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翔无奈,一遍遍不厌其烦的为她掖着被角,最后干脆伸手帮她压住,不让小云乱踢。
说也奇怪,小云竟然变的十分乖巧,不再翻身也不再乱踢,还用双手紧紧抱着凤天翔的一条胳膊,不停的砸吧嘴,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凤天翔不由的笑了,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他笑的那样恬静,那样宠溺。
自小便经历了爹娘的惨死,又在叔父后母的压迫下成长,为了生存,为了保护阿姐跟阿梧,他不断的强迫自己努力,逼迫自己变的强大,再强大。
以瘦弱幼小的身躯,扛起如此重大的责任,他不得不变的面冷心冷,除了对亲人和朋友,他从来是严厉和苛刻的,以至于所有人见了他这张美如谪仙的脸时,唯一的念头便是颤抖。
可是就在此刻,他第一次在面对一个陌生人时,心变的如此柔软,软的他觉得心房都微微的酸胀。
凤天翔就这样为小云按压住被子,任她抱着自己的胳膊,甚至还把口水留在他雪白的衣袖上,直到他睡熟了,他才缓缓的起身,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来到阿梧的床前。
凤天翔先为她把了一下脉,见她的脉象虽然依旧强力的过分外,并无其他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他轻手轻脚的坐到阿梧床前的凳子上,体贴的为阿梧掖了掖被角,阿梧的性子调皮,从小就被他和阿姐宠着,可是到了今天,她却受了这么多的罪,在鬼门关走了好几遭。
这都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不是,没有照顾好她,爹娘若是知道了,怕是又要训斥他了吧?爹、娘,你们可还好?
凤天翔不禁想起了儿时的幸福时光,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少年,每天就知道带着假小子的阿梧漫山遍野的跑,然后为了不让爹娘担心和惩罚,阿姐就会偷偷为他们缝补破损的衣服。
直到有一天,他们兄姐妹三人一起被爹娘支走,那段幸福的日子便从此一去不返…
“阿辰!阿辰!…不…不要…我不准!”
突然凤栖梧不安的梦呓打断了凤天翔的回忆,他见阿梧满头的大汗,一向红润的脸,此刻也是一片煞白,似乎是梦魇了。
他连忙伸手轻轻摇动着阿梧的身子,嘴里还担忧的叫道:“阿梧,阿梧,醒醒!”
凤栖梧似乎魇的很深沉,整个人除了浑身冒着冷汗,连身子都在不停的发抖,嘴里一直喃喃的念着:“阿辰…不要…我不准…”
凤天翔一看,情形不太对,连忙抓起阿梧的手臂一探,不禁大吃一惊,刚才虽然强劲但是还是十分有规律的脉息,此刻竟变的十分混乱。
他摇动阿梧的动作不禁加大了一些,就连熟睡中的小云,都被惊醒了,跑过来看,一见凤栖梧的样子,不禁一脸的懊恼,连忙跑到床前,帮凤栖梧按摩四肢和头部。
凤天翔没想到小云还懂医术,他刚才因为着急,竟忘了这个最近本的步骤。
凤栖梧在小云的帮助下渐渐的平缓了下来,不在颤抖,也不再说梦话,小云又轻柔的为她拭去额际的冷汗,直到凤栖梧彻底平静了,她才一脸懊恼的跪在凤天翔面前,到:“对不起将军,是小云不好。”
凤天翔连忙将她扶起,安抚道:“没关系,不怪你,谁也没想到阿梧会突然梦魇。”
小云去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一张孩子气的脸上,确实愧疚,那双澄澈的眸子,此刻更是水汽氤氲,她略带哭腔的道:“其实宫主前几日也有梦魇,只是在我帮她舒缓四肢和头部后便安然无恙了,小云怕您担心,便没有告知。”
凤天翔再度将她扶起,安慰她到:“傻丫头,没事。”随即他又转换问道:“小云,你也懂医术?”
小云连忙摇头,道:“我并不懂什么医术,只是娘亲是懂医术的,我小时候总是做噩梦,娘亲就会这样帮我,所以我才知道要这么做。”
凤天翔也没有多想,他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小云说的,阿梧这几日一直在梦魇的事情,难道说阿梧一直迟迟不能醒来,跟着梦魇有极大的关系?
凤天翔心下疑惑,不禁再度为她把脉,依旧是强而有力的脉搏,十分有规律的跳动着,一点也不像有什么异常。
“把阿梧扶起来。”凤天翔突然对小云吩咐道。
小云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依旧依言将凤栖梧从床上扶了起来。
凤天翔将她的身子背对这自己,他也双腿盘膝在凳子上,在胸前画了个奇怪的手势,便将双手的两指分别置于阿梧的两侧太阳穴上。
顿时一股强烈的排斥感袭来,让凤天翔浑身一震,他越发奇怪,阿梧的武功与他同出一门,所以如果他运用师门的探识诀,便应该能探知阿梧此时的记忆,包括她的梦境。
探识诀是天机阁的独门秘术,也是身居高位者才能学习的本领,是专门用于上位者了解弟子学习情况的心里动态的技能,若不是他是师尊的闭关弟子,他也没有资格学习。
他的武功层次比阿梧高,因此探识诀应该会有作用才是,他曾经也将此功法用在同门师兄身上,也确实证实了这一武功技法的可行,可是如今他非但不能探到阿梧的记忆,甚至被屏蔽在外,这不禁让他吃惊不已。
难道说慕容神泣的内功心法在慢慢吞噬阿梧本来的心法,所以才导致她此刻心虚不稳,时常梦魇?
凤天翔几番猜测,却也是毫无所获,只好先让她重新躺会床上,看来这件事情要想弄个清楚明白,还要等慕容神泣亲自来解释。
“小云,你先休息吧,阿梧我来照顾就好了。”凤天翔有些心疼的对小云道。
小云却因为之前的愧疚,一脸坚决道:“不,我要照顾宫主,我绝对不会再睡着了,将军你相信我!”
凤天翔笑着道:“我当然相信你啦,可是你已经照顾阿梧好几个日夜了,在这么下去会垮掉的,你若是垮掉了,谁来照顾阿梧啊?听话,快点去休息。”
“可是虽然这个日夜是小云在照顾宫主,将军也没有合过眼啊,您去休息吧,我保证不会再睡着了。”小云十分倔强道。
凤天翔无奈,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倔起来还挺执着,只好道:“那好吧,你要是实在困了,就让人来告诉我,我来替你就是。”
小云点点头,道:“好的,将军,小云知道了。”
凤天翔转身,却突然趁小云不备,迅速的从后面点了她的睡穴,再将小丫头抱上床,凤天翔才继续坐在凳子上闭眼假寐。
突然一声熟悉的鸟儿的低鸣在帐外响起,凤天翔蓦地睁开眼睛,大步踏出帐外,一只小鸟轻巧的落在凤天翔的肩头,正是几日前为他传递信息的五色羽灵儿。
凤天翔连忙将灵儿带进大帐,从它的腿上解下固封的小纸条,迫不及待的打开查看,看完纸条,他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这么多天了,他从来没有觉得像今天这般轻松。
他就知道师尊是舍不得他的,哈哈,果然赌对了!
他终于可以安心了,虽然他不知道师尊是用什么方法打听到的消息,但是只要是师尊说的,那一定就是真的,只要皇甫北冥愿意出兵协助,相信慕容雪也要考虑一二,他不相信慕容雪会跟自己的儿子反目。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皇甫北冥的军队到达博城之前,他要挺住,决不能轻易引发与任何一方的战事,否则在皇甫北冥到来之前,他恐怕会先葬身慕容雪或者云图的手中。
凤天翔暗下决心,明日一早便与军中的众位统领协议,看看如何在两军的夹持下,保存自身。
赚的目前形势的转机,实在是多亏了师尊的帮忙,他不禁取出笔墨,伏案就笔,洋洋洒洒写了一通篇的感谢之语,然后又将它固封在灵儿的腿上,并交代道:“这次不用急着飞了,随便你什么时候送到。”
灵儿兴奋的抖了抖头顶的羽翎,似乎十分开心,从凤天翔掀开的大帐帐幕缝隙中飞了出去。
凤天翔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笑容,只要一想到师尊那个老顽童看到他那篇感谢信后,气的鼻子都歪了的情景,他就觉得开怀。
只是师尊他老人家避世百年,竟为了自己这个不肖徒弟而破解,他也觉得十分愧疚,但是现在可不是愧疚的时候,若是此次劫难能平安度过,他一定遂了他老人家的心愿,从此避世,真心接受天机阁。
正文 V47
东方询等人被慕容雪抓来也有好几日了,但是慕容雪却一直不曾出现,这对他们来说,本来是件好事,但是让他们气恼和沮丧的是,这么久了,他们依旧无法找打地宫通向外界的其他通道。
但是他们大家都明白,恩怨迟早要解决,那一天也一定会到来,果然,在关了他们三天之后,慕容雪终于出现了。
门外的黑衣侍卫恭恭敬敬的对着慕容雪及慕容驭行了一礼,便将大门打开了。
慕容雪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一般,昂着精致的面孔大步走在前面,随后是慕容驭以及一众的黑衣侍卫。
慕容雪的全幅心思都在于即将到来的见面上,希望她一出现便可以让所有人都仰视,所以他并没有在意守卫的黑衣侍卫的反应。
可是生性多疑的慕容驭却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这些黑衣侍卫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天魔教的精英,平日里的行为方式,他几乎了如指掌,但是从他们出现的那一瞬间,他便觉察到他的异样。
虽然表面上这黑衣侍卫的一切行为都是极为正常的,但是也只有慕容驭能一眼便觉察到他的怪异之处。
慕容驭让身后的一众黑衣人先随同慕容雪进入地宫,自己却带着一名黑衣侍卫留了下来,他一把抓住那黑衣侍卫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甚至发出一声清脆的骨骼破碎之声,在这静谧的地宫通道里,显得格外诡异。
可是那侍卫竟然像毫无所觉一般,看他目光平淡,竟不是强忍着疼痛,而是真的没有感觉到疼痛,慕容驭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那侍卫的整个手腕瞬间被折断,慕容驭一松手,便自然的垂了下来。
但是那侍卫依旧毫无所觉,目光呆滞。
跟随在慕容驭身后的侍卫不禁一惊,眼前的同伴分明是失了意识,可是他是怎么做到还能行动的呢?
慕容驭的眸中漫上一抹愤怒,他的大手再度抬起,这次却是直接奔着那黑衣侍卫的脖颈而来,那侍卫竟毫无所觉,也不反抗,任凭慕容驭的大手收紧,最终脑袋一歪,连眼珠都凸了出来。
慕容驭身后的侍卫亲眼看着这一切,寒意从头顶一直蔓延到心底,他从来都是知道主子的狠厉的,但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识如此恐怖的一幕。
眼前的同伴虽然失了心智,但是明显没有死,可是慕容驭还是毫不手软的解决掉了他,他虽然心里恼怒,但是害怕绝对胜过恼怒,所以他除了垂首哀叹,竟一句话也不敢说。
“哼!好大的本事,竟然能混进守备森严的地宫,还能轻而易举的控制守卫的心智,皇甫北辰,我果然还是低估了你!”突然慕容驭自言自语道。
那侍卫一惊,难道说皇甫北辰还没死?怎么可能?那场大爆炸,他是亲眼所见,他赶保证即使在范围外十丈也会被炸伤,更何况是伸出阵法之内,绝对不会有活着的可能,莫不是皇甫北辰的冤魂?
还不等那侍卫平复内心的惊惧,慕容驭突然吩咐道:“找人把他抬出去,你接替他守在殿外。”
那侍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站在那里没有反应,慕容驭一双阴鸷的眸子不禁向他看去,顿时看的他打了个冷战,连忙应道:“是,主子!”
那侍卫连忙对着通道里的日常军守卫道:“过来两个人!”
许三、陈同他们站岗的位置最靠近大殿,虽然没有亲眼所见这里发生的事情,但是刚才那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之声,他们可都是听的清清楚楚,因此竟然都不敢过去。
那侍卫不禁走了过来,怒道:“你们聋了吗?还不赶紧过来!”那黑衣侍卫强行将许三和另外一个与许三平日里关系较好的侍卫拉了过来。
那黑衣侍卫一边拉扯,一边怒骂道:“瞧你们这些胆小鬼,还敢来上战场打仗,真是一群怂种!”
那侍卫一边骂,心里却十分得意,想他们天天跟在慕容驭身边,不但服食了慕容驭用来控制他们的蛊虫,还要时时刻刻在慕容驭严苛又多疑的性格下苟活,不知道比这些普通的士兵苦了多少倍!
那黑衣侍卫越想越觉得神气,不禁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一脚踹向许三,道:“还不快点走!一会惹得主子不高兴,大家都得死!”
许三被踹了一脚,却并没有像那黑衣侍卫预想的那样向前倾去,而是整个人定定的立在那里,竟像是脚下生了钉子一般。
那黑衣侍卫不禁一愣,没想到普通的士兵中还有这样的人,不禁更加嚣张,又用力往前推了他一把,嘴里还念叨着:“不信推不动你!”
可是许三当真定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侍卫有些疑惑的想他望去,却在接触到许三仅露出的一只眼睛后,吓得心里一得瑟,若不是还有旁人在,他还以为见鬼了呢!
那士兵的眼神竟然让他不自觉的双脚发抖,竟有种想要沉浮的冲动。
那跟许三一起被拉扯来的士兵,怕许三的倔脾气惹恼了那黑衣侍卫,连忙劝道:“许三,别惹事,赶紧走!”
许三这才收起了那犹如阎罗王一般恐怖的眼神,虽他向前走去。
那黑衣侍卫还一个人愣在后面,见两人竟然自己向前走了,不禁有些懊恼,心里更加生气,自己在主子手下出生入死,什么场面没见过,刚才竟然在一名普通的士兵面前如此丢脸。
想想就觉得气恼,他不禁在后面斥骂一声:“混账东西!以后有你的好!”便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大殿殿门前,慕容驭依旧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那黑衣侍卫害怕被波及,连忙指挥着许三和他的同伴将地上的黑衣侍卫抬走。
许三和同伴也不多言,抬起地上的尸体就打算走,却突然被慕容驭拦住了。
慕容驭来到许三面前,一脸审慎的望着包裹的层层纱布,只露出一只眼睛的许三,不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三哑着嗓子道:“回国舅,小人许三。”
那许三虽说话顺从,但是却明显不恭敬。
他的同伴见怕他惹恼了慕容驭,自己也被连累,便连忙替他道:“回国舅,许三前几日作战英勇,被敌军砍伤了脸…”
“你闭嘴,本国舅没问你!”不等那侍卫把话说完,慕容驭便断然打断道。
那人被慕容驭冷厉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连忙禁声,不敢再说话。
慕容驭缓缓走到许三面前,沉声道:“你果真叫许三?”
许三微微低下头,道:“回国舅,小人许三。”同样的话,同样的口气,从许三嘴里说出。
慕容驭的神色阴沉,看不出情绪,他沉沉的望着许三,好半天没有说话,像一头猎鹰盯着他的食物一般。
旁边的黑衣侍卫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心中暗暗得意,叫你这个臭小子嚣张,看主子怎么收拾你。
而许三的同伴却更多的是疑惑,他与许三是同乡,当年一起参军入的伍,虽然许三一向勇猛,胆子也大,脾气倔,但是,不知道为何,眼前的许三让他有点陌生,可是又说不出哪里陌生。
终于,慕容驭大手一伸,附上许三缠满绷带的头,唯一用力,那纱布竟化为齑粉,顿时一张狰狞而丑陋的脸暴露出来,就连那黑衣侍卫不禁也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脸委实恐怖,长长的两条剑伤横亘在脸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子,血肉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血淋淋的向外翻裂着,让人看了觉得十分恶心。
除了慕容驭几乎所有人不忍心再看,别过脸去,唯有慕容驭仔仔细细的盯着眼前这张可怖的陌生的脸,仿佛要从这张脸上,生生看出皇甫北辰的影子似的,但是最后慕容驭还是失望了。
面前这个男子,虽然神色淡定,但是明显是强装出来的,他的眼底有着明显的紧张,而且那张陌生的脸,实在是太过逼真。
但是慕容驭毕竟生性多疑,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放心,伸手捏住面前这张让人作恶的脸,不停的磨蹭着他的边际,可是即便他将伤口都磨蹭出了新的血迹,也没有找到贴合的痕迹。
慕容驭这才不得不相信,眼前的男子确实只是一名胆子较大的普通的士兵罢了。
突然,慕容驭神色一变,对着许三笑道:“本国舅十分欣赏你的性子,等这次回到凤桐,你便跟着我吧。”
果不其然,许三眸中露出一丝兴奋,还有几不可见的松懈,这更加坚定了慕容驭的肯定,眼前这人不可能是皇甫北辰。
“把他抬走吧!”许三与同伴忙弯腰抬起地下的死尸,向外走去。
那黑衣侍卫还没从慕容驭的变化中回过神来,他不明白,刚才主子不是还一副要收拾他的样子吗?怎么才一会功夫,主子便要让他到自己身边当值了呢?
慕容驭却不管他的疑惑,冷冷交代道:“好好守在门外,若有异常,格杀勿论。”
慕容驭说罢便走进大殿殿门后,剩下那黑衣侍卫余悸未消,连忙将地宫大殿的殿门管好,一脸谨慎的守在殿外。
正文 V48
慕容驭走进大殿的时候,殿内的气氛十分压抑,静的诡异,甚至每个人的呼吸都能听见。
慕容雪的呼吸听上去格外沉重,似乎在强力的压制着内心激荡,慕容驭连忙走到她跟前,担忧的道:“阿雪,你没事吧?”
哪知道慕容雪竟然奋力甩开他的手,高昂着头,故作镇定,缓缓躲到慕容雪与慕容询面前,表情里是难以掩饰的怨恨和赤裸裸的嫉妒。
“雪儿…”慕容玉情不自禁的出声唤着她的乳名。
“哼!雪儿?”慕容雪嗤鼻冷笑:“雪儿早在二十几年前就被你们这对狗男女杀了。”
“慕容雪,你不要再执迷不悟,当年对不起你的,只有朕一人,你何必累及无辜?”东方询大手一伸将慕容玉拦到身后,怕情绪不稳的慕容雪一不小心会伤了她。
“东方询!”慕容雪见东方询对慕容雪的保护意味十足,心里更觉不痛快,不禁越发愤怒:“你不必着急,当年你们欠我的,我会一一讨还。”她突然伸出一根染了丹蔻色指甲的手指,一一指向每一个人,声音怨恨道:“你,你,还有你,你们,通通都要受到惩罚!”
所有人,除了不忿,竟还隐隐有些寒意,慕容雪的恨意如此明确,让他们都不禁为之战栗。
但是东方懿不明白,他简直无法理解慕容雪这个疯女人,难道只是因为爱而不得,便内心扭曲成这样吗?他不禁恼怒道:“慕容雪!我真为你感到悲哀,爱一个人,爱到如此卑微、可怜,你不觉得羞耻吗?”
“爱?哼!哈哈——早在他们,”慕容雪突然尖锐的手指一伸,直指东方询和慕容玉,一字一顿道:“早在他们将我腹中已经足月成型的胎儿打掉时,我的爱就不存在了!”
所有人除了东方询与慕容玉,听了她的话,都情不自禁的一震,尤其是慕容驭和东方懿,慕容驭震惊的是,他从来不知道阿雪有过一个孩子,而东方懿震惊的是,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东方懿一头的雾水,但是看慕容雪疯狂的样子,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恨意还依旧如此记忆深刻,并不像做戏,他心中掠过一个不好的念头,难道说?他不禁一脸疑惑的望向自己的父皇、母后。
慕容玉与东方询却像是逃避什么似的,连忙将头偏开,明显不跟与东方懿正视,东方懿当下便了解到,父皇、母后一定是向他隐瞒了什么。
“阿雪?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还有,孩子,孩子是谁的?”慕容玉一脸的不敢置信,他一直以为阿雪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完璧之身,他第一次碰她的时候,明明有见落红啊!
“呵呵——”慕容雪虽然笑着,但是双眸却锁着倔强和痛恨的泪水,她不禁承认道:“没错,我是骗了你,为了让你帮我逃走,我不惜出卖色相引诱你,再利用你对我的感情,让你带我远走太极。”
虽然慕容雪说了所有的实话,但是慕容驭却没有一点的怨恨之色,他跟她在一起二十几年,她爱不爱自己,他会不清楚吗?只是他知道,即便阿雪骗他,利用他,他也心甘情愿啊,因为守护她一生一世,本就是他初见她时便已经定下的鸿愿。
可是他现在感到痛心和难过的是,她竟然一个人承受着丧子之痛二十几年,而且直到此时此刻,她心里还是在意着东方询,否则她怎么会情绪如此失控,跟她在一起的二十几年,无论情境多么困难,他从来没见她掉过一滴泪。
可是就在刚才,就在她抬头去看东方询的第一眼,她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无疑,她是恨东方询的,可是爱有多浓,恨才会有多深。
阿雪在他面前,总是或孤傲,或清高,或温柔,或妩媚,但是他从来没见过阿雪在他面前暴露露出如此多的情绪,但是可悲的是,他竟然不生气,也恨她,他只是心疼她,她曾经是那样意气风发的女子,明艳、张扬。
没来由的,慕容驭竟也突然觉得面前这群人着实可恨起来。
慕容雪脸上纵横的泪水,其实也说明了她此刻并不痛快,可是她却偏偏要做出一副畅快无比的表情,让人不禁觉得更加可悲。
她上前一把将慕容玉从东方询怀中扯开,一把锐利的小刀就架在慕容玉的脖颈上,东方询一时不妨,没想到她会突然对玉儿动手,情不自禁的想要上前阻拦,一旁的东方懿也没想到,也想上前。
慕容雪抵在慕容玉脖子上的刀却更用力的一分,顿时有鲜血流了出来,东方询父子连忙住手,不敢再轻易上前,东方询只安抚她道:“雪儿,你不要任性,玉儿可是你的亲姐姐。”
“哈哈——”慕容雪仰天大笑,随即她笑容一敛,撕心裂肺道:“当初她杀死我腹中孩子的时候,可有想过我是她的亲妹妹!”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眼看着慕容雪手中的匕首越来越用力,东方询不禁脱口而出。
“阿询,你别解释,是我的不是,是我没有尽好做姐姐的义务。”慕容玉却突然截住东方询的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看在慕容雪的眼中,却是两人为了对方,相互往自己身上揽错,不禁更加怒火中烧,怒道:“你们不必抢,凡是杀我孩子的人,你们全部都跑不了,我要让你们所有人,为我枉死的孩子陪葬。”
慕容雪的匕首眼看就要割伤慕容玉的动脉,所有人都几乎不敢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刺激到她,会让她一不小心上了慕容玉。
东方懿一直注视慕容雪,同时还关注着慕容驭,他一直在寻找机会,他要趁着慕容雪心绪大乱的时候救出母后,但是慕容雪身边的慕容驭一直盯着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慕容雪猫捉老鼠的性子犯了,她竟然匕首一收,左手成刀,用力砍向慕容玉的肩头,将她打昏了。
“玉儿!”
“母后!”
东方询与东方懿几乎同时喊道,眼睁睁的看着慕容玉在他们面前软到在地上。
本来慕容雪来的时候,因为担惊受怕一直不能得到好好休息的东方璃,如今难得与家人团聚,虽然是大难临头,可是只要想到一家人都在一起,便安稳的睡着,如今经过这一翻吵闹,早也已经醒了过来,怯怯的躲在东方懿的身后,一直不敢说话。
如今却见慕容雪把母后打晕了,不禁怒道:“你这个疯女人,我跟你拼了。”
东方懿连忙拉住冲动的东方璃,不让她上前。
本来并未注意到东方璃的慕容雪,不禁眸色一转,对她有了兴趣,随手指了身边的一个个侍卫道:“你们想不想尝尝金枝玉叶的公主,是什么滋味啊?哈哈——”
身后的黑衣侍卫虽面面相觑,但是眸色中的淫荡之色难以掩饰。
“哈哈——”慕容雪猖狂大笑,阴狠道:“东方璃就是本宫赏给你们的恩赐了,我可提醒你们,咱们这位娇滴滴的小公主,不仅人儿生的国色天香,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处子之身,你们想想,你们中谁这辈子,能拥有一位处子之身的公主?”
那些侍卫眸中的贪婪之念更加炽热,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前一亲芳泽了。
东方懿生平最宝贝的就是璃儿,此刻不禁气得咬牙切齿,他长臂一伸,将璃儿拦在身后,沉声怒道:“我看你们谁敢?”
东方懿毕竟是一国储君,一旦严肃起来,这种普天之下为我独尊的王者之气毕现,不禁让蠢蠢欲动的侍卫们顿住了步子。
慕容雪不禁冷哼一声:“毛头小子,黄口小儿,这是我慕容雪的地盘!”随着慕容雪话音一落,宫殿四周早就站好的侍卫们,立刻竖起了手中的弩箭,才能够不同方向对准东方懿等人。
东方懿不禁也有些担心了,此时此刻的慕容雪以非正常人可以衡量,若果他轻举妄动,或许会使这里所有的人都丧命,他不禁一边护着东方璃,一边戒备的望着周围的侍卫。
“东方懿,你不要高估了自己,你也是我肉板上待宰的羔羊,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英雄!”慕容雪一边对东方懿道,一边回首对身边的侍卫道:“还愣着干什么?难道是对本宫的赏赐不满意吗?”
那几个侍卫有了慕容雪和周边的弓箭手做后盾,胆子又大了起来,慢慢的朝东方璃靠上去。
东方璃一脸恐惧的躲在东方懿的背后,眼睛里已经蓄满了害怕的泪水。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打着胆子上前去抓东方璃,东方懿一边安抚着璃儿道:“璃儿不怕,又皇兄在,没人敢碰你。”一边空手将那个侍卫放倒在地,但是与此同时,一直箭弩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进了东方询的胸口。
东方询胸前顿时便有鲜血奔涌而出,整个人也不受控制的被弩箭大力的惯性向后带倒,痛苦的倒在地上。
正文 V49
“父皇!”东方懿与东方璃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道,他们没想到慕容雪真的会放箭。
而几个侍卫,却趁着东方懿怔愣之际,趁机将东方璃掳走。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东方璃惊恐的大叫挣扎。
东方懿连忙想去阻拦,慕容雪却警告道:“你若再敢上前一步,我便把其他人也杀死。”
东方懿不敢再动,他愤怒的攥紧手中的拳头,连骨节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看到东方懿等人痛苦的表情,慕容雪却仿佛十分痛快,他缓缓踱到东方询面前,煞有介事的探了探他的鼻息,轻巧道:“呀!东方询,想不到你命还真大,若是这箭再偏上一寸,你可就要去见阎王了。”
东方询一边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边别过脸去,不去看她扭曲的笑脸。
慕容雪却不让他如姨,一只涂满鲜艳的丹蔻色的纤纤玉手,用力捏上东方询的脸,不痛不痒的道:“怎么?你难受了?生气了?伤心了?告诉你,你现在所受的连我当初的百分之一都不及!”
慕容雪愤怒的甩开他的脸,用又细又长的指甲,轻轻挑动着东方询的伤口,不禁让伤口出流出了更多的鲜血。
东方询也痛的面目扭曲,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慕容雪将指尖沾染的鲜血放在眼前,细细的打量,半天竟道:“东方询,我原本以为一个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下手杀害的人,身体里流的必定是黑血呢,没想到你的血竟然也是红色的,老天爷没张开眼睛吧?”
所有人似乎都从中听到了一个让人不敢置信的信息。
东方询强忍着疼痛,恳求道:“慕容雪,朕求你,放了这些无辜的人,当初是朕负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求你放了他们吧!”
“求我?放了他们?怎么求?”慕容雪反而笑问道。
“只要你…放了他们,任凭…你高兴,怎样都行!”东方询已经十分虚弱,说话也有些费劲了。
慕容雪却突然怒道:“东方询,你给我听着!唯一能让我高兴的事情,就是让你痛苦,让你难过,而让你难过的方法,只有靠他们!”
随即慕容雪转头对抓住东方璃的侍卫道:“怎么还不行动?难道还要本宫给你们找张床吗?”
那侍卫似乎也有些吃惊,不敢相信太后娘娘会让他们在此处行此事,不过为了活命,他们也不能不办,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撕扯东方璃的衣衫。
“滚,你们滚开,滚开,我杀了你们!”东方璃一边反抗,一边语无伦次的咒骂,但是她毕竟是一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怎么敌得上两个身负武功的大男人呢?不一会功夫,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得衣不蔽体了。
听着东方璃惨烈的哭喊却不能动的东方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般后悔,后悔当初没有让璃儿学习武功,他现在只恨不得将那些轻薄璃儿的侍卫全都碎尸万段,可是他却动也不能动。
“住…住手!”突然东方询变得激动起来,他极力想要支起身子,无奈伤的太重,根本起不了身。
慕容雪得意一笑,道:“怎么?难道你是想亲眼看着你的女儿是如何受辱的吗?好,本宫成全你,来人,把他扶起来!”
顿时又上来两名黑衣侍卫,将奄奄一息的东方询抚了起来。
东方询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指着慕容雪,因为激动,整个人的脸像充血了一般,眼眶里都溢满了泪水,但是他的力气实在有限,最后只好徒劳的放下了手臂,虚弱道:“慕容雪,你,你会后悔的!”
“哼!后悔?”慕容雪冷哼,“我唯一不会后悔的事,就是没早一点做这些让你后悔的事!”
“你!…”东方询气结,一句话没说完,整个人已经昏了过去。
慕容雪的面色阴沉,看不出表情,可是东方璃的哭喊声和挣扎还在继续。
所以人都不忍心的垂下头去,不忍观看。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苍老而无奈的声音传来:“慕容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众人不禁望向一直倚在墙边的慕容神泣,他看上去已经十分虚弱,慕容雪一愣,但是随即便收起所有情绪,道:“你说怎么会?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你快住手,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慕容神泣的阻拦听上去像是垂死的挣扎。
而慕容雪自然也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慕容神泣见她执迷不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终于沉声道:“璃儿,是你的女儿!”
慕容神泣的这一句话,顿时让地宫中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就连挣扎中的东方璃也愣在那里,忘了哭泣。
东方懿连忙上前将她拉回自己身边,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他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外公的话,他以为外公是为了阻止慕容雪的暴行,才故意这么说的。
“不!不可能!我的孩子,已经被东方询和慕容玉杀死了!”慕容雪不相信的失声道。
慕容神泣长舒一口气,哀叹道:“这都是孽缘啊!”
“当年,你与你姐姐一同爱上了皇上,可是皇上却对你姐姐情有独钟,你不甘心,便每天想法设法接近皇上,你姐姐心地宽厚,虽然知道你的小心思,却不忍伤害你,便对于你的所作所为一再容忍。
可是你却自以为将生米煮成熟饭,皇上就会接受你,便趁着你姐姐出宫礼佛之际,将皇上灌醉,与他有了鱼水之欢,皇上醒后,懊恼不已,自觉对你姐姐有愧,便主动向你姐姐坦白了。”
“你姐姐也十分苦恼,但是又不能直接跟你明说,怕你伤心,便回了娘家说于你母亲听,你母亲气不过便将你带回家中关了起来,可是却发现你怀了皇上的孩子。”
“没想到你竟然死心不改,孩子都近七个月了,还偷偷逃了出去,你以为皇上若是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便会对你怜悯,便跑到宫中大闹。”
“皇上的本意是要御医拿掉你腹中的孩子,可是你姐姐不忍心一个足月的孩子就这么夭折,便提出一计,等孩子出世,便藏起来,就说是夭折了,再为你找一门好的亲事,这样一来,你与皇上的名节便都能保住了。”
“但是你却不肯安分,一直闹得宫中鸡飞狗跳,皇上无心朝政,宫中也议论纷纷,你姐姐的贴身侍女看不惯,便想拿掉你腹中的孩子,谁知这孩子命大,没有死掉,却早产了,孩子生下来,你姐姐便找人抱出去抚养了,等你醒来,便说孩子死了。”
“正好我与你母亲也为你物色了一个不错的夫君,可是你却从此对皇上和你姐姐心生怨恨,不惜逃婚出走,你姐姐对你心生愧疚,便想要替你抚养这个孩子,所有你离开无渊后,她便假装怀孕,足足扮了十个月的假孕妇,才把孩子接近宫中,说是自己所生。”
“这个孩子就是璃儿啊!”
当慕容神泣说完这一切,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一件多么严重的宫廷秘闻,丑闻,而东方懿和东方璃却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璃儿是东方懿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就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怎么可能是面前这个疯女人的孩子。
而东方璃更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母后一向疼她,她怎么可能会不是母后的孩子呢?这个疯女人是谁?怎么会成为她的生身母亲,这简直太荒谬了。
而慕容雪之所以变成今日这个样子,除了对东方询爱而不得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她一直觉得愧对那个夭折的孩子,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想要为东方询所生的孩子。
可是如今父亲却告诉她,她的孩子还活着,被她的仇人抚养长大,还差点被自己派的人糟蹋…这让她根本也无法接受。
可是她却从心底里觉得,慕容神泣没有骗她,璃儿真的是她的孩子,她最在意的那个孩子,这让她所憎恨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她一双满是仇恨的眸子,此刻却是无比的复杂,她既期待却又有些害怕的对着东方璃伸出了双手,此时此刻的慕容雪竟然只像是一位单纯的期待自己的孩子的母亲,卑微而又可怜。
东方璃瑟瑟的向后躲着,紧紧裹住身上的衣袍,躲在东方懿身后,东方懿也绝不会再让慕容雪轻易接近璃儿。
“璃儿,你是怨恨娘吗?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为你报仇啊!你怎么能怨恨娘亲呢?”慕容雪的神情极尽绝望。
突然躲在东方懿身后的东方璃,微微抬头望了一眼,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自己,却杀了她最在意的亲人,还差点让她饱受凌辱的女人,眸中闪过一丝不该又的凛冽。
她突然拉开挡着自己的东方懿,神情坚定的满满走向慕容雪。
“璃儿!”东方懿不禁在身后叫她,可是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慕容雪望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东方璃,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渴望的对她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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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璃缓缓的走进慕容雪的怀抱,慕容雪一把将她抱住,无比开心道:“璃儿,娘亲的好女儿…额…你…”
只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顿时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慕容雪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望着插在自己腹部的那部匕首,以及那只握住匕首的白皙的颤抖的小手。
从别人的角度,很难发现这里的异常,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里正在上演一出母女相认的戏码。
直到东方璃将匕首从慕容雪的腹部抽出,再度刺进她的身体,嘴里还歇斯底里的喊道:“我才不是你的女儿!我是母后的女儿,不是!不是!不是…”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直单纯懵懂的东方璃会突然对慕容雪痛下杀手,慕容驭更是不敢置信,就在他要上前的时候,东方懿也同时出手了,连忙将璃儿拉回自己身边,慕容驭只来得及抱住摇摇欲坠的慕容雪。
“阿雪?阿雪?”慕容驭用力摇晃着昏死过去的慕容雪,眸中燃起熊熊的怒火,突然他抬首望着眼前的东方璃等人,竟让他们不自觉的轻轻颤抖。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给阿雪陪葬!”突然慕容驭嘶吼道,他举起手,正要命令弓箭手格杀勿论时,宫殿的大门却突然被打开,冲进来一黑衣人,虽然慕容驭已有防备,但是无奈的站的离大殿的殿门极近,而且他背对着大门,整个背部完全暴露在外。
那黑衣人长剑抵住他的后心,冷冷道:“让所有人都放下武器!”
慕容驭除了最初那一瞬的怔愣,竟然毫无惊讶之色,只听他冷冷笑道:“没想到我如此谨慎小心,竟还是被你钻了空子,说吧,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黑衣人一声低笑道:“国舅大人,你不是让小的这次回到凤桐后便跟着您吗?”
慕容驭的眼神蓦地一紧,不禁有些自嘲道:“竟然是你!”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面目狰狞,满脸伤疤的陌生男子的身份,更不明白他跟慕容驭之间莫名奇妙的对话,所有人只能愣在原地,保持不动。
突然慕容驭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厉声道:“所有太极将士听令!将面前之人,格杀勿论,杀此人者,加官进爵,黄金万两!”
所有人虽有心动,却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慕容驭的命被捏在那黑衣人手里,而他们的命都被捏在慕容驭手上,若是慕容驭死了,他们所有人都得死,这是他们当初进入天魔宫便知道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