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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扶桑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38

凭风与无痕也郑重的点头,道:“请将军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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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天翔虽然一直守在凤栖梧的身边,但是他的心却一直悬着,已经整整过了一天,不但阿辰与阿懿毫无消息,就连凭风与无痕也没有回来,他的拳头紧紧握着,手心早已被汗湿。

自从青鸾走后,一直是极乐宫的小云在照看凤栖梧,但是她毕竟年纪还小,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本来爱笑爱闹的性子,此刻却无用武之地,一边是面对着依旧昏睡的宫主,另一边就是愁眉不展的将军,她只觉得整个大帐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百无聊赖中,小丫头竟然抓着凤栖梧的手睡着了。

突然凤栖梧的手不自觉的动了动,小丫头被凤栖梧的动作弄醒,下意识道:“宫主,你醒了!”

但是等小云睁大眼睛,再细细看时,凤栖梧依旧安静的躺着,一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小云不禁有些迷惑了,难道是自己做梦了?

凤天翔听到小云的动静,连忙来到床畔,见阿梧安静的躺在床上,并没有转醒,不禁有些疑惑道:“怎么回事?”

本来这几天凤天翔就一直拉着一张脸,虽然他生的十分好看,可是他严肃的样子,着实让小云害怕,她不禁有些结结巴巴的道:“刚才,刚才,宫主的手好像…好像动了。”

凤天翔连忙去给凤栖梧把脉,不禁也吃了一惊,自从慕容神泣将内力传给阿梧后,阿梧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就连脉搏也格外有力,可是刚才凤天翔为她把脉,明显感觉到一股由内而外的冲力,竟有种喷薄欲出的感觉。

可是奇怪的是,无论是阿梧还是她腹中的孩子,都十分的健康,这股强劲的力道,只是盘亘在胎儿的位置,随着阿梧的脉搏不断壮大,凤天翔一时也不能确定这究竟是何原因,是否会对阿梧有害。

就在他疑惑间,凤栖梧的手又下意识的动了一下。

小云连忙喊道:“宫主,宫主的手又动了!”

可能是因为兴奋,她忘记了克制自己的音量惹得凤天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连忙扭过头去,不敢看凤天翔那张好看的冷脸,直到凤天翔的全部注意力又都集中在阿梧身上,她才对着他的背影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小云,你去把军医请来。”凤天翔还是不放心,便吩咐道。

小云一脸担忧道:“将军,我们宫主怎么了?”

凤天翔望着小丫头天真而担忧的表情,竟觉得近日以来一直压抑的烦闷心情,瞬间好了许多,不禁对她露出个笑脸,安慰道:“你放心,阿梧没事,我只是找军医来确定一下。”

凤天翔本就生的玉面银冠,气质如仙,只是这些日子在战场上,为了起到威信将士,让他们臣服的目的,才一直表情严肃,这几日因为诸事烦心,也才冷着一张脸,小云何时见过他如此和煦的一面,竟一时望着凤天翔,整个人愣住了。

凤天翔见她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不禁疑惑道:“小云?”

小云被他这一唤,这才回过神来,一张娇俏的小脸瞬间涨的通红,慌不迭的道:“哦,哦,我,我这就去请军医。”说完匆匆忙忙的逃出去了。

凤天翔一直紧抿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丝弧度,失声道:“这个小丫头!”

就在这时,大帐的帘布被挑起,一股黑夜的寒气吹了进来,凤天翔抬头望去,却见青鸾与无痕扶着凭风一脸焦急的进来了。

“凤将军…”

不等青鸾的话说完,凤天翔伸出一只手,将她未出口的话拦下了,吩咐道:“快,把他扶到床上躺好。”

青鸾与无痕连忙按照凤天翔的指挥,将凭风放置在一侧的床榻上。

凤天翔连忙走了过来,只匆匆搭了一眼,便见他身上除了刀剑之伤,最严重便是左侧肩胛骨上那支淬毒长箭。

“快去找军医要止血的药草,还有清热解毒散。”凤天翔初步查看了凭风的伤势,立刻吩咐道。

受伤最轻的无痕连忙跑去找军医那药。

凤天翔见青鸾神情呆滞,胳膊上还有鲜血在流,不禁要上前帮她查看伤势。

青鸾却阻止了凤天翔帮她看伤,眼泪不由自主的从血污的脸上滚落,突然她跪倒在凤天翔面前,恳求道:“将军,求你,救他!”

凤天翔将她扶起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你的伤也需要包扎,去军医那包扎一下吧。”

“我没事。”青鸾眸色倔强道。

“凭风若是知道,他舍命为你挡这一箭,你却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他一定会气死的。”凤天翔突然道。

青鸾一愣,一脸疑惑的望着凤天翔,那眼神分明是在问,你怎么知道他为我挡了一箭?

凤天翔浅浅一笑,道:“自从你出现在这大帐的一瞬间,你的神情就说明了一切,你除了担忧他的伤势意外,还有满脸的愧疚,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青鸾被凤天翔说的微微有些惭愧,想她作为极乐宫的左使,平日里都是她替宫主打点极乐宫,俨然真正的一宫之主,平常她最引以为傲的便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那份淡定从容,如今竟也轻易便漏了心思。

凤天翔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只劝道:“你快去包扎伤口吧,我保证一定会尽全力救他。”

青鸾这才点头,离开。

过不多久,无痕拿着药与军医和小云一起回来了。

凤天翔让小云和无痕到外面守着,他自己则与军医全力为凭风取箭。

时间一刻一刻的缓缓走过,青鸾简单包扎了伤口,便又来到大帐前,可是除了大帐帐幕上的影子,根本什么也看不到,他们只能焦急的等在帐外。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军医才满脸疲惫的从帐中走出,对候在门外的人道:“将军让你进去。”

青鸾等人迫不及待的走进大帐,见凤天翔正在帮毫无血色的凭风包扎伤口。

凤天翔见他们进来了,便低声道:“他身上的箭取出来了,毒也解的差不多了,只是需要静养,无痕,你找人把他抬到别的营帐去,好好照顾。”

无痕领命,招呼人来帮忙一起将凭风抬去了别的营帐,青鸾正要跟着过去,却被凤天翔叫住了。

“青鸾,你留一下。”转身又对小云道:“小云,今晚我来照顾阿梧,你去休息吧。”

小云年纪虽小,可是却聪明的很,她自然知道,凤天翔要跟青鸾秘密谈话,但是又怕青鸾被凤天翔欺负,虽然她很怕他,但是看到青鸾魂不守舍的样子,她依旧壮着胆子道:“你不准欺负青鸾姐姐哦!”

凤天翔一愣,不禁被她逗乐了,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小云,不得放肆,快去休息。”青鸾见她没大没小,连忙训斥道。

小云连忙扮了个鬼脸,跑开了。

“将军,小云年纪小,您别生气,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怕小云刚才的举动惹恼了凤天翔,青鸾不禁为她求情道。

“呵呵——”凤天翔浅浅一笑,道:“你想多了,我不会跟她生气的,相反的,我很喜欢她纯净无邪的性子,跟阿梧小时候很像呢。”

青鸾不禁微愣,别人或许不知,但是她是最早跟着凤栖梧的,也是最早接触这位凤府的三少爷的,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他就是个冷面冷心的人,对谁都十分严厉,没想到也有如此和善的一面。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凤天翔沉声问道,又恢复了一张冷面孔。

青鸾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慕容驭好像一早就猜到了我们会去打探消息,所以戒备十分森严,我们想方设法一直没能混进去,直到我们把几名士兵骗了出来,才换了他们的衣服,混了进去,我们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将那几名士兵的尸体掩埋了。”

“但是不直到为什么,我们的身份还是被发现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我们的一举一动全在对方的监视之下,不要说打听到王爷和东方懿的下落,光是混进去就已经十分困难了。”

“我们被发现后,慕容驭便下令就地格杀,根本没打算活捉我们,这反倒让我肯定王爷他们肯定还活着,或许他是为了用这样的方式逼迫王爷现身来救我们。”

“因为我们只有三个人,实在无力抵抗成千上万的士兵,便打算先闯出去,再做打算,凭风就是在闯出去的时候,为我挡了一箭。”

凤天翔了解的点点头,看来慕容驭这个老狐狸果然是老谋深算,恐怕要想从他那里打探消息会十分困难。

“不过,”青鸾突然话音一转道:“慕容雪好像也在驿站中。”

“什么?”凤天翔震惊道:“她不是一直在京城,软禁着皇上跟阿姐吗?”

青鸾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她在军营中,是千真万确的事,我跟凭风和无痕都亲眼见她出现在驿站的观望楼上。”

凤天翔的眉头又不自觉的皱起,他不禁心中纳闷,慕容雪那个妖妇,不在宫中,怎么突然出现在前线?她离宫了的话,是不是说明阿姐和皇上暂时安全了呢?看来他有必要修书一封到京城,打探一下消息了。

“你先去休息吧,打探消息的事情,你不要再轻举妄动,我自有安排,你先好好养伤,照顾好凭风,相信阿辰回来也不希望看到凭风有事。”凤天翔交代道。

这次确实是她莽撞了,慕容驭比她想象中的狡猾多了,她必须要从长计议,青鸾点点头,转身退出大帐。

正文 V43

凤天翔来到阿梧的床前,望着凤栖梧平稳的呼吸,心中慢慢有了一个想法。

他找出一张天机阁用来传递书信的特用纸张,研了磨,伏在桌前,提笔匆匆写就一封书信,再用天机阁特有的食胶封固,随即将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声锐利而奇特的鸟鸣。

约有一会功夫,便见一只小鸟的影子在帐外徘徊。

凤天翔连忙起身走向帐外,那小鸟十分乖巧的落在他的手臂上,随他一起进了大帐。

那小鸟五彩斑斓,竟与阿梧的那只五色羽十分相像,只是这个小鸟的毛色明显要比凤栖梧的靓丽多了,若是此时凤栖梧醒着,见了这一幕一定会震惊不已的。

因为凤天翔手上这只五色羽,不是普通的五色羽,而是只有天机阁大盛级别的人才有资格拥有的王者五色羽。

凤天翔宠溺的摸摸那小巧的鸟儿美丽而柔软的羽毛,轻轻叹了口气道:“灵儿,若是把这信送给师尊,他会不会把我逐出师门?毕竟天机阁隐退避世的宗旨,是任何人也不能违背的。”

那鸟儿竟仿佛能听懂凤天翔的话一般,轻轻的跳到他的肩头,用自己脖颈处柔软的羽毛蹭他,竟像是在安慰他一般。

凤天翔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轻轻点了点鸟儿金色的小喙,道:“没办法,只能提前动用我的权力了,若是师尊他老人家不肯答应,待他百年后,我便不接受他的阁主之位,看他如何!”

那小鸟儿竟也点点头,似乎十分赞同凤天翔的话。

凤天翔再度摸了摸它美丽的羽毛,便将造就准备的好的纸卷绑在它的腿上,最后又郑重交代道:“灵儿,你要快,我等不了太久。”

那小鸟也郑重的甩了甩头顶的鸟翎。

凤天翔将它送出帐外,高举过头顶,那鸟儿扑腾着翅膀,一会便不见了。

凤天翔望着那鸟儿消失的方向,心中暗暗祈祷:“师尊,这次您一定要帮徒儿。”

——★★★★★★——

这几日,慕容雪几乎每天都要站在碉楼上眺望,她的目光一直向西延伸,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雪儿,昨天卫将军的信里不是说至少还要一日才能到呢,天气凉了,回去吧,在这站久了会着凉的。”

慕容雪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天边的朝霞,露出一个无比自信的笑容。

慕容驭不禁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禁也有些震撼,远处一片朝霞,是艳丽的瑰红色,慕容雪一身华服,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虽添岁月却依旧英姿飒爽的样子,让身为男儿的他都觉得愧疚。

这样的情境,让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雪儿的情境,那也是一个深秋,义父让他骑在他的马前进城,让他接受所有人的膜拜。

当时还年幼的他,第一次走进扶风那样繁华的大都市,几乎是第一眼,他便看见了城内一座高高耸起的碉楼。

他天真的问慕容神泣:“义父,那座高楼是哪里?”

慕容神泣高深莫测的道:“那是驭儿以后的家。”

他就那样坐在义父的马前,渐渐的靠近那座碉楼,知道来到碉楼下,他才看清楼上站着一个小小的女娃娃。

她不似一般的女孩家,规规矩矩,秀秀气气的,她穿着一身紧翘的红衣,一头黑发高高束起,远远的望着他们,竟像个小大人一般。

义父说,楼上的女孩叫雪儿,是他的妹妹,他做梦都不敢相信。

雪儿的心是野的,她从来没有一刻想要安安静静过,年少的心,就从那远远的一瞥开始沦陷,一沉就是四十年。

“雪儿,你从小就喜欢登高跳远,可是我一直不知道你在看什么。”慕容驭情不自禁的问道。

慕容雪侧脸看了他一眼,便又将目光投向千里之外。

慕容驭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却没想到,过了片刻,耳边传来她向往的声音:“驭哥哥,你看,这天下多美!”

慕容驭浑身一颤,“驭哥哥”这个称呼他有多久没有听过了,自从雪儿来到太极,她便再也没这么喊过自己,这不禁让慕容驭的心变的柔软起来,他发誓,势必要把这美好的天下,亲手捧到她面前。

——★★★★★★★★——

“哎,你们说,太后娘娘把这无渊太子和将军绑来,也不杀,只关着,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这谁知道了,他们上位者的想法怪着呢,咱们还是别谈论主子的是非,否则早晚祸从口出。”

“就数你胆子最小,就咱们几个私下里说说,怎么会传到主子们的耳朵里,除非你要高密不成?”

“去,去,别诬陷老子,哎,不过我这里还真有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我敢打赌,你们肯定不知道。”

“被TM吹牛了,知道什么快说出来,卖什么关子!”

“就是,就是,快说说!”

太极慕容驭驻扎的驿站外,一处不起眼的小道上,三五个士兵围坐一团,热烈的讨论着。

其中一个神神秘秘的把大家都拢到一起,小声道:“我跟你们说,我堂哥在地宫的密室当值,说那天太后娘娘和国舅爷抓了无渊太子那天,他亲耳听到,咱们的皇后娘娘叫慕容神泣父亲大人呢!还有国舅爷也叫他义父!”

“真的,假的?从来没有听说咱们太后娘娘的娘家人是无渊人啊?”

“是啊!若真是这样,太后娘娘为什么要抓自己的父亲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听我堂哥说,太后娘娘好像跟那个慕容神泣之间有什么怨恨吧。”

听得人多数并不相信他的话,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消息,不过是闲来无聊的谈资罢了,可是这群人中有一人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嘴巴,他却听得十分认真,他认真的样子不禁引起了他们其中一人的注意。

“喂,许三,你说你脸上的纱布也包了有些日子了,伤口还没好吗?怎么也不见你说话,不是打仗伤了脸,连嗓子也哑了吧?”

那人的话引得众人一阵大笑,那被叫做许三的男子,却哑着嗓子道:“拿刀在你脸上砍几刀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你个臭小子,刚夸你两句,马上就原形毕露了,你这臭嘴,不给你撕了真是可惜了。”

“我看你的嘴才要被撕了,背后议论主子,早晚有你好看的。”

“嘿嘿,怎么?你不会是打算高密吧?”

许三冷哼一声,不屑道:“我才不屑于做这样的事呢,只是刚才听你说你堂哥,觉得他运气真好罢了,能被分在地宫当值,既不用像咱们这样实刀实箭的厮杀,也不用在外面日晒风吹,每天就扛着箭弩在地宫里吓唬人就成了,还威风。”

那人听了许三的话,不禁笑了:“好你个臭小子,原来是惦记着地宫里的美差呢,跟你们说,谁都不用羡慕,做个我堂哥才跟我说,咱们国舅爷生性多疑,地宫里的侍卫都是按日子轮换的,显示天字号的士兵,接下来就是咱们地字号了。”

“真的?”许三激动的问道。

“没想到你小子收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这么愿意占小便宜,阎王爷迟早得收了你。”

许三并没有听见那些人后来说了什么,他只是一心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被换到地宫里当差。

——★★★★★★★★——

天色将晚,博城驿站外突然出现一只商队,只是此时此刻,这商队只让人觉得诡异。

因为战乱,这里早就没有人来往了,不要说商队,就连普通百姓也见不到,因此这只突然出现的商队,让人觉得奇怪至极。

只是凤天翔此刻分身乏术,再加上这几日他生怕慕容驭突然发兵,一直紧闭城门,几不外出。

所以这只从西南绕道而来的商队,便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博城。

这支商队到了博城以后,直奔驿站而来,慕容驭亲在在外等待。

来到慕容驭面前,那商队中连忙走出一人,突然跪倒在慕容驭面前,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军礼,朗声道:“禀国舅爷,卫龙幸不辱使命,将货物运至。”

慕容驭连忙上前扶起卫龙,赞赏道:“卫将军有勇有谋,此次大功,太后娘娘必会重重有赏,将军辛苦了。”

“为国舅爷与太后娘娘效命,臣无上荣幸。”卫龙谄媚道。

“好,好,你快去驿站大厅参见太后去吧,剩下的我来处理就好了。”慕容驭欣慰道。

“是!”卫龙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想到太后娘娘又要给他什么好的赏赐,便激动的往驿站大厅奔去。

慕容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低声咒骂道:“蠢货!”便招呼人将马车拉进了驿站内。

“啊——”不多久,驿站里突然传出一声激烈的惨叫声,让人不禁觉得毛骨悚然,心底生寒。

慕容驭让人把马车放置好,信誓旦旦的向那些押送马车来的人宣布,要给他们大的赏赐,便悄然离去。

不多久,驿站内又传来一阵阵惨叫声,让这有些寒意的秋天,更觉几分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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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快点!”一对士兵押着一男两女往地宫而去。

“你们别碰我!我自己会走!”其中一个女子满脸灰尘,看不见模样,只是听声音,十分年青,似乎对于士兵们粗鲁的行为身份反感,不禁扭动着想要甩开那士兵的拉扯。

谁知那士兵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一只大手竟忍不住伸向女孩的胸部,淫笑着道:“臭丫头,你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呢!告诉你,过不几天,你就会成为本大爷的玩物!”

那女孩一边闪躲,一边对着那士兵愤怒的吐了一口唾沫,怒斥道:“混账!”

那士兵不怒反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还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脸上还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道:“哎,公主就是公主,连唾沫都是香甜的,哈哈——”

“你个贱种,有点出息没?那要是太后娘娘一高兴真把这个娇滴滴的公主美人赏给咱们哥几个,你还不得乐抽过去啊!”他旁边的士兵不禁取笑他道。

“怎么,抽过去我也乐意,没听过一句话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这还是多初开的贵为公主的牡丹花啊!啊!哈哈——”那士兵一边陶醉的道,大手又不老实的去摸女孩的脸。

那女孩手脚被绑着,气恼却不能动,望着那士兵伸过来的手,连忙歪着脑袋一躲,再迅速张嘴狠狠咬住他的手指。

不等那士兵猖狂的笑声完歇,便狼嚎一嗓子,一个巴掌用力甩向女孩的脸。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任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走在前面的两个被押着的犯人都忍不住回头去看,但是想帮忙又无奈浑身被绑着,根本出不了手。

就那士兵的大手即将甩上女孩的脸时,众人却没有听到预料中的那声脆响,不禁都纷纷看了过来,见那士兵的大手正被另一名士兵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那士兵动弹不得,只得先用力扯回自己被女孩咬住的手指头,可是那女孩咬得着实用力,那士兵的整个手指头血淋淋的,最起码也是掉了一层皮。

那士兵一边甩着自己的手指头哀嚎,一边怒声对捉住他手臂的士兵怒道:“许三!你疯了吗!竟敢当老子,信不信老子抽死你。”他作势想要抽他,但是他另一只手始终在那被叫做许三的士兵手里,怎么也抽不回来,还被他攥的生疼。

许三的整个脑袋依旧被纱布裹着,看不见表情,只有一只眼睛,让人望而生畏。

其他人见他们两个人眼看着要打起来了,连忙上来劝架道:“许三,你快放开陈同,他不过开个玩笑,你那么较真干嘛?莫不是你相中这无渊公主,要为她出头吧?啊?哈哈——”

许三冷哼一声,甩开了陈同的胳膊,哑着嗓子道:“虽然他们现在是犯人,是阶下囚,但是太后娘娘和国舅爷都有交代过,要好好伺候着,你们想找死,我不拦着,可别拖累我!”

“你!”陈同气结,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太后和国舅却是交代过,让他们不能把他们当做一般的犯人,而且想起前几天的传言,莫不是太后与国舅跟他们真有什么关系?

其他人也连忙上来劝说:“就是,就是,许三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咱们赶紧把人犯带过去,就没错了,快走,快走。”

陈同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许三,便率先走在前面,还故意大力的扯拉这帮着人犯的绳子。

许三也不多言,跟在后面继续前进,时不时的还四处张望一下整个地宫。

经过了挺长一段通道,他们才到达地宫中心,还不等他们进去,便有人在地宫大门外拦下了他们。

陈同连忙谄笑着上千,讨好道:“将军,是太后娘娘和国舅,让我们把犯人押过来的。”

那知道那守在门外的侍卫并不见好就收,他一身黑衣,整个人像拢在一团黑云里,阴沉沉的,脸上的神色更是臭的下人,冷冷道:“你们去跟外面的人替岗吧,犯人我押进去就行了。”

陈同见那人的脸色实在阴沉,也知道他们是太后亲自带过来的人,身份很不一般,也不敢招惹,便连连道:“好的,好的,将军。”

陈同和几个同伴,将犯人交给那黑衣侍卫,便转身向外走去,可是唯独许三却是伸长了脖子,望着地宫的大门,迟迟没有离去。

这不禁引起了那黑衣侍卫的警觉,他怒喝道:“看什么看!出去!”一边说,一边将他向外推搡出去。

许三的同伴见他没有跟上来,便回来拽他,道:“你小子想什么呢?那里哪有咱们当差的份,除非哪天你也能成为太后娘娘身边的人,不过就你这本来就已经愧对神明的脸,如今又添了这两道伤疤,估计能在太后娘娘面前伺候的可能性几乎是没了。”

那人说到最后,竟有些取笑的意味。

但是许三却并不在意,跟着那人一起到了外面的通道上换岗。

那三个人犯被那黑衣侍卫用力推进地宫的大门内,便不再有人看着了,身后的大门被紧紧关上。

而已经为寻找出路忙碌了一天一夜的东方懿等人,突然听见大门声响,不禁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齐齐往大殿门口处望去,这一看,却都是吓了一跳。

东方懿不敢置信的跑到三人面前,连忙将他们的绳子解开,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先前被那士兵调戏的女孩,一头扑进他怀里,嘤嘤哭了起来。

其他两人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东方懿,不禁有些吃惊道:“懿儿,你怎么也在这?你不是在青云城驻扎吗?”

东方懿轻轻拍了拍哽咽的女孩,安慰道:“好璃儿,乖,别哭,咱们一家人都在这,你要坚强。”

原来这三人正是被慕容雪控制,然后偷偷押解过来的无渊帝后,及公主东方璃。

“父皇,母后,慕容雪没把你们怎么样吧?”东方懿并不回答慕容询的问题,而是担忧的问道。

东方询点点头,道:“他虽然抓了我们,但是并没有大开杀戒,所以我和你母后并无大碍。”

东方懿这才放心的点点头,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随后他才语气沉重道:“母后,外公也在这里。”

“什么?爹也在?”慕容玉吃惊道,不禁顺着东方懿手指的方向望去,在地宫宫殿的二楼,慕容神泣面容枯槁的倚在墙上,他的样子比他带兵离开时苍老了许多,慕容玉几乎不敢认了。

她连忙奔过去,伏在慕容神泣身边,担忧道:“爹!您这是怎么了?”

慕容神泣疲乏的掀起眼帘,嘴巴张合了许久,终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眼中是无尽的懊悔和无奈。

慕容玉的武功虽不及慕容雪,但是却是个极其聪慧的女人,从父亲欲言又止的表情和现在的情况来看,父亲多半也是被慕容雪抓来的,她突然开始觉得害怕,不知道慕容雪到底打算做什么。

“皇兄,那个抓我们的疯女人到底是谁?她不是太极的太后吗?我们与太极并无战事,她为什么要抓我们?”东方璃似乎还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父皇母后又绝口不提,如今见了一向宠她的皇兄,不禁哭着鼻子问道。

东方懿也是一脸的震惊,不知道为何到此刻,父皇母后还不肯告诉璃儿事情,他不禁疑惑的望着父皇母后,可是东方懿与慕容玉却是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这不禁让东方懿更加的疑惑。

他一边安慰东方璃道:“璃儿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太极已经跟我们无渊发生了战事,所以太极的太后才会把你们绑来做人质。”

“啊?可是,皇兄不是说,太极的北辰王一直在帮咱们无渊打云谨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东方璃越来越糊涂,越听越不明白。

东方懿却又不能实话实说,看父皇母后的表情,这其中恐怕还有蹊跷,或许有什么是父皇母后想要对璃儿避讳的,所以他还不能将实情告诉璃儿,只好道:“这些事涉及的范围太广,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先别问了,这一路来,你受苦了,快去那边歇着吧。”

东方璃虽然依旧疑惑,但是一路来吃不好,睡不好,还要受人辱骂,这是她这个从小衣食无忧的公主从来没有受过的罪,现在所有的家人都在她的身边,心里顿时安心了不少,便觉得又累又困,便听话的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休息了。

东方懿怕她着凉,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这才来到慕容玉与东方询面前,扶着他们坐下,大致询问了他们遭遇的情况,又大致讲了一下自己这边的遭遇。

东方询却是一直不住的叹气,竟一点也不像东方懿认识的那个杀伐决断的帝王父皇了。

他以为父皇可能是为目前的处境堪忧,不禁安慰道:“父皇,您不要气馁,不要灰心,我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天爷一定不会帮助坏人得逞的。”

“懿儿,你有所不知啊…”慕容玉突然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东方询截住:“玉儿!”

慕容玉侧首看了一眼东方询,还是敛了口,没有将肚子里的话说出来。

东方懿不解,但是看父皇的神情,分明不会讲的,便也不再问,他现在只想赶紧再慕容雪行动之前找到地宫的另一条出路,至于其他,等出去了,再详细询问也不晚。

正文 V45

太极皇宫一直以来都十分平静,自从慕容雪软禁了皇甫北冥,不让他插手与皇甫北辰有关的一切事宜,他便一直假装安分守己,陪着阿姿养胎,另一边却私下派人去打探阿辰的消息。

直到最近几日,皇甫北冥才知道母后已经离开了凤桐,去了无渊,他记得阿辰曾经跟他说过的关于他母后的身世,知道她此番去无渊多数是为了宿怨,便也不放在心上,毕竟有慕容驭在她身边,他相信慕容驭会护得母后安全。

此刻他最担心的便是阿辰,他派出的人,总是无缘无故的失去消息,他根本就拿不到与阿辰有关的任何信息,母后与阿辰的旧怨,一直以来都是他最担心的,这才母后去了边境,阿辰又与东方懿牵扯不清,想来母后必定会借此大做文章,阿辰的处境堪忧。

而且他怕母后对阿梧不利,派人去北辰王府,想把她接近宫来,也好有个照应,谁知道请来的并不是阿梧,后来才从紫鷲那里得知,阿梧为了帮阿辰也去了边境,阿姿的肚子越来越大,他也不敢在她面前过多的提这些事情,只好一个人的时候,暗暗担忧。

他一直以为是阿辰不肯放弃杀母之仇,与母后作对,现在他才明白,母后也一直没有放弃过要除掉阿辰,他知道母后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可是明明他跟阿辰的关系一向很好,母后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阿冥?”正在沉思的皇甫北冥本以为阿姿已经睡了,没想到她会起来,见她挺着肚子过来,连忙上前道:“你不好好休息,怎么出来了?小心摔了。”

凤清姿温柔浅笑:“你放心吧,我小心着呢,我是看你这么晚了还没回寝宫,不放心,听小左子说你在上书房,便过来看看。”

“小左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看我改天不打他板子。”皇甫北辰一边扶着凤清姿坐下,一边恶狠狠道。

凤清姿却看出他有心事,这么说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而故意做给她看的罢了。

她不禁问道:“阿冥,我知道你是为阿辰和母后担忧,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母后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们应该在她犯下更多不可饶恕的罪孽之前,阻拦她才是。”

皇甫北冥不禁苦笑:“阿姿,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她是我的母后,我的生身母亲啊,她若是犯了错,我宁愿去替她承担责罚,但是我也不希望阿辰出事,他从小没了娘,又一直受母后的迫害,我对他有愧啊!”

凤清姿轻抚他的背脊,缓缓道:“阿冥,我知道你的苦楚,也知道你的为难,可是有些事,终究不能用情感来衡量,否则国将不国啊。”

皇甫北冥深深叹了口气,不禁将头埋进凤清姿怀中,他与阿辰为什么要生在帝王家,若是生在普通百姓家,或许他们便可以成为一对兄慈弟恭的好兄弟了。

凤清姿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道:“阿冥,不要想那么多了,我相信母后和阿辰都会明白你的苦心的,早点歇息吧。”

皇甫北冥从凤清姿怀中起身,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道:“阿姿,还好,有你在我身边。天色不早了,你身子要紧,快些回去休息吧。”

凤清姿疑惑的微微皱起眉头,不禁问道:“那你呢?”

皇甫北冥拍了拍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无奈道:“母后出宫了,朝中的大小事宜都没人管了,我恐怕还得有好一会呢,i不必等我了,今晚我就在这睡了。”

“阿冥…”凤清姿有些心疼,想要劝说。

却被皇甫北冥打断了,他安慰道:“你放心,我若是忙着这些奏折,便不会去想阿辰和母后的事了,这对我来说,再好不过了,我会为了你和孩子保重自己的,你放心吧。”

凤清姿知道,或许阿冥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与其劝他,不如让他一个人好好想想,她相信他的为人,一定会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的。

凤清姿不再打扰他,只温柔道:“那你也要早点休息,不要忙到太晚。”

皇甫北冥点点头,催促她去休息。

望着凤清姿离去的背影,皇甫北冥却根本没有心思去看什么奏折,母后和阿辰的身影一直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一个是他自小疼爱的弟弟,一个是对他寄予厚望的母后,他当真无法抉择。

突然皇甫北冥觉得眼前有个身影一慌,瞬间便已消失不见,不禁戒备的拔出身边的佩剑,怒问道:“谁?出来!”

为了不让人打扰,他叫人不必在里面伺候,所有人都在门外候着,但是此人却还是混进上书房,说明他实力不容小觑。

皇甫北冥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子,手持宝剑谨慎的向前走去,却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冷风吹过,他连忙回头查看,见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青色的影子。

他正要举剑刺去,却发现那影子是跪在地上的,根本没有敌意,他连忙收住剑,不禁低声怒问:“你是谁?”

那跪在地上的青色影子,没有说话,缓缓抬起了头,皇甫北冥借着昏黄的烛光,看了个大概,是张陌生的面孔,他可以肯定,他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个人。

只是那人的一双眼睛,让他印象深刻,明亮而热烈的眸色,却又偏偏寒气逼人。

打量了皇甫北冥许久,地上那青色的影子才将头俯下,在皇甫北冥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恭敬道:“启禀皇上,草民燕流风,是北辰王…”说到这里他似乎是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过了一会才坚定道:“草民是北辰王以前的侍卫。”

皇甫北冥听他提到阿辰,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急切的问道:“你说阿辰?阿辰怎么了?”

燕流风见皇甫北冥并未在意自己的身份,不禁暗暗松了口气,语气更加坚定道:“皇上,草民恳请您发兵支援王爷!”

皇甫北冥一惊,心中暗暗盘算,阿辰的处境竟如此糟糕吗?不禁问道:“此话怎讲,你起来回话。”

燕流风起身,但是已经弓着身子道:“王爷目前与东方懿的大军与慕容驭所带的大军和云谨的大军暂时形成了三军对垒的局势,但是…”说到这里,燕流风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

“说!”皇甫北冥命令道。

燕流风这才道:“慕容驭派人挟持了无渊的慕容神泣将军,王爷和东方懿为了营救慕容神泣,被慕容驭所困,形势危急。”

记得阿辰说过,慕容驭是慕容神泣的义子,难道慕容驭当真如此丧尽天良,恩将仇报。

只是不等皇甫北冥想出个所以然来,燕流风又道:“太后娘娘带人去无渊皇宫,俘获了无渊帝后及公主,也一并关押在博城地牢,不知道意欲何为,还请皇上尽早派兵支援北辰王。”

“什么?你说母后劫持了无渊帝后?”这怎么可能,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只是宿怨,母后大可杀了他们,可是母后挟持他们又是为什么呢?

皇甫北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他突然意识到母后一个可怕意图,若真是如此,那他太极注定要陷入战乱之中啊!整个大陆将再无宁日。

皇甫北冥虽然心里波涛汹涌,但是表面却不动声色,他冷冷道:“你身为北辰王的侍卫,不在他身边保护,为何跑到朕面前来危言耸听?”

燕流风蓦然抬头,望着皇甫北冥冷淡的眸色,不禁有一丝慌乱,难道他想错了吗?他以为能救王爷的只有皇上了,难道皇上最终还是要为了太后被弃王爷吗?那他的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不但于王爷无利,恐怕还会给王爷带来灭顶之灾。

只是一瞬之间,燕流风心中盘亘过无数个念头,他甚至想到要挟持凤清姿来要挟皇上,但是只要想到王妃,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皇上,北辰王现在真的危在旦夕,您若是不救他,就没人能救他了,况且为了先帝,为了宸皇后,您也不能袖手旁观啊!”燕流风不禁恳求道,甚至不惜暗示皇上,当今太后所犯下的罪行。

“大胆!”皇甫北冥冷冷道:“你是在指责朕的母后吗?”

“草民不敢!望皇上明鉴!”燕流风俯首道。

皇甫北冥心中却不像他表现的那样,他刚才不过是为了确认燕流风的身份,虽然他自称是阿辰的侍卫,但是以他对阿辰的了解,阿辰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在他和母后之间做抉择的。

如今试探的结果也说明了这一点,这人虽是阿辰的人,但是来求见自己,是他自个的意思,但是同时也说明,阿辰此刻的处境却是艰难。

他亲自上前扶起燕流风,道:“你起来吧,朕刚才是为了试探你,想不到阿辰竟陷入如此困境,朕更没想到,母后竟然会如此,这件事,朕自由主张,你先藏在这上书房中吧,他日朕有用到你的时候。”

正文 V46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然而无渊大军的主帅帐中,凤天翔却无法安眠,自从阿辰和阿懿离开,已经整整三个日夜,虽然他百般打探,但是依旧没有他们一丁半点的消息。

他实在睡不着,便披上披凤,打算去看看阿梧,到了阿梧休憩的帐中时,小云伏在阿梧的床畔睡着了,望着小丫头恬静的睡颜,凤天翔没来由的觉得平静了许多。

他小心翼翼的将小云抱到旁边的床上,又轻柔的为她盖好被子,小丫头睡觉并不老实,一会翻身,一会踢腿,凤天翔刚把被子盖好,她就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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