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驭!”慕容雪阴鸷的眸子霍然抬起,“我警告你,当初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决定的,没错,我是想利用你去为难姐姐和东方询,但是我并没有胁迫你,一切都是你自愿的,今日你休要都怪在我身上,你若是不愿,此刻你依旧可以离开,我的复仇大计,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慕容雪的神色阴狠,竟让人想起凶残的猎鹰。
慕容驭苦笑,他早就知道她不会感激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这么多年来,帮她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如今想要戒掉,太难了!他连忙换了脸色道:“雪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为了演儿,我也不会背弃你的,我这一生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不知为何,在慕容驭提到演儿的时候,慕容雪的神色中竟突然掠过一丝慌张,只是她很快便掩饰掉了,慕容驭并没有发现。
正文 V38
东方懿摸到那小土坡前,一边发出轻微的虫鸣声,吸引附近的士兵,一边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土坡的地形和布局。
他埋在土坡的阴影中,果然有士兵收到吸引,注意力被引了过来,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自言自语道:“国舅爷再三交代,一定要看好这里,可千万别出事,他可不想平白无故的死在国舅爷手中,早就听说国舅爷的手段非一般人能比了。”
东方懿唇角浮现一抹笑意,心中暗道:那不如先让你来尝尝我的手段。
就在那士兵走进他面前约有一步之遥时,皇甫北辰将缓缓摸向自己的腰间,在那士兵探头前来查看时,一把精致小巧的飞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了那人的咽喉,那人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之前,东方懿迅速躲在他身后,以自己的身体支撑住那士兵即将倒地的身子。
虽然东方懿的动作极小,但是毕竟那些士兵都隔得很近,仍是有人发现了其中有些异常,有两个人不禁上前查看。
越靠近同伴,他们越觉得诡异和不对劲,他们同伴的身子看前来怎么那么僵硬,一举手一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气息,倒像是穿了线的木偶,诈尸的僵尸。
但是夜色太深,他们也看不清楚,只能继续想上前去查看。
东方懿就在俩人抻长了脖子凑过来的时候,慕容出其不意,突然放开了前面那名士兵摇摇欲坠的身子。
那先前的士兵倒头一声闷响,歪倒在地上,还不等两人回过神来,两人便只觉得突然呼吸一滞,便没了知觉。
再一细看,两人脖子上各插着一把飞刀,又有两名士兵被放倒,慕容驭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又去的笑容,心中暗暗喜道:来吧,本将军早就迫不及待了。
相比于东方懿的得心应手,皇甫北辰这边却是寸步难行,跟在他身边的那名士兵,不相信会被困住,不停地走着不同的方向,以不同的方式做记号,可是无论如何,最后总是回到原点,他不禁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气喘吁吁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皇甫北辰却是静静的站在一棵树下,望着累得精疲力尽的同伴不为所动,他硬挺的眉毛微微皱起,目光在视力所及范围内的所有可疑事务上流连,可是他却分辩不出,慕容驭到底是以什么作为参考阵眼。
“北辰王爷,若是我们被困到第二天早上,那可就危险了,不要说救人,就是逃走也难了。”那士兵见皇甫北辰一脸的淡然,不禁有些着急,他不明白,为何北辰王不赶紧寻找出路,他到底在四处张望什么呢?
皇甫北辰似乎没有听见一般,他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
那士兵见他不理自己,不禁着急道:“王爷,您到底在找什么?不妨说出来,属下帮您一起找,或许能有什么发现也不一定?”
那士兵话音刚落,皇甫北辰蓦地抬头,望向那高耸的树冠,他突然意识到,这里一切都浑然天成,唯有眼前这棵大树有些突兀。
这里是边境,气候干旱,土壤贫瘠,并不适合大型生物的生长,这里视野开阔,荒草遍野,却惟独不见任何树木,而眼前这棵大树却旺盛的有些过分。
皇甫北辰不禁从怀中掏出匕首,轻轻的拨弄这树下那片看上去松软的泥土。
那士兵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忙上前道:“王爷,莫不是这树有什么古怪,您这么挖,哪辈子才能将它挖出,看小的给您来个倒拔杨垂柳。”
皇甫北辰连忙拦住他,沉声道:“不可!”
那士兵顿住身子,一脸不解的望着皇甫北辰。
皇甫北辰低声吩咐道:“你将这树下的泥土刨开,看是不是有动物的尸骨。”
那士兵更加不解了,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动物的尸骨呢,但是他不敢忤逆,忙拔出身边的佩刀,用力的把树下的一块土地的泥土刨开。
他刨了一会,大约已经有一丈之深了,可是除了颜色越来越深的泥土,不要说尸骨,就是连石头都没有,他不禁有些迟疑道:“王爷,还刨吗?”
皇甫北辰上前,弯腰捻起一撮刨出的新土,看了看那土的颜色,又放在鼻子下轻轻的嗅了嗅,嘴角浮上一抹笑意,不禁交代道:“继续挖。”
不知道皇甫北辰究竟意欲何为,那士兵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挖下去,又挖了一会,大约又有一丈左右,那士兵用力将大刀向下插去,却突然感到一阵反弹力,似乎是撞上了什么硬物,他连忙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那硬物周围的泥土刨开。
待那湿润的泥土被刨开,一段森白的尸骨果然出现在他面前,那似乎一段狼的头颅骨,他连忙又想周围挖了挖,果然还有很多动物的尸骨,有猪的,牛的,羊的等等,但是大多是躯体上的尸骨,全都没有头颅,唯有最初挖出的狼首,只有头骨,不见其他。
那士兵像见了鬼似的,情不自禁的回头去看皇甫北辰,却不知皇甫北辰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正细细的打量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尸骨。
“王爷,您真是料事如神哪!”那士兵情不自禁的赞叹道,说着伸手就要拣出那狼首头骨,想要将它递给皇甫北辰。
皇甫北辰却突然厉声阻止道:“不要动!”并眼疾手快的以石子击中那士兵的手。
那士兵被石子一击,吃痛,顿时缩回,不解的望着皇甫北辰,问道:“王爷,怎么了?”
皇甫北辰将那士兵招呼出来,缓缓道:“五迷阵虽是迷魂阵,只迷人方向,不伤人,但是除非布阵之人亲自破除,不能除去,如何强力破除,便会衍生出无穷的杀阵。”
那士兵本是无渊军队中人,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皇甫北辰的安排下,上阵打仗,但是他并不知道皇甫北辰的神通,不禁有些疑惑道:“王爷,这五迷阵真有您说的这么神奇吗?”
皇甫北辰轻轻摇头道:“古书有云,五迷阵,迷人道者,自外而内已破,生门,安然无恙,自内而外已破,四门,危机四伏。”
那士兵才刚领略过皇甫北辰神妙的见识,对于他的话,虽然持疑,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北辰王爷,这么说来,我们便只能等着慕容驭从外面进来将阵法破除,再将我们拿下了吗?我宁愿抱着必死的决心,从里面破了这阵法看看。”那士兵坚定道。
皇甫北辰轻轻摇了摇头,道:“我这也是头一遭亲自见识到五迷阵,以前只是听师傅提起过,这五迷阵本事天机阁的特有的一大护门阵法,真没想到,慕容驭竟然也懂这等神通。”
皇甫北辰一边解释着,一边仰头望向高耸的树冠,这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对那士兵道:“你说的对,我们必须从内而外破除此阵,你先躲到树冠顶上。”
那士兵抬头望了望不知伸向何处的树干,一脸迟疑道:“王爷,你是说…爬树?”
皇甫北辰这才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这名士兵,只是一名普通士兵,或许奋力一跃,也能有丈余,可是要想躲到树顶,恐怕要费些时候。
皇甫北辰不禁微微一笑,突然他伸出一只手,奋力抓向那士兵的肩头,再奋力一跃,已经轻而易举的上了一个较高的树杈,他向下望了一眼,竟觉得还不够似的,又奋力一跃,再度跃出十丈有余,可是竟然还没有到达树顶。
那士兵不禁抬头看了看,竟然还能望见树顶,心里也不停的打起了鼓,越来越相信皇甫北辰所说的五迷阵的诡异之处。
“你暂且躲在这里,如有异常,你切记奋力向上,不必管我。”皇甫北辰将他安置在树杈上,又交代道。
“那怎么行?王爷,您可不能冒险,否则我怎么跟太子殿下交代?”那士兵却突然一把抓住皇甫北辰的衣袍,信誓旦旦道。
皇甫北辰却不自觉的笑了,他正想探探这五迷阵的厉害之处呢,随即他随意的伸手一拂,那士兵紧紧抓住皇甫北辰衣袍的手,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那士兵见那样眼睁睁的望着皇甫北辰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飘然远去。
皇甫北辰跃下大树,再度回到那刨开的土坑面前,他心中暗暗道:阿梧,若是你此刻在这里,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吧?
随即他从腰间拔出长剑,用力插入那狼首头骨中,低声笑语道:“慕容驭,不妨让本王来见识见识你这五迷阵的威力如何!”
紫水晶前的慕容驭不屑的低语道:“哼!不自量力!”
皇甫北辰用力将剑撤回,顿时“轰隆隆”一连串的巨响在这寂静的黑夜中炸响,那响声之大,让整个驿站都仿佛颤了一颤,所有人都从沉睡中醒来。
慕容驭望着变得一片浑浊的紫水晶,不禁微微撇起嘴角,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蠢货,本来本宫还以为皇甫北辰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没想到倒是本宫对他高看了。”
慕容驭回头望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慕容雪,有些疑惑道:“你怎么出来了?”
慕容雪嘴角勾起一丝阴险至极的笑容,得意道:“网撒出去这么久了,我总要看看是不是该收网了。”
正文 V39
那一声无与伦比的巨响,不禁惊扰了慕容驭与慕容雪,就连正积极放倒一个个守卫的东方懿,被困在暗室中的慕容神泣,甚至是远在无渊边境的凤天翔等人也听见了。
那被皇甫北辰早早安置在树上的士兵虽然没有被树下的大爆炸伤到,但是依然被从摇晃的厉害的树枝甩了下来。
树下三丈以内都被浓浓的烟尘笼盖,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滚滚的烟尘,可是那士兵顾不得被摔下大树的疼痛,也顾不上那浓烟里是否还有危险,他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知道北辰王。
可是他刚冲进滚滚烟尘中,还来不及开口寻找,便翻滚的烟尘呛的直咳嗽,眼泪奔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连忙匍匐在地上,伸手摸索,但是触手可及的地方出了被炸飞的泥土就是石块,不要说皇甫北辰,就是连先前那片茂密的草地也摸不到了。
而这里的巨响,彻底吸引了东方懿这边守卫人员的注意力,出了几人留下意外,多数都往出事地点赶了过去。
东方懿虽然知道可能是皇甫北辰那边出了状况,但是他别无选择,只能一边祈祷皇甫北辰不要出事,一边干脆利落的放倒那仅有的几个守卫。
东方懿四处打量一番,见那土坡一处的斜面上掩埋着一层虚土,他连忙将虚土拨开,果然看到一个铜塑的合扣门,他试探的左右悬转着门上的按钮,果然一声清脆的机扣合搭声传来,那铜塑门应声而开,下面似乎是一个地道,但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东方懿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此时能顺利找到被慕容驭藏匿的外公,趁着此时的混乱,或许还能救出外公,所以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轻轻的用石头一擦,顿时亮了起来,东方懿举着或者缓缓向下走去,就在他头部也没入地下时,头顶的铜塑门又自动合上了。
东方懿沿着漆黑的通道缓缓前行,这地道并不曲折,甚至很简单,并没有其他用来迷糊敌人的其他通道,只有他脚下这一条通道,但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时又找不出来,只好顺着甬道继续前行。
那甬道似乎永无尽头,一直在向前延伸,也不知道究竟通向哪里,东方懿直走了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才走到一处稍微宽敞的甬道。
再往前走,那甬道豁然开朗,东方懿将手中的火折子居高,才看清,这里似乎是一处地下宫殿,极为宽敞。
只是还不等他细细查看这里的情形,头上却突然传来一声讥笑:“好不容易才进来吧?哈哈——我们可是等你好久了。”
东方懿连忙将火折子举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霍的,整个地宫瞬间被点亮。
东方懿连忙用手遮挡这突如其来的光亮,他一直处在暗处,突然之间的光亮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然而当他渐渐适应了眼前的光亮时,赫然映入他眼帘的,竟然是被悬吊在楼上的外公。
他情不自禁的往前靠去,口中心疼不已的喊道:“外公,你怎么样?”
然而瞬间利箭上弦的声音让他止住了脚步。
“东方懿,你若再敢上前一步,这四周的箭弩,瞬间就可以将慕容神泣万箭穿心!”楼上慕容雪寒凉至极的声音传来。
东方懿只大约瞄了一眼,便不由的冷汗直流,这里四周都围满了弓箭手,他们早已经成为刀上之俎。
只是他没想到,慕容雪当真丧心病狂到如此对待外公,不禁痛声道:“慕容雪,你这个贱妇!你当真不怕遭报应吗?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生身父亲!”
“哈哈——”慕容雪笑的极度猖狂,竟有癫狂之态,她敛了笑容,冷冷道:“你口口声声喊我贱妇,直呼我的名讳,可有将我视作姨母?”
“你陷害长姐,背叛家国,有什么资格以本太子的姨母自居!”东方懿冷冷道。
“既如此,我们本就毫无干系,这里只有我的仇人,再无其他!”慕容雪的眼神狠戾,竟隐隐有些赤红。
慕容驭似乎也发现了慕容雪的异常,不禁上前握住她的手道:“雪儿,雪儿!”
慕容雪蓦然醒过身来,眼中的赤红消退,但是望着东方懿的眸子始终狠戾,竟像是恨不得要吃了他一般。
慕容雪愤恨的眼神,让东方懿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慕容雪之所以内心扭曲到今天这般程度,似乎不单单是因为爱而不得所导致的。
“把他困了!”慕容雪狠狠的瞪视了东方懿许久,才冷冷的吩咐道。
东方懿并未反抗,因为他知道此刻的反抗也是徒劳无功。
慕容雪的情绪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不禁冷笑道:“等本宫那表面善良无比,内心阴险狡诈的姐姐,和本宫忘恩负义的好姐夫也来到这里,你们便可以一家团聚了,啊哈哈…。”
东方懿浑身一震,慕容雪什么意思?她把父皇母后怎么了?
望着东方懿震惊的神情,慕容雪无比得意的道:“哦,本宫没告诉你吗?就在你们跟云谨还有太极的军队纠葛时,本宫去了趟无渊都城扶风,拜访了一下二十多年不曾见过的姐姐,姐夫。”
“你把他们怎么了!”东方懿抓狂道。
“呦,这样就激动啦?”慕容雪成心道:“只是我也没想到,在发生了那件事后,一向清高的姐姐竟然还愿意为东方询那个混账男人生孩子,让我想想,她叫什么来着?”
“你把璃儿怎么了!”东方懿不敢置信的望着慕容雪。
“哦,对,对,叫璃儿是吧?真是个不错的姑娘,那么纯洁,那么善良,就像当年的本宫一样,惹人爱怜。”
“你连给璃儿提鞋都不配!”东方懿愤怒道。
“哦?哈哈,是吗?那要是她被不同的男人践踏后,你是否还会这么觉得呢?”慕容雪故意往东方懿的弱点插刀子。
“你!…”东方懿几乎失声,他简直无法想象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璃儿身上。
“你放心,本宫暂时还没这么做,不过你说话给本宫注意点,你再敢放肆,本宫保证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还会当着你的面!”慕容雪狠狠道。
东方懿心中气愤难当,但是他又不敢再开口,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开口,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说出更多惹怒慕容雪的话,所以他只好强迫自己闭口不言,心中暗暗祈祷,皇甫北辰能安全脱险,及早将他们救出去。
慕容雪见东方懿不说话,不禁道:“你不会是傻到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出去吧?嗯?哈哈——”
东方懿狠狠瞪他一眼,不说话。
“告诉你,不必痴心妄想了,皇甫北辰不会再来救你了!”见东方懿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慕容雪这才得意道:“因为他已经先你一步去阎王那里报道了。”
在慕容雪话一出口的瞬间,东方懿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幻听了,“不可能,这不可能!那个家伙那么厉害,怎么可能?”
“不可能吗?”慕容驭毫不留情的将蜷缩在角落里的一名士兵拎到东方懿面前,无比得意道:“大声告诉你的主子,可不可能!”
东方懿定睛一看,那士兵虽然浑身是土,面目几不可辨,但是他还是认了出来,正是跟随皇甫北辰往右边而去的小五。
“小五,小五,阿辰呢?阿辰呢?”东方懿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被叫做小五的士兵,整个身子都在抽噎,嘎哑着嗓子断断续续道:“北辰,北辰王爷,王爷他…为了…破…五迷阵…触动了阵中机关,被…炸死了…。呜呜呜…”
东方懿的身子整个瞬间颓了,口中却一直念叨着:“不,这不是真的,不可能,不可能…”
“哈哈哈——”慕容雪突然畅快无比的大笑出声:“这么多年了,本宫第一次觉得如此痛快!痛快!”
“雪儿,你可知道,乐极生悲,物极必反!”不知何时昏睡中慕容神泣突然醒了过来,听了他们的对话后,情不自禁道。
“哼哼…呵呵…哈哈…”慕容雪缓缓踱到被吊着的慕容神泣面前,痛恨道:“少在那里假惺惺了!又要做出一副语重心长为我好的样子了吗?你当我还是十几岁少不更事的丫头吗?”
“当初你也是这么语重心长的告诉我,你说,雪儿,皇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一入宫门深似海,爹唯一的心愿就是你一辈子平凡安乐。”
“那时我是多么天真,你说你会尊重我的意愿,尊重我的选择,可是你竟然默许慕容玉那样害我,还帮她逼迫我嫁给我并不喜欢的人!”
“给我吊起来,不要让他的脚碰到地!”慕容雪突然冷冷的命令道。
“雪儿!”慕容驭欲出声阻止,却突然望着慕容雪冷冷瞪来的目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慕容雪转身往通道的出口出走去,背影冷漠而决绝。
“将人看紧了,若是有什么闪失,为你们是问!”慕容驭冷声交代道,他无奈的望了一眼被痛苦吊起的慕容神泣,摇了摇头,追着慕容雪的出去了,在雪儿和义父之间,他从来都没得选!
正文 V40
东方懿还沉浸在慕容雪告知他的信息中,不能回神,因为无论如何他也不敢相信,皇甫北辰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没了,这简直就像笑话一样。
如果他还是以前的东方懿,或许他会高兴,以前的他,绝不会介意他是怎么死的,他要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阿梧,没有了皇甫北辰,阿梧才会属于他。
可是他毕竟不再是从前的东方懿了,他会无法向阿梧交代,他会真心觉得愧疚,他会痛恨自己,一辈子!
还有父皇和母后,还有璃儿,慕容雪到底把他们怎么样了?
东方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痛恨自己的无能!
他整个身子都垮了下来,若不是有捆绑的绳子悬着,或许此刻他整个人都会摊倒在地上。
被整个悬空,双脚不能着地的慕容神泣,望着东方懿沮丧至极的背影,心里难过极了,这真是作孽呀!
“懿儿,你要振作,你父皇母后和璃儿,还等着你去救他们呢!你可不能先垮了呀!”慕容神泣想要替东方懿打气,让他振作起来。
东方懿的身子蓦然一阵,颓废之气顿扫,是啊!父皇母后和璃儿,自己无渊万万千千的百姓还在等着他,他绝不能轻言放弃!
他凝聚内力,震断捆绑着自己的绳子,连忙来到慕容神泣面前,小心翼翼的将慕容神泣放下,又不顾他的劝阻,将自己的内力缓缓送进他的身体。
“外公,你觉得怎么样?”东方懿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懿儿放心。”慕容神泣安慰他道。
“外公,都是懿儿没用,不能将您救出魔窟。”东方懿惭愧道。
“懿儿,你不要自责,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若这样说起来,这一切都是外公的错,当年若不是我对驭儿和雪儿心慈手软,现在或许也不会有这样的祸事了。”慕容神泣懊悔不已道。
“外公,那是您老人家慈悲为怀,只恨他们一意孤行,不懂得以德报怨,怎么能是您的错呢!”东方懿望着慕容神泣自责的表情,心中十分不忍,不仅宽慰他道。
东方懿又一一帮跟随他和皇甫北辰一同前来营救的两名士兵放了,并且低声鼓舞大家道:“我们不能在此坐以待毙,还是要想尽办法逃出去。”
“可是太子殿下,这里是密不透风的地宫,不要说我们这么多人,就是连只苍蝇想飞出都难啊,况且小五和慕容将军还有伤在身,要想逃出去,谈何容易。”跟东方懿的士兵浴火不禁分析道。
东方懿知道浴火所说的都是事情,但是他们决不能在此坐以待毙,听慕容雪的意思,父皇和母后分明已经被她所控制,他一定要逃出去,就出父皇母后,还有璃儿,就是拼着意思,他也决不能让慕容雪伤害他们。
“大家先不要气馁,事在人为。”东方懿鼓励大家道。
虽然大家的信心确实被东方懿带动了起来,但是深埋在内心深处的绝望并没有被根除,所以所有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虚弱的慕容神泣却突然开口了,他低声道:“我总觉得北辰王还活着。”
“不可能!”小五断然否定道:“当时北辰王将我送至大树的顶端,虽然不至于到了树顶,但是离地面也有二十丈左右的高度,即便这样,我依然被巨大的爆炸震下地面,更何况本来就在地面的北辰王。”
小五一脸的懊恼,愧疚的跪在东方懿面前,道:“太子,是属下失职,临出发前,你特意交代属下,一定要保护好北辰王的安慰,可是…”
东方懿听了慕容神泣的话,却一脸的沉思,刚才那声巨大的爆炸声,所有人都还历历在目,震撼在耳,就连他们也能感觉到强烈的震感,威力自然是不容置疑的,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人能够生还的话,那他相信此人必定是皇甫北辰无疑。
他不禁来到小五面前,道:“你不必自责,或许外公说的对,那个家伙,总是让人震惊,我相信或许她还在世。”
小五的神情自然是不能苟同,他是唯一亲身经历了那场大爆炸的人,他知道当时的状况是多么惨烈,不禁有些消极道:“太子殿下,并非小五想要危言耸听,可是当时的情况,我敢保证绝无生还的可能。”
“属下当时被一股大力震下树干,只觉得五脏内腑都要碎了,可是一想到在下面破阵的北辰王,属下连忙拖着身子进到爆炸的地方去查看。”
“那里烟尘滚滚,什么都看不见,我趴在地上摸索了好一阵了,直到慕容驭来带走属下之时,不要说人,就是…就是连一块碎骨头都没有找到。”小五说着,想到当时惨烈的状况,再想到北辰王为了救下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士兵而丧命,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听着小五的描述,东方懿也知道,在那样一种情况下,想要生还,真是太难了,可是他心里还是抱着一个侥幸,小五没有摸索到尸骨,除了是尸身被炸碎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皇甫北辰全身而退了。
当然他知道,这第二种可能的存在,几乎就是奇迹,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大病初愈的阿梧听说了这件事情,会怎样?阿梧对皇甫北辰用情之深,他最能体会,依他对阿梧的了解,若是阿辰真的不在了,阿梧势必会追随他而去。
阿辰,为了阿梧,你一定不要有事!老天爷,愿您怜悯这对苦命的鸳鸯吧。东方懿默默在心中祈祷。
东方懿忍着悲痛,强打起精神,慢慢的沿着这座庞大的地宫,仔细的观察着,希望可以找到逃出去的出口。
但是他刚刚走到地宫的入宫处,便失望而归了,整个地宫只有一条出入的通道,而且通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手持兵器的战弩的士兵,除了地宫内殿,他们无处可逃。
他不仅有些失落,难道上天真的不肯给他们一条生路,反倒要这作恶之人得逞?东方懿不禁也有些绝望,只要一想到慕容雪得意的神情,他只觉得浑身都要气炸了。
想到慕容雪,东方懿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什么,他不仅皱眉细细的思索起来。
突然他望着小五,问道:“谁去抓的你?”
“嗯?”小五不明白太子突然问这个干什么,微微一愣,但是他仍旧实话实说道:“我当时在烟尘中寻找北辰王,根本就看不见人,但是我记得,我被带出阵外的时候,看到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
突然他像意识到什么似的,急切道:“是慕容驭!我虽然没有看清那人的样貌,但是他的衣服我看的很清楚,是太极只有贵族才能用的起的云纹缎,这个驿站除了慕容驭和慕容雪,根本没有人穿这种布料,而且我可以肯定那人是个男子,所以必定是慕容驭。”
“按照慕容驭的性格,即便他知道这阵法演变成死阵后威力巨大,但是他肯定也会亲自确认皇甫北辰的死。”慕容神泣也分析道。
众人不禁认同的点点头。
可是虽然肯定了那人的身份,大家依旧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小五不禁问道:“可是太子,这又有什么用?”
东方懿却露出一丝肯定的神情,道:“这个地宫一定还有其他的出口!”
所有人都被东方懿的话震得浑身一震,几乎异口同声道:“为什么?”
东方懿肯定道:“爆炸声响时,正是我找到这地宫入口的时候,而且我进入地宫的时候发现,这通道只有一条,并没有什么岔道,而刚才小五说慕容驭是爆炸过后亲自去抓的他,但是当我进到地宫的时候,他却已经在地宫里了。”
“也就是说,慕容驭一定是通过其他的捷径来到的地宫,所以这地宫一定还有其他通向外界的出口!”浴火明白了东方懿的意思,不禁惊喜道。
东方懿赞同的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大家背着突如其来的事实,一下子吊起了所有的信心和希望。
“大家分头去找,看看这地宫的内殿,是不是还有其他机关之类的。”东方懿吩咐道。
当时气愤离去的慕容雪与紧追其后的慕容驭,根本没有意识到,即便到了此刻,东方懿他们依然没有放弃,他们却因为其他的事情有了分歧。
“雪儿,你真的要这样做吗?义父已经七十多了,而且他已经内力全失,根本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慕容驭劝道。
“怎么?慕容驭,此刻你要当孝子了吗?你不要忘了,当年事他一心要杀你,是我拼死为你求情,你忘了!”慕容雪冷冷的提醒着慕容驭。
是啊,他怎么会忘,当年若不是雪儿,他又怎么会成为今天的慕容驭,现在已经注定了,一步走错,步步皆错,他跟雪儿都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只能一条道走下去了。
想到这里,慕容驭不禁问道:“雪儿,你真的相信皇甫北辰就这么死了吗?”
慕容雪一愣,不禁道:“怎么?你怀疑他还活着?”
慕容驭点点头,道:“我刚才去的时候,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尸体,就连一块碎骨都没有!”
“哈哈——你未免太瞧得起他了,说不定他早就被炸成一摊碎肉,混在泥土里了。”慕容雪不屑道。
“雪儿,你不要大意,毕竟皇甫北辰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装疯卖傻十几年,我们不是也毫不怀疑吗?皇甫北辰太狡猾了,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正文 V41
慕容驭还想劝什么,却被慕容雪断然打断,道:“之所以被他骗了这些年,是因为他一直有皇甫北冥的庇护,再加上他一直安分,自然没有被察觉,但是要想在五迷阵的杀阵中存活,绝无可能!”
“可是…”慕容驭依旧觉得心里不安。
“阿驭,你不要再疑神疑鬼了!若换了是你,你觉得自己能活下来吗?”慕容雪打断他道。
慕容驭心中暗暗盘算,若果真换做是他,他觉得也绝对不会有生还的可能,可是他直觉的心口突突的跳的厉害,这样不安的感觉,只有在他二十年前软禁义父的时候出现过。
二十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感觉危机感那么浓重。
或许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一帆风顺,太久没有敌手,可是最近跟皇甫北辰等人的几次交手都没能获得好处,所以难免过度紧张了。
“嗯,好吧,凡事万加小心就是了!”慕容驭终于不再劝说慕容雪。
“嗯,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慕容雪信誓旦旦道,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她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
东方询,慕容玉,我慕容雪发誓,不但让你们血债血偿,还要让整个天下都为我所用,你们到时就到阴曹地府,欣赏我慕容雪的英明一世吧!
——★★★★★★★★——
听到慕容驭驻扎的驿站传来的巨响时,凤天翔直觉是阿辰他们出事了,但是现在整个无渊阵营中,除了他,再无将领,他绝不能任意离开,否则不光是虎视眈眈的慕容驭,恐怕就连云图也会不顾协议,而直逼无渊大军。
除了等待,他唯一能为阿辰和阿懿做的就是祈祷,祈祷他们安然无恙,祈祷他们一切顺利。
刚刚为凤栖梧换了纱布,喂下汤药的青鸾,望着不停踱步的凤天翔,心中的不安也渐渐扩大,她抬眼望了望泛白的天际,都快大亮了,王爷他们还没有回来,心中渐渐明白,这次救人的行动,多半是失败了。
宫主的伤势虽然见好,但是却一直处在昏迷中,她又不能离开,心中的焦急不言而喻。
只要想到宫主醒来,肯定会询问王爷的下落,若是知道了王爷…不行,她绝不能让宫主伤心,还好她这次出来,将极乐宫的姐妹们多数都带了出来,照顾宫主的事情,她倒也能放心,只是,不知道凤将军会不会同意。
如果征求他的意见,他不同意,那么势必会引起他的注意,她若想偷偷去救王爷他们,恐怕就会有难度,可是若是不告诉他,他肯定会派人去寻找她的下落,青鸾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等到天明,如果王爷他们还没有回来,她便留下书信,偷偷带人去救人。
天色还是渐渐的亮了,可是皇甫北辰他们依旧音信全无,凤天翔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不能再等了,现在都已经过去一整夜了,阿辰和阿懿一定是被抓了,他虽然不能随意离开,但是他必须要找几个武功超强又聪明机敏的人,到慕容驭那里打探一下情况,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对阿辰和阿懿来说,便越不利。
正好,他知道青鸾这次过来,带来不少长青殿的人,虽然他从来没有接触过长青殿,但是他从小便知道长青殿的厉害,这次打探消息,恐怕也只有他们有效执行了,此时此刻,决不能再造成无谓的牺牲了,必须保证队伍的战斗力。
一大早便叫来了长青殿中尤为出色的凭风、无痕两人,商量去慕容驭阵营打探的事,只是才说到一半,便听到帐外有人来报。
他找凭风、无痕二人来的时候,特意交代了,没有什么紧要的事,不能进来打扰,可是此刻侍卫却不顾他的命令,在外通报,凤天翔知道,肯定是大事,便只好道:“进来。”
那通报的侍卫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一进来便一头跪倒在地,道:“将军,大事不好了!”
凤天翔一惊,整个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问道:“慕容驭对我们发兵了?”
那侍卫忙摇头。
凤天翔更加震惊,莫不是云图出尔反尔了?若不是这两样,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算得上是大事。
那侍卫支支吾吾道:“慕容驭那边的军队传出消息,说…说…。”
“说什么!”凤天翔急切的问道,上前一把拎起那侍卫的衣领。
那侍卫一来被听到的消息吓了一跳,此刻又被凤天翔的表情吓的更加紧张,支支吾吾半天,竟连话也说不出来。
凤天翔一急,将那侍卫摔在地上,怒喝道:“还不快说!”
那侍卫连忙道:“慕容驭的大军中,一大早就在传言,说昨天夜里抓住了混进军营的敌军,而且还炸死了一个。”
凤天翔想起昨天夜里那声封闭寻常的巨响,是炸死人了吗?是谁?
“还说…还说,炸死的…炸死的…炸死的是北辰王爷。”那侍卫颤颤抖抖的说出这句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
“什么!”凤天翔整个人瞬间被震住了,阿辰被炸死?这怎么可能!他急切问道:“可听清楚了?听真切了?”
那侍卫用力点点头,道:“早上负责监视慕容驭的大军动静的兄弟回来说的,好像是被什么阵法所伤,尸骨无存。”
“不,不不,不不不。”凤天翔一连说了六个不字,“这怎么可能?阿懿呢?阿懿怎么样了?”
“据回来的兄弟们说,太子被活捉了,关在地宫里,还有慕容将军也被困在地宫中。”那侍卫连忙回道,而后他有些担忧道:“现在兄弟们听了这个消息,都已经人心惶惶,十分混乱了,凤将军,还请您赶紧拿主意啊。”
凤天翔一双俊美紧紧皱在了一起,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突然他眉目坚定道:“你先速去通知极为带兵的统领,让他们把这个消息尽量封锁,不要再在军中流传,然后继续派人打探消息,等候我的命令。”
“是!属下明白!”那侍卫连忙下去传达凤天翔的命令去了。
“凤将军,慕容驭一定是在散播谣言,想让我们军心涣散罢了。”凭风是绝对不会相信主子出事的,他在他身边二十年,从四岁开始就跟着他了,别人不了解他,他了解,若是主子这么容易便被人害了,这二十年倒是白活了。
凤天翔眉毛一挑,疑惑道:“凭风,何出此言?”
不等凭风说话,无痕先道:“一来主子绝对不会死,二来,若是事情真如咱们打探回来的消息说的那样,慕容驭直接跟我们对话就是了,何必要在他的军队中传播这些消息呢?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故意让我们听到而已。”
“没错,此刻我们主帅中,除了您,主子与东方太子均不在军中,若是咱们的战士误信了这些流言,那他们攻打起我们来,势必会事倍功半。”凭风也补充道。
凤天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虽然昨夜却是传出了巨大的爆炸声,但是他也不相信阿辰会如此轻易的被暗害。
“不过昨夜的事情却是蹊跷,而且今天阿辰与阿懿并未回到营中也是事实,若是他们还安好,为何不回到军营,再作打算呢?”凤天翔不禁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道出。
凭风与无痕不禁也皱起了眉头,凤天翔说的对,若是没事,主子一定会回到营中,再从长计议,如今迟迟未归,难道说,主子真的遭遇了不测?不!不!不!两人连忙否定了心中这个想法。
“或许是主子此时暂时不方便回到军营,又或者主子有了新的计划要实施,所以才一直没有回来。”凭风说这话,看上去是宽慰凤天翔,但是其实他是在暗示他自己,主子绝对不会出事的。
凤天翔点点道:“这也不是不可能,无论如何,我们也应该去慕容驭那里真正的谈谈究竟,这也是我找你们两个人过来的真正目的。”
凭风与无痕异口同声道:“请凤将军放心,我们一定竭力而为。”
“嗯,好,务必想办法得到阿辰与阿懿的消息,还要保护好自己,你们决不能再出事了。”凤天翔叮嘱道。
凭风与无痕郑重的带头,就在这时,又有侍卫在帐外等候禀报,凤天翔见也交代完了,便道:“进来吧。”
那侍卫一进来,便开门见山道:“凤将军,青鸾姑娘不见了,这时她留下的一封信。”
那侍卫一边说,一边呈上来一封书信。
凤天翔连忙接过书信,打开阅读,只是他越看脸色越差,最后竟懊恼的一拳捶在桌子上。
“凤将军,青鸾说了什么?”凭风有些担忧的问道。
凤天翔一边将信递给凭风无痕二人,一边道:“这个丫头,听到慕容驭军中传来的消息,竟一个人只身去慕容驭那里,救人去了。”
凭风看完信。脸色也别的十分难看,他单膝着地,对凤天翔恳求道:“凤将军,事不宜迟,我与无痕现在就动身,或许还能追上青鸾姑娘。”
凤天翔望着两人,郑重的点头道:“好,记住,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