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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扶桑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38

凤栖梧收回目光,回首望着皇甫北辰,他的心事,她懂,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若想得到真正的安宁,唯一的途径,就只有铲除阻碍安宁的因素。

他们总是能有这种默契,不必开口,无需质问,望着彼此的眼睛,一切都已经了然在心。

皇甫北辰上臂一伸,将凤栖梧整个圈进自己怀中,优雅一笑。

“阿辰,等我们报了仇,就归隐山林,做一对平凡夫妻,只羡鸳鸯不羡仙,可好?”凤栖梧安心的倚在他怀中,他的怀抱总是让她觉得安心、踏实、温暖。

皇甫北辰郑重点头,轻轻在她耳边道一个“好”字。

“噗通!”突然远处的江面上,溅起巨大的浪花,一抹隐隐的红色,随着青绿的江水,缓缓流淌。

凤栖梧连忙从皇甫北辰怀中坐起,远远望去,远处一只渔船上,不知发生了什么,打了起来,在这静谧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互望了一眼,便达成了共识,环顾北辰吩咐道:“凭风,靠过去。”

“是!”

凭风应了一声,将画船快速的向那渔船划去。

随着画船靠的越来越近,不难发现水面上飘着越来越多的死尸,凤栖梧正想施展开绝世轻功直接跃过去,却被皇甫北辰及时拉住。

凤栖梧不解的望着他。

皇甫北辰盲从怀中掏出一块紫帕,轻声道:“我们的身份不宜公开。”

凤栖梧点头,用丝帕蒙住了自己的绝世容颜,皇甫北辰也将自己的面容遮住,两人一起跃上打斗的渔船,一群黑衣人正围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他的面貌被血污遮盖,否则凤栖梧一定会看到他眸光中的惊喜。

打斗的人群见有人来插足,不禁停了下来,其中一人道:“天魔宫的事,少插手,否则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紫帕下的皇甫北辰不屑的一笑,一只手倒背身后,另一只手潇洒的摇着手中的墨玉折扇,冷冷道:“哦?不巧,我们就是那种活腻了的人呢!”

凤栖梧不禁翻个白眼,心中暗骂道:这个混蛋,打架也不忘耍帅!

她可就直接多了,二话不说,玉手成爪,带着凌厉的风就抓了过去,顿时一名黑衣人被放倒在地,喉咙骨尽碎。

“都给我上,把这些不知死活的人,杀无赦!”说话的黑衣人似乎被凤栖梧惹恼了,不禁咆哮着吩咐道。

顿时所有的黑衣人全部围攻上来,将脚下的小船猜的晃晃悠悠,几欲翻船。

皇甫北辰折扇一收,冷冷一声:“哼!自不量力!”

对方虽人多势众,但是好在皇甫北辰等人武功高强,一时还有些占了上风,那些黑衣人根本也无可奈何。

那黑衣人见自己这边的伤亡越来越重,本来即将告成的事,如今眼看就要成为泡影,不禁又急又气,暗暗打定主意,从怀中抽出一根烟雾筒,毫不犹豫的引燃。

那烟雾弹发出一声长长的“吱——啪”声,呼啸着钻上了天空。

“不好!他们发信号叫救兵了!”那被污血污了面容的男子惊呼一声。

凤栖梧与皇甫北辰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再抱着猫玩老鼠的心态,三下五除二将眼前的黑衣人干掉,对这男子道:“快,到画舫上去!”

几人连忙弃了渔船,齐齐跃上画舫。

“凭风,尽快靠岸!”皇甫北辰吩咐道。

凭风忙运足内力,飞快的摇动船桨,画舫像一支离弦之箭,奔向岸边。

只是船还来不及靠岸,岸边就围上来更多的黑衣人,他们个个手持弓弩,将河岸团团围住 。

“主子,河岸被他们包围了,怎么办?”

凭风话刚说完,岸上的箭弩就呼啸着射了过来,几人连忙挥剑阻拦。

“要不,我们公开身份吧?再这么下去,咱们即便没被乱箭射死,等一会咱们都筋疲力尽了,迟早被他们活捉。”凤栖梧一边砍下一支支射来的利箭,一边怒道。

“各位恩公,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你们还是把我交出去吧,只要交出我,你们就会没事的。”被救的那人突然坚定道。

“滚一边去!”凤栖梧愤怒的一手推开他,顺便挡下一支利箭,怒道:“你以为天魔宫的人会讲道理吗?”

“阿辰,怎么办?”凤栖梧向皇甫北辰问道。

“咱们被团团围住,要想靠岸是绝对不能了,唯今之计,也只有一个办法可行了!”皇甫北辰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条路本是用来救命的,没想到此刻就要用上了。

“什么办法?”凤栖梧问道。

“主子,不可啊!”凭风提醒道。

“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家都快点跳水,离着不远有一条水下暗道,可直接通往北辰王府后花园的笕湖。”说罢拉住凤栖梧的腰,第一个跃进水中。

凭风也忙拉住那男子,一头扎进水中。

正文 45. 试探

原来凤桐城的清湖中有一条暗道直接通往北辰王府后花园的笕湖,皇甫北辰等人全身湿漉漉的爬上河岸,好在此时是大清早,后花园这边并没有人,所以并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皇甫北辰与凤栖梧和凭风都是极通水性的,虽然清湖到北辰王府的距离极远,但是对于三人来讲还是可以的,只是被救的那名男子,却是已经筋疲力尽,又加之水性不通,身上有伤,此时早已晕了过去,若不是凭风一直拽着他,估计他早就被湖水卷走了。

“王爷,他晕死过去了,怎么办?”无论凭风怎么拍打那人的脸,那人就是毫无反应。

凤栖梧不禁走过去查看,当她看到那人被湖水洗净的那张脸时,情不自禁道:“是他?!”

本来优雅的整理着一身湿透的衣衫的皇甫北辰,不禁抬眼望去,问道:“阿梧,你认识他?”

凤栖梧眉头微拧,沉声道:“认识!”

皇甫北辰看凤栖梧的神色,知道此事必定非同小可,便道:“快,凭风,先把他安排在后院厢房,再找个稳妥的大夫来诊治。”

凭风领命,扶着晕厥的男子离去。

“阿梧,我们先去换身衣服吧!虽然今天咱们没有暴露身份,但是按着慕容雪多疑的性子,必定会找人来查探,咱们还得做好准备才是。”皇甫北辰对凤栖梧道。

凤栖梧点点头,两人趁着无人,迅速返还寝殿。

刚换好一身新衣,便听到外面有人通传。

“王爷,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娘娘的娘家新进贡了一批新式点心,特地让人送来给王爷与王妃品尝!”

凤栖梧有些惊讶的望着皇甫北辰,没想到还真让他说中了。

“哼!慕容老妇动作倒是挺快的!”不禁长袍一展,端坐在高椅上,再将凤栖梧拥入怀中,对着殿外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一名宫中内侍官打扮的的人,端着一盒十分普通的点心进来了,他先是四下打量了一番,见北辰王有着一名绝世女子,姿态暧昧。

他这才跪下道:“王爷,前几日国舅爷新招一名神厨,做的一手好菜,这点心更是精致可口,太后娘娘说,王爷的生母宸皇后仙逝的早,常年由她带着您,如今您搬出宫也好些年了,一直见不到您,但是心里还是想着您的,所以特命奴才给王爷送了过来。”

皇甫北辰斜眼看了看那跪在殿下之人,手上却不停的调戏的怀中的凤栖梧,他极其不耐烦的道:“好,本王知道,你回去替我好好谢谢太后她老人家,等本王过些日子,亲自进宫去看她。”

那人将点心放在桌子上,这才道:“是,王爷,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凤栖梧不禁对侍候在侧的玲珑使了个颜色,道:“玲珑,送这位公公出去。”

玲珑领会了凤栖梧的意思,送那人出去,从怀中掏出一锭不小的金子,道:“公公,从宫里跑到王府辛苦了,这点东西,是咱们王爷和王妃的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那公公果然是个贪财之人,一看这那金晃晃的金子,眼珠子都转不动了,悄悄收了金子,谄笑道:“好说,好说。”

玲珑见有机会,装作随意的问道:“公公,这好好的,太后娘娘为什么要赏王爷点心啊?”

“嗨,谁知道了,这点心哪根本也不是国舅爷送来的,国舅爷都好久不曾入宫来看娘娘了,这几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太后娘娘格外多疑、烦躁,动不动就打骂咱们这些当奴才的,至于主子的事,咱们也不敢多问不是?只好安吩咐办事就得了。”那太监一脸哀哭的抱怨道。

玲珑连忙陪笑道:“是,公公辛苦,虽说跟在太后身边,自然比别人风光些,可也更难伺候一些啊!”

“玲珑姑娘果然是剔透的心思,咱家也不多说了,还得赶紧回去复命呢!”那太监道。

“哦,好,公公慢走。”玲珑将那太监送上车,赶忙回了凤栖梧那里。

“小姐。”

“打听到什么了?”凤栖梧忙问道。

“那来送点心的太监应该是对于太后娘娘的意图一无所知,只是听那太监说,国舅爷已经很久没有入宫看过太后娘娘了,而且最近太后娘娘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总是发脾气。”玲珑如实道。

“哦?”凤栖梧不禁皱起眉头。

“你先下去吧,玲珑,吩咐下去,没事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们。”皇甫北辰对玲珑道。

“阿梧,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皇甫北辰望着一脸疑惑的凤栖梧问道。

“照常理来说,这慕容驭与慕容雪是兄妹,一直以来又沆瀣一气,这次突然之间的生疏,似乎是两人之间出了状况。”凤栖梧分析道。

“你说的没错!”皇甫北辰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你怎么知道?”凤栖梧脱口问道。

“怎么?难道你相公是那种只允许敌人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而无动于衷的人吗?”皇甫北辰一脸得意道。

“她身边有你的人!”凤栖梧惊道。

皇甫北辰笑而不语。

“那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们救的人是谁,也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才特意带我去游湖?”凤栖梧联想道。

“我是知道慕容雪正在极力的找一个人,但是我并不知道这人的身份,所以便秘密安排下去,尽量在慕容雪找到此人之前找到他,昨天夜里,我的人来回报说,发现那人在清湖一带周旋,所以,我才带你去游湖,只是我没想到,慕容雪会公然动用天魔教的人,害得我一条秘密通道被迫提前使用。”

皇甫北辰解释道。

“对了,被救的人到底是谁?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正当皇甫北辰询问那人的身份时,凭风却突然出现,低声道:“王爷,那人醒了。”

正文 46. 故人

皇甫北辰与凤栖梧连忙跟着凭风来到那男子所在的后花园厢房。

他们到达的时候,男子由于失血过多、过度劳累,而显得有些脸色苍白,一名小丫头正在给他喂药。

凤栖梧率先走过去,不禁取笑他道:“怎么?堂堂无渊国的皇子,竟然三番五次被人追杀,还当真是让人不胜唏嘘啊!”

听了凤栖梧的话,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吃了一惊,尤其是正在喝药的男子,因为紧张,差点将药碗打翻,要不是凤栖梧眼疾手快,少不得还得重新熬一碗药来。

男子戒备的望着眼前一身月华长裙、虽不奢华,却气质超然、容貌明艳动人而又纤丽脱俗的女子,一时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凤栖梧凤眸一转,幽幽道:“怎么?我换了身衣裳,又换了个地方,你便连救命恩人都不认得了吗?更何况,我可是救你第二次了!”

“东方懿见过恩人,谢恩人第二次救命之恩。”男子挣扎着要起来谢恩。

却被凤栖梧轻轻按住,“快免了吧,你要是动出个好歹来,我又是救你,又是给你喂药的,既费神劳力,又劳民伤财,那我不是亏大了!”

男子许是因为惭愧,脸色竟有些微微发红,只是他看着凤栖梧的眼神中,有种明显的惊喜之色。

皇甫北辰远远的静静观察着一切,悄悄吩咐那伺候的丫头和凭风先退下,这才上前道:“阿梧,这位是?”

凤栖梧这才想起皇甫北辰还在身边,忙道:“我来帮你们介绍。”

“这是北辰王皇甫北辰,我的相公,这位是无渊国皇子,东方懿。”

凤栖梧的介绍虽有只有简单的几句,但是听在两人耳中,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对于皇甫北辰来讲,他非常满意凤栖梧在介绍他时,特意提到自己是她的相公,因为这无疑宣告了他的拥有权,阿梧是归属于他的。

这也是他最在乎的,更何况是在无论外貌长相和身份地位都与自己不相上下的男子面前,阿梧这种介绍的方式,当然令他兴奋了。

而对于东方懿来讲,他与凤栖梧在一处幽林邂逅,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而她也惊艳了他沉寂近三十年的人生,本以为匆匆一遇,便再无瓜葛,可是没想到,上天再次眷顾了他,不但让他第二次遇见她,而且命运如此捉弄人,她再次救了他。

就在他以为这是上天在冥冥之中的安排,想着或许可以拥有佳人的时候,她却笑着向他介绍自己的相公,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是眼神里却满满的全是爱意。

上天是跟他开了怎样一个讽刺的玩笑啊!

睿智如皇甫北辰,聪慧如凤栖梧,他们怎么会察觉不到东方懿神色中的失落呢?只是,大家都选择了将他忽略,或许,这是最好的选择。

凤栖梧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因为她知道,向东方懿这样身份和地位的人,必然是自小活在骄傲中的,一个骄傲的人,或许不怕死,但是未必不怕失败,更何况一个如此优秀的人,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才是最让人介怀的吧?

而皇甫北辰之所以选择沉默,是因为,既然阿梧在介绍自己的时候已经表明立场,那么他当然要相信她,如果此时醋性大发,那恐怕除了让人觉得小气之外,还会让人怀疑自己的度量,在自己的情敌面前失了分寸,无疑是打了阿梧的脸,而失了阿梧的信任,便是更大的损失了。

“还是慕容雪?”凤栖梧主动打破尴尬,问道。

东方懿这才缓过神来,郑重的点点头。

“慕容雪为什么要追杀你,你是邻国的皇子,若是你在我国有闪失,那无疑是在挑起两国的战火。”皇甫北辰不解道。

“哼!她恨不得两国早点交火呢!”东方懿冷冷道。

皇甫北辰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十分费解。

凤栖梧这才道:“阿辰,这中间的曲折,你还不知道呢!”

“阿梧!”见凤栖梧要讲于皇甫北辰听,不禁阻止道。

“东方懿,阿辰绝对可以信任,你放心吧!”对于东方懿亲昵的称呼,凤栖梧不是没有觉察道,所以她故意连名带姓一起叫他。

皇甫北辰的神色果然有些受伤,让人看上去于心不忍。

但是对于凤栖梧来说,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自私的,她既然此生认定了阿辰,自然不会再去爱别人,与其给别人希望,牵扯不清,不给对方留一丁半点的余地,这才是她凤栖梧的性格。

凤栖梧将之前的事一一讲给皇甫北辰听,皇甫北辰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懿皇子,这件事恐怕非同小可,本王还有一些事情不明白,不知道可否一问?”皇甫北辰说话礼貌而有礼,却也是表明了自己对于不辨敌友之人的一种态度。

东方懿点点头道,“只要无碍于我无渊社稷的事,本皇子愿意相告。”东方懿的态度亦是如此。

凤栖梧看着两人官场上的一套,实在觉得无奈又无聊,也知道不插嘴,选择坐在一边静静的听。

正文 47. 君子之约

皇甫北辰细细的审视着有些虚弱的东方懿,因为从他口中得到的这个消息过于震撼,让他一时不能辨别真伪,也不敢轻易相信。

“什么?你是说,慕容雪除了你母后这个一个姐姐,再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本来坐在一边喝茶的凤栖梧听了他的话,不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东方懿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两人的反应如此激烈,难道说慕容雪有什么阴谋?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审视了许久,皇甫北辰才沉声问道:“或许慕容将军有个私生子也说不定。”

“不可能!”东方懿断然否定,“我外公在无渊是出了名的痴情,一生只有我外婆一个女人,外婆一直想为外公生个男孩,继承外公的大业,可是外公心疼外婆生产之苦,每行房事之前,必喝一副不能受孕的汤药。”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皇甫北辰与凤栖梧,就更加的疑惑了,莫非此慕容雪非彼慕容雪?

“可是,我太极国的慕容太后确实有一名兄长,叫做慕容驭!”皇甫北辰缓缓道来。

“慕容驭?”听到这个名字,东方懿的神色明显一变。

皇甫北辰点点头,依旧以审慎的神色望着东方懿,观察他一丁半点的变化。

“你认识他?”凤栖梧不禁问道。

“是!”

皇甫北辰与凤栖梧再度震惊,东方懿方才明明说慕容雪没有兄长,而在太极,慕容驭是慕容雪的兄长,太极的国舅爷,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可是他此刻又说认识慕容驭,恐怕这只见还有其他的牵连。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选择了听东方懿慢慢道来。

“慕容驭是我外公在战场上捡回的一名三岁的婴孩,外婆一直想要个男孩,可外公却为外婆的身体着想,不肯再要,外公为了宽慰外婆,便收养了这个男孩,赐名慕容驭。”

“本来慕容驭也是个奇才,不仅人生的风流倜傥,而且将外公一身绝学尽数学成在手,布阵打仗也是一名好手,可是就是做事有些偏执、狭隘,外公一直对他十分器重,可是后来却发现他私下结交朝臣,拉帮结派,外公劝诫过他多次,他不但不肯悔改,还想要软禁外公,迫使他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

“但是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外公的成就起誓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所能想象的,他以为自己已经尽得外公绝学,却还是缺了经验,被外公圈禁,但是外公念在他是个人才,又一向对外婆极孝顺的份上,不忍心杀他,只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赶出了将军府。”

“怎么?慕容驭也在太极?”说到这里,东方懿不禁问道。

“正是!”皇甫北辰点点头,道:“慕容驭不但人在太极,而且凭借着慕容雪的关系和一身的才华,成为了太极的国舅爷,掌一方生杀予夺的重权。”

“我虽然未曾见过慕容驭,但是听外公和母后提起过,此人长相阴柔,生性孤僻,为人狡诈阴险,却原来是来太极,与慕容雪狼狈为奸。”

“你说的没错,追杀你的这些人,便是他一手调教的,他利用自己的权势和金钱,在江湖中笼络了一批生性凶狠之人,汇聚成天魔教,为慕容雪鞍前马后。”皇甫北辰说这些的时候,有着明显的恨意。

东方懿也感觉到他口气中的痛恨,知道此事恐怕也牵扯甚多。

“太极的先皇后,阿辰的生母,还有我的父母,都是被慕容驭和慕容雪所害。”凤栖梧单手抚上皇甫北辰的肩膀,想用自己去温暖他浑身僵硬的线条。

感受到凤栖梧的支持和关怀,皇甫北辰紧绷的身子,这才慢慢松了下来。

“皇子,你这段时间先安心在本王这里养伤吧,本王保证,北辰王府绝对是整个太极最安全的地方。”皇甫北辰极其真诚道。

东方懿却一口回绝,道:“不!本臣王的好意,东方懿心领了,只是,母后中毒危在旦夕,我必须尽快从慕容雪那里拿到解药,再即刻赶回无渊。”

“你疯了吧!救你这个半死不活的鬼样子,不要说去拿药,就是平安走出太极都难说啊!”凤栖梧向看疯子一般的望着东方懿。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东方懿知道凤栖梧说的都是实情,但是他不能放着母后的病不管。

“不如这样。”皇甫北辰突然开口:“我们帮你找到解药,再送你回无渊,你看如何?”

“什么?”东方懿因为过度震惊而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不过望着皇甫北辰片刻,他便了解了他的意图,他与皇甫北辰并无交情,这次救他已经是超出常理了,他之所以帮自己,恐怕也是对自己另有所图,不禁问道:“条件呢?”

皇甫北辰欣赏的望着东方懿,心中暗道:果然是个聪明人!若不是两人的身份太过特殊,或许成为知己也未可知。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你保证,在你安全回国后,以后无论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能与我太极交战!”皇甫北辰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并不难,也是情理之中的要求,只是有一点,若是你太极主动挑起战火呢?”东方懿毕竟是一国皇子,有些事他必须要考虑。

“如果是太极军队主动战争,你们无渊自然应该抵御,但是若是战斗是以慕容雪为首发起的斗争,你必须保证只针对慕容雪,不针对我太极,并且不能侵占我太极一城一池!”皇甫北辰从容道。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帮我找到解药,再送我安全回国,我一定能保证无渊对太极秋毫不犯!”东方懿伸出一只手,以示诚意。

皇甫北辰亦伸手相握,只是此时的两人并不知晓,就是因为这次约定,无渊与太极两国享受了近五百年的安宁。

正文 48. 莫不静好

此时的北辰王府静悄悄的,然而府上的一对无良主子,却并未好好安息,而是策划着一场秘密的盗窃行动。

“准备好了么?”凤栖梧一身黑色夜行衣,包裹住曼妙的娇躯,脸上也只露出一双慧黠的眼睛,随口问着身边的皇甫北辰。

皇甫北辰没说话,静静的打量着面前的凤栖梧,他不禁要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更要慨叹上天的厚爱。

不论是华丽的宫装,还是一袭简单的素衣,紧致的夜行衣还是广袖流袍,只要穿在阿梧身上,都是美好的,宫装高贵,素衣不染凡尘,夜行衣神秘,广袖流袍肆意洒脱,无论什么样的衣服,她总能穿出自己独特的气质。

可是无论怎样多变,阿梧就是阿梧,她是灵动的、脱俗的、率真的、果决的,而最重要的是,他的阿梧是最独特的,所以看她的第一眼,她便入了他的眼,进了他的心,所以他才可以忍受如万蚁噬体一般的疼痛,也要记起她,那个从小就认定了是自己此生唯一伴侣的女子——凤栖梧。

梧桐百鸟不敢栖,止避凤凰也!无疑,阿梧是人中龙凤,而何其有幸,自己是她唯一愿意栖息的那棵灵树梧桐。

准备就绪的凤栖梧一转身,却见皇甫北辰眼神迷离的望着自己,简直一副花痴形象,她不禁恼怒道:“皇甫北辰!你半身不遂啦?”

凤栖梧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足以让皇甫北辰从沉醉中清醒。

他一把将凤栖梧揽进怀中,让她背对着坐在自己的腿上,把自己的下巴搁在凤栖梧的肩头,幽幽道:“阿梧,真想这样一辈子拥着你,永不放开。”

凤栖梧背对着他而坐,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听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感性,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伤感的事情。

凤栖梧用力握紧皇甫北辰的手,浅笑道:“我会一直陪着你,如果没记错,我五岁就对你说过这话了吧?你还想怎样?”

“阿梧,这个世界有太多我们无法掌控的因素了,可是我的愿望那么小,只是想你陪着我。”想当初他的愿望也很小,只是希望父王母后能一直陪他,可是母后遭毒妇陷害,葬身火海,父皇一世英名,也终是没有逃离别人的陷害。

他多么害怕,有一天迫不得已的离开阿梧。

“阿辰,你从来不是这样多愁善感的人,你今天怎么了?”凤栖梧没来由的心中有些不安。

皇甫北辰在她身后摇摇头,隐藏了那某种隐约的担忧。

“阿辰,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这世界怎样变换,我对你的爱,此生不变。当我牵你衣袖,与你执手,我的生命便尽赋予你,相依相伴,或生,或死。”

皇甫北辰的身子不自觉的轻轻颤动,阿梧很少对他如此直白的表达内心的情感,这样直接的、热烈的情愫,还是第一次。

他情不自禁的将怀中的凤栖梧抱得更紧,发誓一般道:“黄泉路上,忘川河中,三生石畔,奈何桥上,我皇甫北辰必定相伴,用尽一生也要护你周全,给你幸福,就算要我赔上整个天下,万里河山,也在所不惜!”

凤栖梧在他怀中微微转了转身子,好看见他的神情,虽然知道此时他必定诚恳坚定,但是她还是想亲眼看一看,她要把这一幕刻进自己的脑海,定格成最美的画面。

她展开双臂,拥皇甫北辰入怀,在他耳畔轻声道:“长不过执念,短不过善变,你我之间无需这些虚无的东西,我想要的不过是,岁月静好,安之若素。”

虽说两人都是情感内敛之人,但是此刻,他们无疑都轻吐露了彼此之间的心声,虽不是山盟海誓,却是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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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 夜盗国舅府

“阿梧,你发现没有,不论咱俩穿什么,只要往一块一站,那就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啊!”穿戴好的皇甫北辰一脸得意的道。

凤栖梧无奈的对他翻个白眼,这哪里还是刚才那个低靡的皇甫北辰,明明就是一个超级变态自恋的无赖。

凤栖梧懒得理他,率先跃上窗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皇甫北辰无奈的摇摇头,自言自语道:“阿梧,你知不知道?事不在早,而在巧,而且磨刀不误砍柴工啊。”

嘴里虽这么说,但是毕竟担心凤栖梧,他脚下微一用力,迅速追逐凤栖梧而去。

虽然是第二次夜谈国舅府,可是凤栖梧和皇甫北辰都依旧没有把握。

毕竟国舅府就在凤桐临边的豫州,距离京城并不远,可是豫州却与凤桐有着很大的不同。

凤桐是国都,自然地理环境平坦宽敞,居民多,民居也密集。

可是豫州却完全不同,豫州本来并不是豫州城的称呼,而是整个豫州地区的称呼,但是当初先帝对慕容驭论功行赏时,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将凤桐边上这个小山村赏赐于他。

慕容驭如此谦逊,并不居功自傲,自然深得先帝宠爱,对于他的要求并没有细细考察,不但答应将此地赏赐于他,还将整个豫州分封给他管理,如今看来,慕容驭倒是别有深意。

豫州城自成天险,易守难攻,对外而言,是抱住太极的最后一道屏障,对内而言,可以直接控制帝都,这样一来,他当真是进可攻,退可守,还能让太极无论谁主江山,都得依赖于他。

皇甫北辰与凤栖梧的轻功都是一流的,不多久便到了豫州国舅府。

国舅府隐在一片密林后,极其隐秘,躲在密林中凤栖梧与皇甫北辰远远望去,国舅府守卫竟比北辰王府还要森严,皇宫的守卫戒备程度也不过如此,而且明显国舅府现在的守备状态比前段时间他们来时严密了很多。

凤栖梧与皇甫北辰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类似于“中奖了”一样的信息,却又无奈的一笑,笑过后就是无以伦比的自信与坚定。

他们都是要强的人,怎么可能说因为戒备森严就无功而返呢?既然不能,那要做的便是更加谨慎,更加小心。

临阵退缩,从来不是皇甫北辰与凤栖梧的风格。

在一起这么久,两人第一次合作,却是如此的默契。

皇甫北辰指了指凤栖梧,又指了指东侧和南侧的守卫人员,凤栖梧了然,身形一收,往国舅府的东南侧偷偷摸过去。

要想偷偷溜进国舅府,几乎没有可能,所以,她的任务是尽快解决掉东南侧的守卫,而皇甫北辰的任务,就是解决掉西北侧的敌人。

皇甫北辰嘴角浮上一抹魅惑的笑容,带着暗夜的神秘和未知,让人不寒而栗,他眼眸微抬,轻声道:“二比二百,不错,我喜欢这个比例。”

他踩踏过的那支树梢的枝叶甚至纹丝未动,但是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几乎只在眨眼之间,皇甫北辰已经来到了国舅府的西北侧,从背后顺手将站在拐角阴影里的一名守卫的脖颈一嘞,那名守卫至死前连一声闷哼都不曾发出,便缓缓倒在地上。

这西北侧的守卫人员似乎更多,足足有一百二十多人,几乎每隔一步就会有一个人。

皇甫北辰知道,这里的守卫比东南侧更多,恰恰说明了此处有什么要紧的东西,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慕容驭的密室也在西北侧的后花园下。

皇甫北辰知道即便自己的功夫再高,恐怕也熬不过人海战术,况且慕容驭这样阴险狡诈的一个人,选在他府上的侍卫怎么可能是弱流之辈,所以要想凭借高超的武功获胜,即便可能,恐怕等把所有人解决掉,也早就惊动了慕容驭了。

将自己的身子隐在拐角的阴影中,甚至只要他稍微歪一歪脑袋,侧一侧身子,就能看见离他不过一步只要的其他侍卫,皇甫北辰的俊眉微微拧起,暗暗运起了烈焰神功,将每一寸功力尽数灌输到他的右手。

他慢慢抬起的右手,隐约可见一抹绿色,好像是几片树叶,突然他手心金光突现,其他附近的侍卫不禁往他的方向侧目,说时迟,那时快,他奋力将掌心的树叶发出,那树叶离手的瞬间,好像风崩离析了一般,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射向西北侧四面八方的守卫。

近一百二十多名守卫,几乎瞬间失声,带着一副副不可思议、不敢置信的神情,缓缓倒下,依旧来不及发出任何惊呼,就连倒地的节奏似乎都是受人控制,全部缓缓坠地,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这里皇甫北辰干净利落的将府外的侍卫悉数剿灭,匆匆去找凤栖梧。

但是凤栖梧这边似乎也进行的很顺利,她一身黑衣,面带微笑,从容优雅的立在一堆尸体中间。

皇甫北辰不禁随手查看了一名倒地的侍卫,只见那侍卫仿佛睡着了一般,没有一处伤痕,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

这下连皇甫北辰也不禁惊讶了,他简直无法想象阿梧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不禁不可思议的望着凤栖梧。

凤栖梧轻移莲步,来到皇甫北辰面前,得意的低声道:“无需崇拜姐,姐只是个传说!”

皇甫北辰依旧无法让自己释怀,不禁蹲下身子,细细检查起来,只是还没查几处,头顶便传来凤栖梧得意的声音:“不用找啦!他们的伤口在头顶的正营穴。”

皇甫北辰连忙拨开头发查看,果然在正营穴处有一个像针眼一般的小孔,皇甫北辰心下暗惊,好毒辣的暗器,天机阁以暗器名动天下,果然名不虚传。

“阿梧,这万影梨花雨果然厉害啊!”皇甫北辰不禁低声赞叹道。

本来洋洋自得的凤栖梧这下不淡定了,她的师门是玄之又玄的天机阁,知道天机阁的人,不加死了的,十个人都没有,至于这万影梨花雨,除了师门之人,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知道,她不禁严肃问道:“你怎么知道?”

皇甫北辰无赖一笑道:“因为你相公神机妙算啊!”

凤栖梧问得十分认真,哪里容得他敷衍了事,若不是顾着不能惊动了国舅府内的侍卫,她早就动手了,然而此刻,她却只能对他怒瞪着一双凤眸,低声厉问:“没工夫跟你开玩笑,快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

皇甫北辰见她如此认真,也不再隐瞒,低声道:“你还记不记得,豫州行宫大火后,来到北辰王府的老者,我的师傅云中客?”

凤栖梧努力的回忆着,突然她想起了那个跟她打赌,还一直瞧不起她的怪老头,她点了点头,心里却纳闷,跟他有什么关系?

见她点头,皇甫北辰继续道:“我师父年轻时,曾经与一名女子相恋,但是因为师傅他醉心武学,为了提高自身修为,云游天涯。”

“然而爱之深,恨之切,那女子怪我师傅薄情,便发誓要杀了师傅,有一天师傅回到凤桐,无意间又碰到了那女子,那女子打不过师傅,便以此暗器偷袭。”

“我师父虽有一身的好本事,却只能尽力躲避,不敢拼力相抗,若以师傅的烈焰神功相抵,不要说摧毁神针,直接可以靠浑厚的内力将神针融化,但是这样的后果,势必会伤到那女子。”

“本来就是师父负了那女子,更何况,师父一直爱着那女子,哪里肯伤害她,所以愣是勉力躲闪,但是依旧被一根神针刺入正营穴。”

“本来师父注定必死无疑,可是他老人家福大命大,竟然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式,强迫关闭了一部分脑功能,是脑部一部分神经处于假死状态,从而活了命,只是从此以后师父他人家的脑子便有些混乱。”

凤栖梧越听越是心惊,这故事中的女子怎么这么像她的师伯?凤栖梧还想再问,却被皇甫北辰及时阻拦,连忙躲到一侧阴影处。

“钟汉,你说国舅爷未免过度紧张了吧,外面那么多人守着,还能有什么意外,非要咱们两个出来看看,纯粹是消遣咱哥俩呢!”

“哎!快别抱怨了,你也知道,这几天国舅爷心情不好,只要别得罪这位爷爷,让咱干啥,咱就干啥吧,要不然,惹恼了他,咱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前几天的小五,不过因为不小心打翻了茶杯,便被国舅爷一掌拍死,血肉模糊,脑浆迸裂,多吓人呢!可怜小五才不到二十岁。”

“对,对,对,咱们赶紧去巡查,别惹恼了国舅爷。”

阴影中的二人,听着两名侍卫一边抱怨,一边朝大门处走来。

皇甫北辰对凤栖梧比划了一个杀头的姿势,凤栖梧了解的点点头。

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探出来一颗脑袋,凤栖梧手中长绫一甩,瞬间勾住了那人的脖子,凤栖梧再用力一扯,那人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被凤栖梧拽到了身前。

“王学?你丫干啥呢?跑那么快干啥,等等我啊!”身后传来另一名侍卫的声音。

皇甫北辰长臂一勾,大手一首,瞬间将来人的喉咙骨捏个粉碎,另一只手再将脑袋往后一掰,顿时那人的头颅便被折断,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从背后倒望着皇甫北辰,仿佛到死都不敢置信一般。

“阿梧,换上他们的衣服。”皇甫北辰一边吩咐,一边将那人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头在身上。

凤栖梧知道他的用意,也毫不犹豫的将衣服换上。

皇甫北辰指了指凤栖梧腰间的令牌,低声道:“你是王学。”又拿起自己腰间的令牌给她看道:“我是钟汉。”

凤栖梧了解的点点头,道:“见机行事!”

两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国舅府的大门。

府内的侍卫见两人回来,不禁问道:“咦,这么快就回来了?”

皇甫北辰连忙低下头,学着钟汉的动静,道:“哎,别提了,外边连只蚊子都没有,哎呦!我晚上不知道吃啥了,闹肚子,闹肚子,不说了,我先去趟茅厕,哎,不行了,腿都软了,王学,你快扶着我去。”

凤栖梧连忙上前扶住他,快步往前走去。

“嗨,钟汉,你说你这个事多的,多亏王学不计较,要是我,才不管你,让你拉在裤裆里得了。”那人说完,其他人也低声哄笑。

另一个人也出声道:“你们俩往哪去呢?”

皇甫北辰与凤栖梧一惊,以为自己走错方向,露馅了,忐忑的站住,不知该如何是好,盘算着到底要不要动手。

“公用茅厕,李哥用着呢,你去了也白搭,王学,你快扶他先去后院主子们用的茅厕吧。”那人接着道。

皇甫北辰这才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但是身后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皇甫北辰忙答道:“啊!是,是!快走,到后花园吧,再不去,我真要不行了。”皇甫北辰一边装腔作势,一边低声对凤栖梧道:“往西北方向走,那里是后花园。”

凤栖梧点头,扶着皇甫北辰往后花园走去。

貌似这钟汉与王学往日里关系就比较好,总是出双入对,别人总是拿异样的眼神,取笑他俩,所以那些人并没有起疑。

按理说,这后花园是慕容驭的禁地,在此敏感时候,他应该派更多的人驻守才是,可是此时却恰恰相反,不但把守的人不多,甚至只有两个人,虽然都藏在隐蔽的地方,但是凭着凤栖梧与皇甫北辰的功力,自然一进来便发现了隐匿的两人。

凤栖梧与皇甫北辰互相对视一眼,一抹相似的微笑同时浮上两人的嘴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朝着那两人藏身的地方跃出,出招更是凌厉无比,皆是不留余地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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