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想明白,王寡妇已经喜气洋洋的出门了,临走前还不忘交代,“好好伺候着,别怠慢了!”
王秀不禁有些疑惑,放下手中的活计,往另外一屋走去,她没有直接去敲门,而是经过窗子的时候,往里面瞧了瞧。
见一男子背对他坐在床前,帮床上的人掖着被角,他的背脊看上去十分宽厚结实,只是身上的衣服似乎都被湿透了,她连忙走过去敲门。
燕流风出来开门,见识一名年轻的女子,脸上竟露出一丝喜色,刚才因为太着急了,竟然忘记让那大婶帮阿梧换身衣服了,如今见一名年轻女子怯怯的立在门口,他连忙道:“你就是王婶的女儿吧?”
王秀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英俊的男人,简直比女人还好看,不禁有些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道:“我娘说让我过来帮忙。”
燕流风连忙道:“太好了!姑娘,你有没有干净的衣服,我,我妹妹的衣服被雨浇湿了,能不能麻烦你帮她换一下?”
王秀连忙道:“好,稍等!”然后一溜烟跑回去了。
不一会,王秀便抱着两件衣服回来了,把其中一件递给燕流风,怯怯的道:“大哥,这是我过事的大哥的,您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换一下吧啊,不然会着凉的。”
燕流风一愣,这才想起,自己一身的衣服也都湿透了,一开始竟没觉得,这会想起来了,竟觉得真有些凉意,便微笑着接过道:“谢谢姑娘。”
王秀的脸又开始不自觉的发红,羞赧道:“大哥,别客气,叫我秀儿就行了,您去换衣服吧,我帮这位小姐换。”
燕流风连忙道:“好,那麻烦你了秀,对了,我妹妹她胸口有伤,你帮她换的时候,小心点。”
王秀一愣,心里微微有些嘀咕,但是她没有问,只笑着道:“好,放心吧。”
燕流风感激的看了一眼王秀,有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床上的女子,这才出去换衣服去了。
王秀来到床前,这才看清了床上女子的模样,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女子的长相可真是美极了,她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不过一想到刚才的燕流风,她便也释怀了,哥哥都长成那般了,妹妹自然也该是这么美的人呢。
她仔细一看,果然她的胸口有暗红的痕迹,她小心翼翼的将胸口处的衣衫微微向下拉了拉,顿时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出来,在那细腻莹白的肌肤上,显得那样狰狞和碍眼。
王秀毕竟是山里的孩子,大小见惯了各种野兽的伤口,虽然她知道这女子身上的伤肯定不是野兽伤的,但是大多外伤的基本处理她也懂一些,便用毛巾蘸了清水,轻轻的帮她擦拭。
虽然在昏迷中,但是凤栖梧还是疼的纠结起了一双秀眉。
王秀又小心翼翼的帮她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这才把燕流风叫了进来。
王秀见虽然眼前的两人都换上了跟她一样的粗布麻服,但是依然无法掩盖他们自身那种高贵的气质,她不禁有些拘谨,忙找了个借口离开:“大哥,我去帮你们烧点热水驱驱寒气。”
王秀回来的时候,燕流风整坐在床畔,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床上的女子,她的心中不禁有些奇怪,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是兄妹呢?倒是有点像…恋人?
“大哥,你喝完姜汤吧,暖暖身子。”王秀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对燕流风道。
燕流风接过王秀递来的姜汤,却没有自己喝下去,而是一勺一勺的喂给了床上的女子,只是他好像第一次做这种事,那姜汤根本没有喂到凤栖梧的口中。
王秀不禁道:“大哥,要不,我来吧?”
燕流风有些尴尬的看了眼王秀,脸上甚至出现了一抹红晕,他不好意思道:“我没做过这种事…”
王秀接过碗,道:“大哥,你一个大男人,不会也正常,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帮我把她扶起来,让她倚在墙上,再捏着她的下巴。”
燕流风依言将凤栖梧的身子扶了起来,王秀一口一口的将姜汤送进她口中,当王寡妇带着土大夫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别提心里有多开心了。
正文 V26
王寡妇连忙引着土大夫往屋子里走去,燕流风听见动静,抬头见是大夫来了,连忙站起身,迎上来,道:“大婶儿,这位便是大夫吧?”
王寡妇连忙点点头道:“是啊,你就放心吧,我们这里附近的病啊灾的,都找张大夫,你妹妹的伤,肯定没事。”
燕流风心中稍微松了口气,连忙将张大夫拉到床前,急切道:“大夫,你快帮忙看看,我妹妹伤的如何?”
张大夫连忙上前查看凤栖梧的伤势,只大致看了一眼,那大夫就后悔了。
那张大夫本来不愿意过来,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王寡妇家没有男人,要不是看在王寡妇多给了十文钱的份上,他是死活不愿过来的,如今见到凤栖梧身上明显的剑伤,知道眼前这两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他也不敢多问,只连忙帮凤栖梧的伤口消毒,以防进一步感染,再匆匆包扎了伤口,在纸上写下几味药材,交代道:“按方子抓药,一日换三次,如此养个半月也就没事了。”
说完,张大夫抱着医药箱子,逃也是的走了,连声招呼也不打。
“喂,老张头,老张头!”不明就里的王寡妇跟在身后不停的叫他,可是那张大夫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老张头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王寡妇不禁自言自语道。
王寡妇不在意的甩甩头,只要一想到家里住着个大财神,她只觉得无比畅快,转身打算回屋去,却见王秀从屋子里出来。
她一把拉住她道:“怎么样?丫头?娘这回给你看的男人怎么样?”
王秀没想到她娘说帮自己相中的男人原来就是燕流风,连忙道:“娘,你胡思乱想什么?人家一看就是大人家的公子哥,我们这种乡村民妇怎么配得上?”
王寡妇不以为然道:“乡村民妇咋了?那他妹子的命还是咱娘俩救得的呢!我也不是贪心的人,也不指望他娶你做大,收你做个小妾就好了…”
王秀望着一脸陶醉的坐着白日梦的王寡妇,哪里还听得下去,转身要走,却被王寡妇扯住,道:“你不在屋子里陪着,要去哪?”
“娘,我去抓药,您别在这添乱了!”王秀无奈的抖了抖手里的药方,转身往外走去。
王寡妇还想阻拦,奈何王秀已经跑远,她只好抱怨道:“抓药,娘去就是了,真是个不懂事的丫头。”
说罢,王寡妇一转身,回到了屋内,见燕流风正一脸担忧的伏在凤栖梧床前,她不禁讨好道:“我说谢公子,你就别担心了,大夫都说了没事,肯定会没事的。”
燕流风有些尴尬的道:“是,谢谢大婶,我只是有点担心我妹妹。”
“哈哈,你妹妹有你这样一位既大方体贴又英俊多金的哥哥,真是好福气啊!对了,谢公子,你可娶亲了?”王寡妇不停的找着话题。
燕流风一愣,但还是实话实说道:“还没有。”
王寡妇一听燕流风还没有成亲,眼中的喜色难以掩饰,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道:“哟,像谢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竟然还没成亲,当真是少有…”
只是不等王寡妇说完,燕流风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忙道:“但是我已经有了指定婚配的女子,这次回来就是来把她接过去的。”
听了燕流风的话,王寡妇却并没有知难而退,好像一点都不介意一样,燕流风心中嘀咕,莫不是自己会错意了?
王寡妇道:“这年头有钱人家,娶个三妻四妾,太正常了,更何况像您这样的英俊公子哥,更是不在话下了,您说是不是?”
燕流风心下明了,这王寡妇原来打的是个这个算盘,便表明道:“不,我曾发过誓,此生只娶她一人。”
“啊?”王寡妇一时愣住了,她以为男人都是好色的,何况有钱男人,燕流风的话,确实让她不知如何应接。
燕流风也点到为止,毕竟还要在她家里借住,便道:“大婶,我想我妹妹还需要多休息,我在这里陪着就行了,您忙去吧,麻烦您了。”
王寡妇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半送半赶的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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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那一天慕容驭逃走后,也是受了极重的伤,整个右手手骨被洞穿,俗话说,十指连心,更何况是整个右手,而且在绝对优势的前提下,他竟然还让凤栖梧跑了,慕容驭是别提有多郁闷了。
他本来这次出来,还打算秘密行动,但是现在就云谨那边传来的消息来看,容不得他再拖下去了,他必须要尽快赶到前线。
那云谨虽是富庶有余,兵力也不弱,对付无渊倒也还算可以,可是现在皇甫北辰是个难缠的家伙,他带去的兵力虽然不多,但是好在都是绝对的精良之师。
如今凤天翔也去了边关,并且策反了一部分已经叛投的将士,再加上他带回京的几千良将,并且又成功打通了西南侧的包围,如果在这样下去,云谨恐怕就不是对手了,所以他必须尽快带兵北上,决不能让东方懿与皇甫北辰有任何回缓的迹象。
夜色是那样的安详,宁静的让人几乎忘了所有的纷乱,慕容驭的右手裹着厚厚的纱布,嘴角不自觉的浮上一丝得意的笑:“凤天翔,你这是自寻死路,别怪我对你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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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几日,太极都城凤桐流言四起,都说北辰王暗中襄助无渊,对皇上有了异心,而且刚刚接受了皇上嘉赏的的少年将军凤天翔,以西南不稳为由,暗度陈仓,私自带兵北上与北辰王会合,亦有谋反之心。
整个京城风声四起,就连普通百姓都开始变得十分紧张,都在议论这,天,是不是要换了。
与此同时,北上接应北辰王的国舅爷慕容驭上疏,揭发北辰王的不臣之心。
太后大怒,欲发兵以擒北辰王,诛杀凤天翔,然而北冥帝与贵妃凤氏坚决反对,太后与皇上不欢而散,但是太后依旧发了兵,她让慕容演手持虎符,调动了豫州的军队以及京城的驻军,即日赶赴无渊与太极的边境,欲镇压北辰王。
北冥帝欲亲自下令,救北辰王一命,然太后以贵妃凤氏及其腹中胎儿为筹码,将北冥帝软禁。
自此皇甫北冥与皇甫北辰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之战正式拉卡帷幕。
而刚刚打通西南处的通道的东方懿与皇甫北辰等人再次陷入困境,战斗再次进入僵持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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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青鸾,她带着极乐宫与长青殿的人,接到凤栖梧的命令后,一路赶往西北,想尽快与皇甫北辰会合,可是他们一路上却几乎费尽千辛万苦,收到了来自太极与云谨双方面的截击。
“青鸾姐姐,你看看,咱们这一路,大家无比挂了彩,再这样下去,我们即便能活着到达王爷那里,但是恐怕也会成为王爷的累赘啊,你得想个办法才行啊!”一名长青殿的成员担忧的望着青鸾道。
青鸾的秀眉已经很久没有舒展过了,她不是不知道他说的情况,但是他们出来的消息已经放出来了,太极和云谨那边早就得到了消息,虽然他们一路上全部选的偏僻的不能在偏僻的道路,但是依然受到来自不同势力的攻击。
她不禁有些懊恼,心中开始怀念凤栖梧在身边的时候,因为只要她在身边的时候,无论发生多么难的情况,她总是能够想到一些巧法子,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她不禁暗想,此刻若是宫主在这里,她会怎么做?
突然一名长青殿的成员道:“青鸾左使,我们此刻已经离云谨的作战大本营不远了,这也就以为着我们离王爷也越来越近,但是越是这个时候,相信无论是云谨,还是太极,此刻对于我们的防备肯定会更重,我们要想不再受伤,尽量保持战斗力过去,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青鸾没有说话,因为早在长青殿养伤的时候,她就见识了他们每个成员的成熟稳重和机智多谋,所以她相信,他一定有什么好的方法。
“听说云谨王云图,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并不受宠,反倒是这个女儿,云图喜欢的不得了,自小把她当做男孩子养着,上阵打仗这种事都会带上。”
青鸾突然灵光一闪,兴奋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从云谨王的女儿开始下手?”
那人点点头,道:“我们与其正面迎击,注定千疮百孔,不如我们从后放下手,让他们自乱阵脚,不但我们有机会能以最小的伤亡与王爷会合,而且也有利于王爷那边境况的缓解。”
青鸾不禁眸中露出喜色,道:“这个主意太好了,现在大家听我的安排,这虽是个上策,到但是绑架云谨国的公主,这件事非同小可,危险也不言而喻,有谁愿意承担这个重任?”
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道:“我愿意!”
青鸾谨慎的看了大家一眼,这才道:“这次任务除了武功要强,还得谨慎细致,灵活善变,这样吧,刺中,惊土,你们两个与我去会会这云谨的战营如何?”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嘴角浮起一丝自信的笑,同时道:“青鸾左使请放心,绝不辱使命!”
“绿央,一旦发现云谨大营发生动乱,不必等到我们回来,你带领所有人迅速通过,尽快与王爷会合。”青鸾对剩下的人吩咐道。
正文 V27
自从用了那张大夫给开的药,凤栖梧的情况好了很多,前面还迷迷糊糊的醒了几次,虽然并没有什么意识,但是烧已经退了,脸色也好了起来。
“秀儿姑娘,这几日多亏了你的帮忙了,我妹妹才能好的这么快。”青鸾感激的望着帮凤栖梧擦脸的王秀道。
“谢大哥,你太客气了,碰到这种事,谁都会伸出援手的。”王秀浅笑道。
“阿辰…等我…阿辰…阿辰…”突然床上的凤栖梧发出像是呓语一样的声音。
燕流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床前,轻声问道:“阿梧,阿梧,你怎么样?”这个名字,在凤栖梧昏迷的时候,他叫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如今几乎都已经习惯,脱口而出。
凤栖梧的眉头紧皱着,一张小脸泛白,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
燕流风不禁有些慌乱了,他求助的望着王秀,情不自禁道:“她怎么了?”
王秀上前探了探她的额头,又翻了翻眼皮,松了口气,道:“谢大哥,你不用担心,她只是梦魇了,快点叫醒她,就没事了。”
燕流风有些怀疑的问道:“是吗?那为什么她看起来这么痛苦?”
“可能是梦到不好的事情了吧?你快叫醒她,别让她越陷愈深。”王秀道。
“好。”燕流风连忙冲着凤栖梧道:“阿梧,你醒醒,你醒醒!”
但是床上的凤栖梧还是紧紧闭着眼睛,怎么也醒不过来,嘴里还一直念叨着“阿辰,等我…等我…”
王秀无奈道:“谢大哥,你这样不行,我来。”她伸手推了推凤栖梧的身子,嘴里喊道:“阿梧姐姐,你快醒醒,快醒醒。”
见凤栖梧魇的很深,王秀手上又加重了些力道,叫声也大了些:“阿梧姐姐,快醒醒,醒醒…”
“阿辰!”凤栖梧的一双凤眸倏地张开,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力气之大,把王秀都撞到了地上。
“阿梧,你醒了!”燕流风惊喜的道,连忙将地上的王秀服了起来。
“我这是在哪里?”刚醒来的凤栖梧,浑身被冷汗浸透,好像经历的一场大战。
王秀知道他们肯定有话要谈,连忙道:“谢大哥,你们先聊着,我去给阿梧姐姐弄点吃的。”
“谢大哥?”见王秀走后,凤栖梧狐疑的望着燕流风,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刚才的梦实在是太逼真了,阿辰就那样在自己面前,被万箭穿心,他一直对自己伸着手,嘴里喊着“阿梧”!
燕流风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才道:“你伤的太重,我只好先找个地方带你养伤,这是个偏远的小山村,我们化名谢风,谢梧,是一对兄妹。”
燕流风简单的对凤栖梧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凤栖梧听着燕流风的解释,脑子里却一遍一遍的放着阿辰被万箭穿心的最后画面,她急切的问道:“我昏迷了几天了?”
“今天是第三天了。”燕流风回答道。
凤栖梧的眼神蓦地抬起,她遇到慕容驭那日,本来再赶最多三日,她便可以到达阿辰那里了,可是她在这里整整昏迷了三日,这么说来,慕容驭此刻再慢也应该到了青云城了。
“流风,快,快收拾东西,马上出发!”凤栖梧说着就要从床上起身。
“阿梧,不可以!你的伤还没好!…”
“你叫我什么?!”凤栖梧突然厉声道。
燕流风这才想起,是啊,她始终是王妃,他怎么能忘了,他连忙伏在地上,告罪道:“王妃赎罪,属下为了隐姓埋名,所以才冒犯王妃的名号。”
凤栖梧神色无比的坚定,道:“我命令你,立刻出发,赶往青云城!”
“这…”燕流风为难的望着凤栖梧。
这时,王秀正端着一碗粥回来了,听到屋子里的争吵,她连忙止住了脚步。
她早就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不一般,但是她刚才明明听到谢大哥管他妹妹叫王妃,王妃?如果她真是王妃,会是整个太极国都在传的叛臣北辰王的王妃吗?她记得她刚才呓语的时候,嘴里一直喊着“阿辰”!
想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王秀不禁脚下一软,汤勺一不小心掉在地上摔碎了。
“谁?”
她一慌,想逃走,腿却几乎不听使唤了。
燕流风将门打开的一瞬间,见是王秀,不禁问道:“秀儿姑娘,你没事吧?”
王秀有些紧张道:“没,没什么,刚才脚下猜到块石头,差点崴了,把勺子打碎了,这是我刚给阿梧姐姐熬得粥,我再去取把勺子。”
说着将粥放在燕流风手中,便飞也似的逃走了。
燕流风望着王秀慌忙逃窜的背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秀从燕流风那里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做着针线活,手却不知道被扎了多少次。
王寡妇见女儿好像有什么心事,不禁问道:“秀儿,你咋了?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没,没,没什么…”王秀在回答的时候,又一个不小心,狠狠的扎了一下子。
王寡妇觉得不对劲,连忙问道:“还说没事,你到底咋了?”
王秀已经六神无主了,北辰王是当朝叛臣,北辰王妃也是被缉捕的要犯,可是谢大哥人那么好,不像是坏人啊,她该怎么办?
“秀儿,秀儿!”王寡妇不停的在女儿眼前晃着手,却见她丢了魂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她连忙晃着王秀的身子道:“秀儿,你这是咋了?别吓唬娘,娘可就只有你一个闺女。”
王秀收回心神,忙道:“娘,我怕!”
“你个死丫头,刚才吓死我了,你怕个鬼啊!”
王秀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她娘说出此事,王寡妇一听,神色一惊,她记得昨天出门的时候村子里贴了告示,若是举报与北辰王有关的信息,可以奖励一百两银子,若是有一百两,她娘俩一辈子都不用再愁了!
“娘,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啊?”王秀担忧的问道。
王寡妇做着她的发财梦,一时连王秀说了什么都明听见,嘴里不停的念道:“发财了,发财了!”
王寡妇知道自己的女儿心思单纯,即便知道两人是朝廷要犯,也不会去报官,所以她只有先稳住她。
王寡妇笑着说:“秀儿,你别胡思乱想,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想坏人,怎么可能是朝廷要犯呢,你先去好好伺候着,阿梧姑娘不是醒了么,娘出去买点菜,做顿好吃的。”
王秀不明白她娘啥时候变的这么不势利了,但是还是开心的点点头道:“好,那您早去早回。”
王寡妇笑着道:“放心吧,啊!好好伺候着。”说着便要出门。
“娘,菜篮子,你不拿菜篮子,买什么菜啊!”王秀不禁好笑道。
王寡妇连忙回来取了菜篮子,打了个哈哈,匆匆出门去了。
过不多久,王寡妇便回来了,只是身后还跟着一群官府的人,她一回来,便带着人去了凤栖梧所在的屋子,打开房门的时候,却发现没人了!
“王寡妇,你说的朝廷要犯呢?”
王寡妇一惊,连忙跑到自己房里,见她女儿正一脸担忧的坐着,忙问道:“秀儿,人呢?”
王秀一件她娘回来了,忙担忧的道:“娘,我不知道,刚才你走后,我就去了谢大哥屋里,发现谢大哥和她妹妹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了这一锭金子。”
王寡妇见那金子成色很足,连忙揣进怀里,这时那跟着回来的士兵在屋外喊道:“我说王寡妇,你这可是谎报情报,是要坐牢的!”
王寡妇连忙出去,跪在地上道:“官爷,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只是就在我去找你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什么?走了!”那衙役一把拎国王寡妇的衣领,道:“你个老妇人,你耍老子呢!”
“大爷,大爷,他们刚走,应该还没走远,他们着急逃走,正说明他们的身份不一般,没准真是那个什么王妃,若是您抓住了他们,跟定会升官发财的!”
那衙役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连忙交代道:“走!往西北方向追,他们一定是往青云城去!”
待那些官兵走后,王寡妇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下虚脱了。
“娘,您不是说谢大哥他们不像坏人,您怎么去报了官?”王秀有些恼怒道。
那王寡妇不屑的翻个白眼,道:“你个死丫头懂什么,有一百两的赏银呢!”
“娘,你怎么可以这样!”王秀怒道,气愤地转身进了屋。
那缓过神来的王寡妇,从怀里掏出那锭金子,嘴角合不拢的喃喃自语道:“还好,还好,还有你。”
本来燕流风并不想现在就走,毕竟凤栖梧的伤还没好全,但是刚才从王秀的表情里,他就知道,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他必须要离开,所以他连忙收拾了东西,带着凤栖梧离开。
只是他们不敢走大道,所以一路都是沿着山路再走,若不是这样,他们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正当他们坐在山上的一处石头上休息时,就见一对官兵从前面的主道上往西北处追去。
正文 V28
凤栖梧的脸色十分难看,像一张雪白的纸,毫无血色,胸口好不容易才愈合一些的伤口,因为急切的赶路,此刻又被扯开,鲜红的血色在凤栖梧素色的衣衫上晕开绚丽的花朵。
“王妃!”燕流风的眉头死死皱着,他决不能再走下去了,王妃必须要好好的休息。
凤栖梧的神色是从来没有过的坚定,她伸出右手,将自己左胸处的几处大穴锁死,镇定道:“流风,你背我走。”
燕流风愣了愣,不禁支吾道:“王妃…这,这恐怕不妥吧?”
凤栖梧的神色一厉,不禁有些恼怒道:“混账!有什么不妥,阿辰此刻危在旦夕,还容得你在这里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吗?”望着燕流风略显愧疚的神色,凤栖梧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对我来说,没什么比阿辰活着更重要!”
燕流风情不自禁的心中一惊,王爷对王妃的感情,他自然是清楚明白的,但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王妃也如同王爷一般如此深爱。
他不禁有些惭愧,自己爱她,却百般掩饰,不敢表露,拘泥着身份、地位,跟王爷王妃之际,这种只顾彼此的至纯感情比起来,他的爱实在是庸俗而懦弱的。
燕流风暗暗下定了决心,他再不会胡思乱想,这辈子,他只想好好为王爷王妃办事,只要他们二人能好好的,他便知足了,至于其他,他实在不配。
燕流风在凤栖梧面前身子一伏,沉声道:“王妃,您上来吧。”
凤栖梧虽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转变,但是此刻,她不能再浪费任何时间了,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阿辰那里,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即便死,她也要与阿辰在一起。
凤栖梧爬上燕流风宽厚的背脊,感激道:“流风,辛苦你了。”
燕流风不再说话,小心翼翼的背起凤栖梧,像背着无价之宝,山里的路,崎岖难行,但是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想把她送到王爷身边,送到那之前的他最不希望她去的地方,那个代表了战火和死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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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谨同往无渊的栈道上,一只约有十万左右的大军正在疾驰,看那方向,分明是奔着无渊的都城扶风而去。
若是这方向,似乎这只大军是来自云谨境内,但是军队中挑着的棋子上却是个“雪”字,而非云谨常用的“云”字,况且,云谨除了用来驻守都城的五万将士,几乎所有的兵力都用来对抗无渊了,根本不可能有这样庞大的一支军队。
这么久以来,皇甫北辰等人几乎都忽略了一间事情,那就是太极国的太后慕容雪,曾经是慕容神泣最得意的爱女,不仅武功盖世,而且谋略过人,曾经跟随慕容神泣多次征战沙场。
可能是她一直久居神功,让所有人都忽略了她的这些能力,以至于造成了一个无可挽回的错误。
没错,这支以“雪”字为旗号的军队,正是由慕容雪亲自带队,赶往无渊的王都扶风,她在太极已经控制了北冥帝,又播了一支三十万的军队给慕容驭,让他去襄助云谨,缠住东方懿与皇甫北辰,而她自己的目标,正是固守着三万军队正为前线的儿子担忧的无渊帝后。
所有的势利都在蠢蠢欲动,但是他们几乎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正在鏖战中的青云城上,有谁会想到,一国太后会亲自率军作战!
而慕容雪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她要借此机会,活捉无渊帝后,一雪当年之辱、之恨,再以无渊帝后的性命要挟东方懿与皇甫北辰,束手就擒,听她安排,拿下云谨,再以凤栖梧挑起皇甫北辰与东方懿之间的误会,等到他们两人两败俱伤后,这整个天下就是她慕容雪的了。
她要为她真正的儿子报仇,让这整个天下来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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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慕容驭率领新增的三十万大军的加入,东方懿他们好不容易才开拓的局面,瞬间便又功亏一篑,不但形被围困如初,而且形势更加严峻。
无渊大帐内,东方懿等人依旧聚在一起研究了整整一个晚上了,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都是战场上神机妙算的将军,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有兵力被围困,与对方实力悬殊,硬攻不得,粮草弹药不足,伤亡惨重,这是他们目前最大的障碍。
“我们最多还能拖三天,三天后,即便他们不攻击来,我们也要弹尽粮绝了。”东方懿终是说出了这个目前大家早就心知肚明的处境。
他不禁有些愧疚道:“这本是我们无渊与云谨只见的战争,如今却将你们拖了进来,东方懿十分感激各位的鼎力相助,但是实在于心不忍,我明日一早就去跟云谨的人交涉,声明与你们太极无关,让他放你们离开。”
凤天翔的嘴角不禁浮起一丝嘲讽,冷然道:“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若是正像你说的那样,慕容驭也不会出现了。”
东方懿一愣,他听得出来,凤天翔的话中有一丝不快,甚至有一丝丝的敌意,虽然他说的这些他也想过,可是他不能让太极的人无辜送命,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一定会为他们争取,只是他不明白凤天翔这语气中的敌意来自哪里。
“阿翔,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只要有一丝机会,再大的带价也是值得的。”
其实倒是东方懿想多了,凤天翔是带惯了兵的,而他的带兵理念便是,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军人就应该高傲的死在战场也绝不会向敌人祈求,所以他才会对东方懿的话有些不屑。
“这件事情已经没有转还的余地,无论是战还是降,我们都有可能全军覆没,但是阿翔说的对,我们早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根本不可能被单独摘出来,显然慕容驭的出现就说明了这一点。”皇甫北辰开口道。
大家不禁又陷入了沉默。
“请大家再坚持两天,我相信,两天之内,我们就会有转机了。”突然皇甫北辰打破沉默道。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在这样的时刻,他哪里来的自信?
“皇甫,你为何如此说?”连慕容神泣都不禁开口问道。
“请你们相信我,因为我相信我的人!”皇甫北辰高深莫测道:“阿翔,好久没有下围棋了,你陪我杀一局吧?”
凤天翔不禁也变得自信了起来,只要阿辰说的话,他都会相信,因为他总是有这个能力,让事情按他说的方向去发展,所以他也笑道:“好啊!这么多年,根本没人能是我的对手,害我一直寂寞难耐呢!”
皇甫北辰眉头微挑,低笑道:“大话不要说的太早。”于是两人就那么旁若无人的下起了围棋,只有东方懿爷孙俩面面相觑。
——★★★★★★★★——
那天下午皇甫北辰与凤天翔下了好几盘,但是每次都是凤天翔一路高奏凯歌,但是直到最后一刻,总是被皇甫北辰翻盘,就连慕容神泣与东方懿都啧啧称奇。
那天夜里,除了皇甫北辰,几乎所有人都没睡,他们都知道没拖一天,他们的危险也就近一天。
突然就在半夜时分,一名负责探听消息的士兵突然来到军营大帐。
东方懿等人本就没有睡着,所以连忙聚起来听消息,只是与皇甫北辰同在一个营帐安寝的凤天翔有些诧异,明明他已经用望息诀查探到,他已经睡着了,可是为何在没有人通传的情况下,他也能及时的醒来。
只是所有人更关心那个士兵带回来的消息,凤天翔便压下了自己内心的疑惑,静静的等着那士兵的消息。
“各位将军,今日夜里凌晨,云谨的大军中突然变的十分慌乱嘈杂,属下听似乎有人在喊,公主失踪了,属下怕贻误情报,所以速速回来禀报。”那士兵喘着大气道,明显刚刚是极速跑回来的。
众人不解,东方懿不禁自言自语道:“在这个结果眼儿上,云珏怎么会失踪呢?”
突然慕容神泣看着皇甫北辰胸有成竹的样子,想起了第一次被围困时他说的话,难道…?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以为皇甫北辰只是为了给他们一个不要放弃的理由,后来多亏凤天翔的出现,才化解了危机,他也便把这件事没放在心上了。
慕容神泣不禁以敬服的眼神望着皇甫北辰道:“这就是你让我们再坚持两天的原因?”
皇甫北辰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大家都会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恐怕会有一场恶战了。”说完转身离开。
“难道云谨王会不顾女儿的安危而对我们发动攻击么?”慕容神泣不解的问,然而皇甫北辰已经走远。
凤天翔的嘴角也不禁浮起一丝笑意,他果然是低估了阿梧,看来当初留下黑金令牌是对的。
“不,我们真正要站的是慕容驭!”凤天翔解释道,说完也转身离开。
而东方懿却久久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不能平静,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他要见到阿梧了。
正文 V29
第二日一早,云谨的大军似乎还有些惶惶不安,按理说,东方懿等人已经山穷水尽,他们早就应该趁机攻下青云城,杀掉东方懿,那么无渊就是唾手可得的了,可是他们却迟迟不动,这里除了慕容驭费尽心机的斡旋以外,云谨王也有着自己的野心。
按他的性子,他是早就想取下东方懿的首级,以报当初珏儿与云谨国所受的趋屈辱,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不敢轻举妄动,表面上,云谨与慕容驭只见此刻形成了盟友,但是在这种以利益为前提的合作下,随时都有破裂的可能。
而关系一旦破裂,谁的兵力强盛,谁自然能占据有力地位,若是此时他发兵与东方懿拼力一战,难保慕容驭不会渔翁得利,一旦无渊被打败,那么损伤惨重的云谨,立刻便会成为太极的猎物,所以他才一直不敢妄动。
只是云图不动,不代表别人不动。
“皇甫,你可想清楚了,这处空城计若是唱不好,咱们势必要全军覆灭。”东方懿不禁劝道。
就连慕容神泣也举得皇甫北辰的这个计划实在冒险,但是他不知道为何他始终能够保持如此的镇定。
皇甫北辰微微一笑:“反正被围困在这里的结果,与全军覆没也并无差别,那么,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皇甫北辰说的没错,无论如何,他们此刻都面临着全军覆灭的危险,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什么比等待死亡这样的事情,更让人觉得绝望湖沮丧了。
皇甫北辰低声在凤天翔耳边低语几句,凤天翔带着他手下的三千良将,匆匆离开。
东方懿与慕容神泣面面相觑,不知道皇甫北辰此刻到底要怎样演唱这出空城计,但是他们也并没有干预,因为他们直觉,或许皇甫北辰真的能救大家一命。
“凭风!”随着皇甫北辰一声轻唤,凭风以极其诡异的速度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恭敬的来到皇甫北辰面前,单膝着地,谦卑道:“王爷,有何吩咐?”
皇甫北辰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锦囊,递到凭风手中,对他道:“你带着这个去见云锦王,就说本王欲与他一见。”
凭风毫不疑问的拿着锦囊离开。
还没有从凭风的神秘出现中回过神来的众人,又再度被皇甫北辰的话震惊,此刻云谨与无渊势如水火,不要说想见一面几无可能,就连双方之间信息的沟通都是困难,皇甫北辰如何笃定,那云锦王一定会答应与他相见?
而在东方懿看见皇甫北辰拿出来的锦囊时,他不禁想起了以前,他曾经问过自己的一句话:“云珏身上可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能用来辨别身份的?”
虽然知道要想绑架云珏十分的困难,但是他还是如实的回答了,云珏身上有个香囊,是云图极端宠爱的正妃生前亲手所绣,并大概跟他描述了那个锦囊的样子。
本以为此计根本无从实施,没想到皇甫北辰竟然从那时就开始筹划了,他不知道他是何时弄来这样一个以假乱真的香囊,也不明白他何以笃信他的人一定会绑架云珏。
东方懿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深沉的像海,一直以为自己亦是人中龙凤,自然能与他相提并论,可是经过了这段日子的共事,他才发现,当真是他鼠目寸光。
大约也就是两个时辰的光景,凭风已经安全归来,他走进打仗,单膝着地,郑重道:“王爷,云谨王邀您今晚在有来有往客栈一见。”
皇甫北辰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弧度,那是无与伦比的自信。
而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不敢相信,这位叫凭风的勇士,不但成功的出入了敌军阵营,而且仅仅凭着一个小小的锦囊,就让云锦王同意与皇甫北辰相见,这实在让他们震惊。
“皇甫,我陪你去!”东方懿坚决道。
只是不等皇甫北辰开口,慕容神泣已经先阻止道:“懿儿,不可!北辰王,老夫陪你前往!”
“不必,你们谁也不用陪我去,相信云谨王也不希望有其他人出现。”皇甫北辰伸手阻拦道。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你若有个闪失,我怎么向阿梧交代!”东方懿断然否定道。
“云锦王确实特意交代,要王爷一人前往赴约。”凭风突然开口道。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望着皇甫北辰,东方懿的神色更加坚定:“云图点明只让你一人前去,分明就是有诈,你怎么能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呢!我不同意!”
皇甫北辰的嘴角是从来没有收起过的自信,他沉声道:“既然我敢一个人去,便笃定有这个能力,这次的见面是智斗而非武斗,人多并没有明显的益处。”
“可是!”东方懿还想阻拦,皇甫北辰却突然截住他道:“东方,我此次见他不单单是为了你们无渊,更是为了我太极!”
皇甫北辰的话,铿锵有力,不容人质疑,天生的王者气息,让亦是王者的东方懿也不能反驳。
“而且,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皇甫北辰突然话锋一转,道:“今晚,慕容驭一旦得到我与云谨王相见的消息,势必会首先发动对我们的攻击,所以,东方,你与慕容前辈,一定要做好御敌准备。”
东方懿知道皇甫北辰的话是对的,但是他宁愿去跟云图谈判的人是自己,但是他却没有把握能说服云谨王,只能无声的叹息,大手拍在皇甫北辰肩上,郑重道:“保重!无论如何,你要活着回来,我不希望无颜面对阿梧!”
皇甫北辰的眉毛微挑,连他也感觉到阿梧靠近的气息了吗?阿梧,我的阿梧!皇甫北辰心中默念着凤栖梧的名字,回拍着东方懿的肩膀道:“放心,我不会给你趁虚而入的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