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锦容端起瓷杯,一脸惊讶,“你这话说的,本宫和她无冤无仇,哪有什么出气不出气的呢?本宫搬出云宫这么长时间了,云宫发生的事儿跟本宫有什么干系?”
“是,是嫔妾说错话了。”张宝林忙笑道,转而又神神秘秘的说,“娘娘还记得曹御女吗?”
怎么会不记得,趁着皇后身子不爽勾引皇上,让皇后狠狠的伤了回脸。
梅锦容眉眼一挑,示意张宝林接着说。
“她就伺候过皇上那一次,这之后皇上似乎都忘了她呢,昨个儿还听她在屋里哭,现在整个人都瘦脱形了。真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能一飞冲天吗?”张宝林不屑的说。
梅锦容心思一动,瘦脱形了?
“她这样可怎么行,身子垮了怎么办?没请宫人秉了皇后娘娘去请太医吗?”梅锦容说道。
张宝林冷哼一声,“她自知没脸见人,已经称病有月余没请过安了,后妃众多,旁人不提起,皇后娘娘怎么想的起来?”
“那……”
“皇上驾到!”奸细的声音打断了梅锦容的话,两人忙起身上前两步跪下迎驾。
江逸进屋,梅锦容行了礼后忙笑着迎了上去,“皇上来之前怎么也没差遣下人通知臣妾一声,臣妾好准备准备。”
江逸淡笑,“需要准备什么?”
“皇上也要容臣妾好好打扮一下啊。”梅锦容娇嗔道。
江逸捏捏她的下巴轻笑道,“朕的小梅花就是不打扮也漂亮。”
梅锦容羞红了脸,恰好宫女端来了香茶,忙亲手端了递到江逸手边。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娇柔细腻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梅锦容冷冷的扫了一眼过去。
江逸一愣,似乎现在才看到还有一人,“起来吧,你是哪个宫里的?”
张宝林敛裙低眉顺眼的说,“嫔妾是云宫宝林张氏。”
江逸打量了她一眼,饶有兴致的说,“把头抬起来,老看着地上做什么,又不会长出花来。”
梅锦容站在江逸一边,眼神冷的像刀子。
张宝林含羞带怯的抬起头,柔情似水的看了江逸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
江逸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点头,“你下去吧。”
张宝林低着头,恭恭敬敬的下去了。
梅锦容看着她下去,又看了一眼江逸,娇嗔道,“皇上,人都走远了还盯着,要不臣妾帮您叫回来吧。”
江逸哈哈大笑,搂着梅锦容笑道,“朕的小梅花还吃醋了,朕来看你,你可别耍性子,免得朕走了你又自己躲在宫里哭鼻子。”
江逸虽是笑着说,眼里却是冷的。
梅锦容心中一凉,知道江逸没有开玩笑,他是说真的,只要自己再敢耍脾气,他绝对会立刻走人。
想起前段日子江逸发脾气时的样子,梅锦容不禁打了个冷颤。
“难得皇上今日有空,臣妾陪皇上下棋解闷吧。”梅锦容忙赔着笑。
江逸从善如流,“好呀,朕就看看你的棋艺有没有进步。”
梅锦容松口气,总算是遮掩过去了。
下了一会儿棋,江逸就说大明宫还有事走了。
送走了江逸,梅锦容无力的坐在软榻上,她选择进宫是不是错了?皇上看她们和看皇后的眼神……截然不同。
晚上的时候,传来了江逸招幸张宝林的消息。
祈蕊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笑了,“是梅充仪举荐的?”
“听大明宫的奴才说不是,”嫣红笑道,“是在灵月宫撞见的,皇上下午陪着梅充仪下了会儿棋,也没多坐就走了,晚上就招幸了张宝林。”
祈蕊思索了一会儿笑了,张宝林借着梦魇的事儿坏了王御女的前途,顺势巴上了梅锦容,如果不是梅锦容举荐的她,那张宝林就是明晃晃的抢了梅锦容的恩宠。
不过让祈蕊在意的是,这件事里另一个关键人物韩宝林却一直没有动作。
宫里从不乏沉得住气的美人儿,但愿日后也一样沉得住气。
张宝林连着侍寝两天,也算是不大不小得了宠,梅锦容沉不住气了,很快就跑来给祈蕊请安。
“前个儿张宝林还来嫔妾宫里,倒是说起了一个人,嫔妾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妥当,所以特地来禀报给皇后娘娘。”寒暄一阵,又东拉西扯了一些杂事,梅锦容的口气总算认真了。
祈蕊笑道,“什么人?你说。”
“不知娘娘还记不记得曹御女?”梅锦容看着祈蕊道。
祈蕊点点头,“记得,不过有阵子没见她了,说是身子不好,本宫就免了她的请安。”
梅锦容认真的说,“娘娘,听张宝林说,曹御女只被皇上临幸过一次就……之后她夜夜垂泪,整个人都瘦脱形了。不知怎的也没请太医,再这么拖下去只怕……嫔妾实在是担心的很。”
祈蕊倒是有些吃惊,她接到的消息只说曹御女身子不大好,并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
沉吟片刻,祈蕊吩咐道,“明兰,去请个太医给曹御女瞧病。”
不管说的是真是假,去看看总没错,若是真死了,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看着梅锦容,祈蕊笑了,“幸亏有你提醒本宫,本宫事忙,难免会疏忽了。”
“嫔妾只是顺嘴一提,还是娘娘宅心仁厚。”梅锦容笑道。
祈蕊轻笑,没有接话。
“哎,”梅锦容突然叹口气,“娘娘宅心仁厚,胸怀宽广,嫔妾是断断学不来的……”
说着说着,梅锦容竟然嘤嘤哭了起来。
总算要说到正经事了!祈蕊深深的出口气,从进门请安到现在都墨迹了快一个小时了,真是受不了。
“张宝林她……娘娘,嫔妾心里好难受!皇上下午明明是来灵月宫找臣妾的,可见了她之后,晚上就回了大明宫招幸了她,娘娘,嫔妾这心里、这心里简直犹如刀割一般难受……”梅锦容哭的叫一个梨花带雨。
她说的难受,祈蕊听的也难受。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瞧着不傻,却总干些拎不清的事儿。江逸是本宫名正言顺的男人吧,这满宫的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都来争着抢着要爬江逸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本宫的感受。这才被抢了一次就难受,这么多女人来抢,本宫要是再不心胸宽阔点还不得难受到立刻死上千万次。
一个妾,还是被另一个妾抢跑了男人的妾,跑到正经嫡妻面前哭委屈……
尼玛,本宫就得是个圣母不但要容忍你们抢男人还要教你们怎么抢自己的男人吗?
实在是抱歉,圣母圣父这种生物都属于上帝,应该和上帝相亲相爱,祈蕊还是愿意留在这人间地狱里和这群女人相爱相杀。
“妹妹,”祈蕊笑的非常温柔,“本宫心里也很难受,但是自古后宫就是如此,妹妹既然进宫,就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才行。”
梅锦容一愣,眼泪立刻就没了,看着祈蕊时就有些不好意思,“是嫔妾失态了,还请娘娘不要见怪。”
祈蕊笑着点点头,就让她假设一下吧,这小郡主,绝对是因为真爱才进宫的。可惜了,只怕在江逸心里,这样的真爱还不如她那张漂亮脸蛋来的有价值。
出了中宫,梅锦容闷闷不乐的往回走。
皇后的意思很明显,不打算管这事儿,想争宠就得靠自己,可自己……好像又没什么法子……
“嫔妾见过充仪娘娘娘娘。”斜刺里有一个窈窕女子正恭恭敬敬的行着礼。
梅锦容没什么心情,只是略略点点头,“起来吧。”
“娘娘,”梅锦容被叫住,那女子走近两步笑着说,“娘娘若是正在烦恼,嫔妾或许有法子可以为娘娘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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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东引
过了两天,江逸派人传了话,招幸梅锦容。
梅锦容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前往大明宫,江逸正在大明宫后面的温泉汤池里泡着,梅锦容轻步走到池边,伸手想替江逸捏肩。
江逸原本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一把抓住梅锦容纤细的手腕直接一扯拉下水,另只手已经掐上了梅锦容的脖子,表情冷峻散发着肃杀的味道。
梅锦容整个人都吓傻了,痴呆呆的望着江逸,身子抖如筛栗,“皇、皇上……”
江逸很快恢复了寻常的神色,掐在梅锦容脖颈的手也变成了细细摩挲她脖子上的肌肤,轻笑道,“傻了吧?好不好玩?”
梅锦容看着江逸的神色,确认江逸是在开玩笑,顿时松了口气,轻拍着胸口,“皇上,你真是吓坏臣妾了,臣妾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江逸邪笑,“那让朕来揉揉,看看爱妃心跳的有多快。”说着江逸已经伸手去揉梅锦容的胸口。
梅锦容两下就被揉成了一滩水,软软的挂在江逸身上,江逸也来了兴致,呼吸声急促起来,揉弄了几下,迫不及待的就扯了梅锦容身上的衣裳,抬高她的腿直接压了进去。
水花四溅,汤池里更显得热了。
事毕,江逸揽着软绵绵,脸色绯红挂在他身上的梅锦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背。
“皇上……”
“嗯?”江逸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
梅锦容轻轻推了推他,“池里泡久了不好,咱们回榻上吧。”
江逸哼了一声,很快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踏出池子由着宫人擦干身子。梅锦容毫无防备的从江逸身上滑下来,忙也站起来,让宫女们细心伺候着。
“你回宫吧,朕还有事要做。”
江逸一句话顿时让梅锦容从天堂掉了地狱,还不待梅锦容说什么,江逸已经走过来亲亲她的嫩唇,笑着走了。
梅锦容的脸顿时红了,当下什么也没说,乖乖的回到自己宫里。
江逸则坐着龙辇到了中宫,卫中前去敲门一问,回来道,“皇上,皇后娘娘已经睡下了。”
“无妨。”江逸下了龙辇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殿内烛光昏暗,江逸撩开帘子一看,祈蕊正安安静静的睡着,雪白的皮肤,红润的脸颊,怎么看也没有一丝难过的样子。
江逸看了一阵,直接脱了衣裳钻进床铺里,伸手探进祈蕊的小衣里,找到两团柔嫩的绵软,把祈蕊用力揽进自己怀里,然后闭上眼睡觉。
第二天醒来时,祈蕊看见旁边的江逸吓了一跳。
“皇上昨晚不是在大明宫吗?”祈蕊有点恼火,半夜居然摸到她床上了,看来这宫里的奴才真该好好收拾了!
江逸吃着早饭,神态很自然,“半夜过来的。”
祈蕊无语的很,也有点闷气,便只专心伺候着江逸吃完早饭去上朝,两人一时无言,不过江逸脸皮明显厚得多,欢欢喜喜的上朝去了。
他一走,祈蕊便关起门来好好的训了一顿嫣红和明兰,在这之后,无论江逸多晚来,祈蕊总能及时醒过来,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后宫一时风平浪静,江逸仍然是想招幸谁就招幸谁,张宝林不知使了什么招数,竟再度被江逸留在大明宫两三天,算下来已经快赶上梅锦容了。
又到了梅锦容侍寝的时候,这次梅锦容学乖了,江逸爱在哪在哪,爱待多久待多久,她再没有插过嘴,果然晚上成功的留在了大明宫。
睡到半夜,江逸被吵醒了,身边的梅锦容竟浑身发抖、牙关紧咬,满脸都是汗珠。
江逸一惊,忙坐起身来。
“爱妃?爱妃?”他先时只是轻摇了两下,见梅锦容没反应,一把扯起梅锦容,用力摇晃了几下,梅锦容这才缓缓睁开眼。
“爱妃,你怎么了?”江逸上下打量着梅锦容的神色,看样子像是做噩梦,可感觉又比做噩梦更厉害。
“皇上!”梅锦容哇一声扑到江逸怀里,“臣妾被魇住了,梦里有好多鬼在追臣妾,臣妾好害怕……”
原来是做噩梦,他还以为是被人下毒了呢。
江逸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梅锦容的背,柔声哄着,“爱妃不要害怕,朕不是在这儿吗?不怕不怕……”
“皇上,臣妾好害怕啊……”梅锦容仍然哆嗦着身子直往江逸怀里钻。
江逸满腔怜爱的把梅锦容搂在怀里,“不怕不怕,朕在这儿呢,有朕陪着你,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你身!”
“嗯……”梅锦容点点头,又往江逸怀里缩了缩。
江逸轻笑一声,搂紧了梅锦容,女人惹人怜爱的地方就在这儿,像只受惊的兔子,红着眼睛瑟瑟发抖。
“皇上,臣妾真是吓死了,这被魇住的滋味真是太可怕了。啊!”梅锦容娇滴滴的缩在江逸怀里说着,猛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忙认真的对着江逸说。
“皇上!臣妾明日就请法师为皇上做几个平安符镇在这宫中,以免皇上也……”她自知失言,错愕的捂住自己的嘴。
江逸敏感的察觉到她话中有话,顿时冷了神色。
“朕是真龙天子,不需要什么平安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梅锦容大眼看着江逸,眼中迅速积蓄起水光,大颗大颗的眼泪一会儿就掉了下来,“皇上,是臣妾说错话了,请皇上惩罚。”
她越不说江逸就越想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锦容抽泣着说,“前些日子有妃子说自己被魇住了,臣妾今天做了噩梦,实在是害怕……”
江逸深深的皱起眉,“人云亦云!不过是做个噩梦而已,哪里就是被魇住了!你们知不知道这么说的后果!”
“臣妾错了,”梅锦容嘤嘤哭着,“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多人都在传……臣妾胆子小,实在是害怕……”
“荒唐!”江逸有些生气了,“这话谁说的?”
梅锦容摇着头,“臣妾说不好,只是心里害怕……”
江逸一再问,梅锦容就是不说,弄的江逸也没了心情,后宫的事情,他去问祈蕊总行了吧?鬼神之事是能随便拿出来说的?
第二天江逸就去了中宫问起这件事。
“梦魇?”祈蕊一听就笑了,“臣妾还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件事情啊。这是那天张宝林……”祈蕊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还不忘给梅锦容说几句好话,“梅充仪年纪小,从小又生的娇贵,怕是被吓到了,不过是做个噩梦,哪有那么夸张。”
“不管如何,”江逸皱着眉烦躁的说,“这事你再仔细查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有人故意乱造谣,就用宫规好好处置她,朕不想满宫里都人心惶惶的。什么鬼呀怪呀,传出来又不知道会引来多少百姓对宫闱的猜想。”
“是。”祈蕊含笑答道。
梅锦容变聪明了啊,知道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还学会用江逸来除掉碍眼的人了。梦魇这件事再查一次也是一样,王御女那里是不会出现什么巫蛊做法的东西,那么结果就是张宝林和韩宝林诬陷她人的罪名再一次被亮出来,又有了江逸的话,只怕这次是不能善了了。
祈蕊再度查了一次,不出所料,王御女那里还是没有搜到证据,反倒是在江逸面前实实在在的摆出了张宝林韩宝林诬陷她人的事实。
因为祈蕊前次已经罚过,江逸要是出面再罚就伤了祈蕊的面子,不过是两个宝林而已,一个江逸连认都不认识,还有一个倒是有点印象,张宝林很快就因为伺候的不好被江逸斥责了几句,从此失了宠。
梅锦容的目的也达到了,她要的就是让张宝林失宠而已。
祈蕊免不得召见一下梅锦容说起这回事,“妹妹这招可是玩的漂亮呀。”
梅锦容还算识相,话里话外没有把她绕进去,否则她也不介意趁着这件事直接灭了梅锦容。
梦魇?祈蕊暗笑,做个噩梦都被吓成那样,那么吓死吓疯都有可能不是吗?
“其实娘娘,”梅锦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次是别人给嫔妾教的法子,嫔妾自己……”
梅锦容尴尬的笑笑。
祈蕊挑眉,“是有人教你的法子?是谁?”
“是孟御女。”梅锦容把那天孟御女拦着她并向她献计的事情说了。
祈蕊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孟御女是谁,记得上次拦着她不让她去大明宫坏了陈宝林的好事的也是她,现在献计的也是她。
祈蕊不禁对她产生的好奇。
“那就召她来,让本宫见见。”祈蕊笑道。
孟柔听到皇后娘娘要召见她的时候顿时精神了,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单独和祈蕊见面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变少了哇,难道要我开始虐女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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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惊四座
“坐吧。”祈蕊笑着看面前恭恭敬敬行礼的孟柔,示意嫣红端了板凳过来。
孟柔敛裙,只坐了板凳的一半,“多谢皇后娘娘。”
祈蕊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孟御女,面目姣好,长发如云,娴静的坐在那儿,面容自然而沉静,身上隐隐有着一种气质,这种气质甚至超过了出身高贵,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郡主梅锦容。
如果她记得没错,这个孟御女只是一个小镇上员外的女儿,按理说不该有这样好的气质,如果是因为进宫后礼仪嬷嬷的教导,那么能有这个效果……
单这一点,就足以让祈蕊对她刮目相看。
“为什么帮梅充仪?”祈蕊开门见山。
孟柔抬眼看她,淡淡一笑,“嫔妾需要一个机会,能像现在这样面见皇后娘娘的机会。”
祈蕊笑了,“你每天来请安,想要面见本宫只需要说一句,这样的机会就来了,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呢?”
孟柔看着祈蕊,眼中闪耀着坚定的光芒,“嫔妾希望能给娘娘留下一个好印象,一个觉的嫔妾有用的印象,这样嫔妾日后才有机会能够得到娘娘另眼相看。”
“可你帮梅充仪出的计策……似乎并不怎么高明呀?”祈蕊莞尔,想得到她青眼的人光靠小聪明可不行,后宫之中风云诡变,受宠不受宠是其次,能笑到最后才是赢家。光靠一点小聪明,在这宫里只有被人吃干抹净的份儿。
“管它高明不高明,能达到目的就成。”孟柔似乎看的很开,“充仪娘娘要的就是皇上厌弃张宝林,只要这点达成了,至于是怎么达成的根本不重要。”
做事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主?
祈蕊的心思微动,“这点还是不足以说服本宫。”
孟柔似乎也早料到这一点,她淡雅的微笑,“娘娘就不好奇,为什么我国历代皇后都无嗣吗?”
祈蕊脸色一变,“这种话岂是你能说的?”
孟柔淡定的说,“举国都知道历代皇后无嗣,嫔妾这话并没有什么不妥。况且这是在中宫,若是在外面,嫔妾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的。”
“那依你看,是什么原因?”人家把话都送到嘴边了,要是不接着岂不是太对不起人了。
孟柔却不开口,只是看了一眼嫣红和明兰。
祈蕊明白,示意两人带着宫人下去。
四下无人后,孟柔小声道,“祖训。”
“祖训?”祈蕊疑惑道。
孟柔蹙着眉,“娘娘,其实嫔妾知道的并不多,只是嫔妾在家中时曾有缘得过一位宫中姑姑的教导,嫔妾进宫前,曾特地问过她一些关于后宫的事,这话是她说的。”
祈蕊看着孟柔,“没有其他了?”
孟柔站起身,跪下道,“娘娘,嫔妾现在尚没有其他可以证明嫔妾一片诚心,只求娘娘给嫔妾一些时间,嫔妾一定会证明自己。”
“你要什么?”祈蕊冷眼看着孟柔。
孟柔抬头看祈蕊,眼中有着志在必得的坚定,“嫔妾要高位,嫔妾要成为四妃之首!”
送走了孟柔,祈蕊沉思着。
孟柔在撒谎,她可能认识什么宫女姑姑,但是绝对不可能打听到祖训这么机密的消息!历代放出宫的宫女无一不是普通的女官,若是能接触到机密事情的女官只会老死在宫里,这样的消息,怎么可能传的出去。
但若不是别人告诉她的,她是怎么知道的?
祖训又是什么?她入主中宫以后皇家祖训、皇家史闻没少看,为什么她从没见过有关于历代皇后无嗣的记录?而且历代皇后不是没有生孩子,只是养不大或者养大以后不成器,也有封过太子,但是最后却死于兄弟夺位之争中……
不知怎的,祈蕊总觉得这件事很蹊跷,难道她一直没有怀孕也是因为什么祖训?
祈蕊越想越不对,会不会是她听错了,其实是孟柔编造出来的诅咒?而不是祖训?
嫣红和明兰见她神色不对,不由得担心的问,“娘娘……”
祈蕊手一抬,正色道,“你们两个,马上下去暗查,看看本宫的饮食……不,包括本宫所用的所有东西,全部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会导致不孕的东西。”
嫣红明兰顿时脸色大变,忙不迭的答应。子嗣问题事关重大,没人敢轻忽。
祈蕊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给孟柔一个机会,孟柔和梅锦容不同。孟柔有心计、有胆量,还有欲望。
她那个眼神……不像是冲着高位妃去的,倒像是冲着某个人去的。
祈蕊深吸一口气,她不怕斗,甚至还乐在其中,漫漫长日太无聊了,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必要的时候,直接杀掉也没什么关系。从她选择进宫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双手染血的准备,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伤她一分,她必百倍奉还!
另一边,孟柔也在忐忑,不知道祈蕊会不会如她所愿帮她。其实就算现在不帮,很快她也有机会翻身出头,可……她想快点,再快点,少走一点弯路是一点,虽说皇后迟早会把她收在麾下,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当收到明兰送来的中秋宴华服的时候,孟柔激动了。
她成功了!
皇后给了她这个机会!
孟柔跪在地上,冲着中宫的方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抬起脸认真的对着明兰说,“请姐姐转告皇后娘娘,孟柔日后一定会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明兰微微一笑,“奴婢会将话带到,也请您将这话记好。”
孟柔点头,“姐姐放心。”
中秋宴前夕,梅锦容特地到了中宫来看祈蕊,“娘娘,听针工局的尚宫说已经把衣服送来了,娘娘试穿了吗?”
那衣服是她和祈蕊一起商量之后花费了好几天才画好的样子,又专门吩咐了针工局用了不少珍贵的料子才做成的。
“本宫送给孟御女了。”还不等梅锦容兴奋完,祈蕊淡淡一句话把她打回了原形。
“啊?”
祈蕊正试着皇后的吉服,“算是感谢她帮了你一把。”
梅锦容心里五味陈杂,“娘娘……可那衣服是嫔妾和娘娘精心准备的……”
“无妨,”祈蕊转了身,笑着对梅锦容说,“不过是件衣服罢了,帮你还了这份人情也是好的。”
“那也犯不着用那件衣服还啊,嫔妾可以帮她重新画……”梅锦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总觉得就是还人情也犯不着用这么贵重的礼。
祈蕊试好了衣服,柔柔一笑,“好了,只是件衣服罢了,妹妹不必计较。”
“娘娘,”梅锦容犹豫了一下说道,“皇上要是对她……”
“妹妹,”祈蕊看着她,眼中满含警告,“皇上身边多些贴心的人是好事,妹妹可不要想岔了。”
梅锦容低下头去,“是,娘娘。”
到了中秋这天,众女无不打扮的花枝招展,祈蕊一身宫装,中规中矩,另有一副端庄的美。
江逸微笑着牵着祈蕊的手坐上了首位,上下打量了一下,很满意祈蕊的装扮,这才是皇后的风范。
“皇上总看着臣妾做什么?”祈蕊微微侧头,微笑着轻声问江逸。
江逸捏着她光滑的小手,“蕊蕊好看,朕总是不自觉被你吸引了。”
真是不管何时何地都不忘讨女人欢心,祈蕊抽回手,掩嘴轻笑,“今天众位姐妹可都是精心打扮的,皇上要好好看看才不枉费大家的心意。”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女上前行礼,祈蕊看着下面的孟柔,嘴角微勾。
江逸的眼睛果然亮了,勾勾手,“那是谁?打扮的好漂亮。”
孟柔今天穿的就是祈蕊送去的衣裳,这衣裳原本是给祈蕊做的,不论是梅锦容的样子,还是针工局的料子缝制,无一不是用的最好的东西。
孟柔自己也生的很美,穿上这一件华服,更是光彩照人,艳压群芳。
“嫔妾御女孟氏,给皇上请安。”
孟柔上前两步,低头给江逸行礼。
“这衣服……很别致呀,不错不错。”江逸夸了两句,这才让孟柔坐回去。
这算什么,祈蕊暗自轻笑,一会儿还有更给力的。
宫宴行到一半,江逸已经看了孟柔不下十来遍了,祈蕊看了眼孟柔,端起酒杯对江逸笑道,“皇上,臣妾敬你。”
江逸笑着也端起杯子,“来。”
两人一饮而尽,江逸刚放下杯子,孟柔上前来,跪在地上,“嫔妾敬皇上、皇后娘娘,皇上、娘娘康泰如意。”
江逸一愣,只是一错眼的功夫,怎么孟柔身上的衣裳又换了,粉嫩色的流光纱因为四周的烛火显得更加华彩异常,孟柔饮了酒,脸颊上红晕泛起,真是说不出的娇美。
祈蕊把江逸惊艳的表情看在眼里,孟柔,本宫给了你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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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桃报李
“娘娘,孟御女前来请安。”
祈蕊挑挑眉,昨晚宴后孟柔就直接侍寝了,今天还来给她请安?“让她进来。”
孟柔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祈蕊在梳头,忙走过去小心翼翼的说,“娘娘,让嫔妾为您簪花吧。”
“不用了,”祈蕊照了照镜子,“这样就挺好。”
孟柔也不在意祈蕊的拒绝,当祈蕊起身的时候,孟柔接替了明兰,扶着祈蕊往外走。
“今天把早膳摆在花厅吧。”祈蕊吩咐道,转身对孟柔说,“陪本宫用点。”
“是。”孟柔颔首道。
到了花厅,两人刚坐下,梅锦容就来了。
“娘娘万福,这可巧了,刚好赶上娘娘的早膳。”梅锦容笑嘻嘻的说,她自认和祈蕊亲厚,说话也就随意的多。
“快来坐吧,一起用些。”祈蕊笑着招呼道,人多吃饭香,反正她们绝对不会在这里吃出什么问题的。
用过了早膳,又饮了香茶,孟柔招手,宫人又端了一碗汤药来。
“怎么?你病了?”祈蕊问道。
孟柔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着手里的碗,二话不说一口饮尽。
“这药喝的好猛,要是嫔妾,这样可喝不下去。”梅锦容微微皱眉看着孟柔,身子不自觉的往后仰,避开了些。
祈蕊在意的倒是孟柔的态度,在人前,还是在别人宫里这样大喇喇的喝药是件很晦气的事情,她虽然不在意,可古代,尤其是后宫就是这样。孟柔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怎么连这点都不知道呢?
一定有哪里不对!
“嫔妾喝的是……”孟柔看了梅锦容一眼,嘴角微勾,带着丝丝挑衅的意味,“避子汤,充仪娘娘要来一碗吗?”
梅锦容脸色一白,顿时跳了起来,“什么避子汤!娘娘又没有吩咐让你喝,你、你……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这这这……这要是要皇上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有趣!
祈蕊忍不住都想大笑起来,这个孟柔太有意思了。这碗避子汤不但当着她的面喝,还当着梅锦容的面喝,言里话外都是在挑衅梅锦容。
祈蕊当即闭上嘴,准备看着俩怎么斗嘴。
“皇后娘娘还没有生下嫡长子,咱们做妃妾的就应该为娘娘分忧,这避子汤……当然要主动喝了。”
孟柔捻了一颗蜜饯优雅的放进嘴里,眼睛却似笑非笑的看着梅锦容。
梅锦容忙看着祈蕊表态,“娘娘!嫔妾绝没有痴心妄想其他,只是一时没想到这点,还请娘娘恕罪!”
还不待祈蕊说话,孟柔已经招手了,“充仪娘娘,嫔妾知道您没想到,所以已经为您准备了,您请用吧。”
“你!”梅锦容炸毛了,敢情这是逼着她喝呢!“本宫回去后再喝!”
“哦,”孟柔挑挑眉,“也成,那就先温着吧,等充仪娘娘什么时候想喝了再喝。不过这避子汤啊,最好还是快点喝才有作用,要是太迟了……啧啧,虽然避子汤味道不怎么好,可怎么也好过落子汤吧。”
梅锦容被唬住了,小心的看了眼祈蕊,又见祈蕊正看着她,一副等着她回答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叫苦。
早知道她今天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她生怕孟柔抢在她前面讨好祈蕊,所以专门赶在孟柔前脚进中宫她后脚就跟来,可怎么就摊上这么件事儿!
孟柔也在心里冷笑,来的时候就看见灵月宫的宫女鬼鬼祟祟的盯着她,梅锦容啊,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看我不好好治治你!
祈蕊看戏看的正嗨皮,大清早就玩这一手,这日子过的还真有趣呵!
“孟御女,你是成心跟本宫过不去吗?”梅锦容冷眼看着孟柔。
孟柔一脸无辜,“嫔妾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儿了吗?不过是碗避子汤,娘娘不想喝就不喝,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咱们做妃妾的表个心意罢了,皇后娘娘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真不是什么大事!”
祈蕊实在是憋笑憋的难受,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叫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好像她再不表态也不行了。
其实……不过是个孩子的问题,就算有,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问题,就算生下来,日后会养成什么样子也是个问题。
所以她暂时真不怎么担心。
不过目前这个情况嘛……不得不说,孟柔真的很聪明,她做事很直接,目的也很明确,知道梅锦容和她关系好,还敢当着她的面踩着梅锦容博她好感。
这一招,成功了!
一碗避子汤,孟柔表现出了以她为先,和为她效忠的决心,梅锦容一犹豫,高下立显。
“把汤拿来!”不等祈蕊表示,梅锦容已经气势汹汹的命人拿了汤药来。
“妹妹……”祈蕊抬手招呼着梅锦容。
梅锦容转头决然道,“娘娘不用吩咐,嫔妾这就喝!”说完,梅锦容接过药碗,直接一口饮尽,还示威般的把药碗冲着孟柔扬了扬。
“充仪娘娘深明大义,嫔妾佩服。”孟柔也不失适宜的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对着梅锦容一拜。
“其实本宫是想说,妹妹们不用如此。”祈蕊微笑着,淡定的,说着气死人的话。
“子嗣的事情是天缘,妹妹们的孩子就是本宫的孩子,皇家子嗣重要,以后不必如此了。”祈蕊笑的很大方。
梅锦容的脸扭曲了一下,坐在那儿垂着头不说话。
完了,把孩子伤大发了!
祈蕊有点伤脑筋,她刚才那话是不是有点拉仇恨啊?
“娘娘对嫔妾恩重如山,嫔妾一定会为娘娘效力!”孟柔倒是恭恭敬敬的谢着祈蕊。
“是你们自己争气,和本宫无关。”祈蕊淡笑着,和她有什么关系?是江逸管不住自己的小鸟,如果江逸真的有心对她,面前就是摆上几十个美女,他的小鸟还是不会飞到别人的巢里去的。
晚上江逸突然来了,祈蕊有点吃惊。
“皇上今天不是传话招幸了孟御女吗?怎么这会儿来了。”祈蕊看看天色,这时候应该在跟孟柔滚床单才是啊。
江逸有点不高兴,“不高兴朕来吗?”
“不是,臣妾只是觉得这样对孟妹妹不好。”祈蕊上前替江逸宽了外衣。
江逸的脸色却还是不怎么好看,“你们可都真贤惠,她去了也是一口一个你,说来说去都是皇后娘娘对她怎么好,还埋怨朕这些日子都没好好来看你,硬是让朕过来。朕到了你这儿你又是满口的她,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怎么都没见你多念叨念叨朕!”江逸最后一句说的很小孩子气,说完还哼了一声。
祈蕊这下真的诧异了,孟柔竟然做到了这份儿上。
不过这样的人情,她不会认的。江逸爱找谁找谁,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啊?孟柔她以为她把江逸送来了,自己就会感激吗?
免了!
她才不要别人送来的男人!
祈蕊想到这儿不由得有些气闷,看在江逸眼里就更恼了,当即就拍了桌子,“你什么表情?就这么不想看到朕吗?朕去哪儿你也不过问,身为皇后,你不觉得你最应该做的就是操心朕吗?”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祈蕊无语,干脆身子一转背过江逸,“皇上每日里软玉温香抱着,哪里还能想起蕊蕊,算算这个月,皇上总共才来中宫五次。”
祈蕊伸出巴掌,“一、二、三、四、五!皇上瞧瞧,来的次数好多呀。”
江逸不爽,“朕来少了吗?真是贪心。”
“咱们大婚时皇上可是每天都来,现在……”祈蕊别过脸,“真是新人胜旧人。”
“你这是要跟朕吵架吗?”江逸的声音陡然提高。
祈蕊给了江逸一个背,委屈的说,“皇上一个月才来看臣妾五次,还埋怨臣妾不操心您,臣妾倒是想操心啊,可是想操心皇上的人多了去了,今天张三明天李四,臣妾都不知道要被排到哪儿去呢!”
越想越委屈,祈蕊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江逸愣住了,哪个女人哭起来不是用袖子遮着脸,声音小小的,柔柔弱弱的哭,他的皇后倒好,哭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了。
不过这样的祈蕊,倒是和他记忆中那个祈蕊重叠起来。
只有再受了特别大的委屈的时候,她才会这样哭。
江逸心软了,上前去搂过祈蕊,低声道,“都是朕不好,是朕的错,蕊蕊,好蕊蕊,你别哭了,朕的心都疼了。”
祈蕊扭了扭身子,却挣不开江逸强硬的怀抱。
“蕊蕊,朕的小蕊蕊,不哭了好不好,是朕错了,都怪朕来的太少了,让你一个人寂寞了。”
江逸很心疼,祈蕊很无语。
她不寂寞啊,每天要做美容,要看书,要画画,要练字,要弹琴,还要时不时找些妞们聊聊,看看戏什么的,真的好忙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柳色的建议,文文可能有些慢热了,回头会修改下大纲,适度调整一下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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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登高(上)
“这样吧,朕带你出去玩好不好?”眼见哄不好祈蕊,江逸使出了杀手锏。
果然,祈蕊顿时就不哭了,直盯着江逸,“皇上说真的?”
江逸点点头,“朕言出必行!”
太好了!祈蕊乐开了花,“那咱们去哪里?臣妾要准备什么东西?”
江逸微微一笑,“你什么都不用准备,等着就行,朕来准备。”
祈蕊高兴的不得了,忙站起来吩咐嫣红和明兰,“快准备准备,本宫要和皇上出宫!”
“啊?”嫣红和明兰傻了,这会儿出宫?
江逸忙拦住兴奋的祈蕊,“蕊蕊,现在不成,你别心急。”
“怎么能不心急,臣妾已经好久没有上街玩了!”祈蕊激动的揪着江逸的衣襟,“皇上,咱们去哪儿?去几天?臣妾要不要乔装打扮下?”
“朕说了,你什么都不用准备,过几天朕就带你出去。”江逸看着高兴的像小孩一样的祈蕊,自己也高兴起来。
这丫头自从进宫到现在,终于在这一刻像她自己了。
突然想起后宫那些女人,祈蕊刚刚的兴奋劲立刻没了。
“怎么了?”江逸不解的问,好好的怎么又不高兴了。
祈蕊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皇上还要带谁?臣妾好早点吩咐她们下去准备。”
江逸脸黑了一下,忍无可忍的在祈蕊的脑门上敲了一下,“你一天能不能不操心你那些姐姐妹妹?”
还怪我?要不是你那么多女人,本宫至于这么做吗?
祈蕊气哼哼的不说话。
江逸摇摇头,甩了袖子走了。
过了没两天,大明宫传了旨意,重阳节皇上要带皇后出去登高。
“只是和皇后?不带其他人吗?”云宫内众人纷纷讨论起来,孟柔坐在自己屋里暗笑,皇上和皇后现在感情正好,怎么会带着别人?
抬头看向窗外,一只小鸟飞到了一颗高大的树上,跳了几下,就到了树枝顶端。
孟柔微微一笑,她就像这只小鸟,靠上了一棵大树呢。
重阳登高一直是传统,每到这天都会有不少人选择出行,登高望远,吟诗作赋,实在是一件风雅的事情。玉国的民风较为开放,女人们也可以在这一天相约闺中好友一起赏菊,京城就有大名鼎鼎的云英楼,是专门只招待女子的茶楼。
祈蕊以前云英楼没少去,不过却没有登高过,接了江逸的旨意后立刻就开始准备,到了重阳前夕,江逸来接她了。
“这些东西不要带。”江逸一看她准备的东西就黑了脸,指着满满的装着祈蕊衣服的箱子说,“朕带你去爬山,你穿这些怎么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