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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扶桑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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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城的百姓几乎全部逃难了,所以虽然名义上是客栈,但是根本没有人营业,天色才将暗下来,皇甫北辰便单枪匹马的去赴约了。

有来有往客栈,是个两层楼的结构,皇甫北辰径自慢慢踱步到楼上,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远远的,他便看见云谨王带着一小队人马过来了,他不禁露出一丝鄙夷的笑。

果然是个生性多疑又极度缺乏信任的人,但是这本该算作缺点的性格特点,此刻却成了皇甫北辰致胜的关键。

这有来有往客栈居于城中,自从战事爆发,谁也不曾到过这里,云谨王不禁有些谨慎的派人四处查探一番。

“云谨王,不必担心,小王已经早来一步查探过了,并无异样。”皇甫北辰手里执着一只青玉杯,惬意的自酌自饮,甚至连眼角都没撇一下。

云谨王心下暗惊,好个稳重自持的人,难怪慕容驭与慕容雪想要借他的手除掉他,若是自己身边有个这样的人,恐怕他也忍不住要痛下杀手吧!

云谨王坐在高大的骏马上,抬头寻望楼上的皇甫北辰,挂上一副虚假的笑容,他打着哈哈道:“北辰王爷好生惬意!”

“不敢,只是小王喜好饮酒,到哪都不忘带几坛母后家乡的碎玉酒,不知道云谨王有没有心情上来同饮啊?”皇甫北辰这才转头望向马上安坐的云图,并向他伸出酒杯,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云谨王本就是心思缜密之人,如今皇甫北辰已经先到了此处,占了先机,他敢一个人前来,难免不会设下陷阱埋伏,一时有些犹豫。

皇甫北辰自然知道他心里的盘算,便以退为进道:“今日小王只身前来,酒备的不是很多,但是还请云谨的极为大将不要嫌弃,一同上来品尝吧。”

无论如何,云图也是一国之主,如此被人挑衅,即便他再谨慎,也不能将身边的人带上楼去了,皇甫北辰正是抓住他这点心理,故意为之。

果然,云谨王仰天大笑:“哈哈——难得北辰王爷如此痛快,但是我手下的人都是些粗人,恐糟蹋了王爷的美酒,不如让我一人来品尝便罢了。”

云图说完,浑身运力,整个人直接从马上跃上了二楼,径直坐在了皇甫北辰的对面。

只是他刚入座不久,便又有一人跟着上来了。

“混账,你上来做什么?”云谨王虽然口中恼怒,但是从他舒展的眉头,便可知道,这正是他所期待的。

“呵呵,想来是老朋友想来讨口酒喝,不如一同入座吧!”皇甫北辰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又拿出一个绿玉酒杯,满斟一杯,递到那人面前。

“云之深不敢,只是下官想着,王爷与大王饮酒,没有人伺候可不好,下官就是上来伺候两位的。”原来跟上来这人,正是上次与皇甫北辰有过一战的云谨国国师,云之深。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皇甫北辰也懒得揭穿,毕竟他此行来的目的不是刺杀,而是谈判,武力并不能解决问题。

云图见皇甫北辰不再说话,便开门见山道:“珏儿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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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手里。”皇甫北辰饮下杯中清酒,毫不掩饰道。

云图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如同痛快就承认,而站在他身边的云之深,他的手已经不自觉的安上了腰间的武器。

然而皇甫北辰却一点变化也没有,他将自己的酒杯斟满,也顺便把云图的酒杯也满上,嘴角浮起一丝好看的弧度,眼眸微抬,望着云图道:“云谨王不想尝尝吗?这可是已经灭国的龙祗国特产碎玉,这个世上只有我会酿。”

云图自然是知道龙祗国的,虽然它的灭亡是在他父王在位那一代,但是古国龙祗,其神秘和悠久的历时,足以让所有身居上位者畅想。

不知为何,云图有一种直觉,他此次可能会被皇甫北辰说服,他抬头看了一眼云之深,以眼神示意他不必紧张,锐利的眸子再度扫向皇甫北辰时,已经少了明显的距离感。

“我竟不知,北辰王爷不但文韬武略,竟然还博闻广见,连已经灭绝的古国龙祗名闻天下的碎玉酒也会酿制。”云图决定好好跟他周旋,他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卖什么关子。

“云谨王有所不知,并非小王见识广博,而是,”说道这里,皇甫北辰突然抬头,同样锐利但是却更加锋芒毕露的眸光射向云图,“我的母后宸皇后,正是龙祗国末代公主。”

云图再度震惊,这位宸皇后,他是知道的,初见她时,惊为天人,从此天下女子为东施,再无任何女子让他心动,他不否认,云珏的母亲之所以备受宠爱,是因为她的一双眼睛长得酷似宸皇后。

但是他从来不知道,皇甫北辰是宸皇后的儿子,只听说她意外死于一场宫廷大火,身处神功,他自然知道,所谓意外,不外乎宫斗罢了。

看向皇甫北辰的眼神再度不一样了,端起面前的酒杯,轻缀一口,深深品味,醇香清冽,就像她,明艳温婉却拒人与千里之外。

皇甫北辰若有所思的望着云图,他无意间从上次盗取的慕容驭与慕容雪的信件中,竟然发现,当年的云谨王,对母后十分仰慕,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慕容雪没有告知他皇甫北辰的身份,恐怕也是刻意隐瞒吧!云图不自觉的露出一丝不屑的笑,这个女人,果然够狡猾,难怪他处心积虑的要杀皇甫北辰,看来当年宸皇后之死,她恐怕托不了干系。

当年云谨国还不像现在这般强大,他为了发展本国的财脉,特意备厚礼出访太极,若不是宸皇后美言,或许他云谨根本到不了今天这个程度,他,欠她,一个恩情。

只是他云图自认为不是君子,也认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从来不会觉得有恩就要必报,只要于国家有礼,即便恩将仇报也在所不惜。

可是对于她,他不能,那个在他初出茅庐、雄心壮志的时候,闯进他的世界的女子,即便从来没有得到,但是她对他也是最特殊的存在。

两人就这样互相猜测的对视良久,谁都没有说话,彼此盘算着对方的心理,而立在一侧的云之深甚至有些焦躁,额际渗出薄薄的冷汗。

终还是云图先开了口,他审慎的望着皇甫北辰,重重的放下面前的酒杯,缓缓问道:“你想怎样?”

好,终于说到了主题上,皇甫北辰的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他赌对了。

“与我们联手,除掉慕容驭!”皇甫北辰简洁明了的表明来意。

“哈哈——”云图仰天大笑,“笑话,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反之,我若与慕容驭联手,除掉你们,整个无渊都是我的!”

皇甫北辰不禁也笑了,淡然道:“云谨王又何必自欺欺人,养虎为患呢?”

“此话怎讲?”

“你我皆心知肚明,慕容驭与慕容雪皆是极具野心之人,难道云谨王认为,慕容雪与贵军联手只是为了除掉我皇甫北辰这个隐在威胁吗?”

“攻打无渊,你云谨是倾囊而出,而慕容雪不过几十万人马,如若东方懿与小王真的死了,你认为再无后顾之忧实力雄厚的太极与倾尽所有远征矿产匮乏的云谨,哪个更容易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

皇甫北辰的每一句话都直中要害,都是他最担忧的,这也是他一直不敢对无渊正面对抗,而是一味逼迫他退守的重要原因,而他也知道,慕容雪与慕容驭绝对不是温顺的绵羊。

但是没有利益的合作,他从来不作,所以他开门见山道:“跟你们合作,我又有什么好处呢?总不能叫我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那是自然!”皇甫北辰斩钉截铁道,云图所要不过利益二字,只要有利可图,自然不怕他不答应。

“首先,无渊之困解决后,您的女儿会平安回到您身边,其次,你一直渴望的无渊与云谨交界处的两大矿场,完全归云谨所有,最后无渊会保证,在云谨不主动发动攻击的前提下,绝不会主动或者与太极联手对付云谨。”

皇甫北辰从容不怕的列出这三个足以让云图动心的条件,眸光微凝,低声问道:“如何?”

珏儿是未来云谨最好的继承人,他在她身上下了不少的苦心,不能有所闪失,另外,云谨虽商贸富庶,但是矿产极度匮乏,若有了那两大矿场,最起码能满足国内自己的需求,最后一条,在云谨与太极失和的情况下,就可以绝对的保证不会有第三方势力的插入。

比起与慕容雪合作所冒的风险,的确皇甫北辰列出的条件,更具有诱惑力。

“只是,你毕竟是太极的王爷,如何保证这些条件,东方懿与无渊会认可?”云图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首先,我会与云谨王你签订正规的书面协议,其次,这里有一封东方懿给我的亲笔信,上面注明,此次谈判的一切事宜由我全权负责。”皇甫北辰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推到云图面前。

云图正要拿起,却被云之深阻拦,只见他先将信件拿起检查,见没有任何异常,才交到云图手上。

“我一个人在这里,你们至少有数百名高手在附近,我若是耍花招,难道是不想活命了吗?不过对于国师谨慎,云谨王应该多加赞赏才是。”皇甫北辰不禁坦诚道。

云图细细的读过盖有东方懿太子印的书信,这才道:“好,既如此,云之深,你去取纸笔来。”

云之深却有些犹豫,低声道:“王上,这不妥吧?”

“无妨,我相信你北辰王爷。”云图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不是皇甫北辰的对手,怕皇甫北辰会突然对他发动袭击,但是他发现,若是皇甫北辰正动了这样的心思,恐怕自己也不会安坐与此了。

云之深这才离去,不久打了文房四宝回来。

皇甫北辰亲自起草了协议内容,再交与云图细细审阅,直到两人都没有问题了,才各自按了指印。

签完后,皇甫北辰晃了晃已经空了的酒壶,悠悠道:“实在是巧,我的酒也喝完了,不如就此告辞,这套龙祗国绝世玉瓷,便送与云谨王,作为此次的见面礼吧。”

皇甫北辰说罢,潇洒起身,径自离去。

云之深附在云图耳侧,低声问道:“王上,是否…?”

云图伸手阻拦,目光深沉道:“此人深不可测,以前倒是我低估了他。”

“那王上,我们真的就这样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云之深恨恨的道。

“不急,宏图霸业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次虽然没能吞下无渊这块肥肉,但是咱们也喝上了肉汤,与其吞下一块带有病菌的肥肉,不如等肥肉的病菌被剔除,再慢慢吃下。”

“王上圣明!”

而就在皇甫北辰与云图秘密谈判的同时,得到了消息的慕容驭果然发动了对东方懿的猛烈攻击。

还好东方懿与慕容神泣早有部署,虽然艰难,但是仍然勉力相持,而云天翔不知何时回来了,而且带来了一波武功高强的人员,还有云珏。

而当初皇甫北辰料定长青殿的人劫持了云珏后,无法进入青云城,所以特意让凤天翔率人将他们秘密带回。

而青鸾等人的加入,无疑为东方懿增添了战胜慕容驭的筹码。

而谈判结束的皇甫北辰知道,此刻东方懿必定已经与慕容驭的人交火,所以他也在急速赶回,只是回来的途中,他却无意间发现了一串不太寻常的脚印。

为了隐秘并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皇甫北辰并没有走大道,而是选择虽崎岖难行却距离更短的山路,但是他却无意间发现一串脚印,这山路本来就走的少,前几日下过雨后,更是泥泞难行,更不会有人冒险走了。

但是这串脚印,一深一浅,一大一小,明显是一男一女,而且女子还受了伤。

处在两军交战的时刻,绝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疏漏,他必须查清楚,这莫名出现的两个人到底是谁,在这样敏感的时刻突然出现,到底有什么意图。

他循着脚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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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北辰沿着脚印走了段时间,发现了个问题,那一对脚印看上去越来越凌乱,似乎是迷路了一样,他随着那脚印在山中赚了半天,那脚印终于在一处低矮的山洞前断了。

皇甫北辰不敢盲目向前,毕竟在不辨敌我的前提下,任何急动冒进都可能造成致命的损失。

他小心翼翼的往前靠去,尽量屏气提息,掩盖自己的气息,但是刚进到洞内,他便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甜而不腻,香而不俗,是阿梧的味道!

他的眸光瞬间被点亮,不禁有些急切了,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性,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真的是他的阿梧吗?

可是跟他一起的男子是谁?阿梧怎么会受伤?伤的严不严重?那男子是帮她的还是挟持了她?

无数个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令他的气息便的紊乱,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阿梧了。

急切的心再也容不下他的小心翼翼,他只恨不得此刻阿梧就出现在他面前,皇甫北辰想到这里,立刻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顺着这熟悉的味道追去。

这个山洞很潮湿,在秋天显得格外阴沉,光线也不是很好,皇甫北辰完全靠着那熟悉的味道在寻找,终于,他感觉到那味道越来越近,突然他听到了极轻微的水声,那是水滴打在岩石上的动静。

转过一个弯道,空间变的打了些,光系也亮了许多,皇甫北辰默然发现,就在远处的岩石后面,一双女靴裸露在外,那是阿梧最喜欢的云纹靴,是阿姐亲手做的,跟他脚上的一模一样,只是笑了许多。

他知道阿梧的望息诀是可以探查别人的气息的,可是他靠的如此近,她都没有反应,她一定伤的不轻,他什么都顾不得了,一个健步冲了过去。

果然,他日思夜想的阿梧,就静静的倚在那石头上,浑身脏兮兮的,唯独一张俏脸白得吓人。

皇甫北辰一惊,他觉得自己几乎不能呼吸了,在他眼里,阿梧从来都是活蹦乱跳的,即便是中了慕容驭的催魂掌时,也没有像今天这样一般,整个人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花朵。

皇甫北辰连忙去探她的脉息,直到摸到他微弱的脉搏,他狂跳的心,才稍稍平复,见她并不像是中毒,便去查看她身上的伤口,见她胸前有暗深色的血迹,他不禁伸手轻柔的将她胸前的衣领往外翻了翻,顿时一条被鲜血染红了的白布出现在他眼中。

那看那布条上血迹的颜色,倒像是许久没有换过了,他熟练的从凤栖梧的腰间拿出黑耀,极尽轻柔的将那布条隔断,布条断裂,那狰狞的伤口立刻暴露开来。

伤口因为得不到好的护理,又加上一路颠簸,甚至都有些化脓感染了,皇甫北辰只觉得这伤口像长在自己心尖上一般,疼的他无法呼吸。

他知道阿梧的伤口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会越来越重,危及声明,幸好他有随身带着碎玉酒的习惯,他连忙从腰间取下一个精致的酒囊,仰头大喝一口,再俯下身子轻轻洒在凤栖梧的伤口处。

清酒在接触到凤栖梧化脓的伤口时,甚至发出了滋滋的声音,昏迷中的凤栖梧甚至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

去寻找水源的燕流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王妃所趟的地方,一名男子伏在她胸前,他不禁快步上前,这才发现,那男子竟有些与王爷神似!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轻声唤道:“王爷…?”

听见声音的皇甫北辰,抬头向燕流风的方向看来,燕流风见果然是王爷,不禁激动的道:“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皇甫北辰见他手里捧着个叶子,叶子上似乎有水,他没有回答燕流风的话,而是对他伸出了一只手,冷声道:“水!”

燕流风连忙将水递上,皇甫北辰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再用自己的唇附上凤栖梧因为伤病和饥渴有些干裂的唇,缓缓将水送入她的口中。

直到将所有的水喂完,皇甫北辰才抬头冷冷的望着燕流风,那眸色阴晴不定,燕流风却明显感觉到一股凉意。

他不顾洞穴潮湿的地面,连忙跪倒在皇甫北辰面前,告罪道:“王爷,是属下没有照顾好王妃,请您责罚!”

皇甫北辰却一句话没说,就那样冷冷的望着燕流风,好半天他才眸色一低,从自己内里干净的衣袍上扯下一条,帮凤栖梧简单包扎了伤口,再将昏迷不醒的凤栖梧轻柔而小心的抱进怀里,大步朝洞外走去。

“我临走前,你答应过我,会拼死护她周全,你没做到,以后不必再出现在我面前!”直到快到了洞口处,皇甫北辰才冷冷的丢下这句话。

燕流风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颤,哑口无言。

皇甫北辰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往无渊大军的方向赶回。

因为东方懿的得力部属,凤天翔的及时赶回,以及云谨有意无意的侧面围击,慕容驭的攻击遭受阻碍,损伤较大,只能暂时退回到太极境内的博城。

而当皇甫北辰抱着极度虚弱的凤栖梧回到大营时,大家正在准备庆功宴。

东方懿与凤天翔见到皇甫北辰时,正想好好夸赞他的神机妙算时,却被他怀中虚弱的凤栖梧,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快去叫军医!”皇甫北辰急切吩咐道。

“阿辰,送到我账里,我懂医术,东方,你快去找军医。”凤天翔对东方懿道,说完便追随皇甫北辰的背影而去,东方懿也连忙去找正在处理伤员的军医。

“怎么回事?”凤天翔望着凤栖梧惨白的脸色,不禁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皇甫北辰面色凝重的摇头,道:“我见到阿梧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

凤天翔也不含糊,连忙将自己的医药箱取了出来,再洗手消毒,对皇甫北辰道:“帮我脱掉她的外衣。”

皇甫北辰连忙将凤栖梧的外衣脱掉,让伤口暴露出来。

凤天翔看到凤栖梧的伤口,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不禁有些抱怨道:“这个死丫头,简直是不想活了!伤成这样还敢乱跑!”

他面色凝重的望着皇甫北辰,沉声道:“我需要把阿梧伤口处的烂肉切掉!”

皇甫北辰蓦地一抬头,不禁疑惑道:“切掉?”他从来没有听说外伤需要切除的!

凤天翔一边准备一边道:“阿梧是被涂了阻止伤口愈合之类的药剂的利刃所伤,一般的人看不出来,只会当做普通的外伤处理,这样便贻误了病情,这种药剂不但阻碍伤口愈合,还会让伤口腐烂的程度慢慢扩大!”

听着凤天翔的解释,皇甫北辰当真是越听越后怕,伤害阿梧的人,当真是好深沉的心机!

“没有时间了!咱们已经没有麻醉药剂了,你快帮我按住她,不要让她因为疼痛而乱动,影响我下刀。”凤天翔已经拿着淬过火的匕首来到了凤栖梧面前。

皇甫北辰连忙按住凤栖梧的身子,无所畏惧的眸子里竟有些隐隐的害怕!

凤天翔的刀才刚下去,凤栖梧立刻痛的睁开了双眸,但是她的眼眸毫无焦距,应该只是无意识的反应,额际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身子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扭动。

皇甫北辰一边按住她的身子,一边温柔的唤着:“阿梧,要坚强!”

随着凤天翔的刀子深入,凤栖梧嘴里开始含糊不清的呓语:“痛!阿辰!痛!…”

皇甫北辰知道,经历了各种波折的阿梧,其实是那种内心极度坚强的女子,可是此时此刻,她毫无意识的喊着痛,那必是痛到了极致!

突然一直毛骨悚然的牙齿摩擦声,清晰的传进皇甫北辰与凤天翔的耳朵,凤天翔一惊,疾声道:“快!掰开她的嘴巴,不要让她咬伤自己!”

皇甫北辰眼疾手快,迅速捏开她的嘴巴,再将自己的一直手臂塞进她口中,顿时一阵钻心的痛感袭来,不禁让他直冒冷汗。

凤天翔连忙加快了自己手上的速度,迅速将烂肉剜除,再撒上金疮药,帮她包扎了伤口,而这期间,凤栖梧一直在昏迷与痛醒之间徘徊。

直到一切都结束了,凤栖梧才沉沉的睡去。

皇甫北辰轻轻的抽出自己被咬的鲜血淋淋的手臂,仿佛生怕吵醒她一般,极尽轻柔的帮她擦干净唇畔的血迹。

凤天翔这才看见皇甫北辰被咬烂的手臂,不禁哑口道:“你…”

皇甫北辰却将手指举到唇畔,轻轻的发出一个“嘘”的口型,脸上挂着无尽的温柔。

凤天翔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他知道,阿梧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转身走出大帐,正碰上带着军医赶来的东方懿。

“阿翔,阿梧怎么样了?”东方懿一脸焦急道。

“她已经没事了,只是需要静养,阿辰在里面陪着,我们先别进去打扰了,等过一阵子,再让军医来给阿梧号脉吧。”凤天翔松了一口气道。

东方懿的神色中有一抹失落,虽然很快便被掩饰,但是还是被凤天翔发现了,他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用担心,阿梧会没事的!不如先去陪我看看伤病员吧!”

被看穿心事的东方懿,尴尬一笑,与凤天翔一起去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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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云谨的突然倒戈,慕容驭只好退守博城,与无渊遥遥相对,既不撤兵,也不进攻,这不禁让东方懿有些不安。

就目前的形势来说,僵持下去,对双方谁都没有好处,相信慕容驭不会不明白这一点,但是他还是依然选择了对峙,他感觉慕容驭视乎是在等待什么,但是他在等待什么呢?

东方懿想不明白,而不明白的还有另一个人,那便是慕容神泣。

他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刻苦好学,聪敏机智的驭儿,如今变得如此六亲不认,麻木不仁,这位暮年老将只觉得浑身都背满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本来精神矍铄,老当益壮的人,竟然几日间,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般。

东方懿或许能够感受到外公的心情,他却不能理解,慕容神泣对慕容驭真是又恨又爱,当初在战场上救下他时,他就坐在父母的尸首旁边,不哭不闹,一双清亮的眸子格外坚毅。

童年的慕容驭就那样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让他想起了家中待产的妻子,他觉得这一定是上天引导他来教养这个孩子,所以他将他抱回,让他喊自己父亲,所以说,慕容驭才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他暗暗下定决心,要在自己人生的最后一段岁月中,竭尽全力挽救这个孩子,他知道或许无济于事,但是他必须这么做,否则他会良心不安。

虽然两军还在对峙,云谨也虎视眈眈,但是好在大家都很有的默契的休养生息,谁也不主动挑起战事。

而这也给了凤栖梧一个极好的养伤机会。

虽然凤栖梧的伤势因为拖延治疗,而变得十分严重,但是也多亏凤天翔医术精湛,思虑果决,及时救治,所以凤栖梧虽然依旧处在昏迷中,却是在慢慢的恢复中。

凤天翔帮凤栖梧治伤后的第二天,军医就来了。

因为凤天翔淡定从容的表现,大家都认为凤栖梧只要好好休养,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可是军医看过后,面色却有些沉郁。

敏锐的皇甫北辰自从军医给阿梧把过脉,就看出了他的异常,所以当军医刚走出大帐,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牛军医,你实话告诉本王,是不是阿梧的伤没那么简单?”

牛军医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这不禁让皇甫北辰更加担心,他的手不自觉的蜷起,甚至冒出了丝丝的内力所形成的的真气层,整个人像裹了一层寒气。

他沉声道:“说!”

那军医下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北辰王爷息怒!小的说,小的说。”

这一幕不禁引起了远处的东方懿、凤天翔与慕容神泣的注意,他们也连忙跑过来询问:“怎么了?”

那军医吓的战战兢兢道:“小人刚才查了里面那位姑娘的伤势,因为凤将军妙手回春,伤处倒是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小人刚才给姑娘把脉的时候,却发现,发现…那位姑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道。

不等那军医开口回答,凤天翔大步走进军帐,细细把起了凤栖梧的脉,只是他的眉头月皱越紧,终于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怀孕了是好事,那你干嘛不早说!”东方懿虽然觉得苦涩,但是他还是真的替阿梧感到高兴。

那军医紧张的不敢说话,却听身后传来凤天翔沉重的声音:“没错,阿梧确实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但是因为头三个月是安胎的最好时间,她却一直在外奔波,再加上这次重伤,母体机能和营养不能及时供给,胎儿恐怕…”

虽然凤天翔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几乎都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东方懿挥了挥手,让牛军医退下,来到皇甫北辰面前,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皇甫,你也不必太在意,你们都年轻,孩子会再有的!”

只是凤天翔却不得不又泼凉水道:“阿梧,恐怕…以后都不能再怀孕了…”

凤天翔几乎能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就连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皇甫北辰也不例外。

东方懿不敢置信的望着凤天翔,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凤天翔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肯定他的怀疑。

凤天翔对东方懿使了个离开的眼色,他知道,此刻最需要空间的,恐怕是皇甫北辰。

虽然东方懿十分想去陪陪阿梧,但是想了想,还是随着凤天翔转身离开了,而慕容神泣也十分悲痛的转身离开,只是他的眸中似乎在激烈的纠结着什么。

顷刻间,便只剩下了皇甫北辰一人,他几乎是毫无意识的转身回到大帐内,默默的坐在阿梧的床畔,这一切都怪他,他不该擅作主张,瞒着她来帮东方懿,只为了想替她还清欠下的人情,他自私的希望阿梧完全属于他,即便是愧疚也不能给别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陷入困境,她一定不会冒险来见他,如果她不来,她就不会失去孩子,就更不会失去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

这一切都怪他,怪他的自尊心在作祟,怪他太过旺盛的占有欲!

现在他只祈祷,阿梧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不然他不知道她是否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夜色渐深,皇甫北辰再也没有来开过凤栖梧一步,这让凤天翔等人十分不放心,来看过多次,他却像是个木头一般坐在阿梧床前,愧疚的看着阿梧,一动不动。

凤天翔知道他必定是自责,不禁上前劝道:“阿辰,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皇甫北辰机械的转头,望着凤天翔,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在害怕,凤天翔明显的感觉到了。

凤天翔上前拽起皇甫北辰,不由分的将他拉出帐外,对东方懿道:“东方,替我们看好阿梧!”

东方懿郑重的点头。

望着床上静默的凤栖梧,有种说不出的心痛,为了他,她可以这样义无反顾,他也曾渴望她会如此对他,可是现在想想,或许这是自己这种所谓的毫无所求的爱,给了她压力和愧疚,所以才导致了今天的这一切,阿梧,我始终还是不配你的。

“懿儿,你说你外婆是不是想我了?”蓦地,慕容神泣的声音出现在东方懿身后。

东方懿微愣,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外公是什么时候来的,更不明白外公何出此言。

他起身来到慕容神泣面前,道:“即便外婆再想您,他也希望您永远健康幸福的活着。”

慕容神泣无奈的笑笑:“可是外公想你外婆了。”慕容神泣老态的面容越发苍凉,他突然话音一转道:“懿儿,你知道慕容家最初是以什么立足的吗?”

东方懿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的道:“难道不是武艺吗?毕竟慕容家可是咱们无渊的武学世家!”

慕容神泣高深莫测的摇摇头,缓缓来到凤栖梧床前,熟练的查看着她的伤势,淡淡道:“错!慕容家最初立世是以医学!”

东方懿吃惊的瞪大眼睛,简直连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随即他却兴奋道:“所以,外公,你的意思是阿梧还有救?”

基本查看完凤栖梧的伤势后,慕容神泣自信道:“未必能使她痊愈,但是最差也能让她恢复以后再孕的能力。”

东方懿不敢置信道:“外公,您说的是真的吗?”他觉得自己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慕容神泣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笑容,只是兴奋中的东方懿并没有发现,他的笑容中有一抹一闪而逝的苦涩。

他交代道:“懿儿,你到外面帮我护法,任何人不要进来叨扰!”

东方懿连连点头,握着慕容神泣的手道:“外公,谢谢你!”这才转身走出大帐,为慕容神泣护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就连皇甫北辰与凤天翔也回来了,慕容神泣依旧在帐内,除了被金色的光线的闪烁发亮的帐布,几人都焦急的在外等候。

又过了不知多久,众人见那闪烁的光亮终于停了下来,想着可能是结束了,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互望了一眼,都连忙进入大帐内。

众人急切的跑到凤栖梧面前,见她面色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苍白,甚至还有些血色了,明显好了很多。

凤天翔连忙抓起她的手腕,把了一下脉,不禁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皇甫北辰与东方懿急切的看着他,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样?”

“胎儿保住了!而且…阿梧的内力似乎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这种奇异的变化,让凤天翔不禁也有些张口结舌。

皇甫北辰终于露出了一个放心的表情,而东方懿这才想起他的外公,连忙四处寻找,却发现慕容神泣整个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原先一头花白发,此刻已经尽数变白,虽然外公已经七十多岁,但是因为身体一向硬朗,给人的感觉一直年轻,如今竟像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他似乎很累,以至于只能坐在地上喘息,都不能正常坐在椅子上。

东方懿连忙去扶他,担忧道:“外公!”

皇甫北辰与凤天翔这才想起这位恩人,连忙也一起过来了。

皇甫北辰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慕容神泣面前:“您是我跟我梧的恩人,我皇甫北辰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今日请受我一拜!”说罢,整个人连拜三次。

正文 V33

慕容神泣坦然的受完皇甫北辰的三拜,却没有力气让他起身,只以虚弱的声音道:“我累了,需要去休息一会,懿儿,你扶我回去吧。”

东方懿连忙扶起慕容神泣,扶着他往外走去。

“外公,您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您说慕容家是以医学立世又是怎么一回事?”东方懿不解的问道。

回到大帐后的慕容神泣,躺在床上,淡淡笑了笑,解释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包括你外婆也不知道,外公年少轻狂,外出游历,遇见一例罕见疑难杂症,若是常规处理,那人顶多还能活半年,可是我依仗自己满腹绝世医学,想要另辟蹊径。”

“但是毕竟缺乏经验,结果竟导致那人当场身亡,那人的家属痛苦难当,我为此十分愧疚,发誓终生不再动用自己所学的医学知识,否则必死于自己在意的人手下。”

“没想到今日我还是破解了,而且外公老了,一身内功心法却无人传授,慕容家的武功心法,与你东方一族的内功心法也不相熟,你母亲又好静,雪儿叛逆,驭儿混账,如今竟到了无人可继的地步。”

“后来外公就像,我无意中也算救了那个叫阿梧的姑娘两次了,算来也是我们的缘分,而她的根骨奇特,内功心法又与我慕容一派不违背,不容就便宜了那丫头吧。”

东方懿这才明白,所以慕容神泣才会瞬间苍老,因为用以保持他精力和体力的几十年内力,他全部传给了阿梧。“外公,您这又何苦呢?”

虽然慕容神泣说是要给自己找个后人,其实这一切必是为了他。

慕容神泣知道他瞒不了东方懿,缓缓道:“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她现在这个孩子,其实我也有私心,这样,那孩子便也算是继承了我慕容一派的内功心法,我不算对不起慕容列祖列宗。”

东方懿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脸心疼的望着虚弱的外公。

“懿儿,你去我衣柜上边的抽屉里,那里有一个黑木箱,你帮外公拿来。”慕容神泣吩咐道。

东方懿连忙按照慕容神泣指的地方找去,果然有一个上了锁的黒木箱子,便抱了过来,问道:“外公,这是什么?”

慕容神泣从头上取下一把簪子,将锁打开,两本书呈现在东方懿面前。

他不禁取出一本,见上面写着“慕容神功”,而另一本则写着“慕容神医”,他不解的望着慕容神泣。

“这是我们慕容家世代相传的两大绝学,外公老了,希望你能帮我找到好的继承人。”慕容神泣淡淡道。

“外公!”东方懿一时有些心痛,不禁道:“您老当益壮,一定可以自己找到继承人的!”

慕容神泣笑了笑:“那也放在你那里吧,外公年纪大了,时时带着它不方便,若是哪天外公找到了合适的继承人,你帮我交给他们就是!”

东方懿这才点了点头,道:“好,外公,那我帮您收着。”

“你去看看阿梧吧,外公要好好休息一下。”慕容神泣吩咐道。

“是,外公,那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说罢,他抱着木箱子出去了。

东方懿将慕容神泣交给他的木箱子安置好,便又去了凤栖梧的大帐,到那里时,皇甫北辰正在给昏迷的阿梧喂药,凤天翔静静的坐在一旁。

他忽然就顿住了脚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走进去,他总觉得自己的出现或许多余。

但是他真的很想去看看阿梧,他暗暗下定决心,是要有一个了解了,再这样下去,他给阿梧带来的就只能是更多的愧疚和压力,那样只会害了她,既然爱她,就不该让她时刻活在愧疚和压力中,他必须果断的斩掉她的一切负累。

想到这里,东方懿坚定的迈步走了进去。

皇甫北辰与凤天翔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是他,不禁问道:“慕容前辈怎么样了?”

东方懿勉强一笑,道:“外公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他将自己毕生的内力几乎尽数全部给了阿梧,所以才会变得十分虚弱,你们不必太挂心。”

皇甫北辰突然转身面对他,十分陈恳,却又十分无奈道:“我以为等这次的那关一过,便可以了无牵挂的带着阿梧离开,没想到欠你的不但没有还清,反而更增多了。”

东方懿却突然变得十分生气道:“皇甫北辰,你说的是什么话!”

皇甫北辰却诚恳道:“东方,你不要生气,我是很诚恳的想要谢谢你和慕容前辈,我知道你们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可是你们还是义无返顾的做了,阿梧好好的,这就是对我皇甫北辰最大的恩惠,而这所以的恩惠,都是因为你们。”

东方懿突然愤怒的甩手道:“皇甫北辰,我告诉你,你不欠我的,阿梧也不欠我的,我所做的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我阿梧,虽然我也希望阿梧选择我,可是她选了你,只有好好的保护她,保重你自己,才是你皇甫北辰该做的!”

皇甫北辰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说的对,我们不欠你的,只是我们真心感激你,但是这次的事情也提醒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想着如何去还你的情了。”

“其实我是有私心的,因为我自私,想要自私的占有阿梧的所有感情,哪怕是愧疚和感激,我也不希望她放在你身上,我不希望她背负着对你的内疚而抱憾一生。”

“但是没想到却害了阿梧,我们三个本来就已经纠缠不清,阿梧救了你,你又救了阿梧和我,现在我们又来救你和你的国家、子民,真不知道,这究竟是善缘还是孽缘。”说道后面皇甫北辰竟然自己都说乐了。

他不禁无奈的笑了笑:“东方,从今往后,我希望我们三个人都不要背负着对彼此的愧疚生活,而是把它转化成一种情意,一种生死与共的情意,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会义无反顾的帮助彼此,怎么样?”

东方懿终于也露出了一个笑脸,忍不住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胸口,恨声道:“一晚上,就这句话还中听!”

“好啦!你们两个,咱们怎么说也是共历生死的人了,虽然最初聚到一起的初衷并非同甘共苦,可是今天我们所做的不就是同甘共苦吗?”凤天翔看到两人关系缓和,不禁也插嘴道。

“同甘共苦…”东方懿情不自禁的念叨着这四个字,突然他眸光一亮,对着皇甫北辰与凤天翔道:“那不如,我们结为异性兄弟如何?本来同甘共苦的事情,就该是兄弟间才要做的事情啊!你们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皇甫北辰虽然被东方懿突然冒出的念头也吃了一惊,但是仔细想想,他们本就是惺惺相惜的人,只不过因为国家而彼此不能相与,但是人生哪有那么多顾忌呢?他前面的二十五年就因为太多顾虑,才一直被慕容雪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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