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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扶桑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38

“吴大人,你不要危言耸听,我们不过是为皇上着想,皇上定会体谅我们的。”

“是啊,没准,凤氏姐弟妹三人以什么妖术蒙蔽了皇上,咱们这些做臣子的,此时若是不能挺身而出,还怎么配在朝微臣呢!”

“对,是,一定不能让凤氏继续蒙蔽皇上,就现在的形势而言,凤氏迟早会恢复当年的势利,到那时,恐怕整个太极都会受凤氏控制呢!”

鈡原见大家的情绪已经被煽动,连忙道:“众位大人,在此时此刻,如若我们能挺身而出,力荐皇上,那么将来必是造福国家的大事,众位大人必能成为国之功臣,国之栋梁啊,不知众位大人意下如何?”

其他人兴许是被鈡原说的心中极为舒服,不禁连忙异口同声道:“唯鈡大人马首是瞻。”

鈡原虚伪的笑应者,心中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贵妃娘娘的交代,总算完成了一半。

“咦,是陆大人,陆大人来了。”

“左相大人”

“陆大人”

“……”

不远处,一位年约五旬的老人缓缓走来,众人连忙向他打着招呼,他虽也一一应付,但是态度明显有些冷淡,找了个空位落座,便一直盯着不远处的一盆龙蛇兰出神。

见他态度冷淡,所有人也不便上前跟他搭话,都自讨没趣的落了座,等待庆典的开始。

鈡原远远的望着陆之章,他一直对他十分好奇,这位两朝元老的行为处事十分怪异,为人也有些孤僻,凡事多置身事外,很少让自己处在风口浪尖上。

其实他一直不明白,贵妃娘娘明明有这样强势的母家,为何会主动来找自己帮忙,虽然这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但是他是在不明白她为何要多此一举。

莫不是因为左相平日孤僻,怕难以达到预期的效果,才特意找他的吗?可是按说,有很多人都等着巴结左相,只要他愿意,立刻就会有很多大臣蜂拥上来,或许贵妃娘娘和左相还有其他的考量吧。

别的他管不了那么多,这次绝对是他以此向娘娘和左相靠拢的好时机,他本不过是个靠自己慢慢爬上来的四品尚书,在朝中如果没有靠山和背景,他的官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上升的机会了,这些年他一直想办法讨好左相,但是始终难以实现,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决不能错过。

“阿辰,那边的老者,可是陆綄的父亲,陆之章?”隐在一处的凤栖梧不禁问向身边的皇甫北辰。

皇甫北辰点点头,道:“没错,正是当场左相,綄贵妃的生父,陆之章。”

“他为什么一直盯着那盆龙蛇兰?”凤栖梧不解的道。

“听说他酷爱此花,府上有一处极大的花室,种植着各种品种的龙蛇兰。”不知何时出现的凤天翔接口道。

“阿哥,都安排好了?”凤栖梧微微一愣问道。

凤天翔点点头,道:“放心,这可都是我专门为你精挑细选的,当然了,事成后,它们都将成为你的战利品。”

“真的!”凤栖梧惊喜道。

凤天翔点点头,道:“真的!”

“阿哥,师尊的关门弟子就是不一样,连这种好东西,师尊都舍得给,不像我,连那品质低劣的一小只都是跟师伯苦苦哀求来的。”凤栖梧有些委屈的瘪瘪嘴道。

“你们兄妹说什么呢?”皇甫北辰有些不解的问道。

凤天翔刚要跟他解释,却被凤栖梧拦住道:“阿哥,不要说,我以后还要做实验呢!”

听了阿梧的话,凤天翔一脸同情的望着皇甫北辰,情不自禁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感叹:做阿梧的男人,真是不容易。

皇甫北辰莫名奇妙的望着兄妹二人,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不禁想要问个明白。

凤栖梧连忙转了话题,道:“我总觉得这个陆之章乖乖的,肯定有问题!”

皇甫北辰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接着凤栖梧的话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太极的五大部族?”

凤栖梧不解的望着皇甫北辰,茫然的摇了摇头。

皇甫北辰皆是道:“在太极成为一个国家之前,整个太极是被五大部族控制的,除了皇甫氏与凤氏,还有南宫氏,欧阳氏,以及陆氏,只不过随着太极的发展,南宫与欧阳两个部族已经走向没落,最终灭绝了,而除了凤氏与皇甫氏,陆氏便是最后的一个了。”

凤栖梧从来不知道,太极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但是听了皇甫北辰的话,她越来越觉得不安,总觉得陆氏似乎有什么阴谋一般,可是她又说不清楚,只好先压下心中的疑惑,等待盛典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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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大臣几乎都到齐了,皇甫北辰派人去通知了皇甫北冥以及各宫的妃嫔,只要他们到来,这场盛典便可以开始了。

不久,皇甫北冥便携皇后及各宫妃嫔缓缓而来。

皇甫北辰、凤栖梧以及凤天翔随着众大臣纷纷跪地,一同向皇甫北冥及各宫妃嫔行礼。

这还是凤栖梧第一次见过这样打的阵仗和排场,原来这就是皇宫的盛典,果然非同凡响,但是她的震撼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平静下来后,她的一双凤眸开始对在场的人一一扫描,毕竟,这场表面风光无比的盛典,夹带的可并不单单只是喜乐。

首先是皇甫北冥,凤栖梧平日里所见到的皇甫北冥多着便服,很少有如此隆重的时候,此时的他一身金黄色的龙袍,在这寒冷的冬日里,仿佛一团熊熊的烈火,黑色边绣及黑色龙纹的设计,让皇甫北冥整个人看上去威武而不是庄重,热烈而不显浮夸。

特别是那黑纹金目的龙袍,看上去栩栩如生,让人敬服。

凤栖梧知道皇甫北冥本就是一表人才,帝王之相,但是她依旧感受到一句古话的真谛:人靠衣服马靠鞍。

接下来便是站在皇甫北冥身侧的凤清姿,阿姐今天的装束简直让她不敢置信,往日的阿姐温婉贤淑,着装也多以淡雅别致为主,然而此时的阿姐,身着与皇甫北冥极为相似的华丽凤袍,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盘起,在头上挽成凤首的样子,再缀以黄金凤首步摇。

凤栖梧第一次觉得阿姐的气场也可以这样庄严、肃穆,她的身子略显消瘦,但是被这剪裁恰到好处的凤袍一衬,柔弱之气顿消,虽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眸色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凤栖梧甚至看到阿姐抓着皇甫北冥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但是她却那样依然决然的站在皇甫北冥身旁,迎视所有投来的目光,不光是恭敬的、善意的,还是厌恶的、邪恶的,她统统以标准的微笑迎接。

凤栖梧心中明了,或许阿姐也已经做了什么决定吧?

而紧紧站在阿姐身后的,便是那让他们关注已久的贵妃陆綄,今天的她大有喧宾夺主之意。

按常理来说,在国庆这种盛典上,只有皇上与皇后两人可着明黄色,其他人皆不可以,但是今天的陆綄,穿的虽是大红色的流袖广袍,却以明黄色镶饰裙裾,虽不能说明她着装不合规矩,却是赤裸裸的挑衅。

而在她身后的便是在阿姐之前便已入宫的其他三妃,宇文氏文妃,崔氏禧妃,琉氏惠妃,这三人论起来,入宫的资历比陆綄还要早些,如今在后宫却早以都以陆綄马首是瞻。

据说皇甫北冥在陆綄之前,便已经纳了四妃以及其他一些位分更低的嫔妃,也曾有过孕事,却在陆綄入宫后,纷纷出事,要么死的莫名其妙,要么小产以至疯癫,被关入冷宫,后宫这才陆续皆以陆綄为首,可见她的手段之狠厉。

阿姐入宫后,先是封为婉妃,进而晋封为婉贵妃,怀孕后又封为皇后,但是因为阿姐天生性子温婉,凡事不喜争夺,所以在后宫之中,并没有什么威信力。

凤栖梧一直悄悄观察着,场上的局面也大致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但是令她奇怪的是,那陆綄自从一出现,便一直偷偷瞄向角落里一名并不起眼的官员那里,竟然不去看自己的亲生父亲,左相陆之章,这让凤栖梧十分不解。

看那官员的服饰,不过是个四品官职,在这一波朝中重臣面前,根本微不足道,但是陆綄别有用意的审视,让她不禁对此人产生了兴趣。

凤栖梧轻轻用手肘拐了拐身边的皇甫北辰,低声问道:“阿辰,那边那个有些瘦弱的文官是谁?”

皇甫北辰顺着凤栖梧的眼光看了过去,那人似乎是感受到了皇甫北辰与凤栖梧的审视,连忙地下了头。

皇甫北辰不禁也有些奇怪,道:“此人似乎是吏部尚书鈡原,从官近二十年,好像一直想要加入陆之章的阵营,但是屡屡碰壁。”皇甫北辰有些疑惑的看着阿梧,问道:“怎么?你觉得他有问题?”

凤栖梧的眸光一边偷偷逡视着在场的人,一边低声回应道:“派人盯住他吧,我觉得他有些奇怪。”

皇甫北辰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就在此时,皇甫北冥已经携带一众宫眷入座,他朗声道:“今日乃我太极国立国之日,举世盛典,天祚之乐,众位爱卿可尽兴而饮,率性而食,畅谈国事。”

“谢皇上圣恩!”众大臣连忙谢恩。

皇甫北冥微笑以对,朗声道:“好!朕宣布盛典正式开始。”

随着皇甫北冥一声而落,远处的幕台上,丝竹之音缓缓而起,一群脚步轻盈的妙龄女子缓缓步出,身着轻纱,手持彩缎,翩翩起舞。

这舞蹈中的女子,着装鲜艳轻便,动作轻盈灵动,在这萧索的冬季,不禁让人耳目一新。

皇甫北冥不禁也十分吃惊,往年的盛典多是母后属意,所以凡事都极尽奢华,太过浮夸,本来阿姿跟他来讨要这个差事时,他还怕她对这些事情不够熟悉,并不十分看好,没想道,她却给了大家如此一个别开生面的开场。

皇甫北冥自豪的拉起凤清姿的手,不禁笑问:“这舞姿灵动轻盈,朕从未见过,皇后,可知这是何舞?”

凤清姿略略有些紧张,被皇甫北冥握住的手心里都是汗,皇甫北冥不禁握紧了她的手,以眼神鼓励她,从前他之所以一直将她护在身后,是怕她收到伤害,如今他竟觉得,或许自己过分的保护,也掩盖了阿姿如珠玉一般的才华。

感受到皇甫北冥的鼓励,凤清姿缓缓向众人解释道:“此舞名为飞天,是本宫与北辰王妃结合舞蹈与武学中的一些动作姿势,排编而成,希望还能入皇上和各位大人的眼。”

“皇后娘娘谦恭,臣等受教。”众大臣连忙道。

凤清姿虽心里一直在打鼓,却面上不动声色,微笑以对,接受众大臣的敬意,她的一举一动无不都在展示着身为皇后的尊严。

而坐于她身后不远处的陆綄,看到凤清姿与皇甫北冥紧紧相握的手,心下妒火中烧,情不自禁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就连那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都没有发觉。

飞天舞结束,接下来幕台上有人搬上来一副极大的画屏,正在众人疑惑之际,走上来两名男子,其中一位怀抱一架古筝明显是一位琴师,他缓缓端坐于幕台右后侧,而另一位手中持着一株极大的狼毫,想来应该是位画师。

重大臣们不禁有些不明所以,暗中窃窃私语。

“怎么,难道是现场作画吗?”

“不知道啊,咱们这位皇后娘娘还真是为奇人,以前竟然从未知晓。”

“可是今年的盛典凡事都透着奇怪,莫不是真如流言所传…”

只是还不等他们议论完,那琴师素手一挑,一个流畅的乐符划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那画师伴着节奏,一边舞动,一边看似毫无章法的在画屏上一通胡乱涂抹。

众人望着画屏上鬼画符似的东西不禁直摇头,有些人甚至偷偷议论道:“这下皇后恐怕要出丑了,果然还是高估了她。”

陆綄的嘴角不禁也露出一丝不屑,鼻腔里发出一声十分鄙夷的冷哼。

就连皇甫北冥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台上要发生何事,他不禁一脸疑惑的望向凤清姿。

凤清姿对他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轻声道:“阿冥,稍安勿躁。”

虽然凤清姿让他稍安勿躁,但是在这样的场合若是出了岔子,阿姿的处境就会更加的窘迫呀!

他不禁有些担忧的望向皇甫北辰等人,然而他们给予他的回应竟也是一个让他放心的微笑,他不禁有些惊讶,看到她们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不禁摇了摇头,暗道:只能相信他们了,但是,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阿姿受到伤害。

虽然场上的画略显凌乱,但是那琴师的琴艺倒是一绝,让人听得如痴如醉,所以也不慎在意那画了,有人甚至已经闭起眼睛,仔细聆听那美妙的琴音,而不再去看那场上的画。

过了一会,场上的琴音渐歇,从美妙的乐声中回过身来的人们,不禁再看场上那话,却都惊得目瞪口呆,一条巨龙,威武霸气,神姿凛然,盘亘在绵延不绝的青山之巅,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除了主持这场盛典的凤清姿等人,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画简直绝了,最难能可贵的是它的过程,甚至已经有人暗暗懊悔当初没有睁眼看完这场绝世之作。

回过神来的皇甫北冥,情不自禁的鼓掌道:“好!如此妙音,如此绝画,如此的构思,朕的皇后真不亏是咱们凤桐第一才女啊!演出者,赏!”

台上两人连忙叩谢道:“谢皇上圣恩,只是小人们的作品还未完成,请皇上稍候。”

所有人再度惊住,不明所以。

不一会,众人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紧接着便看到一群彩色的小飞蝶直奔那画而去。

不一会功夫,众人再度看向那画,却又不一样了,本来皆是黑白之色的画上,此时瞬间布满了色彩,金黄色的巨龙,黛色的青山,那彩蝶竟然依附在画上,形成了一副比之前更加神奇的画作。

台上那两人对着皇甫北冥俯身道:“愿我太极国国运昌隆,人民安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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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北冥的震惊难以言喻,但是更加震惊的是还是席中的大臣,他们什么样的名画没见过,可唯独这样的奇作,生平未见,全都目瞪口等,不能言语。

皇甫北冥不禁看向皇甫北辰,他以为如此奇妙的构思,必定是他的主意,不禁道:“阿辰,真有你的!”

皇甫北辰连忙澄清道:“皇兄,这可不是臣弟的想法,这都是皇后娘娘以及阿梧和阿翔的主意。”

皇甫北冥将目光转向凤氏姐弟妹三人,情不自禁道:“倒是朕小看你们三个了,没想到竟能想出这样的奇招。”

听了方才的对话,在座的大臣不禁又开始窃窃私语了,或许前不久当他们听到那些有关凤氏的传言时,虽然也有议论,但是多数是不相信的,混迹官场的人,自然明白,这不过是官场一种形式的争斗罢了。

可是看了今天的表演,听了方才的对话,他们不禁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如若那些传言非真,那今天这出以彩蝶为画的戏码从何而来?若非凤氏三人真的会妖法,如何能驱使彩蝶为其所用?

凤清姿虽听不清台下的闲言碎语,但是但看那些大臣眸中躲闪的神色,以及略微的敌意,她似乎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而坐在她身后的陆綄,看她的神色一惊不能刻意维持平静了,她的眸子里喷射着怨恨的火焰,她长长的指甲几乎都陷进了肉里,她却毫无所觉,她知道,自己必须要采取行动了,否则,今天岂不让凤清姿出尽了风头!

她神色一凛,望向对面的父亲,父亲依旧闭目端坐,似乎毫不所动,虽然父亲曾经一再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轻举妄动,毁了陆氏大业,但是她才不管什么陆氏大业呢!她只知道,只有她当上太极国的皇后,陆氏一族才能光宗耀祖。

继而她将视线越过父亲,而投向不远处的鈡原,鈡原其实一直偷偷盯着綄贵妃,万分紧张的等着贵妃娘娘给他的指示,如今看到陆綄的目光朝他投来,他立刻会望了过去。

陆綄轻微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行动了。

而接收到陆綄讯息的鈡原,猛然起身,跪倒在地,大声道:“皇上,微臣有话说。”

皇甫北冥的心情极好,不禁喜笑颜开的道:“鈡爱卿有话请说吧!”

鈡原缓缓抬起头来,神色略显不安的望了望对面的綄贵妃,这才道:“皇上,臣刚才听到,刚才的奇妙之举,乃是凤氏姐弟妹三人所为,不禁想起了几日前的流言…”

“闭嘴!朕说过,不准在宫内再散播这些谣言,怎么?你把朕的话当耳旁风吗?”皇甫北冥生怕在此处再重提旧题,会惹恼阿姿,怕她受委屈,连忙打断了鈡原的话。

鈡原虽然被打断,但是他停了停,似乎是下了什么极大的决心,毅然决然道:“皇上,臣没忘,但是为了太极国的安宁,臣只好忠言逆耳!”

皇甫北冥不禁真的动了气,他不知道这个平日里十分低调的鈡原,今日怎么突然高调起来?但是他决不能让阿姿受到委屈。

皇甫北冥刚要动怒,却被凤清姿不动声色的拉住了,她庄重而不失优雅的缓缓站起,对鈡原微笑以对,缓缓问道:“不知道鈡大人何出此言啊?”

鈡原有些哑口,但是为了强迫自己淡定,他不禁故作镇定道:“相信皇后已经听说了最近宫中的流言,本来微臣并不相信,但是今日亲眼所见,你们姐弟妹三人竟然能操控其他生灵,来为自己所用,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鈡原说完,故意环顾四周的大臣问道:“众位大人,你们说说如何?”

席间顿时传来一片附和之声:“对呀!”

“是!”

“的确如此啊!”

“……”

凤清姿微愣,本来她是打算要彰显自己的能力,才托阿翔跟阿梧帮这个忙,没想到这竟成了别人来印证流言的证据,他不禁一时有些失口,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毕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凤天翔不禁从席上站起,对皇甫北冥微微躬身道:“启禀皇上,这根本不足为怪,只是人为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怪力乱说。想必刚才众人大人也曾闻到这空气中淡淡的香气,而这香气正是吸引这些天蝶聚集的原因。”

凤栖梧不禁也起身道:“没错,我们事先在画师的墨水中,加了天蝶最喜欢的香味,一开始香味被墨香掩盖,自然没有天蝶被吸引,但是当墨迹渐干,那隐藏在墨香中的能吸引天蝶的香味自然便显露了出来。”

有些大臣恍然大悟,不禁低声赞叹,好方法。

鈡原见本来还与自己有利的局势,瞬间在凤氏兄妹的三言两语下形势急转,一想到此事若是不能办成,将来自己的处境恐怕比现在还要艰难,他情不自禁道:“定国将军与北辰王妃好会自圆其说,刚才众位大人也都听见了,他们兄妹二人称这些彩色的蝴蝶天蝶,但是试问,有谁曾见过这样的蝴蝶?又有谁知道它的名字是天蝶?”

凤栖梧本来就有备而来,岂会被他几句话便唬住了,她不禁轻笑出声,略带鄙视道:“都说无知者无畏,本王妃本来还不相信,如今却不得不信了,竟真有人蠢到自己不知道,便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把不知道当做理所当然的事。”

鈡原面上一红,他从来不知道,那个传闻中极少露面又极为北辰王宠爱的王妃,嘴上功夫如此了得,他不禁突然生出一股临阵脱逃的惧意。

凤栖梧见他无话可说,不禁道:“倒是一项低调行事的鈡大人您,今天的举动异常高调,莫不是您受了什么人教唆,要来诬陷我们吧?”

鈡原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情不自禁的望向陆綄的方向,见陆綄将头别向别处,知道她定不会救自己了,他这才明白自己给人做了棋子,但是他知道,这时候他决不能承认,否则,自己就会被冠上勾结后宫,污蔑皇后,藐视皇权这样的大罪,那才是万劫不复呢。

所以他不禁攥紧了手中的纸条,连忙道:“北辰王妃明鉴,微臣并没有受人教唆,只是微臣自己的想法而已。”

皇甫北冥也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好像今日的国庆盛典成了为人所利用的场合,他决不允许别人伤害阿梧,但是今日毕竟是国庆盛典,他不能肆意妄为,便只得道:“都不要说了,今日是国庆盛典,有什么事等明日早朝再议不迟,还有,朕再次声明,皇后为人温和善良,并未皇室诞下皇子,功劳居伟,朕决不允许有人再传些无中生有之事,否则,朕必定严惩不贷!”

“是!”席间众人连忙跪地应道。

凤栖梧缓缓坐回席间,她嘴角挂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意味,这鈡原不过是个小角色,本就不值得她浪费精力,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她自然懂。

而此刻的陆綄已经有些微微冒出冷汗了,看来还是她太过大意了,凤氏三人恐怕没有那么好对付,她不禁有些懊恼,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好有些怨恨的瞪了眼身边的侍女祁月。

祁月被她那一眼瞪得浑身一哆嗦,她知道自己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但是与其回去让陆綄打骂,不如放手一搏,不成功便成仁,反正没有国舅爷的解药,她一样是死。

祁月下定了决心,微微凑近了陆綄,低声道:“娘娘,莫生气,是奴婢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但是奴婢又有了个新办法,必定能助娘娘扬眉吐气。”

陆綄有些怀疑的望着祁月,低声道:“当真?”

祁月点点头,悄悄在她耳边一阵低语。

凤栖梧早就看在眼里,她不禁对身边的皇甫北辰与凤天翔低声道:“这个祁月果然古怪,恐怕又要教唆陆綄了。”

凤天翔抬头看了一眼道:“无妨,不过是秋后的蚂蝗,蹦跶不了几天了。”

皇甫北辰低声道:“我已经派人查过了,这个祁月本事慕容雪的贴身侍女,被她收买后,加入了慕容驭的天魔教,我猜测这次的事情恐怕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这次咱们先处理了陆綄,至于这个祁月,她是引出慕容雪的重要线索,暂时还不能动她。”

凤栖梧与凤天翔点点头,只好先临时改变一下计划,把目标对准了陆綄。

因为刚才的事情,场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众人都沉默缄言,不敢说话,就在这时,却突然听陆綄道:“皇上,臣妾听闻,咱们北辰王妃琴艺无双,还曾经与无渊国太子,哦,也就是当今的无渊帝琴笛和鸣,今日盛典,不如让北辰王妃为众人奏上一曲可好?咦,说来奇怪,不知道咱们北辰王妃如何识得无渊帝啊?”

席间的众大臣再度变色,就连皇甫北辰等人也不禁有些震惊。

凤栖梧当初去无渊疗伤的事,知晓内情的不过几人,为何陆綄会知晓此事?

皇甫北辰望向祁月的神色不禁变得寒冽,祁月被盯得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她分明看到,皇甫北辰的眸中,动了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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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时有些失控,大臣们议论纷纷,皇甫北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两个简单的字来形容了,众人不禁更加妄自揣测,若非事实,北辰王的脸色何以如此阴沉,仿佛别人戳中了痛处似的。

皇甫北冥没想到陆綄会突然把矛头指向阿梧,所以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知道,如若任由陆綄在此胡言乱语,势必对阿梧不利。

因此皇甫北辰故意“咳”了一声,沉声道:“大家安静!”

众人虽仍疑云团团,但是却没有人再敢私下讨论,静静的等着皇甫北冥接下来的话。

“却有此事!”皇甫北冥此话一出,如同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水中,又激起了千层浪。

皇甫北冥连忙伸手阻止大家的猜疑道:“想必众位爱卿也知道,前段时间,朕曾御驾亲征的事,云谨狼子野心,贪图我太极西北边境与无渊东北边境的辽阔资源与大好河山,为了不让云谨奸计得逞,朕才派北辰王去与无渊详谈合作之事。”

“无渊太子乃是颇通音律之人,听闻北辰王妃善琴,故特意邀请,以互相切磋,说起来,我太极与无渊之所以能够齐心协力,共同驱逐云谨,北辰王与王妃功不可没,朕应该好好嘉赏才是。”

皇甫北冥面色平淡,说起此事仿佛真事一般,让席间众大臣难辨真假,一时也不知作何反应。

陆綄见好不容易才抓住凤栖梧的把柄,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被皇上给化解了,哪里肯甘心,今天在形势于她有力的情况下,她不能把凤氏三人整到,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只会让凤家的势利越来越大。

“皇上,您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臣妾怎么听说,北辰王妃去无渊更在您所说之前呢?更何况听说她还是一个人去的。”陆綄似乎是完全豁出去了,即便看到皇甫北冥越来越难看的脸,但是只要能除去凤家三人,凭她的家世,凭她的皇儿,凭她的本事,必定能让皇上回心转意。

此时皇上所做的一切,只是受了凤家妖术所惑,只要除去这三人,皇上自然会清醒,也会明白她的苦心的。

“綄贵妃,你休要在那里胡言乱语,扰了今日的盛典,否则别怪朕国法处置!”皇甫北冥也真真动了怒,若不是顾忌着一直老谋深算的陆之章,他一定让人将这个疯女人拖出去。

凤栖梧虽然生气,但是她最大的反应却是吃惊,她当初被东方懿带去无渊的事,连阿姐都不知道,陆綄是怎么知道的?莫非她不过是从哪里听来的一些小道消息,而并非知道事情的真相,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引起朝中大臣对凤家的偏见,想要用舆论来压制自己?

想到这里,她暗自告诉自己,不能反应过激,否则只会让人更加深信此事。

她已经明显感觉到了身边阿辰那毫无遮掩的杀气,怕他冲动,她连忙在案几底下握紧他的手,然后起身道:“綄贵妃,说了这么久,臣妾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一问,不知道贵妃娘娘可肯告知啊?”

陆綄没想到凤栖梧会主动跟她搭话,不禁有些吃惊,但是想道自己手里那张王牌,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便不禁傲慢的抬起头,不屑道:“问吧。”

“娘娘你把这些事情说的如此真实,难不成您亲自跟着臣妾了不成,否则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呢?”凤栖梧这一招是一部险棋,她笃定陆綄是虚张声势,根本没凭没据,但是如若她真有什么证据在手上,那么她恐怕就被动了。

凤栖梧只暗暗祈祷自己的判断没有错,然而陆綄却自信满满的轻笑出声,不屑道:“你不必嘴硬,本宫若没有十成的把握,又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场合揭穿你!”说完她低声在祁月耳边低低交代了几句。

凤栖梧当下心中咯噔一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一会,那侍女祁月便回来了,但是她身边却跟着那外一个女子,凤栖梧远远望着那走来的女子,觉得十分眼熟,却看不太真切。

直到那女子走到跟前,众人才看清了她的样貌,她一身二黄色的轻衫,长发俏皮的高高束起,容颜俏丽可爱,浑身上下挂满了定定当当的实饰物,只是脸上似乎有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璃儿!”凤栖梧情不自禁的交出了那女孩的名字。

高台上的皇甫北冥这才想起,眼前这个有些面熟的女子,他也曾见过,就是在博城时他救下的无渊公主,东方璃,母后的亲生女儿。

“呦,原来北辰王妃与无渊公主认识,既如此,那么公主说的话,自然也是可信的了。”陆綄得意的道,她的心底已经在暗暗偷笑,她不信有这张王牌在手,凤栖梧还不乖乖就范。

众大臣听到陆綄对女子的称呼,更加震惊,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连无渊的公主都被牵扯进来了。

“璃儿,你怎么道太极来了?东方懿他可知道?”凤栖梧其实十分同情东方懿,更加从心底里喜欢她,回来后,她还一直担心她的情绪是不是稳定了,没想到她竟然道太极来了。

“北辰王妃,与其与公主热络,不如先听听公主的证词吧!”陆綄得意的打断道。

“无渊公主,请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北辰王妃是不是曾经私下到过无渊,并与无渊太子,哦,也就是现在无渊帝,有私下极为隐秘的关系?”陆綄十分得意的对东方璃问道。

众人的目光全部锁定在东方璃身上,期待从她口中听到确切的答案。

“贵妃娘娘,您听错了吧?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呀!”东方璃十分无辜的回头望着陆綄,十分诚恳道。

陆綄大惊,没有想到她竟然临时改变了说辞,不禁有些恼怒道:“东方璃,不是你亲口跟本宫说,凤栖梧曾私下到过无渊,勾引你皇兄,才导致你皇兄为了她,使无渊与云谨不睦的吗?”

“贵妃娘娘,真的是你记错了,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阿梧姐姐是北辰王的王妃,我与皇兄第一次与他们见面就是你们的皇帝派人去找我父皇商谈共同对付云谨的时候,怎么会有你说的那种事?”东方璃一脸无辜的道。

陆綄大怒,不禁上前抓住她的衣领,想要动手,却被凤栖梧及时拦下。

“大胆陆氏!你眼中可还有朕!”皇甫北冥突然怒喝道。

陆綄一惊,连忙松手,跪倒皇甫北冥身前,哀求道:“皇上恕罪,臣妾失仪了。”

陆綄心中愤恨不已,本以为今日必定能凭借无渊公主扳倒凤家,然而竟然被反咬了一口,但是她知道,此时若是她隐忍,顶多被扣上搬弄是非的帽子,她还有机会东山再起,若是闹大了对她更加不利。

“皇上,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突然,东方璃对皇甫北冥施了一礼,问道。

对于东方璃,皇甫北冥有种特殊的情感,或许是因为他们有可能是一母同胞的关系吧,但是皇甫北冥不禁又有些自嘲,或许是他想多了,自己或许真的并非母后的儿子呢!

皇甫北冥拉回自己的思绪,沉声道:“请讲。”

“我记得皇上临走前曾经说过,让我有机会来太极做客,我因为贪玩偷跑出来,想阿梧姐姐了,便想着来这里看看她,可是因为不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在凤桐城四处打听。”

“便有人主动上前来搭话,跟我说知道北辰王府在哪,说要带我去,我便随她去了,但是他却把我带进了綄贵妃宫中,拘禁了起来,可是好巧不巧,却被我撞见了一件事。”

东方璃缓缓道来。

“何事?”皇甫北冥不解的问道。

“綄贵妃与宫女祁月密谋,想要伤害皇后及她府中的皇嗣,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就传出皇后娘娘落水早产的事。”

“你血口喷人!”陆綄怒声喝道。

“我血口喷人?”东方璃回首望着陆綄,不禁道:“贵妃娘娘,小贵子不见了,您挺着急的吧?”

陆綄满脸的震惊,情不自禁的瞪着祁月,怒道:“你不说他死了!”

不等祁月回答,东方璃便抢先道:“你承认了曾想杀人灭口!”

陆綄连忙矢口否认道:“本宫没有!”

“皇上,当初小贵子被迫无奈,才出手推皇后娘娘如水,但是他自知綄贵妃不会放过他,必会找人杀人灭口,便早早逃了,正巧我被拘谨的地方几乎没有人来,所以他此时暂时藏在钟秀宫的杂货室里。”

皇甫北冥低声道:“流风,去把人带来。”

燕流风领命,往钟秀宫的方向而去。

陆綄跌做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张牙舞爪的气势,没想到她不但功亏一篑,还被反咬一口,都怪她太相信东方璃那个臭丫头。

不多久,燕流风带着小贵子回来了,小贵子一头扑倒皇甫北冥脚下,哭诉了陆綄的罪恶行径,皇甫北冥大怒。

“陆氏,其心险恶,为祸后宫,意图谋害皇后,废除一切封号,打入冷宫,年后处死!侍女祁月蛊惑主子,其罪当诛,小贵子虽属被逼无奈,但伤害皇后和皇子,罪不可恕,重打两百大板,轰出宫去,永不录用。”皇甫北冥冷冷宣布道。

正文 V66

陆綄震惊,她没想到皇甫北冥会杀她,毕竟她是仅次于皇后的贵妃,而且是大皇子的生母,皇甫北冥怎么能处死她呢?她连忙扑倒皇甫北冥脚下,哭诉道:“皇上,您不能杀我,鳞儿还未长大,他需要母亲。”

“朕自会为麟儿安排一位更加称职的母亲,你如此心狠手辣,歹毒非常,哪里配做母亲,拉下去!”皇甫北冥怒道。

陆綄见皇甫北冥铁了心,情不自禁的望向自己的父亲那里,哭着道:“父亲大人,救我!”

然而陆之章竟像没有听见一般,动也未动,眼睁睁看着陆綄被人拖走!

本来皇甫北辰与凤栖梧等人为了对付陆綄,后面还准备了很多,但是如今却是不再需要了,因而整个国庆大典虽然仍有很多奇思妙想的节目,但是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众人也不过是表面装作若无其事罢了,谁都没有心思再继续欣赏下去了。

而皇甫北冥等人也有其他心思,自从上次告别东方懿之后,皇甫北冥一直担心着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他甚至还曾写信送往扶风城,表达了自己想要见东方璃一面的想法,却被东方懿以不想让东方璃想起那些不快的事为由婉拒了。

不过皇甫北冥也知道,亲手杀死亲生母亲,对于像东方璃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来讲,却是太残忍了,他也是从心底里不愿意她陷在那样的过往中,因而也就放弃了想要再见她一面的念头,只要她开心,不见面也无妨。

更何况现在他连自己是不是母后的儿子都要打个问号了,又何必去打扰她的生活呢?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东方璃竟然突然出现在了太极,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简直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

因而盛典一结束,皇甫北辰便带着东方璃等人匆匆离去,凤栖梧等人也连忙跟上。

“璃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陆綄的神色,分明你应该是她手上要对付我们凤家的王牌才是,为什么事情却成了现在的局面?”众人刚回到凤清姿的宫中,凤栖梧便迫不及待的抓住东方璃的手问道。

“是啊,你真像你说的那样,是偷跑出来的吗?是不是吃了很多苦?”皇甫北冥也有些担忧的问道。

“……”其他人也还想再问些什么,东方璃连忙打断大家,安抚道:“你们别着急,我会慢慢告诉你们,毕竟我还需要阿梧姐的帮忙呢!”

“我?我的帮忙?”凤栖梧不解的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她实在想不到璃儿会需要她帮什么忙!

东方璃却郑重的点点头道:“没错,阿梧姐,皇上,北辰王,皇后,将军,我这次来,是想请阿梧姐去一趟无渊。”

听了东方璃的话,众人不禁都愣住了,全都疑惑的看着东方璃。

东方璃也不卖关子,赶紧捡着重要的解释了一下:“事情是这样的,那日我与皇兄陪母后与外公回到无渊都城扶风城后,没过几天皇兄便登基继承了皇位,因为战争的关系,无渊与云谨已经彻底决裂,虽有太极的帮助,但是经济也大不如前。”

“皇兄对父皇的死一直觉得很愧疚,所以他整个人像魔怔了一般,全身心的投入到国事中去了,他认为身居皇宫,无法清晰的认识当前的国情,因此便几次三番微服出访。”

“这本来也没什么,算起来还算是好事,可以让皇兄暂时忘却父皇的死带来的伤痛,但是就在半月之前,微服出访回来的皇兄,竟然带了一个如烟的女人回来,从此皇兄竟然想换了一个人似的,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眼看着刚刚有些起色的无渊,马上又要毁在这个女人手里。”

“我决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但是那个如烟的触手竟然很快便渗透到了朝政,现在的无渊几乎被她弄得乌烟瘴气,我想着皇兄最愿意听阿梧姐的话,若是阿梧姐能去劝说,或许皇兄便能及时情形,所以…。”

“所以你才跑来了太极?”凤栖梧不禁有些懊恼道。

东方璃点点头。

“为何不直接飞鸽传书给我?你一个女孩子,要想道凤桐,跋山涉水的,肯定吃了不少的苦,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我妹妹,这让我情何以堪?”皇甫北冥担忧道,原来不管他是否是母后的儿子,他都已经从心底把东方璃认作妹妹了。

“呵——”东方璃不禁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道:“是啊,想不到我叫了我亲生母亲的仇人一辈子母后,最后还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皇甫北冥有些后悔又惹她想起那件事,连忙道:“璃儿,你…”

东方璃连忙打断她,又故作洒脱的道:“无妨,我已经想明白了,无论如何,我的母亲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现在的母后,是她将我抚养长大,护我周全,她与慕容雪的恩怨,我不想再去探究。”

随即她抬眼看了一眼皇甫北冥,不禁笑道:“别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着,论起来,我应该是你的姐姐才对。”

凤栖梧有些疑惑的望着皇甫北冥,她不明白为什么皇甫北冥已经知道自己很可能并不是慕容雪的儿子,却还要这样说,只是她也没法想,在她一脸疑惑的望着皇甫北冥时,皇甫北辰也一脸疑惑的望着她与皇甫北冥。

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听的太明白的凤清姿,唯独在东方璃说自己是皇甫北冥的姐姐的时候,情不自禁的低低的“咦”了一声,不禁问道:“你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怎么可能是阿冥的姐姐?”

凤清姿这么一问,几乎所有人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禁也疑惑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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