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二小姐,你也太天真了吧?沈国公府这样的人家,你怎么配嫁,二夫人早就跟宰相大人商量好了,你出嫁那天,咱们三小姐的花轿就会被抬进沈国公府的大门。”婢女得意的道。
女子瞬间跌坐在地上,如果说一直支撑她活下来的期望,便是指望着沈国公府这门婚事,将她带出万恶的凤府,如今却也成为泡影了。
“哈哈哈,您那,就准备好伺候那六十多岁的王员外吧!”婢女看着女子绝望的神情,猖狂大笑。
凤栖梧才刚拐进西苑,便凭着望息诀听见了这些对话,她强压下内心的愤怒,见四处无人,微一凝息,便轻而易举的跃上了西苑一处屋顶。
快速小心的移动到那对话之人的地点,见果然是那婢女正在折磨自己的二姐凤清姿。
从隐身的树梢上摘下一片叶子,微微用上些力道掷出,打在那婢女的后膝。
只听“哎呦”一声,那正在张牙舞爪欺负凤清姿的婢女,当场跪在了地上,痛哭哀嚎。
凤清姿不解的望着那突然跪倒在地的婢女,忍不住狐疑的四处张望,但是却什么也没发现。
“大胆石榴,你害死了本夫人,不但不知悔改,竟然还敢欺侮我的女儿,你当真以为这世上不会有报应一说吗?”
突然凭空传来一个声音。
“谁?是谁?出来!”那被叫做石榴的婢女听了这声音,却突然像见了鬼似的,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
“我是谁?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那声音再次传来。
“啊!夫人!不是我,不是我,这一切都是二夫人干的,奴婢不敢不从啊!”石榴突然用力的朝地上磕起了头,也不管地面的石头有多硬。
“还不快滚!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我定让阎王提前勾了你的魂去!”
石榴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西苑,连头上腿上的伤也顾不得了。
见石榴走后,四下在无人了,凤栖梧这才从屋顶上悠然飘落。
“阿姐,你没事吧?”凤栖梧快步跑上前,查看凤清姿身上的伤势,见有几处被鞭子抽破的衣裳下露出几条青红的鞭痕,她眸中的心疼难以掩饰。
“阿梧,你怎么来这了?小心被人发现了!”凤清姿紧张的四处张望,生怕她被人看见一般。
“阿姐,我不能让你再呆在凤府了,没有三哥和我,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这对奸夫淫妇害死的。”凤栖梧恨恨的道。
“阿梧,姐姐没事的,只要你好好的,弟弟好好的,姐姐就觉得知足了。”凤清姿安慰道。“再说二娘很快就要把我嫁去东城的王员外家了,姐姐不会再受欺负了。”她的眸色中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阿姐,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二娘这么干的!阿姐,你那里还有桃花酥吗?”凤栖梧突然话题一转,问道。
“我前些日子刚偷着做了一些,想着你归宁回来给你带着,我带你去拿。”凤清姿将一双因洗衣服而泡的发白的玉手胡乱在粗麻布服上一抹,拉着凤栖梧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望着这里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就在三天前,她还和姐姐缩在这无人问津的西苑,现在却只剩了二姐一个人在这吃苦,有些心疼的望着凤清姿憔悴的容颜,两人一起踏进了那熟悉的小破屋。
二姐曾是京城的第一才女啊,可如今却连个丫头都不如!
“阿梧,你到了王府怎么样?北辰王,他对你可好?”凤清姿一边帮凤栖梧收拾吃的,一边问道。
“阿姐放心,那皇甫北辰果真如外界传的那般,是个智商只有十几岁的痴人,但是他人很好,我在王府十分自在。”
凤栖梧说着将一块桃花酥放进嘴里,念叨着:“阿姐,你做的桃花酥越来越像娘亲了。”
凤清姿温柔的摸摸她的头,“等下,姐姐多给你做些,你带回王府去。”
“做多些,也不过多吃一阵子,不是长久之计,不好,不好!”凤栖梧不满的舔舔手指上的碎屑。
“傻丫头!等姐姐嫁到东城,怕你再想吃也没了。”凤清姿眸中不自觉的晕过一丝湿意。
“姐姐,你等着,我先回去,皇甫北辰还等着我呢,到时候我想个办法,把你弄去王府。”凤栖梧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一把抓起收拾好的包裹,转身就走。
“阿梧,阿梧!”凤清姿在身后叫了好几声,她也没有转身。
“你走的这么急,万一再也见不到阿姐,怎么办?”凤清姿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划过脸庞。
正文 8. 要人
凤栖梧偷偷摸摸回来的时候,皇甫北辰还在厨房里,她这才稍微安心些。
只是她近前一看,忍不住乐了,只见他毫不在意的趴在灶台上睡了,一袭华丽名贵的紫衣沾染了草灰,还有食物的油腻和碎屑。
他睡着的样子,乖的让人心生怜爱,凤栖梧忍不住伸出一根食指,将粘在他眉毛上的一点食物碎渣揩掉。
“你也是个可怜人啊!”她忍不住微微叹息。
她也毫不在乎的趴在灶台上,望着他好看的侧脸出神。
“或许像你这样,才是幸福的吧?阿辰,我们都没有害人之心,为什么别人都想害我们?”凤栖梧悠悠道,口气里有太多的无奈。
渐渐的,凤栖梧也有了困意,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他身边,她总是很容易睡着,或许是知道他不会害自己吧?
想着想着,凤栖梧的眼皮渐渐的合上了。
而皇甫北辰却缓缓从灶台上爬起,用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婴儿般的脸庞,眼神中是不自觉的宠溺。
“阿梧,没有人疼你吗?以后我来疼你,好不好?”皇甫北辰有些喃喃自语道。
“去查清楚关于王妃的一切事情,回来告诉我。”
他突然侧过脸,就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然而阴暗处有道影子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王府的总管和凤启轩找到两人的时候,两人正趴在灶台上呼呼大睡,华丽的衣裳被脏污了。
将一切看在眼里,凤启轩心中得意的笑了。
“王爷,您怎么能睡在这呢?”总管连忙上前将皇妃北辰轻轻推醒。
皇甫北辰睡眼惺忪的望着一屋子的人,不高兴道:“怎么这么多人!”再一转头见还趴在灶台上的凤栖梧,忍不住笑道:“哈哈,阿梧趴在灶台上睡着啦!”
他一边取笑她,一边将她从灶台上推醒,指着凤栖梧的小花脸道:“哈哈,小花猫!”
凤栖梧这才缓缓醒过来,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心中生了疑窦,怎么最近睡得越来越沉。
她抬头见为了一屋子的人,不禁吓得躲到皇甫北辰的身后,好像被什么吓到了一般。
“阿梧,怎么了,阿梧?”皇甫北辰轻轻拍者她的手安抚着。
凤栖梧一脸恐怖的望着站在门口处的凤启轩和柳氏,撅着一张小嘴,受了委屈似的扯着皇甫北辰的衣袖。
“你们都这在这里干嘛?没看到吓到我的阿梧了吗?走,都出去!”
皇甫北辰口气凶狠的冲着门外喊,围了一屋子的人慌忙点头哈腰的走了出去。
“阿梧,乖,他们都被我赶跑了,不怕。”皇甫北辰像哄孩子似的哄着她。
凤栖梧这才裂开嘴一笑,露出一口小银牙,讨好的将怀中的桃花酥送到皇甫北辰面前,“阿辰,好吃的。”
皇甫北辰面露喜色,一双眼睛闪着囧囧的亮光。
不一会王副总管扶着皇甫北辰与凤栖梧从厨房走出。
“真好吃!正好吃!”皇甫北辰一边吃着桃花酥,一边赞不绝口。
当着凤启轩和柳氏的面,凤栖梧故意说得很大声:“阿辰,我阿姐做的桃花酥最好吃了,咱们把阿姐接到王府去,让她天天做给咱们吃,你说好不好?”
“好啊,好啊!”皇甫北辰想都没想便点头说好。
“不行!”不等凤启轩说话,柳氏先抢先反对道。
“为什么不行?”皇甫北辰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大胆,胆敢对王爷放肆!”
总管大吼一声,吓得柳氏连忙跪在地上告饶道:“总管大人,您误会了,不是臣妇不让清姿那丫头去王府,而是她有婚约在身,不就就要出嫁了。”
柳氏一边说,还一边扯了扯凤启轩的衣服,想让他帮忙求情。
凤启轩也忙陪笑道:“的确是这样的,总管大人,这二丫头已经许配人家,再去王府,恐怕不便,还是老臣命人通知她,让她多做些,送到王府便是了。”
那王副总管也不是一般人,竟一点也不把凤启轩放在眼里,他嘴角虽挂着一丝笑意,却声音冷冷的道:“这,恐怕不妥吧,想咱们王爷喜欢御厨房的香蟹烙,皇上立刻就把厨子送到了府上,怎么?难道相爷觉得王爷没有这个资格让贵府的二小姐去府上住?”
“不敢,不敢,总管大人说笑了,老臣这就让人去叫清姿过来,让她虽王爷王妃回去就是。”凤启轩心里虽恨得牙痒痒,却不动声色的道。
“老爷!”
柳氏还想阻止,却被凤启轩用力甩开。
直到皇甫北辰等人带着一脸疑惑的凤清姿离开,凤启轩才一拳狠狠垂在墙上。
“老爷,您可不能让那小贱人走啊,那王员外的聘礼我都收了!”柳氏还不知死活的在一边哭闹。
“滚!”
凤启轩怒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丢下柳氏尴尬在当场。
有个机灵的丫头忙上来扶她,劝道:“夫人,夫人您别生气,您别怪老爷,老爷也是不得已。”
“啊呸!”柳氏破口大骂:“不得已?哼!往日里在咱们府上耀武扬威,现在倒叫个阉人唬住了!”
“夫人,这可真怪不得老爷,您不知道,那刚才的总管公公可不是一般人,那是伺候过先皇的人。”那个丫头趴在柳氏耳边轻声道,眸中想说一丝怨恨。
柳氏若有所思的眯起一双丹凤眼,冷笑一声:“哼!阉人就是阉人,伺候过先皇,那也是阉人一个!”
正文 9. 耍无赖
自从凤清姿被接到北辰王府以后,皇甫北辰就以吃糕点为借口,天天往凤栖梧住的落凰居跑。
“阿姐,阿姐,你今天有没有做桃花酥啊?”
皇甫北辰兴奋的跑到凤清姿面前,乖巧的问道。
“这是我的阿姐,你天天叫的那么亲热做什么!”
不等凤清姿回答,惬意的躺在床上的凤栖梧先不乐意了,她灵巧的从床上跃下,来到皇甫北辰面前,恶狠狠的瞪着他。
皇甫北辰撅着一张红唇,一脸委屈的望着凤清姿,还不时的对着凤栖梧瞥一个怨恨的白眼。
“你瞪什么瞪!再瞪,眼珠子给你抠下来,信不信?”
凤栖梧双手叉腰,母夜叉似的恐吓道。
凤清姿实在看不过眼去了,忍不住开口道:“阿梧,再怎么说,他也不过是个孩子般的人,你凶他干嘛?”
凤清姿一边递给皇甫北辰一个桃花酥,一边叹口气道:“若不是他,咱们哪里能有这样一个安稳的住处呢。”
凤清姿的眸中起了一层水雾,想想被派去边关的阿弟,她的心不由的揪紧了。
爹娘被害,唯独剩下她们姐弟妹三个,他这个当姐姐的,却是谁也没照顾好。
“阿姐,你是不是想阿哥了?”
凤栖梧见凤清姿一副担忧的样子,想来一定是为了在她大婚当天被派到边境驻守的阿哥担心。
凤清姿点点头,幽幽道:“战火无情,若是阿弟有什么差池,我怎么像地下的爹娘交代。”
“阿姐,你应该高兴才是,若是阿哥继续呆在凤府,那才危险呢。”
“虽然说边关确实凶险,但是好歹也是实刀实枪,不是比凤府的小人暗算安全多了吗?更何况阿哥的功夫,你也是知道的,比我不知道强了多少。”
凤栖梧宽慰着凤清姿,轻轻将她的眼泪擦干。
凤清姿露出一个倔强的笑容,道:“倒像你才是姐姐似的,只怪姐姐只通些诗墨,对武功却是一窍不通,才给你们惹了这许多麻烦。”
“阿姐!”凤栖梧有些生气道:“我不准你这么说!你永远是我和阿哥的好姐姐。”
凤清姿忍不住宠溺的摸摸她的头,“你啊,都是嫁了人的人了,还这么任性。”
“阿姐,在阿姐面前,阿梧永远只是个孩子。”凤栖梧撒娇似的窝在凤清姿的怀里。
“阿姐,能再给我一个桃花酥吗?”
正当姐妹俩沉浸在姐妹情谊中时,皇甫北辰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想起。
这下可是给凤栖梧气坏了,她一头从凤清姿怀里站起,恶狠狠的瞪着皇甫北辰,伸出一只小手就去掐他的耳朵。
“你个大男人怎么就知道吃,你猪啊!”
疼的皇甫北辰龇牙咧嘴,一阵怪叫。
凤清姿赶忙上来拉架,“阿梧,快放开,你弄疼他了。”
凤栖梧这才松了手,恶狠狠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到我这来讨吃的了。”
皇甫北辰一脸恐惧的看着凶神恶煞的凤栖梧,敢怒不敢言。
凤清姿忙拉着凤栖梧走开,又拿油纸包了满满一袋子桃花酥,塞到皇甫北辰怀里,道:“快拿回去吃吧,等吃完了再来找阿姐要,阿辰不要怕,阿梧不会欺负你的。”
皇甫北辰抱着一怀的桃花酥,看了看凤清姿,又走到凤栖梧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扯扯她的衣袖,安慰道:“阿梧,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你不喜欢我吃阿姐做的桃花酥,我都不要了,都留给你吃。”说着将满怀的桃花酥,放在凤栖梧怀里。
“好啊!你不许吃!”凤栖梧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儿。
皇甫北辰心疼的瞅一眼那一油纸包桃花酥,恋恋不舍的道:“好,那你以后让我经常来这里,好不好?”
“不行!”凤栖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我都把好吃的留给你了,我保证以后都不跟你抢好吃的。”皇甫北辰信誓旦旦道。
凤栖梧还想阻止他,却被凤清姿拦下了,在她眼中,皇甫北辰虽然比自己大,但是却像是自己的弟弟一般。
她冲着皇甫北辰温柔一笑道:“这里是阿辰的家,阿辰想来就来,好不好?”
“真的吗?太好了。”皇甫北辰兴奋道。
凤清姿一把从不情不愿的凤栖梧怀中抢过那一纸包的桃花酥,塞到皇甫北辰怀中,道:“嗯,真的,这些桃花酥也给你吃。”
“谢谢阿姐!”皇甫北辰高兴的抱着桃花酥,兴奋的跑走了。
“阿梧,不管怎样,他也是你的夫君啊!”凤清姿劝着一脸怨妇相的凤栖梧。
“阿姐,他是个傻子!脑子有问题啊!”凤栖梧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脑子道。
“可是他是个好人,你不能那样对他。”
凤栖梧无奈的翻个白眼,对于她这个饱读诗书的迂腐姐姐,她是没什么指望了。
正文 10. 疑惑
一大早凤栖梧便拉着凤清姿逛起了王府,按凤清姿的性子,她是宁愿呆在屋子里安静的看会书,免得出去招惹麻烦。
可是奈何她拧不过凤栖梧,只好任她拽着一通乱逛,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北辰王府实在是个美丽的地方。
不仅富丽堂皇,而且到处透着新巧的构思,想来这座王府的设计者一定是个高手大家。
“阿姐,你以后要多出来走走,看看风景,心情也会好很多,你都读了快二十年的书了,还不腻啊,再这么下去,都要成书呆子了。”
凤栖梧一边拽着她的胳膊,一边顺手摘下院中一朵开的清新的蔷薇花,别在她发髻之间。
“姐姐又不像你跟阿弟,性子聪慧又好动,能学一身好本事,再不在文墨上下工夫,那姐姐真就是一无是处了。”
凤清姿有些自嘲的道。
凤栖梧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这个二姐什么都好,就是太没有自信,亏得世人还封她个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呢。
凤栖梧知道凤清姿之所以形成今天这个性子,多半也是因为长期受庶母欺侮造成的,一时半会也改不了,也不再辩驳,只换了话题。
“阿姐,这蔷薇花配你刚好呢,你性子恬淡安静,却又柔中带刚,就跟这蔷薇花似的。”
被凤栖梧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凤清姿宠溺的摸摸她的小脸,道:“就属你会逗姐姐开心。”
“本来就是嘛!……”
凤栖梧一句话还没说完却停了下来。
凤清姿见她一脸的疑惑,不禁好奇的问:“阿梧,怎么了?”
凤栖梧却不回她,拉着她躲在一处蔷薇花下,伸手指了指前方一处隐蔽的亭子。
凤清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见两名男子坐在一处石桌前,不知道在谈些什么。
这凤清姿也是个聪慧之人,也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若说王府里有几个男子坐在一起闲聊,倒也不是什么怪事,但是偏偏那两个男子都衣饰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且现在是清晨时分,王府里的下人多半在忙自己的活计,不可能在此处闲谈。
凤栖梧见凤清姿也一脸的惑色,知道她也看出了异常。
听说当今陛下之所以事事都对皇甫北辰极好,是因为觉得对他有所愧疚,难道说实际并非如此,而是因为当今的皇帝对他仍有所忌惮,所以暗中也有派人来监督他。
看这两个人衣着华丽,气质非凡,非富即贵,若不是宫中之人,她来北辰王府也有些日子了,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本来以为一个傻子王爷的府邸便是她跟阿姐的福地,毕竟应该不会有人对一个傻子动什么坏心思,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王府恐怕还有什么其他秘密。
“阿梧,你在想什么?”
凤清姿见她眉头紧皱,不禁问道。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凤栖梧被凤清姿打断,这才回过神来,对她道:“阿姐,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这里太远了,看不清是谁,我偷偷摸过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凤清姿怕她惹事,想要拉住她,却不及她动作迅速,凤栖梧轻轻一个翻身,便越过了蔷薇花圃。
凤栖梧蹑手蹑脚的靠近那两人,怕对方察觉,她不敢靠的太近,还刻意以内功隐藏自己的气息,这样一来,她用来驱动望息诀的内力就少的可怜了。
她只好凭着练武之人极强的目力,尽力去辨认远处两人的样貌。
虽然隔得远些,但是凤栖梧还是能看个大概。
只是她却足足吃了一惊,因为远处交谈的两人,其中一人分明是这北辰王府的主人,傻子王爷皇甫北辰!
凤栖梧心下吃惊,气息便不由了乱了一些,思绪更是混乱得不得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这傻子王爷根本不傻?可是自己跟他接触了这么久,那痴傻之态并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
况且她可不是傻子,她曾经偷偷探过皇甫北辰的脉细,他体内气息紊乱,分明有两股势均力敌的气流冲击着他的大脑,而这两股气流任意一股都可以使人疯狂。
所以她可以肯定皇甫北辰的痴傻并不假。
可是远处那人分明是皇甫北辰没错,而且看他的神情言谈,一点痴傻之相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栖梧心下越想越不得其解。
努力压制下内心的狂乱,再举目向那两人望去,却不见了两人的踪影,她四处探望一番,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就仿佛是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凤栖梧的心头被这一团疑惑困着,越发的难受,她最无法忍受这种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情况了。
“给我掌嘴,打到她会说话为止。”
直到一声尖锐刻薄的怒喝声传来,才将她从沉思中拉醒过来。
凤栖梧下意识的往那声音传来之处探寻过去,那声音的来源处分明是她让阿姐等她的地方。
她心下一惊,暗道一声:不好!阿姐!
正文 11. 杀鸡儆猴
等凤栖梧赶到凤清姿等她的地方时,发现那里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在那边吵吵嚷嚷个不停。
“啪——啪——啪——”
一个个响亮而又清脆的耳光声传了过来,凤栖梧仔细一看,那被两个丫鬟反剪着手臂挨打的不正是自己的二姐凤清姿吗?
凤清姿的脸已经被打的又红又肿,她心中一股怒火,“腾”的便窜上了头顶,在她凤栖梧的认知里,打她可以,打她的家人,那只有死路一条!
凤栖梧发了疯一般的拨拉开那一众围观的人,对着欺负凤清姿的人又踢又掐,又要又捶,看似疯癫,其实每一次出手,她都动了些手脚。
“你们这些贱人!欺负我阿姐,我杀了你们!”
凤栖梧一边状似疯癫的喊着,一边对一众丫鬟上下其手。
本来那些丫鬟们也没有那么娇弱,可不知怎么的,她们身上但凡被凤栖梧碰到的地方,都又红又肿,痛痒难耐,只好住了手,不停的又抓又挠。
把凤清姿一把拽到自己身后,凤栖梧一脸戒备的望着眼前的一群人,有个样貌妍丽、衣着华贵的女子被簇拥在中央,想来是个有身份的人物。
果然,见凤栖梧来捣乱,那女子不禁袅袅娜娜,腰肢柔软走上前来,对着凤栖梧露出一个鄙夷不屑的笑容。
“这便是王爷那位疯癫的正妃吧?果然是个疯子呢?”说完她还抬起一只玉手嫌弃的捂着自己的鼻子,厌恶的道:“一股子晦气!”
那女子斜眼瞟了一眼身边的丫头,口气猖狂道:“王妃疯癫,你们还不快去帮忙看看!”
她身旁的几个丫头会意,想要上前,却又不敢,一副畏惧害怕的样子。
那女子一看急眼了,怒道:“没用,连个疯子都怕!”
女子一声厉喝,倒仿佛给那几个丫鬟长了勇气,她们不再犹豫,上前去抓凤栖梧。
自己受什么委屈都行,但是就是见不得自己的妹妹吃亏的凤清姿,一改先前的隐忍懦弱。
她一把将凤栖梧拉到自己身后,怒道:“大胆!阿梧可是王爷的正妃,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你们也敢放肆!”
几个上前的丫头,被凤清姿突然冒出来的勇气震住了,有些犹豫的相互望望,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继续去抓凤栖梧。
“哈哈——”
这时那女子突然猖狂大笑,敛了笑便一脸阴狠的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她可是个疯子,疯子的话也能听吗?我虽然是王爷的侧妃,但是好歹也是太后娘娘的侄女,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到底是谁?你们可认准了!”
听了她的话,那几个丫鬟又恢复了勇气,上前去抓凤清姿与凤栖梧两人。
可是还不等那几人抓住凤栖梧,凤栖梧便发了疯,举止癫狂却又轻而易举的避开了来抓她的人,直奔了那女子而去。
那女子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来抓自己,一时慌了手脚,匆匆往后退去,然而她穿的衣服过于隆重华丽,移动起来十分不便,她慌乱中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顿时整个人直直往地上栽去。
正在众人怔愣的档口,唯有凤栖梧手脚利落的跑上前,双腿一迈,整个人便骑坐在那到底的女子身上,对着她那张脸,又是抓,又是挠。
那女子是娇生惯养惯了的,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又不像凤栖梧那样是有功夫,只能被凤栖梧抓的嗷嗷大叫,一点形象也顾不得了。
等众人回过神来,将凤栖梧从女子身上拉开的时候,那女子的一张生生被抓了个七上八下、七零八落、七荤八素。
那女子用手轻轻碰了下脸,便疼的直抽气,她哪里吃过这样的亏,顿时也生了大气,指着身边的丫鬟,怒道:“你、你,还有你,你们都给我上,把她两个给我抓起来,狠狠的打!”
那些丫鬟得了命令,正想上前去抓凤栖梧和凤清姿,却突然听到一声怒喝:“大胆!”
众人不禁往那声音处看了去,见一男子,身穿龙纹玄衣,相貌堂堂,气度不凡,浑身散发着一股贵气。
凤栖梧也不禁往那声音处看去,见一名男子与皇甫北辰大步走了过来,那男子无论是身形和是轮廓,竟与皇甫北辰有些相似。
凤栖梧正猜测着这人的身份,却见皇甫北辰呼啦啦跑过来,担忧的问道:“阿梧,阿姐,你们没事吧?”
凤栖梧没好气的翻个白眼,恶狠狠道:“没看阿姐脸都肿了吗?还问!”
皇甫北辰被凤栖梧一骂,顿时委屈的扁着嘴,不敢说话。
气愤有些紧张,几乎没人敢说话,却见那女子捂着一张花了的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那玄衣男子哭诉道:“臣妇赵云儿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一愣,没想到这玄衣男子竟然是当今的皇上,连忙跪地拜见,头也不敢抬。
那男子却半天也没说一句话,那自称赵云儿的女子,抬头偷偷瞄了一眼那男子,见他面色阴沉,心下也不禁一沉。
她跪着挪到男子脚下,用嗲到让人发指的声音道:“皇帝表哥,您看云儿的脸,都是凤栖梧那个贱…疯子抓的,您可要为云儿做主啊。”
那男子却是头都未低一下,用力甩开抓着自己衣摆的赵云儿,怒道:“丢人现眼!朕在一边都看了半天了,你们当朕瞎了吗?”
男子说完径直来到凤清姿面前,伸手想要摸下她红肿的脸。
凤清姿不好意思的躲过了,凤栖梧却听那女子叫他表哥,又想到刚才那女子说自己是太后的侄女,怕他护短,忙将凤清姿拉到身后,毫无惧意道:“不许欺负我阿姐!”
男子非但没有生气她的无理,反而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我只是看看你阿姐的伤,不会欺负她。”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庄重。
“我才不信,你跟那个贱人是亲戚!”凤栖梧依旧装疯卖傻。
男子也不恼,扭头厉声道:“将刚才对凤清姿擅自动刑的三个贱婢立刻杖毙,找云儿关进倚云阁,面壁思过,”
凤栖梧心中暗赞,果然是上位者,杀伐决断,十分果决。
男子又回头讨好似的对她道:“这下你相信我们不是一伙的了吧?”
虽然男子的表情语气都刻意在配合自己,但是凤栖梧却有种自己被看出的感觉,仿佛他早就知道自己并不疯癫一般。
正文 12. 一吻情深
自从发生了那日的事后,凤栖梧与凤清姿两人的待遇明显好了很多,平日里走在府中,下人们都争先恐后的让道行礼,恭敬了很多。
只是本来乐得清闲的两人却遇上了另外一个大麻烦,那就是当今的皇上皇甫北冥,动不动就往北辰王府跑,打着看望自己皇弟的名义,行觊觎阿姐凤清姿美貌之实。
凤栖梧对皇甫北冥的行为十分鄙视,不仅颇有微词,甚至十分不满,每次她都装疯卖傻,不是不小心用剪刀戳坏了他新裁剪的衣袍,就是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他身上,有此她甚至夸张的将自己的鼻屎曾在他的衣袖上。
可是对于这一起,皇甫北冥都来者不拒,全部都以微笑应之。
凤栖梧敢怒不敢言,毕竟他是皇帝,万一真惹恼了他,再给她治个大不敬之罪什么的,她倒是不怕,她可以跑,但是她怕连累阿姐。
于是乎,有火无处发的凤栖梧,便将自己的怒火悉数都发到跟着皇甫北冥来烦他的皇甫北辰身上。
而我们可怜的北辰王爷,每天都像只兔子似的红着眼睛不说,还得天天赔着好话,因为他若是不这样,凤栖梧便不让他到她这里来,更不许他吃阿姐做的好吃的。
这天皇甫北冥下了早朝,又来到北辰王府找凤清姿。
凤栖梧简直忍无可忍,一个星期皇甫北冥来了四次,将她与阿姐约好的逛街计划一推再推。
这次她非要好好整整这个皇甫北冥不可,得让他知道,虽然他是一国之君,但是绝不能欺负到凤栖梧头上。
打定主意的凤栖梧这次表现的格外乖巧,皇甫北冥刚坐下,她就吵着要去给他泡茶。
皇甫北冥很高兴,以为自己的真心终于打动了这个难缠的小姨子,差点感动到哭出来。
凤栖梧端着茶壶跑出去,径直去了自己的住处。
皇甫北辰见她难得这般心情好,不禁吵着要跟她一起去,被凤栖梧一个脚丫子踹倒在地。
皇甫北辰顿斯如同一只被欺负了的兔子似的,扁着嘴。
凤栖梧想着一会要戏耍皇甫北冥,心情极好,懒得跟皇甫北辰计较,踹了他一脚便跑开了。
然而皇甫北辰却是个倔脾气,偏要跟去,蹑手蹑脚的跟着去了凤栖梧那里。
他不敢进屋,只好趴在窗子上,拿手指抠破了纸糊的窗户,偷偷往里看去。
这一看他忍不住偷笑起来,心想,这次皇兄可是得罪错了人了。
这是他这一笑,顿时让做贼心虚的凤栖梧察觉了,凤栖梧用力一推窗子,皇甫北辰被打开的窗子砸个正着,不禁痛叫一声:“哎呦!”
凤栖梧却不管他有没有撞疼,从窗户伸出一只手,扯住他的头发,怒道:“你偷偷跟着我干嘛!”
“阿梧,你快松手,好疼啊!”皇甫北辰哀叫着。
凤栖梧怕他鬼哭狼叫的让皇甫北冥听到,这才松开手,威胁道:“不许叫,听到没有!”
皇甫北辰乖乖的点头,怯怯的道:“阿梧,能不能让我进去?”
凤栖梧道:“不行!”
“阿梧,我都看到了,我保证不告诉皇兄,你让我过去吧。”皇甫北辰央求着。
“你看到什么了?”凤栖梧凶神恶煞的瞪着他。
“就是,就是你把一条小虫子放进皇兄的茶水里啊!”皇甫北辰瞪着一双天然无公害的明亮眼睛道。
凤栖梧赶忙去捂住他的嘴,将他拉进自己的寝殿里,警告道:“你不许告密,听到没有!不然的话,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皇甫北辰连忙闭紧了嘴巴,仿佛真的怕舌头被她割掉一般。
凤栖梧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眼珠子一转,坏心眼就来了,她对皇甫北辰道:“我的手刚才不小心烫了,端不了茶杯了,一会你帮我端给皇甫北冥,你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把茶喝了。”
皇甫北冥一脸害怕的望着凤栖梧,不敢说话。
“你瞪什么瞪啊!你要不是不帮我,以后再也不准你来我和姐姐那里!更不准你吃桃花酥”凤栖梧威胁道。
皇甫北辰连忙点头如捣蒜,道:“我端,我端。”
凤栖梧露出一个得逞的奸笑,难得的摸摸他的头道:“乖。”
说完又认真鼓捣起她那杯“佐料”齐全的茶水。
皇甫北辰望着凤栖梧红扑扑的小脸,忍不住快速往她脸颊亲了一口。
本以为她会大怒,结果她却没生气,还一脸温柔的看着皇甫北辰。
他一时心里有些没底,心想自己是不是快要暴露了?
凤栖梧却突然用两只小手抱住他的脑袋,对着他嘴巴就亲了过来,皇甫北辰惊的不知所措。
大力亲完的凤栖梧,双手还没松开他的脑袋,她定定的望着自己,悠悠道:“美人,其实我早就想一亲你的芳泽啦,哈哈!”
凤栖梧说完,大笑着走开,临走前还不忘交代:“快点把茶水端给皇帝陛下喝!”
剩下皇甫北辰一人在房间里,迎风凌乱。
正文 13 恶作剧
“皇兄,请喝茶!”皇甫北辰将茶杯高高的举过头顶,其实他是怕自己偷笑被皇甫北冥看到。
皇甫北冥有些疑惑道:“咦,不是阿梧去给朕泡茶了么?怎么是你端了来?”
他嘴里虽问着,却还是毫不犹豫的接过了茶杯。
“皇兄,阿梧说内急,去茅厕了,让我帮她端给你。”
皇甫北辰一边解释,心里却一边暗道:大哥,你可别怪我,这都是你那个鬼精灵的小姨子干得好事啊!
皇甫北冥倒也没多想,见那茶水颜色薄荷浅绿,十分养眼,几片褐色的茶叶沉在杯底,倒十分好看。
他不禁将茶杯拿到鼻前,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香飘入鼻息,让人不禁神清气爽。
皇甫北辰看他一副享受的样子,心里都快笑抽了,没想到他聪明一世的大哥,竟被个小丫头耍了!
皇甫北冥不禁问道:“阿梧可说这是什么茶?”
皇甫北辰闭嘴摇首。
皇甫北冥更加来了兴趣,便道:“那我还是等等再喝吧,等阿梧回来了,我好好问问她,或许喝法上还有什么说道呢。”
说罢便将茶杯放在了桌边。
这下皇甫北辰着了急,一会若是阿梧回来了,见茶还没喝,估计又要拿自己撒气,不行,他得想个办法。
想到这里,皇甫北辰凑上前去,道:“皇兄,你要不喝就给我喝,若是晾了,改不好喝了。”
他了解皇甫北冥的性子,凡事若是争着,那他便更不会松手,他这招就叫欲擒故纵。
“不可!这是阿梧专门为我泡的,你怎么喝的。”他果然伸手去拦上前抢茶的皇甫北辰。
“你们兄弟俩别争了,这个茶叫‘深海蛟龙’,是用蛟龙叶配了东海水煮的。”见他们两兄弟争来抢去,凤清姿实在看不过眼去了,才道。
“深海蛟龙?倒是从未听过。”
皇甫北冥与皇甫北辰皆是一脸惑色,尤其是皇甫北辰,甚至忘记了要隐藏自己的真性情,他只晓得凤栖梧在茶中动了手脚,却不知道她竟用了如此奇异的一道茶。
“阿梧怎么会泡这道茶?”皇甫北冥不禁疑惑道。
“额?”凤清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张小脸不禁涨得通红,她这么说不是暴露了阿梧的身份!
她心下暗暗懊悔,脑中却百转千回:“哦,阿梧是跟我学的,这是我娘亲老家的茶,京城里没人知道,阿冥,你快喝了吧,晾了就不好了。”
皇甫北冥也不想把事情揭穿,毕竟阿辰还没有意会他是否可以说穿真相,而他自然也不想阿姿为难,所以他也假装信了凤清姿的话,举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恩,果然是好茶,就是太少!不够喝啊!”皇甫北冥感慨道。
皇甫北辰心里偷笑,还嫌少,看你一会不闹肚子。
“你太贪心了!这东海蛟龙叶世间少有,是生长在深海里的海蛟树顶端的嫩叶,这还是我娘亲留下的,别处买都买不到的。”凤清姿解释道。
“阿姿,这么说来,你娘亲家乡恐怕也不简单吧?”皇甫北冥若有所思的问道。
凤清姿摇摇头,如实道:“我也不知道,娘亲从来不提。”
皇甫北冥还想打听,凤清姿怕自己说的越多,便越容易露馅,只好催他道:“阿冥,你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快些回宫去吧。”
皇甫北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也好,我改日再来看你。”
皇甫北冥恋恋不舍的喝光了所有的茶水,然后毫无异样的离开了北辰王府。
只是皇甫北辰却纳了闷,他明明看见阿梧在那杯中动了手脚,可是为什么皇兄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呢?
送走了皇甫北冥,皇甫北辰又转身折去了凤栖梧的住处。
踏进大殿的时候,她正惬意的躺在床上吃着皇兄御赐的水晶葡萄。
走到凤栖梧面前,他眼巴巴的瞅着她吃葡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是装了半天,见她也没有觉悟,只好开头央求道:“阿梧,这皇兄赏我的葡萄,我都给你了,你能不能给我吃点?”
凤栖梧从枕头上歪眼看着他,不怀好意道:“想吃?”
皇甫北辰赶忙点头。
“好啊!”
凤栖梧甜甜的道。
皇甫北辰一喜,伸手就要去摘葡萄吃,不想手才刚伸出去,便听“啪”的一声,硬生生被凤栖梧打了一巴掌。
可是凤栖梧却没事人似的,笑的淫荡:“想吃的话,就拿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皇甫北辰睁着无辜的眼神问道。
“你让我亲一口,就给你一颗葡萄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