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皇甫北辰答应,凤栖梧就拦过他的脑袋,对准一张不点而朱的红唇左右开攻,亲完还仿佛恩赐一般的丢给他一串又小又扁的葡萄,道:“吃吧!”
皇甫北辰再次凌乱在风中。
这丫头是真疯还是假疯,虽然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但是他活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这么开放的女子。
一时间,皇甫北辰竟忘记了来找她的目的,沉浸在凤栖梧的猥亵中,不能自拔。
正文 14. 会面
不知不觉中,凤栖梧来到北辰王府已经一个多月了,除了上次因为被人跟踪,而没能完成与师伯之间的会面外,她也有一个月没有去见师伯了。
这天她让飞天去向师伯通了信,夜里她好不容易把皇甫北辰支走,一直到了凌晨多才匆匆换了身便捷的行头,往隐翠山方向奔去。
只是因为上次的大意,她差点暴露了师门,犯了大戒,所以这次她格外谨慎,虽然赶路匆忙,可是她却一直运着望息诀。
果然,她还是被跟踪了,她虽然能感受到对方的一点气息,但是十分微弱,想来对方也是怕她察觉,所以故意隐藏了气息,而且不敢跟的太紧。
也亏了天机望息诀独特的感应方式,一般人不懂,所以她才能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若是这次再疏忽将人带到隐翠山,师伯非得拔了她的皮不可。
想起师伯和师门里那些倾国倾城、却又整天冰山一样的脸,凤栖梧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虽然娘亲去世的时候她还小,但是她还是隐约记得,娘亲是个水一样温柔的人,就连爹爹都说,阿姐的性子最像娘亲,这样温柔多情的娘亲,怎么会天机阁的人呢?
凤栖梧想不通!
“哎呀,奶奶滴,又胡思乱想!”意识到自己走神的凤栖梧懊恼的低声咒骂了自己一句。
凤栖梧突然停下了疾驰的身子,对方也跟着停下了。
“哼!不自量力,姑奶奶陪你玩玩。”
凤栖梧冷笑一声,裙袖一展,一只蜜蜂大笑的小鸟飞了出来。
“飞天,去告诉师伯,让她老人家先休息一会,我先去收拾一下这不长眼的混帐”说罢裙袖一甩,那被她叫做飞天的小鸟(小虫),便以极快的速度飞走了。
凤栖梧微微侧头,见对方十分隐蔽,而且离自己的距离也还算远,便计上心头。
她轻盈一跃,轻松的跃上一丛又高又茂密的树冠,隐没了身影。
凤栖梧继续运着望息诀,仔细观察着对方的情况,她能明显的感受到他气息乱了意乱,不禁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看你还不现身?”凤栖梧心中暗暗得意,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对方现出身形。
“怎么回事?”她不禁疑惑道。
因为她感觉到对方刚才还有意思慌乱的气息,此时不但平静了下来,而且那被她感知的气息却越来越弱。
终于连最后一丝气息都无法感知了。
难道说对方已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所以匆匆逃走了?凤栖梧不禁有些纳闷。
虽然说心中疑惑,但是她也不再计较,对方能够如此识趣,还算识时务,况且她也不想多生事端。
虽然是这样,但是凤栖梧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她身形灵活的在梧桐树之间辗转腾挪,身法之灵巧,踩在仅有小指粗细的梧桐枝上,脚下的枝叶竟动也不动。
待凤栖梧走了约有一会了,她曾经藏身的地方才慢慢露出一个身影。
看身形,那是个男子,他一身的黑衣,显得高贵典雅而又神秘莫测,他脸上围着一块淡紫色的丝帕,露出一双魅惑迷离中略显沧桑眼睛。
“阿梧,其实无论你怎么藏,我都能看见你,因为牵着你我的不是躯体,而是心。”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面颊上的丝帕,幽幽道:“熟悉吗?原来是这样。连宿命都在让你我重逢,难道你还能躲得了我吗?”
男子眸中露出意思笑意,施展开比凤栖梧更胜一筹的轻功,匆匆向她消失的方向追去。
凤栖梧来到跟师伯越好的地点,见她早就等在那里了,身形轻轻一跃,便上了她师伯所端坐的树丫。
凤栖梧讨好的乖乖叫一声:“阿梧拜见师伯。”
月光下,端坐在树丫上的女子,白衣白发,却容貌绝城,也无法辨别年龄,只是那绝色的面孔上毫无表情,仿佛罩了一层冰霜,任谁看了都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女子微微掀了掀眼帘,问道:“杀了?”她的口气也一如她的面色般孤傲清冷。
凤栖梧面色尴尬的摇摇头,小心翼翼的偷偷望着端坐中的女子。
只见女子的双眸,霍的睁开,看向凤栖梧的眼神仿佛夹带着千万吧利刃,直看得凤栖梧想转身就跑。
“师伯,不是我要违背您的原则,不杀他,而是因为他胆子忒小,跟到半道意识到我发现她了,便逃走了。”凤栖梧朝着女子撒娇道,手还不老实的上前去扯她的胳膊。
“坐好!”谁知女子一声厉喝,吓得凤栖梧赶紧端身坐好,不敢乱说话。
可是她心里早就开骂了:你个老巫婆,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娘的师姐,又是我跟阿哥的授业恩师,我才不鸟你!
“若是下次再不能杀了他,你就不用再来找我了!”女子冷冷道。
“啊?”凤栖梧苦着一张脸,哀求道:“师伯,不是吧?”
“怎么?你办不到?”女子反问。
凤栖梧明明知道这是师伯的激将法,但是她这个人就是受不得激将,所以她还是一口就否定道:“怎么可能!您放心,下次我一定将他挫骨扬灰!”
心中却在骂她:这个变态的老女人!
女子不再说话,突然双臂一伸,将凤栖梧的胳膊抓起,四掌相合,运起攻来。
凤栖梧知道她是在叫自己新的内功心法,忙收敛心神,认知感悟起来。
而隐在远处的黑衣男子,不禁抬头望了望天上如勾的残月,苦笑道:“挫骨扬灰?这个女人倒真敢夸口。”
正文 15.救人
直到天际将明,凤栖梧才告别了师伯,匆匆往北辰王府赶去。
“嗖嗖嗖——”
还未走出隐翠山下的梧桐林,凤栖梧便听见接连三声响箭声,她不禁秀眉微蹙,腾身一跃,隐身入附近的一株梧桐树冠内。
很快,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以极快的速度从她面前一闪而过,过不多久,身后又追来一群黑衣人,个个手持箭弩,身后还背着明晃晃的大刀。
这群人就如同是一阵旋风一般从凤栖梧身边刮过,虽然他们人数不少,但是行动起来却有条不紊、悄无声息,分明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高手。
凤栖梧微微看了看天色,估摸着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心下暗暗打定主意,身形一展,便朝着那群人的方向追去。
等她追上的时候,那群人已然追上了先前的黑衣人,凤栖梧怕被发现,所以不敢跟的太近,只好躲在树丛中,远远观望着。
“燕子飞,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或许我们主子仁慈,还会饶你一命!”
那群手拿弓弩的人中一个领头的冷冷道。
凤栖梧远远瞧着,心中暗骂:好一群无耻之徒,竟然以多欺少!
那黑衣男子被团团围住,整个身体伏在手中的那把长剑上,呼吸急促,分明受了极重的内伤。
只是面对着众人的压迫,那男子竟无半点畏缩之态,他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一双锐利的鹰眸,像盯着猎物一般,死死的望着围堵他的人。
虽然隔得远,但是凤栖梧依旧被那明亮炽烈的眼神狠狠的灼了一下,她从没见过这种眼神,虽然他的脸蒙着黑巾,可是单单一双眼睛,便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将他围在圈内的众人明显也被他的眼神震慑到,虽然占尽了优势,他们还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只有那为首的黑衣人还站在原地,望着被围在中央的黑衣男子。
他为了给众人大气,不禁冷冷笑道:“燕子飞,你已经中了香软骨醉之毒,根本无法再用内力,难道还指望从我们众位兄弟手中逃出?”
果然,当他说完这句话,后退的众人又悄悄的围了上来。
那领头人接着道:“亏得主人如此信赖你,还封你做护法,你怎么对得起她!”
男子伏在剑上,面上的黑衣湿了一片,在漆黑的夜里,辨不清楚。
“劝你不要再做无谓之争,速速投降,没准主子念在多年的情分上,还能放你一马。”男子继续道。
“少废话,要想抓我,还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男子的声音冷峻,不禁让闻者心底生寒。
“哈哈,你以为这样说,大家就怕了吗?没错!你的功夫是天下第一,可是你本就中了毒,内力全失,你觉得你能逃过众位弟兄手里的响尾箭?”
听了男子的话,众人纷纷扬起手中的箭弩。
男子费力的站直了身躯,缓缓将剑拔出了鞘,顿时一道亮光夺目而出。
众人手中的箭弩都不自觉的抖了抖。
“好一把弑天剑,弑天出,天下乱,果然名不虚传。”领头人虽然也是一震,但是却依旧保持了冷静,不禁望着男子手中的剑,露出了贪婪之色。
他话锋一转,冷笑道:“只可惜,过了今晚,这把剑就要易主了。”
说完他大喊一声“上,抓活的!”,整个人就如同是一只巨大的蝙蝠,像那男子飞跃而去。
“噗——”
一声利刃划破肉皮的声音传来,只见那领头人顿时单膝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痛苦极了。
所有人都一愣,包括那被叫做燕子飞的黑衣男子,他们都知道,燕子飞并没有出手,那么出手的人在哪里?都不禁四处张望。
只是这里除了摇曳的树影,淡淡的花香,哪里有什么人的影子。
“蠢货!”偷袭成功的凤栖梧,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原来的躲藏位置,心中还不屑的骂道。
那跪倒在地的人也果然不是个简单人物,他颤抖着用手用力将插在自己左小腿的匕首拔出,甚至带出一大片鲜血,可见那匕首插得极深。
他浑身都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愤怒,他缓缓站起身子,对着身后的人冷冷道:“全都给我上,先收拾了燕子飞,再去抓那偷袭者!”
“是!”众人领命,纷纷围了上来。
燕子飞手持长剑,一脸戒备的望着围上来的人,他知道自己挺不了多久了,可是他还没有将爹爹的任务完成,他怎么能死!
想到这里,他怒火攻心,顿时一口鲜血喷出,连蒙面的黑巾都没能挡住。
围上来的众人见他如此架势,知道他一定是快坚持不住了,更是得意的围了上来。
凤栖梧看的这个着急呀,本来她不打算多管闲事,但是她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被杀,纠结着到底该如何才好。
眼看着围上去的人越来越近,那燕子飞却手中的剑一松,缓缓倒在了地上。
凤栖梧知道自己再不出手,那人必定要被他们带走了,听他们刚才的对话,这群人分明也不是什么好人。
正文 16. 屠杀
凤栖梧不再犹豫,随手摘下几片梧桐叶,运足内力向着那些手持大刀朝燕子飞为过去的人。
“啊——”
顿时一大片惨叫声响起,那些人应声倒地,全部抱着自己的腿哀嚎。
凤栖梧拿捏得相当精准,因为她并不能确定,那倒在地上被叫做燕子飞的男子究竟是好人坏人,所以她还不能将这群人杀掉。
“她在那里!你们几个看住燕子飞,其他人快去抓住他!”
突然一声高喊响起,凤栖梧心下一惊,暗道一声:“不好!”
这个老狐狸,老奸巨猾,原来刚才他并非要对燕子飞下手,而是为了逼迫自己现身,而他则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只要自己一动,他便发现了自己的行踪。
刚才凤栖梧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燕子飞身上,对于这个受伤的领头人疏忽了。
不过,她凤栖梧从来就不是畏缩的人!
本来还不想杀他们的,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也不要怪她无情了。
凤栖梧嘴角浮上一抹不屑的笑,那笑里有张狂,又兴奋,甚至还有残忍!
只有死人才知道,这个美艳的笑容所代表的的嗜血。
凤栖梧也不再藏身,从裙摆上撕下一块纱巾,将自己的容貌遮住,她像九天玄女一般,缓缓飘落在追上来的重任面前。
虽然那张惊世骇俗的脸被遮了起来,但是单看那身形、姿态和浑身所散发的犹如月神一般的气质,足以叫眼前这波人,忘记了呼吸和目的。
缓缓落地的凤栖梧,抬起一双璀璨的明眸,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祗睥睨着如同蝼蚁一般的凡夫俗子。
望着那双星辰一般的眸色,众人又是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气,虽然无法得见全部容貌,单是这双眼睛,也足以让她们神魂颠倒。
这其中唯有那领头人还算清醒,他厉喝一声:“都给我拉起手中的箭!”
明显这一声怒吼里,他掺杂了一些内力,让那些沉迷在凤栖梧美色中的众人,顿时清醒了不少,忙将手中的弓弩拉满,做出戒备的状态。
“哼!”一声不屑的冷哼,从凤栖梧的鼻腔,直直传到在场每个人的心底。
那短促的一个音节,停在她们耳中,却如同是来自地狱的召唤,让人心底不自觉的打颤。
明明眼前的女子,美得过分,但是他们却觉得比面对完好无伤的燕子飞,更加恐惧。
“大胆妖女,为何阻挠我天魔宫抓捕叛贼!”
为了打破无形的压力,那领头人故作镇定的高声质问道。
可是即便他可以以内力发声,但是声音里依旧有难以掩饰的颤音。
凤栖梧好像没有听见他的问话一般,举起一只纤纤玉手,仔细的打量着每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
没有得到回答的领头人,觉得凤栖梧让他在手下人面前失了面子,不仅恼羞成怒,愤然道:“妖女,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早些离开,也好放你一条生路。”
“哦?是吗?”凤栖梧戏谑的开口。
那领头人以为她有了悔意,才又稍稍恢复了些自信,有些洋洋自得道:“自然!我以天魔宫保证,只要你不多管闲事,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你!”
凤栖梧一脸无奈,她打量手指的凤眸突然抬起,就像一束剑光向众人射来,她冷冷道:“我若是不呢?”
这声音寒凉如冰,在这寂静如水的夜色里,格外让人生惧,众人不禁寒从中来。
“叨扰了本姑娘的雅兴,你们还想活着出隐翠山!”
凤栖梧怒喝一声,手起叶出,“噗噗噗”几声闷响,又有不少人应声倒地,只是这次可不是伤在腿上那么简单,这次绝对都是招招毙命,见血封喉。
有些人的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放箭!”那领头人见凤栖梧着实厉害,也顾不得放狠话了,匆匆命令道。
众人忙将手中的箭奋力射出,那箭闪着蓝光夹带起呼啸的空气声,向着凤栖梧射去。
那箭矢少说也有二十几只,速度极快,虽然凤栖梧站的与他们还有些距离,但是所有人任谁也不可能安然躲避而毫发无损。
凤栖梧却是站在原地,一点逃走的意思也没有,定定的望着那呼啸而来的利箭。
甚至有人还为她捏了一把汗,心中惋惜着:没想到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竟要如此惨烈的逝去。
只是当箭矢奔驰到离凤栖梧不足一丈时,竟然诡异的停住了,毫无预兆,就像是那些箭矢全都没有了动了,被钉在了一丈之外。
此时众人的惊讶已经无法言喻,全都愣住了,痴痴的望着箭矢后面的女子。
凤栖梧低低的一声冷笑,众人只看见她那双美到极致的玉手,在身前微微一划,那被定住的箭矢全都像有了生命一般,掉转头,向着众人射来。
除了几个反应迅速的人堪堪躲过,又是十几人应声倒地。
那领头人见带出来的五十人,如今剩下连二十人也不到,想着如果抓不到燕子飞,又如此损兵折将,主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心中恼怒,大刀一提,便向着凤栖梧砍去。
“哼,不自量力!”凤栖梧低语一声,整个身子凌空拔起,水袖一甩,一根八尺白绫便向着那领头人的脖颈缠去。
那领头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凤栖梧的身影,整个身子便被白绫甩向空中。
凤栖梧将白绫微微一收,再运足七成内力向外甩去,顿时那领头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撞向远处的一棵梧桐树。
“嘭——”
一声巨响在静谧的梧桐林响起,惊飞了无数的乌鸦!
那领头人沿着树干,快速坠向地面,狠狠砸在地上,他不受控制的喷出好几大口鲜血,费力的抬了抬身子,想要挣扎起身,终是无力的倒下,没了生气。
这下众人都吓坏了,群龙无首,谁还敢再去挑战凤栖梧,连影子鬼手季长林都死得这么惨,剩下的人简直毫不犹豫的逃跑了。
凤栖梧冷笑一声:“想跑?”
又是几片梧桐叶出手,那些还没没等跑远的人,也全都倒在了地上。
“一帮白痴!”凤栖梧拍了拍双手,仿佛那纤纤玉手上真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她缓步来到那领头人面前,拿起一根树枝,嫌恶的扒拉着他的衣服,突然怀中掉出一块金光灿灿的东西。
凤栖梧捡起来一看,是一块令牌,刻着天魔宫三个血红大字,右下角还有两个不起眼的小字“慕容”。
凤栖梧不解其意,但还是将那令牌收进了怀中,想起那边的燕子飞,凤栖梧起身往那里走去。
只是等凤栖梧回到燕子飞倒地的地方,早就不见了他的身影,唯独那几个看守他的黑衣人死在地上。
凤栖梧不禁挑了挑右边的眉毛,心中暗道:怪了,那燕子飞重伤之下,难道还杀了人逃了不成?
仔细运气望息诀探查了一番,果然再找不到任何生人的气息,想来他是真的逃走了,响起那双炽烈的眸子,凤栖梧倒是心底生出一丝好奇,一丝敬意。
见天色越来越亮,凤栖梧知道必须要会北辰王府了,将手指在口中吹了一声口哨,顿时林中起了动静。
凤栖梧无奈的笑笑,自言自语道:“看来填天机阁里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们,真是没好好待你们,只好我来犒劳一下你们了。”
她话音刚落,便窜来好几匹银色毛发的巨狼,那狼群对凤栖梧十分亲昵,撒娇似的在她脚边蹭啊蹭的。
“快去把这些人的尸体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凤栖梧吩咐着。
那狼群这才往林中窜去。
凤栖梧得意的笑了笑,施展开绝妙的身法,匆匆往北辰王府赶去。
正文 17. 传讯
自打那天在隐翠山的梧桐林遇见那件事后,凤栖梧一直好奇燕子飞这个人,可是无论她怎样打听,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极乐谷——她早就丢给青鸾打理了,平日里她从来也会主动去找她们,因为她们是她报仇的最有利筹码。
她知道自己现在虽然装疯卖傻,但是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越是远离她们,她们就越安全,这样她们将来就更有力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她总是觉得燕子飞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她明明听到抓他的人说,燕子飞是武林第一高手,可是为什么她几经查探,却没有关于他一丁半点的消息呢。
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凤栖梧从腰间取出一支短短小小的东西,约有寸余之长。
她将床褥掀开,床榻上露出一个长宽约有一尺见方的木板盖子,凤栖梧轻轻将盖子掀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格子。
那格子里大大小小的装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凤栖梧在其中翻来翻去的,终于找到一卷寸余之长的东西,那东西像是丝绸,却比丝绸密实,像是纸张,却比纸张纤薄。
“阿梧!”
正在凤栖梧将那卷东西拿出之际,一声呼唤传来,她慌忙将盖子合上,再将床铺收整利索。
人也趴到桌前,发呆似的望着窗外。
“阿梧?”
是阿姐!
听到是凤清姿的声音,凤栖梧便不再装模作样,她忙站起身,将凤清姿拉近房间,再将房门关紧,问道:“阿姐,你怎么来了?”
凤清姿一双秀眉微蹙,欲言又止,一副为难的样子。
“阿梧…”
“阿姐,有什么事你说,跟我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凤栖梧不禁不高兴道。
“阿梧,阿冥、阿冥他已经好久没有来北辰王府了,你说他是不是病了?”凤清姿一脸的难为情道。
听了凤清姿的话,凤栖梧不禁一脸的严肃。
凤清姿见她的样子,以为她知道皇甫北冥的事情,又看她满面严肃,以为是他出了什么事,不仅紧张的问道:“阿冥他出什么事了?”
凤栖梧一脸严肃的将凤清姿拉倒床上坐下,认真的问道:“阿姐,我问你话,你老实回答我。”
被凤栖梧的样子吓坏了,凤清姿郑重的点点头。
“阿姐,你是不是喜欢上皇甫北冥了?”
凤栖梧直奔主题,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凤清姿一张小脸瞬间便涨红了,像只煮熟的螃蟹。
但是过了一会,她还是一本正经的道:“阿梧,咱们姐弟妹三个很小便没了爹娘,除了你和阿弟,几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所以…”
“所以你便对他动了情是吗?”凤栖梧接道。
凤清姿既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阿姐,他是当今的皇帝,注定了要三宫六院,攻心斗角,先不说他会不会娶你,即便有朝一日他接你入宫,给你名分,按你的性子,你能斗得过他的妃子吗?”
凤栖梧苦口婆心道。
“阿梧,阿姐这辈子苦惯了,都不知道奢求了,所以阿姐压根也没想过做他的妃子,只要他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对阿姐,没有名分,阿姐也不在乎的。”
凤清姿缓缓道来,眼里不自觉的蓄满了泪水。
“可是阿姐,若是他不能一直这样对你呢?”凤栖梧不得不提醒她,“他是九五之尊,他的一生注定与女人周旋,他怎么可能一直只爱你一人?”
凤清姿的嘴角露出一个苦笑:“他本就是那么高高在上,若是当真有一天他不再像现在这般对我,我也不会怪他的。”
看着凤清姿的无奈,凤栖梧心中也不禁有些苦涩,她们女人从来都是这般,任男人予取予舍,不过她凤栖梧可不是认命的人。
一抹坏笑浮上她的嘴角,将凤清姿拦进自己怀中,安慰道:“阿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凤清姿知道她是孩子话,也不辩解,静静的俯在她怀中。
而凤栖梧盘算的却是,多亏自己有先见之明,上次在皇甫北冥的茶水了施了离魂谷,这种蛊平时隐藏在人体的血液中,不会对人体有害。
可是一旦用药引引发,便会使人先痛苦难当,犹如七魂六魄被蚕食之痛,再丧失魂魄,成为行尸走肉,任人控制的傀儡。
当时只想着要教训一下子那个恬不知耻的皇甫北冥,却没想到自从那日喝了她的茶水,他竟像是知道了她的心事一般,再也没来过北辰王府,也省的她下手了。
“阿梧,你知道阿冥最近有什么事吗?怎么他这些日子都不曾来王府了?”
正在凤栖梧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时,凤清姿又旧话重提。
为了不让她担心,凤栖梧只好安慰道:“没事,阿姐,他是皇帝,谁还能害他怎的,到时候我帮你打听一下就是了。”
凤清姿点点头,从她怀中起身,柔声道:“阿梧,谢谢你,总是能安慰阿姐,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恩,好的,阿姐,你也好好休息。”
凤栖梧送走凤清姿,仔细想想,皇甫北辰好像也好久没有来缠她了,若不是阿姐来找她,她都没有意识到。
她坐在窗前,望着越来越黑的夜色,将刚才从床下拿出的小卷筒撕下薄薄的一小片纸,再从纸筒上抽出一支小笔,迅速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
将纸卷好,封进寸余长的那个小筒里,口中吹出一声奇怪的鸟鸣,不一会便有一只五彩的小鸟落在她的窗前。
凤栖梧将小筒绑在那只五彩斑斓的小鸟脚上,轻声道:“快去找青鸾。”
那小鸟仿佛听懂了一般,对着凤栖梧点点头,扑腾着美丽的小翅膀飞走了。
正文 18. 红羽
不知为什么,这几日皇甫北辰总是不见踪影,凤栖梧越发的觉得事情蹊跷。
从凤清姿那出来,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到自己的住处。
突然一股强烈的不安漫上心头,凭着多年来形成的直觉,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房间里还有别人。
她从来不让人在身边伺候,别人也自然不愿意伺候一个疯子,所以她的房间平时是没有人的,但是现在…
暗自运起望息诀,很快便锁定了那人的位置。
她身子突然凌空飞起,跃上房梁,连看也不用看,手成爪状,抓向那藏身之人的颈项。
然而梁上之人也不是简单的角色,感觉到有人袭来,立刻将整个身子向前一抻,除了脚还紧紧勾住了横梁,整个人几乎都平伸了出去。
凤栖梧见一击未中,收手回身,又去抓那人的下堂,力道之大,虎虎生风。
那人凭着高超的灵活性,好不容易才躲过脖颈上那一抓,这后来的一招,她哪里还能躲过,便连忙将腿一收,整个人往地面落去。
凤栖梧哪里容得他逃脱,身形一收,紧随其下,眼看着一个手刃便要劈上那人的后背。
“阿梧姐!是我!”
就在她的手刀就要劈上那人脊背之时,那人突然喊道。
凤栖梧连忙收手,扯着那人的衣襟拉倒自己面前,不禁有些吃惊道:“红羽!怎么是你?”
“阿梧姐,你还真下黑手啊,我的小命差点丢在你手里。”
那人站直了身子,不禁抱怨道。
接着微弱的烛光,才看清,原来那人是个姑娘,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十分乖巧机灵,她裹着一件黑色的披风,将她小巧的身子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
她对着凤栖梧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脸,甜甜道:“阿梧姐姐,你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连三招都接不了呢!”
“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你背着青鸾偷跑出来的?”凤栖梧却不吃她那一套,面色阴沉的问道。
“才不是呢!”红羽否认道,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到她手中,得意的道:“这次可是阿鸾姐亲口答应让我来的,这是她的信。”
凤栖梧结果信,快速打开,见信纸上几句简单的话:“阿梧,你现在身在北辰王府,行动不便,特遣红羽相助。”
这个青鸾,不知道她想什么呢!红羽性子天真好动,来了不是添乱吗?
“你快些回去,不要让人察觉。”凤栖梧一脸严肃的道。
“就知道即便有阿鸾姐的亲笔信,阿梧姐你也不会同意的,所以啊,我只好将阿鸾姐给你的另一封信藏起来喽。”红羽得意的从怀中抽出另一封信,在凤栖梧面前晃了晃。
“红羽,不许胡闹,快把信给我!”凤栖梧懊恼道,这些鬼丫头们,自从跟着她,功夫没学多少,倒是鬼心眼没少学。
“阿梧姐,你留下我吧,我保证不给你添乱。”红羽央求道。
凤栖梧懒得跟她废话,伸手就去抢信。
红羽早就提防着她会硬抢,所以面对凤栖梧的欺近,她早做了准备,身子一溜烟便跑出了大殿,几个腾跃便不见了踪影。
凤栖梧懊恼的跺脚,她不能伤害她,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去追,只能任她像只猴子般逃了。
凤栖梧心想着那第二封信,一定是青鸾帮她查到的她想要的信息。
这个红羽,真是要气死她,回去非好好教训一下青鸾,让她宠着这个机灵妮子。
不过其实仔细想想,若是有红羽这个精灵鬼在自己身边,凡事都能代我出头,也未必是件坏事。
凤栖梧胡思乱想了一番,不知道那丫头要做什么幺蛾子,混混沌沌的便睡着了。
第二日一大早,她正在凤清姿那里吃早餐,就挺下人来报,说府外一个女子自称是王妃的表妹,特来投奔。
凤栖梧心里没来由的突突跳了几下,心想不是红羽那丫头吧?
凤清姿更是摸不着头脑,一脸疑惑的望着凤栖梧。
“阿姐,一定是阿羽!”
凤栖梧突然放下筷子,高兴的拍手道。
凤栖梧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倒是有几个表姐,就连表哥表弟也是有的,但是唯独没有表妹。
但是看阿梧的样子,分明是知道来的人是谁,她便心里有了底,吩咐道:“是姨母家的表妹来了,快去带进来。”
下人们见这姐俩的表现,信以为真,忙去将那站在门外的姑娘迎了进来。
不一会,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被带了进来,凤栖梧打眼儿一看,果然是红羽那丫头。
“表姐,红羽找的你们好苦啊,我爹娘临死前,让我来投奔表姐,我先找去了宰相府,说表姐嫁进了北辰王府,我才又找到这来。”
红羽倒是会演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似的。
凤清姿见外面奴仆婢女一大群人,不方便说话,便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我们要跟红羽表妹叙叙旧,有事会叫你们的。”
众人领命,都退了下去。
见人都走了,红羽立刻喜笑颜开的跑到凤栖梧面前,撒娇道:“好表姐,我聪明不?”
凤栖梧对着她翻个白眼,道:“亏你想的出来,凤家那么多人,我们唯独没有什么表妹,你倒会挑。”
“啊?阿梧姐,那我是不是闯祸了?”红羽一张小脸瞬间变成了小苦瓜。
凤清姿见她只是个孩子,被凤栖梧训的可怜,忙道:“无妨,好在娘亲的身世神秘,别人未必知道她有没有姊妹,自然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表妹啦。”
“真的吗?太好了!阿姿姐。”红羽一听顿时又眉开眼笑,兴奋地上前抱住凤清姿。
“既然你进来了,我也不赶你了,不过在这王府,你凡事都要听我的,否则,我就把吞天蛊放进你肚子里。”凤栖梧吓唬道。
红羽连忙躲到凤清姿的身后,她可是见过阿鸾姐姐用吞天蛊逼迫犯人招供的情景,忙道:“我一定听阿梧姐的,绝不轻举妄动!”
凤栖梧这才满意,示意她坐下,正好眼下就有一件能用的上她的事要做。
正文 19. 上香
自从上次皇甫北冥教训了皇甫北辰的侧妃赵云儿,皇甫北冥又时不时的来看凤清姿以后,凤栖梧在王府的日子逍遥多了。
看了青鸾托红羽捎来的信,凤栖梧才知道,原来这燕子飞成名很早,早在二十年前就因为武功高强而名气大燥,但是他却从来不提自己的名字。
因此人们只知道他喜欢穿一身白衣,发上簪一根白鹤首玉簪,所以江湖人给了个名头,叫“云中鹤”。
但凡江湖之人,都尊云中鹤为武功第一。
难怪她无论如何也打听不出这燕子飞是谁呢。
虽然知道了这燕子飞的来历,但是那晚他到底是怎么逃走的呢?他伤的那么重,后来干脆都已经晕了,他又是怎样逃脱,而且还杀了那些受了腿伤的黑衣人呢?
莫非是有人救了他?
凤栖梧实在想不通,可是自己又不方便,只好先托书新给青鸾,让她帮忙调查。
红羽自打进了北辰王府,天天都坐不住,一会东跑,一会西窜的。
这天她又拉着凤栖梧和凤清姿两人,说城东有座仙女庙,许愿极灵,非要拉着两人去上香。
凤栖梧本来不想答应,但是看到凤清姿因为皇甫北冥的关系,这段日子一直闷闷不乐的,也就想着出去散散心也好。
红羽说是去仙女庙上香是假,想出来逛逛是真,毕竟她从小在极乐宫长大,而极乐宫又隐蔽在群山之中,她自然是没见过这个繁华大都市的热闹了。
看她玩的高兴,凤栖梧也不忍说她了,毕竟她也是个可怜孩子。
到了仙女庙上了香,红羽不愿意这么早回去,三人便沿着一条环境还算雅致的小道闲逛。
“阿梧姐,你说为什么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而我们女人就只能一辈子守着一个丈夫呢?”
红羽一脸疑惑的问道。
凤栖梧翻了个白眼,不愿意理她。
凤清姿只好解释道:“自古以来,男子便是三妻四妾的呀,这是符合三纲五常、三从四德的事,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
“啊!那也太不公平了吧?凭什么男人就能这样,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红羽不满的撅着一张小嘴。
“你若是不满意,将来便只管跟一个男子好,不准他娶三妻四妾便是,管什么三纲五常、三从四德!”
凤栖梧极不赞同的道,她这个姐姐本就是读书读傻了,让书本给灌了迷魂汤了。
“那阿梧姐,你呢?你也允许你的丈夫三妻四妾吗?”红羽问道。
“他敢!”凤栖梧突然冷声道。
凤清姿不禁笑了,她这个妹妹从来都是这般的惊世骇俗,就如同她当初就是靠着装疯,才能在凤府安稳的待到出嫁。
“可是北辰王除了阿梧姐你这个正妃,她还娶了赵云儿这个侧妃啊!”红羽不解的道。
凤栖梧勾了勾嘴角,不屑道:“我的丈夫又不是皇甫北辰,他爱娶几个娶几个,跟我有什么关系?”
正躲在密室中与皇甫北冥密探的皇甫北辰,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啊?”这下不只红羽不明白,就连凤清姿也有些不知所以了。
“可是你已经嫁给北辰王了呀!”红羽惊道。
“那又怎样?只要他不是我认定的人,娶了我也不作数,我凤栖梧要嫁的人,除了是这世间最优秀的男子,还要对我一心一意,至死不渝才行!”
凤栖梧的眼神坚定,自信飞扬。
“阿梧姐,我要像你学习!”红羽一双眼睛冒着小星星一般的看着凤栖梧,一脸的崇拜。
而凤清姿早就被她太过前卫的想法给震住了,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羡慕她这个妹妹,看着她,她总会觉得,人生就改如此,才不枉走这一遭。
可是想到皇甫北冥,她却只能几不可闻的叹口气,谁让她爱的是注定不能与她比翼双飞的人呢。
“出来很久了,咱们回去吧,阿梧。”凤清姿提议道。
凤栖梧看了看天色,见夕阳西斜,便道:“回去吧!”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从四周围上来一群人,个个都手持刀棍。
凤栖梧本想教训一下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然而她眼尖的发现这群人后面还跟了一顶轿子,那轿子看样式,看规制,分明是北辰王府的轿子。
她不好贸然暴露,只好先让红羽出头。
红羽会意,往前站了一步,也不害怕的问道:“你们想干什么?知不知道我们是北辰王府的人!”
其中一个带头的人冷笑一声道:“是不是北辰王府的人,我们管不着,我们只知道有人花钱请我们杀了你们而已。”
“哼!敢做不敢当的贱人!有本事当面出来承认,背后下黑手算什么本事!”红羽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坐在轿子里的人听了她的话,实在坐不住了,不禁从轿子中走了出来。
“原来是北辰王府的侧妃啊!我当是时有这么大的胆子!”红羽口带讥诮的道。
“哼!是本王妃怎样?上次黄帝表哥为了这个贱女人,竟然关了我一个月的紧闭,这次我非杀了你们报我当日之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