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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田小田 当前章节:148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8:25

“是……”一个太医恐惧的说,“回娘娘,这得容臣等回太医院看簿子。这类妇用药,微臣等寻常是不敢开的,若是宫里娘娘们要,一定会提前请奏皇上……”

这太医越说头越低,到最后几乎不敢直起身子。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江逸,祈蕊这才发现,江逸一直盯着孟柔她们,回头一看,这几个人都已经不自觉的缩到了一边,回避着江逸的目光。

“好好安葬吧。”江逸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祈蕊愣住,见江逸起身要走,忙追了上去。

“皇上难道不查吗?”

江逸面色阴沉,“当然要查,朕可不是闲的没事拿孩子来让他们玩的!”

祈蕊噎住,仔细一想可不就是吗?这已经是第二个孩子了,前一个还没查明白是怎么掉的,后一个又被人暗算了。

“皇上,臣妾觉得有几点很可疑……”祈蕊把自己怀疑的地方全都给江逸说了一遍。

江逸安安静静的听完,点点头,“有太医院的人帮忙。”

“臣妾会查清楚的。”祈蕊忧心的说,“太医院可是重地,要是有人浑水摸鱼,元儿……”

江逸烦躁的皱眉,“真是让人不得安生。”

祈蕊撇撇嘴,你没事不整这么多女人进宫不就没事儿了。

陈静媛的后事办的很快,对外的说法是被宫人冲撞了小产并且血崩而亡,江逸还安抚了她的家人。

陈静媛是被人暗算害死的,这样的丑事自然是要遮着掩着,祈蕊暗中调查却发现困难重重。

含翠确定是自杀,遗书也被验证是亲笔信,祈蕊还查了含翠进宫前的记录,却发现含翠的亲人早在四年前就已经不知所踪了。不仅如此,含翠这么多年在宫里的记录都是清清白白,并没有什么疑点。

而她去拿的那包落胎药,竟查不出是太医院谁给的,太医院并没有记录,因此太医院一口否认,所有的人都指认当时含翠并没有来过太医院,但是含翠拿药的消息却是从太医院传出去的,不但时间上出现了一个空档,很明显在太医院也有一个人一起参与了这件事。

这个人,却怎么也查不出来。

查到最后,祈蕊无奈了,江逸也暴躁了,寻了借口,直接对太医院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只留了几个自己信任的太医,剩下的太医全都是从新人提上来的。

陈静媛的死,就这么告一段落,在后宫这个大水塘里,引起了一番涟漪,很快就消失殆尽,慢慢被人遗忘。

没能找出那个人,祈蕊心里很不踏实,没有怀上孩子,她心里更不踏实。

江逸什么话也没多说,只是再不喊其他女人侍寝了,大多数时间都留在中宫,偶尔忙起来了,也是自己一个人歇在大明宫。

后宫的气氛着实压抑了一阵子,等到了春交夏,祈蕊邀请各府夫人并一众宫妃游湖时,何燕萱再次出了风头。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

看着何燕萱娇羞的拿了苏轼的《饮湖上初晴后雨》在装13的时候,祈蕊正无语的看着眼前的黄色符咒。

“这可是专保生儿子的,”镇国公夫人殷切的看着祈蕊,“娘娘只要拿回宫,烧了之后喝了它,三个月内一定会怀上龙子,并且一举得男!”

祈蕊满头黑线,她都沦落到要喝符水的地步了吗?

听着远处的嬉笑声,聒噪的蝉鸣声,旁边女儿依依呀呀的童声,祈蕊叹口气,这个夏天……还真是难熬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补3月29,本来想今天一次补完,不过现在看有点难度了,明天双更补完

☆、《皇上,你不懂爱》

“哇哇……”稚儿哭的满面通红,豆大的泪珠很快就湮湿了祈蕊的肩。

祈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强忍着才没发脾气。

坐在外面的江逸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阴鸷的眼神直盯的几个太医浑身发软。

“皇上,公主高热不退,汤药不进,臣等无能。”

江逸听的火起,一脚踹了上去,“无能!无能!你们一天天的只会说无能!朕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用的?从公主发热第一天开始就无能,现在还是无能!一群废物,朕砍了你们!”

祈蕊拍着女儿的肩,咬咬牙,这样下去就是孩子不死也会烧坏脑子的!前世就看过不少报纸写到过小孩子发烧因为救治不及时得了各种棘手的病,甚至死亡的例子都有。

太医院算是全国医疗水平最好的了,要是她们也救不了,那可就真麻烦了!

都说古代小孩的夭折率高,难道她的女儿也逃不过这一劫吗?

“乖元儿,不哭了……乖……不哭了……”祈蕊柔声哄着,可福元哭的撕心裂肺,她的心都跟着碎成一片片了。

外面江逸的怒骂声还在继续,“……要是治不好公主,朕诛你们九族!一群废物!看着朕干嘛?还不快想法子!……”

明兰的眼眶也红了,眼见外面的太医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她咬牙上前,“娘娘,何修媛不是有祖传灵药吗?当初娘娘和公主命悬一线都能救回来,公主这病肯定也有几分把握吧……”

祈蕊眼前一亮,是呀!何燕萱应该是小说中写着的那种穿越还带着什么空间灵泉的人,上次能救这次说不定也能救了。

“快!召她过来!”

当明兰急急忙忙的带着何燕萱过来的时候,何燕萱还一脸茫然。

江逸看见她,眼中也亮了。

没理那群太医,祈蕊直接叫何燕萱到了内室,看了江逸一眼,见江逸没什么反应,祈蕊这才开口,“修媛妹妹,听说当初你用祖传灵药在本宫临产之时救了本宫,今天公主有疾,不知你还有没有祖传灵药?”

祈蕊问的客气,何燕萱的神色却有些古怪。

“这……”

“你要是能救了公主,朕不会亏待你的。”江逸紧跟着加了一句。

何燕萱抬头瞟了眼江逸,低声道,“回皇上娘娘的话,嫔妾的祖传灵药并不能包治百病,嫔妾也不清楚能不能救了公主……”

祈蕊眼中闪过厉色,何燕萱未免有点不识抬举了!上次她垂危的时候都能靠那一碗水活命,现在又说不能包治百病……哼哼,这何燕萱……要是敢不拿灵泉出来,看她怎么收拾她!

“你只管把药拿出来,事在人为。”江逸也皱起眉头,他和祈蕊心里想的差不多。

何燕萱战战兢兢的说,“能不能让嫔妾看一眼公主……”

江逸点点头,何燕萱这才小心翼翼的凑近,见福元面色透着不正常的红晕,手轻轻挨上了福元的额头,滚烫的吓人。

何燕萱不再多说,当下命人拿了碗进来,这次当着众人的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倒了一碗清水,明兰眼尖的发现,这个葫芦和当初那个葫芦是一模一样的。

祈蕊也看着那个葫芦,不过此刻她也顾不上其他了,忙用勺子亲自舀了水先试了试,在心里数了5秒后立刻喂给福元。

烧热的人都喜欢喝水,这碗水福元不一会儿就喝完了,片刻之后福元的脸色就好了许多,原本哭哑的嗓子听着也好了许多。

祈蕊看着何燕萱,示意她继续倒。

何燕萱倒是面色平静,压根没流露出不舍的样子,祈蕊看着后心里更加确定,一定是所谓的空间灵泉,要真是祖传的灵药,这么一碗一碗的倒,还能剩下多少?

又给福元喝了一碗,福元这才缓和许多。

祈蕊抱着女儿柔声哄着,福元哼唧了几声含着泪睡着了。

何燕萱退后几步,低声说,“皇上,娘娘,这药并不是万能的,还请皇上娘娘尽快找个太医来看看。”

江逸转头对卫中说,“让那群庸医都给朕滚出去,换一批来。”

再次来的时候,只有两个太医,一个是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面如冠玉,不卑不吭,看着就温文尔雅,一身书卷气。另一个才十来岁,满脸怯懦,进殿之后请安时结结巴巴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江逸微微皱眉,指着前者说,“你叫什么?”

“回皇上,微臣沈南,太医院从六品医师,家父是先太医院院正沈昱。”

沈南稳稳当当的回答。

江逸不再多话,让他来给福元把脉。

只见沈南小心的跪在祈蕊面前,嫣红翻起福元的衣袖,沈南伸出手指,稳稳的搭在福元白胖的小手腕上。

沉吟片刻,沈南后退一步,站了起来,躬身道,“最近天气炎热,公主体内本聚有热毒,热毒不出,公主年幼,难受却不得纾解之法,啼哭时用了力气,更将热毒逼起三分。不过公主的热毒先下已经消退一些,暂无大碍,但还需用药调养,此次病症让公主内里虚耗不少,也需用些温补的药养身子。”

“她喝不下药,一喝就全吐了。”祈蕊忙问,要不是因为福元喝不了药,也不至于病的这么重。

沈南低头答道,“微臣斗胆问一句,不知公主先下是否还由奶娘喂养?”

祈蕊噎住,福元已经一岁了却还是没有断奶,她想给福元添些辅食如菜糊之类,福元不大爱吃,江逸见过几次也不高兴,还说宫里的孩子,既然喜欢吃乳,就是吃到七、八岁都成,吓她一跳,一直打算着等福元一岁半了再断乳,难不成有什么问题?

“是,还跟着奶娘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样是不是对孩子不好?”想着古人听不懂什么叫增强免疫力抗体之类,也不敢泄露自己的身份,祈蕊只好这样含含糊糊的问。

沈南这才说,“这倒没什么问题,幼儿吃乳是正常的,只是公主若是喝不了汤药,就让奶娘喝了,再由奶娘喂给公主也是一样,只是效果不会立竿见影罢了。”

祈蕊这才松了口气,“这个法子好,只要能把公主身子调养好,纵使多些日子也不打紧。”

江逸看了眼沈南,“以后你常来给公主请脉,公主有什么不适得立刻禀告朕或者皇后,公主的安稳可就全放在你身上了。”

卫中闻言不由得多瞧了沈南好几眼,心里啧啧赞叹,这小子真是赚了,一个从六品的医师一跃成为公主的医师,这可是天壤之别的待遇啊,这么下去,日后想坐到太医院院正的位置也是轻轻松松信手拈来了。

沈南躬身行礼,“是,微臣自当尽力。”

江逸看了他一眼,这才挥手让他下去,自始至终,沈南没有抬起头看过众人一眼,目光始终停留在脚尖处,听到成为公主的医师也没有流露出特别的神色。

卫中再次在心里赞了一番,这般喜怒不形于色又守礼守节的人,日后一定会有大造化。

“嫔妾告退。”何燕萱很有眼色的准备退下,江逸看也不看,也让她退下了。

祈蕊抱着女儿哄着,时不时用脸颊贴在女儿的额头上,慢慢就露出笑意来,福元已经病了快三四天了,现在烧总算稍微退下去了。

江逸就在一旁看着,过了一会儿才说,“累不累?朕来抱着吧。”

祈蕊摇摇头,“不累,臣妾只是自责,没有照顾好元儿,连她发热都没注意。”

祈蕊有些哽咽,前几天寿山伯嫁嫡长女,乐丰郡主出嫁,这两家都是德高望重的世家贵戚,家里的两位老祖宗都亲自进宫讨嫁妆第一抬,她大嫂挺着肚子跟大哥闹别扭,她忙来忙去,竟把自己的女儿给忽视了,女儿病重,她自觉自己有脱不开的责任。

江逸揽过她的肩头,看到她眼下的乌青,从昨晚开始就整夜抱着福元,也没有好好休息,再看她怀里的女儿。

原本呼吸间喷出的气息都是烫人的,现在看着好很多了,脸上的红也慢慢褪了下去,开始泛出苍白,额上有细密的汗珠,福元动了动脑袋,眉头紧紧的皱着,似乎是很不喜欢身上这黏黏腻腻的汗。

祈蕊自然感觉到了,用最轻软的帕子轻轻的擦了擦福元额头上的汗珠,又用凉爽的雪纱给福元擦了擦,福元的眉头这才松了一点。

江逸看着祈蕊低头专心致志的照顾女儿,凑上去吻了吻她的发鬓,低声道,“已经没事了……”

祈蕊低着头,强忍着喷涌而出的泪意,勉强嗯了一声。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女儿好不了,多害怕女儿就此夭折,多害怕女儿就算救活了以后也是个傻子……

更多是自责,自责自己身为母亲却没有照顾好孩子,整天忙的都是些不相干的事情,这世上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

可在听到江逸这一句“已经没事了”的刹那间,祈蕊的心安了,像是从无法着落的云中踏上了土地,她身后有这样的一个男人,即使不完美,即使有着各种缺点,即使很多时候让她无法忍受……

但是——

他站在她身后,给她撑住了这一片天!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全家出去玩了,我食言了。结果今天家里停水停电,又在姥姥家待到晚上……哎,今晚会补完,但是估计会很晚,大家还是早点睡,明天早上起来看吧。

☆、《皇上,你不懂爱》

何燕萱跪在地上,心里有着隐隐的兴奋。

“坐吧。”江逸道。

何燕萱谢了恩,站起来动作优雅的坐下,江逸一直看着她,眼中泛起兴味,“看起来规矩学的不错。”

“嫔妾以前不懂事,闹了许多笑话,想起来就觉得脸臊的慌。”何燕萱低头浅笑。

江逸微微一笑,“你已经第二次救了公主了,皇后本要当面谢你,只是公主最近还没有全好……”

何燕萱很有眼色的接嘴,“公主是天之骄女,自有神灵庇佑,嫔妾歪打正着倒是分了太医们的光,实在是惭愧。”

“说起来,你那祖传灵药是什么药材做的,朕看着怎么像是白水一般。”

何燕萱第一次自告奋勇的说出祖传灵药的时候,江逸就动了心思,既然有这种能起死回生的药,自然不能放过,只是当时没有机会罢了。

而且看那个葫芦,小小的,一点都不起眼,竟然能连倒两碗,江逸不好奇是假的。

何燕萱盈盈笑着,“其实本就是白水,只是图个心安罢了。”

江逸冷眼看着她,“何修媛,欺君之罪,可不是你能担当的起的。”

何燕萱一抖,她穿越过来后除了一身衣裳什么也没有,后来无意中才发现自己有一个空间,可空间里面除了一汪池水之外再无其他,她之前找了个荫蔽的地方躲了起来,又不敢出去,怕被人当做疯子,几乎就是靠着那池水过活的。

说来还要感谢真州都督一家,儿子把她带进了府,又得了真州都督本人青眼,府里的女人炸锅了,不知是谁偷偷在她碗里下了药,她半夜腹痛如绞还不敢声张,钻进空间里喝了池水,谁知很快就出了满身的汗,肚子也不疼了,人更精神了。

那时她才相信,她确实是有了传说中的空间灵泉。

想着总不能每次要喝都进空间里去,凭空消失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这才想着有个什么东西能装下这水,谁知心念一动,手里就多了个小小的葫芦,平日她将葫芦化作了空间,从不显在人前,想要的时候只要心里念着葫芦,空间就会自动转化,实在是方便的很。

皇后难产时,她本不想出手相救,可孟柔的话提醒了她,现在这个皇后不管怎样不曾亏待过她们,也没有找借口为难她们,日子可以说是非常逍遥自在的米虫生活,要是换个人,谁知道会来个什么货色?再说了,卖一个人情给皇后,以后不管做什么,都方便的很。

皇后大方,一开口就给了她一个贤妃的位置,那段日子真是风光啊,前呼后拥,呼奴唤婢,走路脚下都带着风。

可她傻,她太得意了,以为自己是穿越女就很了不起,以为身怀空间灵泉就什么都不怕,这样的结果就是她被算计了。

孟柔的孩子跟她无关,可没人相信她,她现在知道了当时是孟柔自己动手打掉了孩子,但时过境迁,所有的人证物证全都被毁了,说出去谁信呢?

这个哑巴亏,她吃也得吃,不吃还得吃。

还是多亏了皇后念及她的救命之恩,在她被定为谋害皇嗣的罪名下都能保住了她,甚至还依然给了她位分,虽被软禁了一段时间,可总归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但是她也明白,皇后欠她的已经还清了,她要是再想往上爬,就只有再找出路。

现在就是个绝好的机会,她又一次给皇后施恩了,皇后会继续抬举她,要是她再努力一点,说不定还能成为贤妃,到时候……她绝不会放过孟柔。

唯一可惜的,就是皇上从来没有宠幸过她……

这也让她无意中忘记了后宫还有一个最高领导人皇帝的存在,结果现在……

皇上问她要灵泉,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可……她怎么给啊?

要是说了灵泉的事儿,肯定没人相信,再说也证明不了,要是说出去了,别人肯定会当她是疯子。

“皇上,”何燕萱跪下了,“嫔妾真的不敢撒谎欺瞒皇上。以前在未进宫的时候,嫔妾听过一个故事。”

何燕萱小心的抬眼看了一眼江逸,“故事讲的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她有一个两岁大的孩儿,可有一天她带着孩儿去上香,寺里有一座很巍峨的佛塔,于是她带着孩儿上了二层。”

“可一个不小心,孩子从栏边翻了下来,母亲极坏了,疯了一般从楼梯上跑下去,结果竟然接住了孩子。”

这故事她曾经在网上看过,内容很接近,只是网上写的是孩子从二楼阳台上翻下去,这里的人不兴建高楼,若是有能力建高楼的定然是大户人家,故事就容易穿帮,于是她灵机一动,换成了佛塔。

“皇上,”何燕萱磕了一个头,“这里面纵然有佛祖保佑,可更重要的是母亲。女子为母则强,当初娘娘难产,几乎气竭,嫔妾……嫔妾也是堵了一把,只是给娘娘一个希望罢了,娘娘福泽深厚,这才逢凶化吉。”

说完,何燕萱重重的磕在地板上。

江逸冷眼看着她,半晌,江逸才呵呵笑起来。

“何修媛,佛塔是什么?”

何燕萱面如死灰,皇帝连佛塔是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是不信佛教,没有佛塔的国家?她这……

“不过你这故事倒是挺新鲜的,修媛总是能给朕许多趣味啊。”江逸畅快的笑起来,“为母则强……嗯,这句话朕喜欢,皇后确实是一个好母亲。”

“你下去吧。”江逸摆摆手,何燕萱不明所以,“皇上?”

“下去。”江逸笑眯眯的说,笑容使得那绝美的脸更有风华,可硬生生的让何燕萱打了个冷颤。

她似乎……做错了什么……

“是……”何燕萱忙不迭的行礼,出了大明宫快步走到僻静处,这才大口大口的喘气。

仔细回想了一遍刚刚的场景,何燕萱软瘫在地,完了!她又弄巧成拙了!都是这该死的穿越,刚来的时候她战战兢兢躲躲闪闪,好不容易进了真州都督府,整天都是和教导嬷嬷们度过的,导致她竟然连一些常识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她这所谓的祖传灵药被皇帝惦记上了!这……

何燕萱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痛恨自己,怪不得小说里的穿越女大多都低调,一旦高调了,就是死路一条啊!

“你怎么了?”

何燕萱猛地抬头,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瞬间亮了眸子,她眼眶一红,有热辣辣的液体涌了出来,看着来人,何燕萱泪流满面。

“我可能……会死了……”

……

“皇上,修媛有古怪。”何燕萱走后,卫中端了香茶来,眉头皱的紧紧的。

江逸冷笑,“祖传灵药是白水,你信吗?”

卫中迟疑了一下,“可是皇上,奴才听明兰说过,她尝过,味道确实和白水一样。”

“那定是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遮盖了味道,”江逸皱眉,“皇后和元儿都用过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江逸说到这儿,面色瞬间就冷了下去,看着门口的方向,眼中闪过狠戾。

卫中瞧着江逸的脸色,“要不今晚派人去搜了她的屋子,或者直接……”

江逸摇摇头,“不要轻举妄动。你没听她刚刚说她在家乡时听过的故事吗?佛塔?呵!”

江逸轻笑一声,“熙国笃信佛法,他们国境内倒是有不少佛塔,咱们这里有吗?”

卫中连连摇头,“奴才刚刚还奇怪来着,哎呀!”卫中突然大叫一声,“修媛会不会是熙国派来的细作?”

江逸沉吟片刻,“朕和熙国有约在先,而且熙国皇帝立沛凌也不是那样的人,他做事倒还算光明磊落。”

“皇上,”卫中忧心忡忡,“熙国皇帝不是那样的人,可难保他身边没有其他身怀歹心的人,您忘了吗?当初两国先帝在世的时候,边境上不就出现了歹人,差点闹的两国兵戎相见。”

江逸横了他一眼,“那时候朕还小,怎么会记得。”

“是是是,”卫中腆着笑脸,“奴才记错了。奴才的意思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是自然。”江逸站了起来,“朕心里有数。”

“是。”卫中不敢再多说了。

……

“元儿好些了吗?”江逸来的时候没有见到福元,倒是看见刚睡醒的祈蕊。

祈蕊的神色有些倦怠,“好多了,臣妾刚去看过了,还在睡呢。”

江逸爱怜的摸摸祈蕊有些削尖的下巴,“你也别累坏了,该养着的时候就要养着,身子要紧。”

祈蕊点点头,看看外面的天色,“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用过午膳了吗?”

“用过了。”江逸柔声说,想了想,江逸开口道,“蕊蕊,朕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祈蕊不解的问。

江逸看着她,“你带着元儿,去大德寺住一段时间吧。”

“大德寺?”不仅祈蕊,在场的所有人都当场变了脸色。

大德寺是皇家寺院,不受普众香火,平日宫里要供海灯,点长明灯,做法事之类都会直接找大德寺的主持。说白了,就是一个皇家供奉的尼古庵,若是去拜拜神,烧烧香倒罢了,奈何那里还有两位出家的太妃,更重要的是,大德寺软禁过高祖孝康皇后和成宗惠成皇后,这两位皇后都是先被软禁后被废,也不怪众人闻之色变。

“是,”江逸再次重复,“你带着元儿,去大德寺住上几天吧。”

作者有话要说:熬不住了……容我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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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不懂爱》

“嫔妾等祝娘娘一路顺风。”众女盈盈拜下,为首的孟柔含笑看着祈蕊。

祈蕊点点头,看了一下绵延数十米辉煌的仪仗,微微侧身对明兰说,“走吧。”

“皇后,”江逸上前一步,祈蕊停住,微微躬身,“是,皇上有何吩咐?”

江逸的手抬了一下,很快又放了回去,柔声道,“一路小心。”

“谢皇上。”祈蕊后退两步行了礼,“若是皇上没有其他吩咐的话,那臣妾就去了。”

江逸点点头,“去吧。”

毫不犹豫的踏上马车,只听得外面一声高喊,马车开始晃动,透过窗纱,祈蕊似乎可以看见江逸正望着她,低低叹一声,祈蕊撇过了头。

靠在身后的软垫上,祈蕊似乎是被抽走了身上的力气般闭上眼睛。

她无法理解江逸这个举动,她不信江逸不知道大德寺是个什么地方,竟然还让她带着女儿去住一段时间,寺庙清苦,纵使她有皇后的身份却也不敢在这样的皇家寺庙里提过高要求。

福元的病还没全好,能经得起寺里的生活吗?

若是江逸真想废了她,提前为什么一点预兆都没有?祈蕊迅速在脑海中盘算着,父亲现在越发的谨慎,在朝堂上经常装糊涂。几个哥哥也没有在军中闹出什么事来,反而治军严明,颇有声名。

家中的亲戚也都被细细的叮嘱过,没人敢拿着她的名头去闹事。

后宫现在看着也算是一片平和,各种等级的嫔妃都有,她一走,孟柔就是位分最高的嫔妃,后宫的事她也会帮着处理一部分,难道这是她的算计?

可据她所知,孟柔去见江逸,三次有两次都会被喝退。或是何燕萱……

祈蕊摇摇头,这后宫除了孟柔还会让她有几分谨慎,其他的……都不足为虑,再说以孟柔为人,应该不敢。

现在唯一能拿来攻讦她的就是后宫至今没人有儿子,但是这种事,只要江逸愿意,多拖个几年也是可以的。

难不成是江逸发现了什么异动?可也不需要让她带着女儿来寺里住啊。

再说若是个寻常寺院也罢了,大德寺……这么一个让后宫女人闻之色变的地方,她的心又怎么能安?

大德寺地处不远,就在京郊不远的地方占了一个山头,大德寺就修建在山林深处,和灵山寺不同的是,这里还未进山的地方就已经有卫兵把守着,长年不见人烟,僻静是僻静,也够渗人的。

车队在大德寺的门口停下,祈蕊踩着脚踏下了车,抬眼望去,寺庙庄严巍峨,佛音阵阵,空气中飘散着檀香味,人还未进去却已经不由自主变的肃穆。

“阿弥陀佛,娘娘一路辛苦。”为首的是一个一脸慈祥的老尼姑,身后跟了两排女尼,看着年纪都不小了。

祈蕊双手合十还礼,“师太有礼。”

“贫尼法号清心,是本寺主持,得闻娘娘和公主殿下要前来礼佛,贫尼一早就准备了,娘娘里面请。”清心师太笑眯眯的说。

祈蕊转头,见奶娘已经把福元抱出来了,福元第一次到这种地方,觉得很新奇,大眼骨溜溜的转,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祈蕊扯起一抹笑,她一个根本不信佛祖的人跑来礼佛,真是有够好笑的。

清心师太先是带领着祈蕊去了大殿上了一炷香,这才领着她去了后面,顺着一条由石板铺成的竹林小路一直往里走,引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排竹屋。

“这里是竹林小居,自三年前落成后还不曾有人来住过。前些日子皇上来了一趟,亲自选了这个地方作为娘娘和公主的休憩之处。”清心师太指着屋子笑着说。

祈蕊心下一动,“皇上前些日子来过?来做什么?”

清新师太念了一句佛,“皇上来此寻人。”

“寻人?寻什么人?”祈蕊紧接着问。

江逸的生母早就死了,寻人还跑到尼姑庵来寻?难不成这尼姑庵里还藏有娇美小姑娘吗?

祈蕊很不厚道的想歪了,谁叫江逸之前的记录有点差,哪怕江逸说了那种类似要和她一个人在一起的话,她也没法完全相信。

“皇上在寻本寺第三十六代主持惠安师太。”清心师太边说边亲自上前推开了屋门。

祈蕊有些脸红,既然是师太,又是主持,年纪应该不小了。

“贫尼已命人扫洒收拾,实在是简陋,娘娘看看可还妥当?”清心师太双手合十,似是满脸愧疚。

祈蕊进去一看就愣住了,屋子里虽然很简陋,但是东西都不是凡品。东面墙上挂着的是前朝大才子冯梦德的名画《翠明山景》,另一面则是一幅大大的“德”字,走近一看,落款上竟然盖的是成宗私印。

“这幅字是成宗皇帝赐给本寺的。”清心师太笑眯眯的解答。

祈蕊点点头,“成宗皇帝的字是一绝,大德寺是百年名寺,当得这字。”

大德寺的名字就源自于成宗皇帝的这个字,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当年成宗皇帝赐字的时候大德寺还是一个和尚庙,要是成宗皇帝知道现在大德寺不仅变成了尼姑庵,还出了两位废后会做何感想。

清心师太点点头,“本寺戒规森严,众人精深佛法,就是为了不辱此字。”

祈蕊扯扯嘴角,一群尼古占了人家的和尚庙,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斋饭即刻送到,娘娘请稍作休息,贫尼先行告退。”清心师太倒长眼色,见祈蕊神色恹恹的,寻了个话头就下去了。

嫣红自是上来伺候祈蕊。

“公主那里安顿好了吗?”祈蕊懒洋洋的问。

嫣红服侍着祈蕊换衣,“明兰在安排了,公主就住在隔间,一有点儿声响娘娘这里立刻就能听见。”

偷瞧了祈蕊一眼,嫣红小声说,“卫公公……已经走了。”

祈蕊默了片刻,“明兰做事一向妥当,不过你一会儿再去叮嘱一遍,这竹林里看着风雅,但是林间蚊虫多,记得多薰些香,周围也撒上一些放蚊虫的药粉,这点一定要注意了。”

嫣红在心里暗叹,但还是顺着祈蕊的话转了话题,“瞧娘娘说的,明兰要是这点儿事都做不好可怎么当得起你身边的大宫女呢。”

“这倒也是。”祈蕊轻笑了一声。

嫣红努力的插科打诨几句,总算是让祈蕊展露了一点笑颜。

“娘娘,斋饭送来了。”听到外面声响,嫣红这才去张罗,看着一盘盘精美的菜肴摆在桌上,祈蕊兴致缺缺的坐在桌前。

嫣红先是取了银针逐个试毒,接着又每样挑了一点,别过脸去用了,过了片刻才对祈蕊说,“娘娘,用膳吧。”

祈蕊看着她这一番动作,叹了口气,知道说再多也改不了,“嗯。”

菜刚入口,祈蕊就愣住了。

这个味道和当日在灵山寺里用的素斋味道一模一样。

总不会这么巧吧?祈蕊又夹了两筷子尝了尝,确实没错,味道一模一样。

心底有些发酸,也有些欣喜,先是房子,再是饭菜,能用心到这个地步,她总算是不用再担心了。

“娘娘!”明兰眼眶发红的闯进来,身子微微颤抖。

嫣红蹭的站起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明兰似乎没有听见,只看着祈蕊,眼泪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娘娘……”

祈蕊放下筷子,强压着心里不断翻涌的惧怕感,面色平静的望着她,“出什么事了?”

“说啊,出什么事了?”嫣红上前一步,摇着明兰的身子。

明兰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发抖,“刚刚……皇上颁了旨意,册封昭容孟氏为贵妃,修仪梅氏为德妃,修媛何氏为贤妃……”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祈蕊摆摆手,面色十分平静。

嫣红和明兰都愣了一下,“娘娘!”

“下去吧,”祈蕊手一挥,“让本宫自己待一会儿。”

嫣红眼眶一热,很快低下头去,扯着还流着眼泪的明兰退下去守在了门口。

祈蕊放下了筷子,这应该就是结果了吧?比她预想的要好太多,一直被吊在半空晃悠着的心总算是平静了,只是封了妃罢了,明兰也是,瞧着那么稳重的人儿,有什么可哭的?这一天早该来的不是吗?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要是就这么坐下去,哭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嫣红,”祈蕊知道这两人肯定没有走远,果然,她一喊嫣红就进来了。

“迅速去查,看看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祈蕊的眸子里闪过厉色,可惜她没有儿子,不过……哪怕她没有儿子,要直接釜底抽薪了也不是不可以。

“明兰,你回一趟镇国公府,把本宫的消息带过去,”祈蕊看着明兰,一字一句的说,“问问国公爷,今年天气这么热,他屋前的大树上还是有许多吵死人的蝉儿吗?那树既然遮不了阴凉,还老招虫子,不如直接砍了去,还显得庭院宽敞。”

明兰浑身一抖,重重的点点头,“奴婢一定把话带到。”

祈蕊轻笑,“你母亲病了你自然应该回去看看,快去吧,本宫可不是苛待下人的主子。”

明兰点点头,“是,那奴婢先回府看母亲了。”明兰不再耽搁,转身出去。

祈蕊看着眼前的斋菜,眼眶突然就红了。

☆、《皇上,你不懂爱》

午膳撤下去还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人传话,“娘娘,惠安师太求见。”

惠安师太来干嘛?

祈蕊命墨竹去迎,惠安师太拄了根拐棍,颤颤巍巍的走进来,脸上满是深深的褶子。

这种德高望重的老师太,祈蕊也不敢失礼,忙让了座,“师太请坐。”

老师太笑着上下打量她一眼,露出缺了牙的嘴,“多谢娘娘。”

墨竹端了茶上来,两人对坐着。

“师太派人唤一声就是了,山路难行啊。”祈蕊看着老师太用发抖的手把拐棍放在一边就有些心惊,忍不住说道。

老师太摆摆手,浑然不在意,“呵呵,这路好走的很,算不得什么,多谢娘娘关心,倒是娘娘今日受累了啊。”

“哪里,”祈蕊现在一片风轻云淡,哪里还有刚刚背过人默默流泪的样子,“久在宫里闷着,出来走走也好。”

“皇上是一片苦心,他待娘娘,确实是不错啊。”老师太笑呵呵的说,端起茶杯轻轻喝着茶。

祈蕊低下了头,没有接话。

老师太看着就笑,“娘娘神色郁郁,这可不是好事,时间久了会老的快的。”

祈蕊诧异的抬头,转而笑了,这师太说话倒是很风趣。

“师太真风趣。”祈蕊真心夸赞道。

老师太呵呵笑着,“贫尼不才,会一点点医术。今日前来,实是受人所托,为娘娘和公主请个平安脉。”

“请脉?公主倒是需要,不过本宫就不用了。”祈蕊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老师太叹息着说,“娘娘如此,岂不是辜负了良人一番苦心?贫尼一生醉心佛法医道,皇上来找贫尼之前,贫尼已经十年不见外人了。”

老师太说着看了祈蕊一眼,伸手拨弄着手里的念珠,“天子若要见人,只需一纸召唤,何人敢不从?可那日皇上竟然愿意静候贫尼出关,只为情贫尼为娘娘和公主请平安脉,”老师太微微一笑,“这等心意,着实令贫尼感动。”

祈蕊心里泛起了酸酸涩涩的感觉,嘴里有些发苦,她端起茶杯一口饮尽,却没有尝到茶水的清香,只觉得从嘴苦到心里。

“皇上有心了。”

老师太笑着摇摇头,“皇上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听说娘娘当初生产时是难产,公主出生时也是体质虚弱,饮用过贤妃的祖传灵药?”

祈蕊一惊,“确实有这回事,有什么问题吗?”

“娘娘不必惊慌,那药贫尼看过,只觉得饮后神清气爽,确有强身健体之效,但味道形态无一不像白水。贫尼不才,推断不出这灵药是用什么药材所制。”老师太说到这儿,有些沮丧,也有些兴奋。

那就是传说中的空间灵泉了。

祈蕊再次确定了心里的这个想法,空间和灵泉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应该是一种很玄幻神奇的东西,单凭普通的医术怕是研究不出来。

“娘娘生产之后,皇上就把贤妃的灵药以及娘娘的脉案给贫尼看过,后来见娘娘和公主无恙,皇上这才放下心来。这次公主生病,又是贤妃的灵药救护了公主,皇上忧心忡忡,深觉不安,这才让娘娘来大德寺小住,特地嘱咐贫尼,待娘娘一到,立刻给娘娘和公主请脉。”老师太念了一声佛,眼睛含笑着看向祈蕊。

祈蕊别开了脸,“那就有劳师太了。”

老师太笑着点点头,不再多说。祈蕊撩起衣袖,露出雪白的皓腕,老师太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搭在了祈蕊的手腕上,闭目凝神细听。

半晌,老师太收回了手,面色有些凝重,“娘娘心思过重,求子心切……”

老师太说着摇摇头,“房事需适度,可知女子精气也甚为重要,女子本就弱于男子,阳气过重而阴气损耗,这样可不好啊。要知缘分之事,可遇不可求,若娘娘能放开心思,柳暗花明之日即可到来。”

房事需适度……祈蕊脸一红,这老师太说话可真直白。

“……并无大碍,只需要用些补气益肾的药调养一阵就好。”老师太很严肃,又把祈蕊说了一个大红脸。

“还请师太为公主看看。”祈蕊坐不住了,尴尬的岔开话题,墨竹得了话,匆匆出门,不一会儿奶娘就带着福元过来了。

福元一见祈蕊就往祈蕊怀里钻,祈蕊抱着福元,福元好奇的看着老师太,老师太先是认真的端详了片刻,这才捏了福元的小胖手给她把脉。

看着老师太枯枝一般的手指,福元愣了一下,很快就扭了起来,要把手往回抽。

“元儿乖,让师太给你看看,一会儿就好了。”祈蕊请拍着福元的背,福元扭了一会儿,手也抽不回来,哼唧两声就有大哭的迹象。

好在老师太很快就收回了手,这次脸色比刚刚更严肃了,祈蕊抱着不安分的福元轻拍着,忙问道,“师太?”

老师太皱眉,“公主可是还在用人乳?”

祈蕊点点头,“是,公主还不曾断乳,因她父皇宠爱,只有两次用过本宫小厨房的菜糊和米糊,其他时候都用的是人乳。”

想到这儿祈蕊忍不住咬牙,要是福元因此有什么问题,她一定先找江逸算账。

老师太沉吟片刻,看向抱着福元来的乳娘,“公主可是你奶的?”

奶娘看了祈蕊一眼,恭恭敬敬的点点头,“是,奴婢从公主出生就一直奶到现在。”

“伸手,给你看看。”老师太不由分说道,奶娘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的伸出手。

这次老师太把的时间长了点,等收回手时不免叹气,“果然如此,下毒之人用心险恶啊。”

“下毒?”祈蕊惊的脸色都白了。

老师太叹了口气,看了奶娘和福元一眼,不说话了。

祈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命奶娘抱走了福元,急急忙忙的问,“请师太详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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