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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扶桑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38

“阿姐,你有孕在身,不要哭,要注意身子。”凤天翔有些心疼道,爹娘死的早,阿姐虽是他与阿梧的长姐,却是真正的长姐如母,为了顾全他与阿梧的安危,阿姐吃了多少的苦,此时此刻,望着泫然欲泣的阿姐,他怎么能不动容。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竟还知道心疼阿姐,我们这次团聚,多么的不容易,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凤清姿有些微恼。

“阿姐,你别怪阿哥,阿哥有他要背负的责任,他着急回去,必定是西南那边出了急事,否则必不忍离我们而去!”凤栖梧也劝解道。

凤清姿忍不住用手帕拭了拭眼泪,道:“阿姐知道,可是…”

“阿姐,你别难过,我这次回去,其实正是为了咱们以后更好的团聚。”不等凤清姿说完,凤天翔先打断道。

不止凤清姿就连凤栖梧也不解的望着凤天翔,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天翔却扶着凤清姿缓缓坐下,道:“我在西南这两年,除了镇压叛乱,稳定边境外,还扶持了一位当地的首领,本来打算等他真正接手西南,我便向皇上申请,回到凤桐,陪着阿姐与阿梧。”

“可是中途听到爹平反的好消息,又蒙皇上圣恩,得意提前回来,但是昨日我得到消息,西南那边有一动,一旦形势不能控制,我这两年来的努力就白费了,我回京的希望恐怕只能泡汤,所以我必须要回去!”凤天翔解释道。

“是真的吗?阿翔?你真的能回到京都?”凤清姿不敢相信的问道:“我一直想要跟阿冥求情,让你回京,但是又怕他不肯,所以一直没有开口,可是阿翔,你真的能回来吗?”

凤天翔郑重的点头,道:“我尽早回去处理那边的问题,等事情处理好,西南那边的事务一交接,我便向皇上申请,让他允许我回京,与阿姐与阿梧团聚。”

凤清姿这才止住了泪,将心里的一块大石放下。

只是看着这一切的凤栖梧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直觉告诉她,阿哥讲的这些话,不过是为了安慰阿姐,但是阿哥为什么要骗阿姐呢?又究竟是为什么阿哥如此急切的要回西南?这件事是否跟慕容雪有关?

隐隐的她又联想到皇甫北辰,阿辰曾经答应她,会时常给她写信,也说过最多不过一月便能回来,可是如今已经一个月多了,阿辰不但没有回来,连书信也越发少了。

凤栖梧心里泛起了嘀咕,不知道阿哥这件事跟阿辰会不会有关系,想来阿哥是不会告诉她的,否则他肯定早就告诉了,这件事恐怕还要从长青殿那里寻找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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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天翔带着他的三千精兵良将,急匆匆的离开了凤桐,望着卷起的千里扬尘,凤清姿虽然有神伤,但是想到以后可以全家人团聚,倒也开怀了不少,只是带走的却是凤栖梧的无限担忧和各种谜题。

凤栖梧心中打定主意,将凤清姿送回宫中,便回了北辰王府。

她手中不停的摩挲着凤天翔交给她的那块在长青殿代表了神秘的唯一令牌,一块通体以纯金打造,中间以墨色刻着“北辰”二字,凤栖梧是见过长青殿的令牌的,自然识得。

一般长青殿的令牌分为三等,这三等都是以铜铸造,唯一的区别便是中间雕刻的“北辰”二字,从低到高分别是黑色,朱红,朱金,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令牌,想来这也是特殊身份的一个证明。

既然阿哥不肯告诉我事情,我也只好自己去求个究竟。

入夜后,凤栖梧交代了行云流水二姐妹,让她们守在王府内,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她,而她自己则穿了一身夜行衣,打算再次去一趟长青殿,只是这次,她没打算以真面目示人。

一路疾驰,凤栖梧很快便到了长青殿,殿外依旧有人把守,却已经不像上次那样多,凤栖梧淡定的走到那守卫的面前,顿时有两把大刀回来,架在她的脖子上。

凤栖梧斜眼看了一下那明晃晃的大刀,不动声色,缓缓扬起了手中的令牌。

几乎在看到令牌的那一瞬间,凤栖梧从那两位侍卫的眼中同时看到了震惊之色。

侍卫们连忙收起了大刀,恭敬而神圣的跪地道:“属下不知黑卫大人亲临,实在该死!”

凤栖梧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沉声道:“快带我去见殿主,我有十分紧要的事情要与殿主协商。”

其中一名侍卫道:“黑卫大人,请随属下来。”躬身说完,连忙在前面带路。

凤栖梧从容的跟在身后。

当燕流风听见有人到来的脚步声的时候,他的眸色之中亦是震惊,因为能不经通报直接引进长青殿的人,这个世上只有两人,除了北辰王自己,便是这长青殿真正的殿主——黑卫。

据燕流风所知,黑卫代表了长青殿最神秘也是最厉害的秘密武器,如果不是十分紧急的事情,黑卫绝对不会亲自现身长青殿,只通过传递消息发布号令,而新一代黑卫的身份除了他自己,只有上一代黑卫及先皇知道。

可是新一代的长青殿成立的这近二十年中,从来没有接到过黑卫的任何命令和消息,就连皇甫北辰也一度认为先皇临终之前受制于慕容雪与慕容驭,并没有来得及培养新一代的黑卫,所以到了他手上的长青殿,已经是没了黑卫的长青殿。

不等燕流风想个清楚,那脚步声已经近在眼前,大殿的门被打开,一名侍卫带着一名身着夜行衣,面戴黑巾的人走了进来。

那侍卫正要禀报,却被燕流风打断,他以看似随意,实则已经在刻意掩饰的口气道:“你先下去吧。”

待那侍卫退出后,凤栖梧与燕流风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然而却是各有所想,一个在打量,在试探,另一个却是在掩饰,在隐藏。

凤栖梧不住的暗示自己,要淡定,决不能露出蛛丝马迹,否则她休想从燕流风这里打听的任何消息。

燕流风从来没有想过长青殿中竟然还有女子暗卫,更没有想到,这位女子暗卫竟然是最为神秘的黑卫!只是望着那女子仅仅露出的一对凤眸,燕流风莫名的觉得熟悉,这眸色太像一个人,只要一眼,他记起了那女子的双眸。

也是这样的深夜,也是着一身夜行衣,也是这般打量着自己,只是那女子看他的神色带着好奇,带着自信,而眼前的女子,淡定、从容,冷静、自持。

只是那双眸子总是在无形中与他心底的那一双凤眸重叠,燕流风也无法解释这种怪异的想法。

“属下燕流风拜见黑卫大人!”燕流风突然单膝跪地,对凤栖梧行了一礼。

凤栖梧倒是没有想到,阿哥的身份如此之高,竟然连燕流风也要低他一级,不过就目前的形势来看,燕流风起码暂时相信了她的身份,她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继续刻意压低声音道:“我得到最新的消息,慕容雪与慕容驭正在对王爷发动最新的阴谋,我需要了解王爷的最新消息,并与王爷取得直接联系,以确保王爷的安全。”

凤栖梧的话倒也没有什么漏洞,但是像燕流风这样做惯了暗卫的人,对于这样一个凭空出现的人没有任何的怀疑,那是不可能的,否则他们又怎么配当长青殿的暗卫!

“黑卫带人的要求自然是合理的,但是属下斗胆,想要请教一件事情。”燕流风望着对面蒙面的凤栖梧,一双鹰眸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凤栖梧,让凤栖梧有一种感觉:自己的任何些微的表情都休想逃过燕流风的眼睛。

凤栖梧毕竟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怎样应对,她自己心里有数,只见她眸色微愣,语气中略带不耐道:“何事?”

燕流风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道:“为何这么多年来,大人从未露面,此刻却突然现身?”

凤栖梧心中暗笑:好,果然不愧是长青殿的人,问题直逼要害!

她冷笑一声,将手中代表身份的令牌举起:“你在质疑我的身份?为何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出现,这个是为了安全考量,我不需要向你做任何交代,但是看在你也是为了王爷的安危着想的份上,我也不会怪罪于你,我手中的令牌自然说明了一切。”

燕流风望着凤栖梧手中的令牌,的确是代表黑卫至高无上身份和地位的象征物,只是他并没有妥协,仍旧道:“虽然黑金令牌是黑卫大人的象征,但是对于一个这么多年没有任何消息,突然凭空出现的人,请大人见谅,属下不能将全部讯息交给大人。”

对于燕流风的反应,凤栖梧虽急在心里,但是也知道这是最合理的反应,看来要想让燕流风相信自己的身份,她还要最花些心思。

还好阿哥临走之前,交给她一样东西,即使不能让燕流风完全信任自己,但是至少会让他暂时相信自己,她从怀中掏出一本类似于笔记的本子,将本子打开,冷声道:“流风殿主,你认识此物吧?”

“无字书?!”燕流风虽然从未见过无字书,但是对于这长青殿唯一的一本无字书,他自然是识得的,据说此书与黑金令牌一样,只为黑卫所有,顾名思义,无字书全本没有一个字,但是却只有黑卫看到无字书内容。

凤栖梧点点头,沉声道:“没错,如果说这无字书可以仿造,但是若非黑卫本人,绝不可能知道这无字书的秘密。”

阿哥曾经告诉她,每一代的黑卫都是出自凤家,所以解开这无字书的唯一方法,便是凤家人的血。

凤栖梧不再犹豫,以指尖轻轻划破掌心的肌肤,顿时有鲜红的血液从掌心流出,凤栖梧连忙将鲜血滴至那无字书的表面,只见那血液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尽数被吸进书中,等凤栖梧再度打开时,那书中已经有了变化,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极小的楷字。

“这里是长青殿所有成员的详细信息,就连你也未必知道真正的长青殿成员有多少,而我知道!”凤栖梧胸有成竹道,当她看到燕流风在见到无字书变化时,眸色中不自觉的流露出的震惊,便知道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是黑卫的事实。

“属下无知,请黑卫大人责罚!”燕流风再度单膝着地,不过此刻的行礼,不同于初见面的怀疑与不信,而是带着恭敬和认可。

“我不希望时间浪费在这些不必要的繁文缛节上,你速速向我禀报王爷的近况!”凤栖梧连忙道。

燕流风亦恭谨道:“是!”将皇甫北辰出兵襄助无渊之事,包括他此时此刻的窘境,一一告知。

而凤栖梧却是越听越心惊,她早该发现阿辰的异常,皇甫北冥为何会单单选在阿哥回京的时候,让阿辰去边境巡视,为何阿哥会迫不及待的离开凤桐,不是因为其他,正是因为,无渊为了帮助她与阿辰,与曾经的盟国反目成仇,阿辰不得不去。

而他怕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东方懿,所以他才隐瞒了自己。

“慕容雪与慕容驭这边有什么情况?”凤栖梧冷静道。

“皇上与王爷当初商议时,为了掩人耳目,以免居心不良者生事,让王爷以边境巡视为由,带兵相助无渊,以为能速战速决,便可回国,然而这件事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王爷与东方懿遭遇了巨大的阻碍,一时与云谨僵持不下,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王爷此次出兵是为了解无渊之困。”

“慕容雪让慕容驭纠结了朝中一批大臣,散播谣言,说王爷以边境巡视的名义,暗中襄助无渊,有造反谋逆之心,并不断有人上疏,要皇上出兵平叛。”

“虽然皇上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一向与王爷亲厚,但是此时朝中议论迭起,他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一拖再拖。”

“而慕容驭与慕容雪见皇上不肯派兵,便暗中调兵,从东北西南两侧,欲对王爷与东方懿的军队形成夹击之势。而且慕容雪已经与云谨王哈图达成协议,只要云谨帮他们除掉王爷,他们便会帮助云谨攻下无渊。”燕流风将形势一一介绍给凤栖梧。

“皇上为何不公开王爷出兵襄助无渊的事?”凤栖梧不解的问道。

“因为皇上已经被慕容雪控制!”燕流风有些无奈道。

“什么!?”凤栖梧大惊,那阿辰的形势岂不是危在旦夕?不行,他要去找阿辰!

“流风听命!”凤栖梧突然厉声道。

燕流风连忙跪地道:“谨遵黑卫大人吩咐!”

“你带领二十位暗卫负责京城的留守工作,务必时刻关注慕容雪与慕容驭的异动,并及时向王爷汇报,剩下的其他人,包括极乐宫的人,明日由青鸾带队,秘密北上,支援王爷!”凤栖梧坚定道。

燕流风却有些疑惑道:“大人也知道极乐宫?”

凤栖梧冷笑道:“你以为黑卫的申通仅限于个人?”不答反问。

燕流风心下暗惊,他这才意识到黑卫代表的或许并不是个人,只是这其中的蹊跷恐怕并不是如此简单,但是听到黑卫让他留守京城,他不禁请求道:“大人,流风亦愿意同往!”

“不可,京城必须有人留守,换了别人我不放心,你的责任十分重大,你必须留下!”凤栖梧突然恳切道。

燕流风突然从她的眸色中看到了某些熟悉的东西,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黑卫大人,真的就是他深藏在心底的女子!

“你…”

燕流风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却足以让阿梧恢复冷静,她立刻隐去眸色中的情感,冷声道:“做好我交代你的任务,明日青鸾自然会带人出发,你所有做的就是协助他们离开,切记,决不能让慕容雪与慕容驭的人发现。”

燕流风再不能从面前的女子身上找出一丝的熟悉感,他只有怀疑自己刚才一定是想起了王妃,所以失神了,回过神后,他坚定道:“是!黑卫大人!属下定不辱使命!”

凤栖梧连夜离开,并以最快的速度发信给青鸾,让她集合极乐宫所有的姐妹,明日天一黑便动身,秘密向阿辰靠拢,而她自己则是回到王府便开始收拾行装。

只是她毕竟是北辰王妃,如果突然失踪,恐怕也会让人怀疑,所以她还要想一个更妥当的法子才行!

但是阿辰那边她是在放心不下,所以她必须先让青鸾带人先过去,以备不测。

只是阿哥这么急着会西南,是去拦下那边的军队吗?那边既然已经被慕容雪的人控制了,阿哥会不会有危险,看来她还是要给阿哥也发一封信,让他直接跟阿辰汇合比较好,可是要怎么做才能不被慕容雪的人发现呢?

一时之间,凤栖梧陷入了沉思,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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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青鸾果然来找燕流风了,燕流风早已经将长青殿的人集合完毕,他从来不是个多嘴的人,但是这次,望着青鸾转身的背影,他却情不自禁的唤道:“青鸾!”

青鸾没有转身,面对那样眸色锐利张扬却又明亮清透的男子,她总是毫无条件的妥协,在他面前,她总是不自觉的溃守阵防,所以她选择了背对,或许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掩盖心底的秘密。

“那位…黑卫大人可是王妃?”燕流风有些犹豫,可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的一问。

在长青殿呆了这么久,认识燕流风也这么久,从来没有见他对什么事这样上心过,她是心思敏锐的女子,又怎会不知他对宫主的情愫,只是他从来不捅破,她又何苦多此一举。

她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她却什么答案也给不了,只是背对着他,摇摇头,然后毅然决然的大步离开。

燕流风怅然若失的望着青鸾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何,那个倔强的背影,竟然让他觉得心口微涨,或许是这些日子,经常跟青鸾一起,从别人那里了解了她的经历,觉得她是个可怜的女子,所以才会对她有特殊的情愫吧?

燕流风如是想着,有些困乏的摇摇头,转身离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青鸾的眼角在离开的瞬间,划过一起清泪,流风想做宫主背后被掩盖的秘密,而她又称了他不知道的秘密,人世间的情感真是奇妙,但是除了无奈,我们别无他法。

隐没眸中最后一丝情愫,青鸾又变回了那个成熟稳重、冷静自持的极乐宫左使。

她将长青殿与极乐宫这次派出的一共一百零八名成员,分成了九组,每组有十二名成员,从不同的路线出发,同时赶往无渊与云谨对抗的青云城,以便尽量必过慕容驭的眼线。

对所有人简单交代了一下,青鸾便带领着十一名小组成员,从豫州城外的盘云山出发,这里原是极乐宫的旧址,极乐宫自从被天魔宫血洗后,他们便放松了对这里的监视,倒是逃过他们的视线的一条极好的捷径,但是也是最危险的一跳道路。

“青鸾姐,极乐宫的旧址已经完全被天魔宫的人占领,虽然他们的监视松懈了不少,但是那里被发展成了天魔宫的另一个分舵地址,恐怕咱们要过去,十分不易。”一名极乐宫的姐妹有些担忧的对青鸾道。

据刚才去打探的人回报,前面的原极乐宫旧址,天魔宫新分舵内,至少有三百人左右,而她们只有十二个人,若想硬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恐怕也只能等夜深了,再找机会。

十二人悄然潜进周边的草丛里,等待夜幕降临。

可是一直到深夜,那天魔宫的守卫也没见少,竟像是知道必定有人要从此经过一般,青鸾不禁有些懊恼,北辰王围在担心,宫主命她尽快与王爷会合,可是她们此刻却连豫州都过不了,还怎么帮王爷!

“青鸾姐,要不我们换条路走吧?”有人小声提议道。

青鸾不禁有些无奈道:“看天魔宫的防守,竟像是早有防备一般,想来这附近肯定早就戒严了,即便咱们临时更换路线,恐怕也晚了,他们肯定早就布下了严密的人手。”

“那怎么办?”有人不禁着急道:“要不咱们直接硬闯过去吧?”

“不可!”青鸾想都没想便阻止道:“大家都是跟天魔宫交过手的人,自然之道天魔宫的实力,敌我实力悬殊,硬闯绝非明智之举!”

“要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后院起火就好了,咱们就可以趁乱通过了!”一位年纪稍小的极乐宫妹子开玩笑道。

就是这一句玩笑之话,却给青鸾指了一条明路,青鸾突然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道:“没错,清灵,你说的对!既然他们自己没起火,咱们就给他们放一把火,让他们自顾不暇!”

那被叫做清灵的小丫头,有些不解的问道:“放什么火?青鸾姐?”

青鸾得意道:“虽然这里现在被天魔宫占领,但是论起熟悉程度,有谁能比我们这些从小便生活在这里的极乐宫姐妹熟悉?”

听着青鸾的解释,几个年纪稍大些的姐妹已经明白了青鸾的意思,纷纷自高奋勇道:“青鸾姐,让我去吧!”

青鸾连忙阻拦道:“这件事非同小可,除了对咱们极乐宫极为熟悉之外,还要身手灵活敏捷,决不能让天魔宫的人发现,引起他们的警觉。”

青鸾望着一直沉默不语被叫做长青殿无人能及的“猴子”的无影,道:“无影,你的身手最灵活,隐藏功夫更是一流,这次就由我跟你一同前往。”

无影的外号虽叫猴子,可为人一点也不活泼,他就像一个影子,你不刻意去关注,他简直就淡的不存在一般,听了青鸾的话,他也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一旦我们得手,你们就以最快的速度趁乱通过豫州,到了下个邢台后,在有缘客栈等我们,你们不要一起入住,太过乍眼,分成几个小组,分不同时间进去,等回合后,我们再继续行动,如果一天之内没有等到我和无影,水痕,你就带领大家继续北上,与王爷会合!”

青鸾吩咐道。

那被唤作水痕的男子,是长青殿仅有的极为老者之一,为人品淡如水,十分平和,也最稳重,队伍交给他带领,青鸾最能放心。

“青鸾姑娘放心,老朽必定不负所托!”老人郑重道。

“好。”青鸾点头,对无影打了个手势,两人悄悄的往天魔宫走去。

待两人走后约有一炷香的功夫,便见天魔宫的内室突然冒起了滚滚浓烟,明亮的火光在深夜中也格外明显,不停的有人喊道:“内室失火了,大家快来救火。”顿时所有人乱七八糟的忙做一团。

水痕知道时机来了,连忙招呼所有人,以极快的速度,趁乱往天魔宫背后突袭。

而与此同时,凤桐城周边仿佛一夜之间被下了诅咒一般,无论是东、南,还是西、北方向,都有恶事发生。

太后寝宫失窃,整个皇宫闹得人心惶惶,东南的隐翠山方向发生了大规模的交战,战况之惨烈,甚至将千年梧桐林毁于一旦,西边有人发现了潜进太极境内的云谨人误留下的证物,而东北处的盘云山发生大火,火势滔天,即便在凤桐,亦能清晰可见。

整个京城乱了,北冥帝下令,彻查这一系列不明真相的可疑事件,而同时发生的一些列事件,却让正在实施奸计的慕容雪与慕容驭也有些坐立难安了。

他们是想到了随着计划的实施,可能会出现的状况,所以在东南西北各处都增派了人手,日夜监视,没想到还是发生了纰漏。

从手下的人报上来的信息来看,他们提前所设下的防备,根本不屑一击,因为他们没有抓到任何一个可疑人员,这怎能不让慕容雪震怒!

“啪!”慕容雪将意见精美的景泰蓝花瓶,好不珍惜的愤然摔碎在地上,吓得一屋子的侍女奴才们魂飞魄散。

而刚刚急匆匆入宫的慕容驭,一到太后的寝宫,便遇上如此一幕,他甚至没有等候通传,便大步踏入殿内,将一室吓坏了的下人们赶了出去,他上前阻拦道:“雪儿,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眼看着那个贱种和哀家的死敌就要被我们一网打尽,可是现在又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盛怒的慕容雪随手又从桌上扫下一个珐琅彩香炉。

慕容驭连忙从身后抱住她,这才硬生生止住了慕容雪癫狂的行为。

“阿雪!”慕容驭低声道:“你不要急,虽然他们派人去接应了,但是你想想,太极的军队,除了皇上拨给皇甫北辰秘密带走的十万大军,太极的军队已经尽数掌握在我们手中,虽然凤天翔提早回西南打乱了一点我们的小计划,其他的都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虽然凤天翔回了西南,但是那里的将领早已改弦更张,即便他回去也是于事无补了,昨天夜里的那些人撑死也就百十来人,难道还能敌得过我们与云谨的几十万大军吗?”

慕容驭紧紧抱着眼前这具他朝思暮想的躯体,柔声道。

慕容雪仿佛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慕容驭说的对,她这次做了充足的准备,任凭那个贱种与皇甫北辰耍什么花招,她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置于死地!

慕容雪突然奋力挣开慕容驭禁锢,怒道:“你疯了吗?这是在宫里!”

慕容驭呆呆的望着自己被挣脱的双手,心里不禁一阵失落,清醒的雪儿,眼中从来不会有他,可是他知道,无论她怎样对自己,他都会站在她身旁,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替她出面,即便是替她去死,也不会有一个字的怨言。

这就是宿命吧,当他在血流成河的战场,被慕容神泣带回府上,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瞪着一双明亮大眼睛,一点都不惧生的问他是谁时,他的心就已经沦陷,此生他注定要守护她左右,即便他知道她的心从来没有属于过他。

正文 V20

凤栖梧实在是寝食难安,算来青鸾带人走了已经三天了,即便困难重重,最多五日,也便能与阿辰汇合了,可是她却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脱身的理由。

“宫主?”行云流水两姐妹见凤栖梧愁眉不展,不禁问道:“你最近怎么总是皱着眉头啊?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凤栖梧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担心青鸾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哪了?”

行云道:“宫主,其实我一直有句话想说来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凤栖梧疑惑的抬头看她,不禁觉得好笑,这两姐妹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往日里都是难得干脆的人,问道:“说话拐弯抹角可不是你们的风格,有什么事说吧!”

两姐妹似乎是被凤栖梧看穿,有些不好意思,流水道:“宫主,王爷如今危在旦夕,青鸾姐他们又不知北上的情况如何,我们与其在这里坐等,为什么不也北上去与王爷会合呢?”

凤栖梧不禁无奈的笑了笑:“你们以为我不想啊?我本打算在青鸾出发之前,便先走一步的,但是慕容驭与慕容雪对北辰王府的关注从来没有松懈过,一旦我走了,便会引起他们的警惕,想来阿辰那边就会更加紧迫,对阿辰有害而无利。”

说罢凤栖梧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她就是冒着引起敌人异动的险,也要去找阿辰,毕竟只要能跟阿辰在一起,危险也可以共同承担。

“宫主,你真是最近忙糊涂了吧!”行云不禁娇嗔道。

凤栖梧眉头一挑,眸中喜色暗涌,问道:“你有办法不引起敌人的注意,便可秘密北上?”

行云流水两姐妹相视一笑,流水附在凤栖梧耳边低语几句。

凤栖梧大喜,是啊!她真是急糊涂了,这个方法虽然有风险,但是绝对可行,她情不自禁的舒展开了皱紧的眉头,吩咐道:“你们快去安排吧,三日后,我们一定要动身北上。”

“是!”行云流水两姐妹望着凤栖梧舒展的眉头,心里也松了口气,她们又可以跟极乐宫的姐妹们一起上阵杀敌了!

——★★★★★★★★——

长青大殿内,两名妙龄女子对着燕流风躬身道:“拜见流风殿主!”

燕流风回首一看,正是行云流水两姐妹,不禁游死疑惑,道:“你们不在王府守护王妃,回来做什么?”

行云道:“殿主,是这样的,宫主知道如今长青殿的极乐宫姐妹只剩下伤病未愈的紫鷲姐姐了,怕她无聊,所以让我们姐妹来把她接到王府里去,这样也至于孤单。”

燕流风听后,仔细想了想,也确实如此,本来长青殿就都是男子,本来极乐宫那么多女孩子也没觉得什么,如今就剩下紫鷲一人,确实有些孤单了。

燕流风想到这里,道:“哦,原来是这样,好吧,两位跟我来吧。”

行云流水随着燕流风来到紫鷲养伤的地方,紫鷲正盘腿坐着运功,两人连忙跑上前,道:“紫鷲姐姐!”

紫鷲蓦地睁开眼睛,眸色流光溢彩,看来武功又精进了不少,她一看到行云流水两人,不禁也收起了一贯冷冰冰的表情,微笑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熟悉紫鷲的人都知道,她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平日里对姐妹们最照顾,这次她本来也要参加行动的,但是青鸾以她伤病未愈为由,说什么也不带她,她这几日正在暗自懊恼,想着加紧练功,争取早些伤好,尽快与姐妹们会合。

“宫主怕你一个人在这无聊,让我们姐妹来接你去王府啊!”流水笑道。

“什么?真的!”紫鷲露出一抹惊喜。

行云流水怕她不相信,连忙点头。

“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也却是受委屈了,既然王妃有话,你就跟行云流水去王府暂住吧。”燕流风也道。

紫鷲连忙点头,道:“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燕流风不禁微微一笑:“这么着急,连东西也不收拾一下?怎么好像我长青殿虐待你了一样…”

往日里的燕流风亦是绷着一张脸,若不是他那双实在热烈的眸子,你几乎以为他坐化,今日难得他开起了玩笑,大家不禁都有些不由自主的望着他。

是平日里他的一张臭脸,让大家都忽视了他的俊朗,话说燕流风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难怪青鸾她…紫鷲心里暗暗想着,对于朝夕相处的姐妹,即便她刻意隐瞒,又怎么会逃过她的眼睛。

只是紫鷲与青鸾一样,知道燕流风的心并不在青鸾身上,她不禁有些叹息: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燕流风有些莫名的看着他们。

行云流水一阵偷笑,就连紫鷲的脸上也现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道:“没什么,我们还是动身去王府吧!”紫鷲提议。

众人点头,起身准备出发,就在离开的前一步,行云突然转身,对燕流风道:“流风殿主,你平常多笑一笑吧,其实你也是很英俊的呢!”

说完三人搀着笑闹着离开。

燕流风一时愕然,不禁摸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我很少笑吗?”

殿外的侍卫强忍着偷笑,他们的殿主何时有过这种举止。

——★★★★★★★★★★——

“什么!?”来到王府的紫鷲,听了行云流水的话,不禁惊道:“不行,绝对不行!”

凤栖梧恰巧此刻到来,她严肃道:“紫鷲,这件事,你必须答应!”

“可是,宫主!这…我也想…”紫鷲一时竟有些不知怎么措辞。

凤栖梧连忙伸手阻拦住她,回身道:“你们先下去吧!”继而才对紫鷲道:“紫鷲,你本来身上就有伤,我完全同意青鸾的决定,你不能去,况且,我需要你!”凤栖梧恳切的望着她。

“宫主,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断了一条手臂,便成了你们的负累…”紫鷲的眸中甚至隐隐有泪光闪现,若不是在自家姐妹面前,她绝对不会如此。

“紫鷲!”凤栖梧不禁有些恼怒的打断她道:“你知道,无论怎样,你都是极乐宫的右使,一刀客——紫鷲!即使少了一条胳膊,我们也都相信你能恢复到最初的水平,甚至更高,你更不可以自暴自弃!”

“是啊!紫鷲姐姐,你看你这条假臂不是已经用的很好了吗?”

“对啊,将来等你伤好了,一定可以再像当初那样圆月弯刀,气势如虹的!”

行云流水两姐妹也劝解道。

“紫鷲姐姐,你是最擅长模仿的,而且背影又与宫主有几分相似,只有你才能骗过所有人!”望着感动的紫鷲,行云继续道。

“紫鷲姐姐,宫主为了王爷的事,已经费心很久了,如果再不能亲自见到王爷,宫主也要生病了!”流水也再接再厉。

“紫鷲,你代我留在这里,不是在享乐,你将面临着慕容雪与慕容驭无时无刻的侦探,和任何可能发生的危机!”凤栖梧郑重道。

紫鷲的情绪渐渐平复,她知道宫主说的一切,只是她不希望被大家看成废物,处处照顾。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凤栖梧突然语重心长道:“紫鷲,你要记住,除了自己,没有人会看轻你!让你留下,不是照顾,是更大的考验!”

紫鷲的身子微微一震,宫主还跟从前一样,总是能轻而易举的看透她重重伪装下的脆弱。

她坚定的望着凤栖梧,郑重道:“宫主,放心,紫鷲绝对不会让人觉察!”

——★★★★★★★★★★——

行云流水扶着紫鷲从北辰王府的正门走了出去,一直盯着的探子,不禁心生疑惑,暗暗纳闷:这些人进去做了什么,这么久了才出来。

他身形灵活的悄悄跟在三人身后。

直到将紫鷲送出一段距离,才听行云流水两姐妹道:“紫鷲姐姐,回老家好好养伤,若是有什么需要再来找王妃就是!”说完两姐妹又回了王府。

那人继续跟着紫鷲,见她走进了一片林中,七拐八拐便不见了踪影,他心中更加疑惑,连忙回去向慕容驭禀报。

好不容易将探子甩开,紫鷲将外袍脱下,催动掌心火,将衣袍烧掉,再回头望望北辰王府的方向,不禁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无端的,像极了凤栖梧。

慕容驭听了那探子的回报,不禁也有些纳闷,这个北辰王妃一向安分,盯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这次确实有些奇怪,不禁吩咐道:“你,去北辰继续关注,看看这几日北辰王妃有什么异常,如有异常,速度来回报,再找几个人,去跟丢的地方找找,那名身穿紫衣的女子。”

“是!国舅!”那人应道,匆匆下去安排了。

慕容驭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低声道:“皇甫北辰,纵是有再多的人妖救你,我慕容驭也要让你再无翻身之日!”

他来到桌前,取出了纸笔,匆匆写下:亲自北上,必诛辰懿,静候佳音。

将纸条卷起,绑在信鸽腿上,慕容驭将信松了出去。

正文 V21

皇甫北辰与东方懿最终还是陷入了弹尽粮绝,被左右夹击的窘地,将士们苦苦支撑了五日,早已经失去了信心,若不是东方懿与皇甫北辰一直告诉大家,援军不日将到,将士们必撑不过三日。

虽说因为有了援军的信念,将士们一直苦苦支撑,但是随着时间一日一日的拖过去,大家也都渐渐明白了,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援兵。

“懿儿,再这么下去,恐怕真的要全军覆没了,我看,要不…”慕容神泣愁眉紧缩,他带兵四十年,碰到过多少次的死地,可是每次他都挺过来了,但是这次,他是真的感觉到力不从心了。

但是无论如何,他也要保住懿儿,懿儿使他们无渊的未来和希望,他绝不能让他有事!还有皇甫北辰,他舌死肝胆相救,他们无渊不是不懂感恩的国度,他怎么允许他们的恩人出事!

“外公!不行!绝对不可以!先不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光是那样稀少的兵力,根本不足以改变目前的局势,把他们调过来,也不过是增加了牺牲战士的数量,不但于目前的局势没什么用处,而且会将父王母后至于无人可护的危险境地。”东方懿断然截住了慕容神泣的话。

慕容神泣是老将军了,东方懿说的这些他又怎么会没想过,但是如果将京城最后那波精锐部队调来,虽然于局势无利,但是却可以拼死将东方懿与皇甫北辰救走的。

“或许,这正是慕容驭的目的,将最后一拨人带走,父王母后便可毫不费力的被掳,一来可以要挟我们,二来也达到了他们一箭双雕的目的,外公,我知道,你想要保全我,但是若是父王母后被掳,将士们战死,剩下我一个人又有什么用!”东方懿第一次表现出悲痛的神色。

他从不后悔因为帮助阿梧而惹祸上身,他只是觉得愧对子民,愧对父皇母后,愧对无渊的河山,他的爱太自私,全都给了那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女子,所以注定了要让所有人来陪葬。

“或许,我们还有转机。”一直沉默不语的皇甫北辰突然开口道。

慕容神泣和东方懿不敢置信的望着直到此刻,还一脸镇定的皇甫北辰,他的脸上虽有疲态,但是目光炯炯,神色从容,他们直到此刻才明白,眼前男子的内心是如此的强大,但是他们不禁也暗暗猜测,如此强大的内心,到底需要经历怎样的磨难才能形成。

“据我所知,云谨王有个宝贝女儿,比儿子更受宠爱,不知是否?”皇甫北辰的眸光定位在墙上的军事地图上,但是却无法看透他的神色。

东方懿与慕容神泣身子不自觉的微微一震,心中暗暗佩服:好犀利的一个人!只短短几句话,就顿时把握住了事情的转折点。

不过东方懿很快便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问道:“如今我们被围困在青云城,不要说跑到云谨阵营中捉拿云珏,就是向外传递信息都困难,这虽然是个解决我们目前困境最有效的措施,但是实施起来却并不容易。”

“没错!”皇甫北辰毫不在意的道,“我们被困在内,自然无计可施,但是换种思路来看,一来他们为了围困我们,动用了打量的兵力,二来,他们自以为我们被困在内便无法作为,放松了自身的警惕,这些便足以让我们转败为胜。”

听着皇甫北辰的分析,越是听下去,越是让人心惊,在这样一种注定将成为败局的情况下,皇甫北辰不但沉着冷静,而且能够敏锐的发现敌人的纰漏和弱点,相信无论是谁,都未为这样的对手而感到害怕,慕容神泣的心中暗暗庆幸,还好,他们之间不是敌人。

“我现在去通知皇上,让他立刻高手将云珏拿下。”慕容神泣道。

“外公,我们已经与外界断绝了关系,如何通知父皇?”东方懿不禁问道。

“懿儿,你有所不知,这是我慕容家的秘密。”慕容神泣略显犹豫,但是最终还是道:“反正也是将死之人了,还固守这些陈规做什么!”

“我慕容氏绝学中有一门心法,从不外出,只传血脉相乘之人,那就是以慕容氏的鲜血做引,可以与血脉相乘之人进行意念联系,只是带价是功力减成至少一成。”

东方懿不敢置信的望着慕容神泣,他从来没听过这么神奇的事情。

就皇甫北辰的眉色也是一挑,天下武功,当真是千奇百怪,无论是天机阁的秘术,还是师傅的神功,都是令人称奇,如今这慕容氏的功法更是让人震惊,难怪慕容氏能一直以军功在无渊立足,当真是有真东西。

但是想到血脉相承,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不禁开口提醒道:“慕容将军,虽说您这样做,确实能与无渊皇帝沟通,但是说起血脉相乘的人,可不止贵国皇后一人啊!”

听了皇甫北辰的话,慕容神泣神情立刻有些沮丧,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收到过雪儿的消息,虽然心里一直有她,但是为了避免自己太过伤心,他总是刻意将她埋在心底,不去想她,以至于他几乎忘了,慕容雪才是真正继承他所有绝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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