两年你们可好?”
凤清姿与凤栖梧同时点头,道:“我们很好,你呢?”
“天翔,你回来了!”
不等凤天翔回答凤清姿二人,不知何时出现的皇甫北冥突然出声道。
凤天翔连忙收整自己的情绪,来到皇甫北冥面前,恭敬道:“请皇上赎罪,微臣几年未见姐姐妹妹,此刻乍见,一时情难自已,没有及时迎驾,还望皇上见谅。”
对于凤天翔的恭谨,皇甫北冥十分满意,他没有因为自己姐姐的地位,还有自己的军功,便骄纵妄为,反而年少有为,成熟持重,是个成大器的人才。
皇甫北冥将凤天翔扶起,亲切道:“算起来,你也算是朕的小舅子,而且你一直为守国围,镇守边关,更是立下赫赫军功,是我太极的栋梁之才,见了亲人,忘乎所以,正说明你是性情中人,何罪之有啊!”
皇甫北冥虽然这样说,但是凤天翔依旧谦恭,沉声道:“此次多亏皇上为家父洗刷了冤屈,才使沉冤昭雪,微臣感激不尽,谢皇上隆恩。”说着凤天翔又跪了下去。
而凤天翔越是恭谨,皇甫北冥就越是放心,越是满意,但凡是身为上位者,自然没有谁会不在意功高震主这一说。
凤清姿与凤栖梧却是等不及了,不禁道:“阿冥,阿翔如今刚刚长途跋涉而归,必定是累了,而且我们姐妹有太多的话想跟他诉说,臣妾想向皇上求个恩典。”
皇甫北冥突然笑道:“朕早就知道你的心意,你放心吧,朕已经吩咐你的侍女收拾了行李,先去了凤府等候,天翔难得回京,朕就让你会凤府陪他一段时间吧,以解你们姐弟妹的相思之苦。”
凤清姿眸色泛润,她没想到,皇甫北冥早已洞悉她的心思,连忙感激道:“阿冥,谢谢你。”
“天翔,如今你既然回来了,就在京城待一段日子吧,阿姿与阿梧早就想你了。”皇甫北冥拍了拍凤天翔的肩膀道。
凤天翔连忙恭敬道:“谢皇上恩典。”
——★★★★★★★★——
回到凤府后,这里却已经物是人非,这里不但没有了至亲至爱的父母,同时也少了那些让他们痛恨的敌人,可是无论如何,这偌大的凤府,竟是萧条和凄凉的味道居多。
谁能想到,当年盛极一时的凤氏一族,如今却也不过只剩他们姐弟妹三人呢?
三人多时未见,一见面便难免絮絮叨叨,各自陈述了这两年来发生的一切,大多是唏嘘不已,彼此感触。
夜深后,三人仿佛又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童年,歇息在各自的房间。
因为聊得很多,凤栖梧回到房间并没有马上睡着,她从凤天翔的话中,隐隐似乎听出了一些什么?为什么阿哥望着阿姐的眼神,时而那样的担忧,而对于爹娘的仇,他也是一再强调,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他是想暗示什么?
凤栖梧早就听皇甫北辰说过,自然知道害死爹娘的真凶并非凤启轩等人那么简单,他背后的黑手,慕容雪及慕容驭才是真正的罪人,但是,阿哥这些事情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谁?”
突然她感觉到房间内有异动,身体立刻坐起,握紧手中的黑耀,戒备的望着黑暗中的某一处,望息诀告诉她,对方也正在窥探着自己,只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敌意。
“阿梧。”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声温和而熟悉的声音,竟然是凤天翔!
“阿哥!”
凤栖梧的声音里是震惊,而非疑惑,其实凭借着望息诀,她早已察觉出对方的气息与自己同宗同源,所以她基本上可以肯定来人是凤天翔无疑。
只是她不明白,现在已是深夜,阿哥为何会避开阿姐,单独来找她?
“嗯”
凤天翔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在黑暗中自顾自的坐在凤栖梧对面的一张凳子上。
凤栖梧依旧无法揣测凤天翔的来意,所以她只能在黑暗中等待着,等着凤天翔开口,她能感觉出他的犹豫,知道他此刻或许正在做激烈的抉择,所以她没有出声打扰他。
似乎过了很久,凤天翔才终于叹了口气,缓缓道:“阿梧,你可知道长青殿?”
黑暗中的凤栖梧不自觉的浑身一震!几乎在一瞬间她想到了一个极为不可思议的可能!阿辰的长青殿,那是他的暗卫,虽然不知道长青殿是怎么组建起来的,但是去过长青殿总址的她,深刻的认识到,长青殿绝非她的极乐宫可比。
可是阿哥怎么会知道长青殿?若不是他在暗中调查了阿辰,便是…他是阿辰极为亲密的人,否则他绝对不会知道长青殿。
有很多关注阿辰的人,或许已经觉察到阿辰身边无处不在的长青殿成员,可是却未必能如此饱含深情的叫出这个名字,那么第二种可能性就更加的大了。
“阿哥,你在为阿辰做事?”凤栖梧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虽然黑暗中不辨颜色,但是凤栖梧还是感觉凤天翔似乎笑了,他淡淡的道:“阿梧,听到你这样问,我突然觉得放心了很多,你变了,变的成熟睿智了,以前的你,或许聪明,但那都不过是小聪明,如今的你却能在波诡云谲中透看风云,你真的长大了。”
凤栖梧知道她猜对了,但是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阿辰竟然从来也没有提过!难道有什么事情是对她也要隐瞒的吗?
她不禁问道:“阿哥,为什么?”
凤天翔缓缓道:“阿梧,其实我是长青殿埋得最深的那一个,你不要怪王爷,因为连他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凤栖梧再度震惊!阿辰的长青殿竟然还有一个连阿辰也不知道的存在!
凤栖梧已经被这个消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而凤天翔却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就像将一根新丝轻轻抽离蚕茧。
“我的身份是父亲定下的。”
然而凤天翔的话,却是一句比一句震惊,直震得凤栖梧恍如身处梦境之中。
“除了父亲、母亲,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我与先皇,我们的爹爹,名义上是太极国高高在上的丞相,而实际上却是历代皇族的暗卫成员,这也是为什么世人皆传,得凤氏相助,可保皇甫氏千秋万代的真正原因。”
“后来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不让皇甫氏的丑闻外泄,爹娘含冤而死,虽然慕容驭与慕容雪脱不了干系,但是却也是爹爹默认,先皇默许的结果。”
“因为十三年前,先皇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但这件事情涉及到皇甫氏的声誉,只能暗中解决,而不能公开处理,所以先皇便下令让父亲暗中查清这件事情。”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父亲找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惊动了慕容驭与慕容雪,所以才被他们暗害,父亲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而先皇为了保守秘密,竟然也默许了父亲的选择。”
“阿哥说的可是慕容驭与慕容雪并非亲兄妹,而且私下有奸情的事情吗?”凤栖梧联想这一切,忍不住猜测道。
“你知道?”凤天翔似乎有些惊讶!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还牵扯到了无渊国太子东方懿,有时间我再讲给你听,你先把你的事说清楚。”凤栖梧知道,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凤天翔点点头,继续说下去:“其实事情恐怕并不只是像你说的那样简单,但是父亲去的太过突然,还没来得及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先皇,便被妖妇所害。”
“我五岁的时候,父亲便将教授我作为一名暗卫所需要的各种本领,这也是父亲为什么同意母亲交我天机阁秘术的原因,你知道父亲一直不同意我们习武。”
“所以说,阿哥你的武功其实是母亲亲自传授的吗?”凤栖梧一直以为她与阿哥的武功都是师伯教授,而且她从来不知道父亲也是会武功的,小时候只觉得父亲很有力气,能同时抱起她们姐弟妹三人,原以为是因为父亲是男人的关系,现在想来竟然是因为有武功在身。
黑暗中的凤天翔轻轻“嗯”了一声,道:“只是我跟从父母学艺的时间实在很多,所以后来才带了娘的信物去找了师伯,也是我恳求师伯,师伯才答应教授你武功,一来看你是个习武的好苗子,而来,也是希望我们姐弟妹三人能在这乱世中存活。”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为什么当年爹娘身犯重罪,却只是他们二老受罪,本以为是怕株连九族便会牵扯到凤启轩,如今看来,竟然是先皇暗中出了力。”凤栖梧突然觉得当年迷雾重重的疑案,今日终于渐渐明晰了。
“没错!不然单凭慕容驭与慕容雪强加在父母身上的罪证,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活下来。”凤天翔的眸中有着深深的埋怨,是的,对于先皇他是埋怨的。
他不像父亲,对皇甫氏的利益有着不可亵渎的神圣感,他之所以进入长青殿,为皇甫氏做事,只是因为父亲。
“只是我渐渐长大,也开始暗中查探父亲一直在追查的事情,才引起了慕容驭与慕容雪的怀疑,虽然他们没有抓住我的把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也借着西南闹事的理由,将我调离凤桐。”
“这件事才渐渐断了线索,但是为了查明父母真正的死因,我觉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看不见凤天翔的神色,但是凤栖梧能感觉到他殷切的望着自己的目光,这纯粹是一种直觉。
“可是我过不多久便要回西南了,根本没有机会继续追查下去…”
不等凤天翔说完,凤栖梧便接道:“你希望我代替你查下去,真正洗去爹娘身上的冤屈?”
凤天翔郑重道:“是!这也是为什么我要背着阿姐,私下来找你的原因。”
“阿哥,你放心,我绝对会为爹娘讨回公道!”凤栖梧坚定道。
正文 V17
凤栖梧这才了解,原来长青殿并不是只有阿辰才有,而是历届的皇甫氏继位者才拥有,因为先帝一直属意的皇位继承人是阿辰,所以阿辰才继承了本来应该是帝王才能继承的长青殿,而皇甫北冥登上帝位的方式并非先帝认可,所以他并不知道长青殿的存在。
“阿哥,那为什么阿辰连你的存在都不知道呢?”凤栖梧不解,既然阿哥很早就是长青殿的人了,为什么阿辰会不知道。
“因为先帝很早就被控制了,在北辰王又一直装疯卖傻,所以这件事情先帝并没有机会告诉北辰王,虽然我也询问过先帝的意思,但是先帝说既然慕容雪与慕容驭并不知道我的存在,那无形中对于北辰王又多了一重保护。”凤天翔解释道。
凤栖梧了解的点点头,这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对于父母的死因有了更大的兴趣,她一定要查明事情的真相,除了慕容雪与慕容驭有私情之外,到底还有什么更需要他们隐瞒的事情。
“阿梧,我长期在外,对京城之事,知之甚少,你可知道,皇甫北冥究竟有没有参与到慕容雪的行动中?”凤天翔突然问道。
凤栖梧仔细的想了想,道:“阿哥,到目前为止,北冥帝为了保护生母,虽然一直想要掩盖和隐藏慕容雪的罪证,但是他并没有对阿辰不利,而且还有好几次都是他救了阿辰。”
“希望他会一直这样,否则…”凤天翔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凤天翔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凤栖梧已经完全了解了他的意思,否则他作为长青殿最重要的一张王牌,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他势必会对皇甫北冥不利,可是阿姐却夹在中间,实在是很为难啊!
凤天翔突然来到凤栖梧的身边,将一物塞进凤栖梧的手中,凤栖梧只觉得手心一凉,手里多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她不禁疑惑的摩挲着手中那东西,低声问道:“这是什么?”
“长青殿唯一黑卫的唯一身份证明!”凤天翔郑重其事道:“阿梧,我把它交到你手里,他可以任意调动长青殿的所有人,你一定要查清慕容驭与慕容雪多年以来的阴谋。”
凤栖梧有些吃惊,不禁问道:“阿哥,这…”
皇甫北辰却突然捂住了凤栖梧的嘴,两人及时隐藏了气息。
在月光的照耀下,窗子上迅速闪过一个人影,那影子似乎停顿了有一会了,而凤栖梧与凤天翔因为谈事情,竟然都有些松懈,一时没有察觉。
虽然两年没有见面了,但是兄妹之间的默契自不用说,两人几乎在从一瞬间翻窗而出,那趴在墙角偷听的人,见屋里的人一时没了动静,正有些疑惑时,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转身就跑。
那人的反应速度极为灵敏,一看就是个专门扒墙角,窃取消息的成手。
但是在凤栖梧与凤天翔面前,自然还是不能相比,两人默契的配合,很快便将那人抓住。
那人一袭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凤天翔希望能从他口中打听到消息,所以一直没有下杀手,凤栖梧意识到凤天翔的意图,便也极力配合他。
那人一开始还能周旋几招,但是渐渐的便感到力不从心,就在他恍惚的一瞬间,凤天翔一把扯下他的面巾,凤栖梧一看是张陌生的面孔,但是凤栖梧猜测,此人十之八九会是慕容雪那边的人。
凤栖梧突然发力,单手成爪,将那人的双臂钳住,凤天翔也眼疾手快的将那人的下肢制服,那人瞬间被按在地上不能动弹。
这一切不过在顷刻之间,甚至都没有引起府上其他人的注意。
“说!是谁派你来的!?”凤天翔低声厉问。
那人眸色闪烁,抬头望了望凤栖梧与凤天翔,竟然神色一厉,有赴死之心。
凤栖梧眼疾手快,连忙捏住他的下颌,但是依旧还是晚了一步,只见一股黑血从那人的嘴角溢出,那人立时读法身亡。
凤天翔仔细的搜索着那人的衣服,竟然没有任何象征着身份的东西,他不禁有一丝失落,无奈的对这凤栖梧耸耸肩。
凤栖梧也一脸的懊恼,低声道:“多半是慕容雪派来的,她本来就对我们心存介怀,此时你从西南回来,她怎么会放心,虽然没有查到什么,但是好歹刚才咱们的谈话也没有泄露出去,只是他怎么办?”凤栖梧指了指死在地上的黑衣人。
凤天翔道:“无妨,你先回去休息,记住我交代你的事情,谁也不要透露,包括阿姐,这里我来处理。”
凤栖梧点点头,道:“好,阿哥,你放心,我有分寸!”说完凤栖梧悄悄的回到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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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渊与云谨之间的战事还在如火如荼,虽然皇甫北辰的加入,让无渊后起发力,但是毕竟皇甫北辰此次出面并非公开,又加上前面无渊一直处于劣势,伤亡太重,此刻也顶多是与云谨僵持,并不能大败云谨。
而且皇甫北辰从长青殿得到消息,说慕容雪与慕容驭正蠢蠢欲动,组织了一波军队兵分两路。一路正在慢慢向云谨靠拢,而另一波却是西南方向绕过来的,似有将无渊与皇甫北辰的军队形成夹击之势的状态。
“东方,慕容将军,目前我们的局势十分不利,本来长期僵持所带来的士气低靡疲乏已经越来越严重,而且粮草兵器也越来越紧张,而我的人也传来了一个更加不利的消息。”皇甫北辰面色沉重的分析道。
东方懿猜测道:“莫不是贵国的太后也掺合了进来?”因为慕容将军在场,所以东方懿特意避开了慕容雪与慕容驭的名字。
皇甫北辰沉重的点头。
“嘭!”突然慕容将军愤怒一拳,重重捶在桌子上,“孽障!慕容家的败类!”
“外公,你别生气,事情或许还有转机。”东方懿劝慰着慕容将军,虽然他知道事情的转机几无可能,因为这是慕容雪期待已久的局面,她那样恨父王母后,怎么会放过如此机会。
慕容将军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沉声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懿儿,你记得无论如何惩罚雪儿,外公求你,求你留她一条性命!”
虽然痛恨慕容雪的所作所为,但是一位迟暮的老人,终是不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死手。
“外公!”东方懿为难,毕竟放敌人一条生路,也就一位着给自己留了一条死路,所以他犹豫,他不为自己,他为的是父王母后还有璃儿的安慰,按照慕容雪的性子,她只要活着,势必就会寻衅报仇。
“懿儿,你外婆临走前,拉着我的手,一直喊着雪儿,外公对不起你外婆啊!”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慕容将军此刻却忍不住老泪纵横。
面对此刻的外公,东方懿怎能不应?他只好缓缓的点头道:“好,外公,我答应你,但是如果她要是依旧不肯悔改,我必将她终生囚禁!”
慕容将军点点头道:“好,这是她的命,作为父亲,我只能为她做这些了,以后的路,关键看她怎么选了!”
这件事牵扯到东方懿的家事,皇甫北辰自然不便插嘴,他所有的心思却都在慕容雪西南部的那支军队上。
按道理来讲,西南本是凤天翔的领军,自然不会出乱子,但是凤天翔被召回京,为父昭雪,带了一部分将士回京,西南只留下了屈指可数的几位将军带军,本来西南近年来在凤天翔的管理下,越来越安定,本来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如今这支军队却被慕容雪掌控了,难道是有人叛变了?或者军中几名主帅出了意外?他必须要尽快发信给凤天翔,好好询问一下究竟,因为目前的形势,实在不容乐观,稍有不慎,恐怕不只无渊要落入云谨之手,就连他带来的这些人马也都要尽数覆没,这样一来,太极也就岌岌可危了。
慕容雪当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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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天翔接到皇甫北辰的书信,便立刻向皇甫北冥请命回西南去,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大家都以为他这几年一直远离京都,难得此次回来,必定会多呆一段时间,没想到从他回来倒现在也不过半月时日。
凤清姿最不能理解,听说凤天翔向皇上递了陈表,请求即日回西南去,她不顾皇甫北冥的阻拦,几乎立刻赶回了凤府。
凤天翔正在收拾行李,凤栖梧也在帮忙,有那么一刻,凤清姿恍惚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好像他们对她隐瞒了什么。
凤栖梧虽然不知道西南发生了什么,但是自从那一夜彻谈,她知道必定是什么要紧的事等着阿哥回去处理,所以她没有来质问,也没有阻拦,只是默默的帮他收拾行囊。
凤清姿却不然,她最大的愿望,便是家人团聚,此时此刻是好不容易才盼来的重逢,她怎么忍心就这样失去。
“阿翔,你为何…?”凤清姿一句话还未问完,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虽然早就料到凤清姿会来阻拦,但是凤天翔只要一想到皇甫北辰信中的急切之意,就知道事情必是迫在眉睫,否则像北辰王那样稳重的人,断不会那般催促。
凤天翔与凤栖梧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凤清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