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你有其他的女人,更不想你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这跟身份地位无关,你不能守心守身对我从一而终,我又何必痴恋于你?”
“所以她心里必然比我更苦,至少我有的选择,她没有。”
祈蕊,你心里真的很苦吗?
若是给你选择的机会,你会离开我吗?
江逸低头看着怀里的祈蕊,怀中人儿的脸一如从前,只是多了一份妩媚,少了一点活泼。
江逸叹口气,女人什么的,真是难懂啊。
祈蕊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到傍晚了,江逸见她实在是睡的太久了,这才摇醒她。
“嗯……”祈蕊嘤咛一声,懒洋洋的睁开一点眼缝,“干什么?”
江逸见她这可爱迷糊的样子微微一笑,揉了揉她头顶,温声道,“起来吃饭了。”
“不起……”祈蕊又把头埋进被子里,皱着眉哼哼唧唧,“我不要吃饭……”
“乖,起来了。”江逸柔声哄着。
“不……”祈蕊翻了个身,直接趴着把头面向另一边。
还撒娇呢……
江逸温柔一笑,索性伸手直接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祈蕊就势埋在江逸的怀里,怎么也不肯露头,“乖,起来吃过饭了我带你去看节会。”
祈蕊哼哼两声,“都晚上了,没有节会了……”
“晚上才热闹,你听,外面是不是很吵?”江逸好脾气的哄着。
祈蕊默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江逸趁热打铁,“蕊蕊,起来吃饭吧,你这样会饿坏身子的。”
祈蕊眨巴眨巴眼睛,定定的看着江逸那张漂亮的脸好一会儿。
江逸微微惊讶,“怎么了?”
祈蕊软软的哼了一声,“夫君真不适合用这样的口气说着这样的话,太……”
“太怎样?”
“太温柔了。”
其实祈蕊是想说太娘了,江逸完全继承了他母亲,先皇贵妃的容貌,长的那叫一个倾国倾城风华绝代,别说后宫女人,就是整个熙朝都难得找一个比他更漂亮的人。
哎,祸水啊祸水。
江逸眉眼一挑,心知祈蕊想说的绝对不是他太温柔了,不过他也不想追问,有些话,最好不知道。
饭菜是嫣红和明兰做的,祈蕊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江逸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眉头微皱,转头看见嫣红和明兰正在收拾着桌子,打了个哈欠说,“快点收拾下去,我困了。”
“是。”嫣红和明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祈蕊横了一眼江逸,刚刚死活把她挖起来,这会儿他又困了。
哎,有病啊有病。
见两人出去了,江逸眼睛一亮,到祈蕊耳边说,“想不想出去逛逛?”
祈蕊没什么兴趣的点点头,“好。”说着就站起身。
江逸却没动,而是低声道,“咱们就这么出去你大哥肯定要跟着,他跟着其他人也会跟着,这样实在没什么意思啊。”
祈蕊挑眉,“那……”
江逸嘴角微勾,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亏的祈蕊反应快才没有尖叫出声,“信我吗?”
祈蕊一愣,“嗯?”
江逸踏上凳子,一脚踩在窗台上,“信我吗?”又问了一句。
“你要跳?”祈蕊迟疑了一下,这可是二楼,跳下去虽然死不了人,可要是摔的太难看了……
再说还抱着一个人。
见江逸点头,祈蕊拍拍江逸单薄的胸膛,摇摇头说,“放我下来,我自己跳吧,这点儿高度不用抱着我。”
她好歹是习过武的,虽说功夫不怎么样,可怎么也比江逸好吧。
江逸冷眼瞟了她一眼,“看不起我?”
祈蕊没敢点头,只是笑笑说,“我是说我太重了……”
江逸用鼻子哼了一声,明显不相信她的话,伸手把祈蕊搂的更紧些,江逸探出头四处看了看,饶有兴致的说,“你大哥倒是细心,咱们这间屋子前后上下共布置了五个御林军。”
“那还是走大门吧,他们跟着就跟着了。”祈蕊迅速衡量了一下情况,觉得跳窗实在是太不明智了,要是摔下去了,还被这五个御林军看到,那可丢大人了。
“蕊蕊,”江逸突然低头喊她,眼中璀亮如星。
“嗯?”祈蕊抬头,撞进了那一双闪亮的眸子里。
“你猜,为夫能不能带着你,逃过御林军的追踪?”江逸嘴角微勾,露出颇有兴致的笑意。
纳尼?这什么意思?
江逸看着她迷茫的表情笑了,低下头在她嘴边轻吻了一下,低声道,“抱紧了。”
说着江逸脚一蹬,整个人已经如大雁一般飞掠出去。
祈蕊搂紧了江逸的脖子,伸着脑袋看后面,果然很快就有两道身影跟了上来,不一会儿,又多了四条身影。
“你轻点,我快被你勒死了。”江逸脸色有些发红,不满的说。
祈蕊这才发现她刚刚一紧张,两条手臂已经用力的圈紧了江逸,忙微微松开一点,“啊,对不起。”
江逸专心往前进,闻言只是哼了一声。
“一、二、三、四、五、六……”祈蕊数了数,疑惑的说,“不是有五个吗,怎么变成六个了?”
“你大哥不是人吗?”江逸受不了的摇摇头。
祈蕊想都没想直接反击道,“你大哥才不是人。”
话音刚落,她就僵住了,江逸的大哥和她的大哥……完全不能拿到一起比啊。
“他本来就不是人,骨头都成灰了。”江逸丝毫不以为意。
他大哥?早八百年前都不知道死在谁手里了,听说连五岁都没活到。
四周的风景不断的在变化,江逸左跳右突,身子十分灵活,祈蕊佩服了,这还抱着她这个大活人呢,竟然能一直和祁轩他们保持着距离。
“你什么时候练的功夫?”
江逸的额头微微有汗了,“很小就开始练了。”
祈蕊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江逸开始抱怨了,“你好重啊,皇后要母仪天下,身材很要紧的好不好?你看你屁股上的这些肉,比我的都结实……”
祈蕊气的脸都绿了,这是尼玛什么神展开?
“嫌我重?我已经很轻了好吗?嫌我重就放我下来啊,不!不许放,是你带着我出来的,还有!不准再捏我屁股了!”
江逸换口气,哼了一声,“不该这样抱着你,要是背着的话还轻松一些……”
又不是老娘叫你公主抱的!
祈蕊的心情顿时好起来了,嘻嘻笑两声,“夫君,别忘了你可是说好了要带着你家夫人我躲过御林军哦。”
江逸低着头,眯着眼冷冷一笑,“你以为我躲不过?”
祈蕊一愣,江逸已经迅速跳进了一处民宅内,却没有放下她,而是快步几个起落,跳到了另一个民宅,就这样几个来回,江逸抱着她弯着身子躲进了一间柴房。
“这样好玩吗?”祈蕊用口型问。
江逸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约摸过了一刻钟,江逸笑了,站起身拍拍身上沾染的一点灰尘,拉起祈蕊,“我赢了。”
“嗯?”
江逸大大方方的打开房门,抱着祈蕊翻墙出来,走过一条街道,外面竟是小镇上最热闹的大街。
“御林军有他们的规矩,跟丢了咱们之后必须会凑在一起商议,一刻钟内没有找咱们,这就意味着,他们最好的时间和机会,都已经过去了。”江逸仰起脸,得意的笑着。
祈蕊看着他像个得到糖的孩子一般笑,忍不住嘀咕,“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江逸微微收敛了笑,语气有些轻浮,“在经历了几年类似这样的追杀后我还能活着,当然是一件值得得意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皇上,你不懂爱》
节会热闹无比,祈蕊的心却有些堵的慌,元启十五年皇家的惨剧她亲身经历过,张皇后的手段血腥狠辣,可不管如何,张皇后到底没有动过她家,所以虽然那一年京城血雨腥风,她却在父亲和兄长们的庇护下过的依然安稳和乐。
直到她被封皇后,嫁给江逸,仍然觉得那场血腥离她很远,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身边的男人一直身处血腥场的最中间。
想到这儿,祈蕊看着江逸的目光就有些古怪。
“你会不会也有抄家灭族的嗜好?”祈蕊想着想着就把脑海中的疑惑直接问了出来。
江逸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等平复下来后恨不得掐死身边这个女人。
“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江逸泪眼望苍天。
祈蕊却很严肃的点点头,“夫君,这个问题其实更严重。你看看前镇安将军的儿子陈书宁还有前御史大夫的小儿子周洪,他们就是前车之鉴啊。”
江逸黑了脸。
这两个人都是灭门惨案留下的遗孤,案发时年纪虽小却都已经知事了,于是长大后嘛……
前者因为手刃仇人一家被斩,后者找不到灭门凶手,直接跑去刺杀皇帝了,不过没成功就是了。
两个人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被抓到后精神都不怎么正常了。
“你的意思是……?”江逸眯了眼。
祈蕊微微一笑,“夫君你会不会在心理上有点……嗯?”
江逸冷冷一笑,“是,为夫已经从身到心都已经化成修罗了,不过为夫人品高洁,是绝不会抛下夫人的,来日无间地狱,我们一起去不羡鸳鸯不羡仙吧。”
祈蕊僵硬的扯扯嘴角,嘿嘿干笑了两声。她绝对是脑子坏掉了,竟然敢跟江逸叫板。
居然敢说他心里有病?江逸气哼哼的瞪了祈蕊,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夫君……”祈蕊小心翼翼的喊,“生气了?”
江逸哼了一声,没理她。
祈蕊哭丧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哄江逸了,小江逸?小逸逸?亲爱的逸逸?
算了,她会先吐的。
“好漂亮……”两个年轻姑娘走过,低低窃语几句,面红耳赤的看着江逸,走过了还频频回头。
祈蕊忍住没笑,江逸的脸更黑了。
哼了一声,江逸迈开大步往前走,祈蕊忙拔腿追了上去。
“姑娘小心!”她只顾着江逸,没注意眼前,差点撞到了人。
那人一副书生模样,长了一张娃娃脸,头上戴着玉冠,锦衣华服,面容温和,他扶住了祈蕊,祈蕊抬脸不好意思的道歉,书生脸红了。
“不不,在下没事,姑娘要仔细看路,今天节会人多,会伤着你的。”书生脸红红的笑着叮嘱。
祈蕊点点头,“多谢公子。”说着就要往前走。
“哎,姑娘,”书生拦住了她,腼腆一笑,问道,“今日在下鲁莽撞到了姑娘,不知姑娘芳名?家……家住何处?在下一定要好好给姑娘赔个不是。”
祈蕊眨巴眨巴眼,她这样,算不算遇到搭讪的了?这么狗血的路遇路人甲炮灰的事情都能被她遇到?她是人品太好了吗?
“姑娘?哼,她一个老女人,还能被称为姑娘?”身后传来江逸阴测测的声音,祈蕊的脸再次绿了。
书生回头,看见江逸的脸,一时窒息了。
江逸凤眼微抬,看着祈蕊,脸垮的砸在地上能出一个大坑,“你还不过来?”
书生被这一声惊醒,忙拦在祈蕊身上,“你是何人,怎么能这么对这位姑娘说话?”
江逸一把扯过祈蕊,仰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冷哼一声,“她是个已经生了五个孩子的老女人了,不巧在下正是那群孩子的爹,还有什么问题吗?”
书生被噎住,可又有些不甘愿,看了看祈蕊娇美的小脸,书生鼓起勇气道,“你说谎,她……她……怎么可能?”
最后一句他说的声音很低,似乎在说服自己。
江逸微微皱眉,盯着书生打量了半晌,薄唇轻启,“以后没事上街别乱喊人姑娘,说不定那姑娘的年纪大的和你娘差不多。还有,长成你这样的男人,那种姑娘更适合你,”江逸指指在围观的众人里一个面目平凡,此刻正眼含嫉妒羡慕的姑娘。
那姑娘被他一指,顿时脸红如晚霞,忙羞答答的低下头。
“她,”江逸一搂怀里的祈蕊,“只喜欢我这样的男人。”说完江逸潇洒的一笑,搂着祈蕊走了。
书生被说的呆住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也不知是被江逸的话打击到了,还是被江逸的笑震住了。
等走远了,祈蕊才郁闷了,“我老吗?生过五个孩子的老女人身材有我好?”
江逸也黑着脸,“跟着我走的好好的都能遇到那种……你不是老,你是蠢!”
“谁叫你不理我的。”祈蕊气红了小脸。
“谁叫你说我有病。”江逸不甘示弱。
“哼!”
“哼!”
两个人同时迈过脸去,一个不理一个。
路边不断的有人走过,好奇的看着两人,江逸突然泄了气,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反应过度了,好好的带她出来玩,又闹什么脾气。
江逸叹口气,拉过祈蕊的手,“前面似乎还热闹,咱们去前面看看。”
祈蕊也是心乱如麻,自从重阳节和江逸出来,她就一点一点的在变,原有的冷静自持似乎一夜之间全都没了,就像个恋爱中的小女孩子一样跟男朋友耍起了小脾气。
不能这样,她必须得恢复成以前的那个祈蕊,面对江逸的时候……尤其应该冷静。
灵山镇的节会很有意思,路边有着各种小吃的摊点,还有卖各种菊花的小贩,更有杂耍等好玩的玩意。
“走过路过都来看看哟,耍猴儿,京城一绝哟!”带着浓重乡音的男声吸引了绝大路人的目光。
江逸回头笑问祈蕊,“想看吗?”
祈蕊点点头,江逸拉着她挤进人群。
小猴子的脖子被套上了绳索,在耍猴人的指挥下做着各种动作,滑稽可爱的小猴子不时引得众人发笑。
人很多,可祈蕊一点都不嫌挤,江逸将她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祈蕊抬头,看着江逸光洁的下巴和紧抿的唇,场中在玩什么,场外人在笑什么,她完全不知。
江逸,你这样对我,要是我真的爱上你了,可怎么办?
江逸似乎有所觉察,微微低头,两人就这样撞进了对方的眼里。
“人太多,咱们去看看别的。”江逸微微皱眉的挡住身边又一波挤来挤去的人群。
祈蕊匆忙低头,“好。”
两人从街头走到街尾,一直没有说话。突然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抱着一捧菊花笑眯眯的跳到两人面前,“大爷夫人,今天重阳节会,买点菊花好应景咯。”
祈蕊一愣,这时代还真是先进,现代都只卖玫瑰,这里都改卖菊花了……
看着颜色各异的菊花,祈蕊风中凌乱了。
江逸摸摸身上,脸色僵硬了,小姑娘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也不催,但就是堵着前路,大有你不买就不行的架势。
“咳……”江逸清了下嗓子,“要不你把花给我,然后去如意客栈要钱,找一个叫卫中的就成。”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这花不值几个钱的。”
祈蕊忙摸摸自己身上,顿时也默了。
两个人出来都没带钱……
“小姑娘,”祈蕊笑着说,“我们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带钱,你把花送去如意客栈吧,就说是我们买下的。”
其实也不是非买不可,只是在这样的时代里,大过节的一个小姑娘出来买花绝对不会是体验生活,必定是家境极为艰难才会让一个小姑娘出来抛头露面。
“快去吧,拿了钱早点回家,太晚了不安全。”祈蕊笑笑说。
谁知小姑娘霎时就红了眼眶,直接从手里拿出一把黄白相间的菊花塞进祈蕊手里,“夫人好心人,这花儿就是应个景儿,小的家里自个儿种的,值不得什么钱。”
祈蕊接过花,拉住她道,“你就去如意客栈,让掌柜的找二楼住的客人卫中或者祁轩付钱,这花儿我们买下了,快去。”
江逸微微一笑,直接拿了小姑娘怀里所有的花,点点头,“快去。”
小姑娘一愣,后退一步直接跪下给他们两人磕了个头,“大爷夫人都是好心人,小的谢过大爷夫人。”
小姑娘跑开了,祈蕊看着她的背影叹气,到底还是个孩子,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人。
她不怕小姑娘要不到钱,只要小姑娘描述了他们的衣着长相,不管是卫中还是她大哥,都不会拒绝的。
江逸看着热闹的街景,低声道,“朕希望百姓都能一直过上富足平静的生活,就像现在这样。”
这是他的治国理想,打造一个繁荣盛世,让他的子民都能过上好日子。
祈蕊看着江逸坚毅的俊脸,默默的伸手握住了江逸的手,站在了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是补昨天的,这是今天的~~~最近一直甜蜜,很快就回宫啦~
☆、《皇上,你不懂爱》
“主、主子,你你你们怎么能、能躲开属下?属、属、属下好担心。”祁轩怨怪的看了江逸一眼。
江逸笑着点点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坐在马车上,听着祁轩结结巴巴的指责江逸偷跑,祈蕊含着笑,又睡过去了。
江逸把她抱在怀里,摸摸她娇美的脸蛋,脸色倒是红润,就是额头有些烫。他微微皱眉,敲了敲车壁,“走快点。”
驾车的侍卫得令,挥动起鞭子,马车便呼呼的往前飞跑着。
等祈蕊嘤嘤转醒的时候,她已经身在中宫了。
看着熟悉的环境,闻着熟悉的味道,祈蕊深吸一口气,直想再睡过去。
“醒了?”江逸温柔的声音响起,祈蕊抬头看他,江逸俊美的脸上满含笑意。
祈蕊微微皱眉,笑的这么灿烂,是有什么好事了?
“饿不饿?想吃什么?”江逸扶着她起来,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祈蕊奇怪的看了江逸一眼,刚要穿鞋下床,就看见嫣红和明兰笑咪咪的往她前面站住行礼,“恭喜娘娘。”
恭喜她?恭喜她什么?
祈蕊迷茫的看着两人。
江逸搂着她,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轻声道,“蕊蕊,你有孩子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孩子!
恍若从天上连下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炸在她脑子里,她有孩子了?
“我?孩子?”祈蕊还是不干相信。
江逸笑的更柔和,点点头说,“蕊蕊,咱们有孩子了。”
祈蕊把手覆在小腹上,她竟然有孩子。
顿时,祈蕊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有孩子就意味着危险,后宫多的是生不下来的孩子。
江逸见她脸色不好,忙问,“蕊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江逸的声音惊醒了她,也让祈蕊想起来了一件事。
孟柔曾经对她说过祖训的事情,大意就是历代皇后没有孩子都和祖训有关。假如有这个祖训,那江逸知不知道?
祈蕊盯着江逸,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防备。
江逸自然是看见了,压下心里那丝复杂的感觉,仍是柔声问着,“你想吃什么?”
祈蕊摇摇头,脑子里迅速盘算着。
江逸只当不知道,仍命人端了一小碗粥来给祈蕊,祈蕊小口用了,江逸这才满意的说,“朕还有些事情,先回大明宫了,晚上再来看你。”
祈蕊点点头,送走江逸后迅速招来了嫣红明兰,“立刻把中宫的人给本宫梳理一遍,不允许任何人走漏了消息,小厨房那里明兰去亲自管着,现在可容不得半点差错。”
嫣红和明兰忙一一答应下来,嫣红皱眉道,“娘娘,可是皇上已经知道了,这……瞒不住的。”
“皇上那里本宫会说明白,”祈蕊扬起脸,“你们要替本宫把好中宫所有的门。”
“是,娘娘。”嫣红和明兰当即称是。
晚上江逸来了,两人用过晚膳,祈蕊靠在床上,陪着江逸说话。
“皇上,臣妾有个请求……”
江逸笑着点点头,“你说。”
祈蕊微微垂下头,“臣妾请求皇上先不要将臣妾怀孕的消息宣扬出去,臣妾曾经听老人说过,女子有孕三个月内最怕吵闹……怕会惊动孩子。”
江逸握着她的手,“你放心,朕知道分寸。从今日开始,朕就搬过来和你同住,有朕在,你只需要躲在宫里好好静养就是。”
祈蕊猛地抬头,睁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他才是麻烦的源头啊,他要是搬过来……
那群女人不疯了?
江逸伸手摸摸她的小腹,意有所指,“蕊蕊,这是咱们的孩子,朕爱他的心绝不比你少。”
祈蕊沉默,孩子在后宫是最有利的武器,也是最脆弱的存在。
第二天,江逸下了旨意,皇后吹风受凉,不宜外出,也免了所有宫妃的请安。
有了这个借口,便可光明正大的找了太医来。
“怎么样?”江逸坐在床边,问着前来请脉的太医。
太医笑着跪下磕头,“皇上,娘娘身子健康,胎儿的情况也很好。”
江逸拉着祈蕊的手笑了,“好,不过这件事暂时不宜外扬,皇后喜静。”
太医又磕了一个头,“微臣明白,娘娘近日受凉,宜静养。”
“用不用吃安胎药?”祈蕊疑惑着问。
太医摇头,“娘娘身子健康,能不吃药就别吃。”
“你下去吧。”江逸摆摆手。
太医躬身退下。
祈蕊整日闭着宫门不出去,江逸每天上完朝就往中宫跑,后宫其他妃嫔难免多有怨言。
孟柔在自己屋里,就听见这样的话。
“皇后这病真蹊跷啊,和皇上出去一趟回来就病了。”
“是啊,皇后都病了,皇上竟然还夜夜留宿在中宫。”
“皇上对皇后可真好……”
两个身份低微,从没被宠幸过的小御女在院子里毫不避讳的说着话,孟柔并没有出声打断她们。
皇后这个时候病了……皇上夜夜留宿中宫……
莫不是……?
孟柔眼前一亮,是了,自从皇上和皇后登高回来后,她们连中宫都没进就被皇上一道圣旨给挡了回去,看皇上这副俨然专宠中宫的样子,皇后这次病,只怕是个借口罢了。
事情是不是如她所想,只需要过几月就知道了。
孟柔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她从来不怕等,也从来不缺耐心,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她这边沉得住气,梅锦容那边却惶惶不安的来回踱步。
皇上竟然搬去了中宫,去又不能去,问又问不出什么,该怎么办?
梅锦容越想心越急躁,现在待在这宫里,她是越来越后悔了,只恨自己当时被蒙蔽了双眼,竟一心想做皇后……
因为母亲的关系,她从小就能在皇宫自由出入,小小的时候,看着高高在上,端庄威仪的张皇后,她的心里就深深埋下一颗种子,她也想当皇后,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那时宫里一共有八个皇子,除了张皇后生的太子,最有力争夺皇位的就是皇贵妃所出的六皇子江逸和德妃所出的四皇子江辰。
其他皇子皆因身份低微无缘于宝座。
她以妹妹的身份接近这三个皇子表哥,江逸无疑是其中长的最漂亮的,她就那么不可自拔的沦陷的。
于是她告诉了母亲,希望母亲能帮助江逸。
母亲当时只是冷眼看着她,让她不许惹事,并没有说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后来太子莫名其妙从马车上摔下来死了,张皇后就开始疯狂的屠杀皇子,皇贵妃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时间使六皇子逃走,她若是早知道江逸日后会登基,她无论如何都会让母亲帮助江逸的。
可她害怕了,机会稍纵即逝,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威武候是什么时候开始暗暗帮助江逸的没有人知道,只是在张皇后一族被诛后,大家都在为没有皇子登基而面面相觑的时候,威武候站出来,说江逸还活着。
江逸是被人从熙国接回来的,他不但活着,还活的很好,回来的时候甚至还拿出了先帝的私印。
她欣喜万分的去找江逸,却发现他眼里虽然带笑,却印不下她的身影了。
之后祈家一步登天,威武候变成了镇国公,江逸亲自下聘,迎娶祈家的长女祈蕊为皇后。
这是在报恩,报答威武候、不,是报答镇国公的救命之恩,她知道消息后,狠狠的哭了一场。
母亲问她,还愿不愿意进宫?
她迫不及待的答应了,于是便成了今日的梅充仪。
悔恨的心情不断的在梅锦容的心里充斥着,梅锦容心烦意乱,顺手抄起身边的梅瓶狠狠的砸了下去。
她要去见江逸,无论如何,她都要去中宫一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到了中宫门口,梅锦容被挡在了宫门外。
“本宫听说娘娘凤体不适,所以特地来看望娘娘,你们敢挡本宫?”梅锦容压着心里隐隐的火气。
“娘娘息怒,”守门的小太监丝毫不让,“这是皇上的旨意,奴才们不敢不从。”
梅锦容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卫中,胆子也变大了。
“放肆,本宫看你们就是拿着皇上的旨意骗本宫!给本宫让开!”梅锦容说着就要往里进。
小太监顾不得擦头上的汗,忙上前拦着。
“充仪娘娘,”卫中上前来推开小太监,笑着伸手,“皇上请充仪娘娘进去,娘娘请。”
梅锦容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下意识的就不敢进去。
“娘娘请。”卫中却不管她,态度强势要把她往里面请。
梅锦容咬咬牙,硬着头皮往里走。
进了内殿,梅锦容的脚步迟疑了一下,慢慢踏了进去。
江逸坐在上首看着她,面无表情。
“嫔妾……给皇上请安。”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了,今晚的发迟了~~
☆、《皇上,你不懂爱》
“皇后身体不适,已经休息了。”江逸坐在上首,淡淡的说,殿里的纱有些厚重,光线昏昏黄黄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梅锦容瑟缩了一下,强笑道,“皇上,臣妾……是关心皇后娘娘……”
“嗯,”江逸几不可闻的点点头,“知道了。”
他俨然没有再继续说话的兴趣。
梅锦容双手不自觉的捏紧了,整个正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她和江逸。而江逸坐在上面,散发着的强大的气势让她忍不住想夺慌而逃。
“那那……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梅锦容行了一礼就想退下。
“充仪。”江逸淡淡的声音响起。
梅锦容躬身。
“不要把朕的旨意当耳旁风。”
梅锦容的身子猛地一抖,连连点头,“是,臣妾知罪。”
梅锦容慌不迭的下去,江逸这才转去内室。
“她走了?”祈蕊半倚在迎枕上,柔声问道。
江逸点点头,坐下来摸着她细白的脸庞,神色莫测。
“怎么了?”祈蕊好奇的问,“皇上是哪里不舒服吗?”
江逸看着她贤淑的样子,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没事。”说着江逸站起身,“朕去洗漱。”
祈蕊眉头微蹙,招手唤了嫣红问了刚刚的情形,一再细细思量了梅锦容和江逸的对话,还是没想明白江逸的情绪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
两个月后,祈蕊的胎也算坐稳了,这才把消息露了出去,众人闻言不由得惊愕,不过当中也早有隐隐感觉到这事的后妃。
这其中,就有孟柔。
皇后怀孕是天大的喜事,一时之间宫中络绎不绝,各府的宗亲夫人都来探望皇后,她们这些低级后妃反而被扔的远远的。
两天以后,皇后就以身子不适不宜见客推了外命妇的探望,她们这才得了机会能去探望皇后。
还没走近中宫,远远就听见宫里一片欢声笑语,孟柔的脚步顿了顿,和身边两个御女对视一眼。
“孟御女、许御女、戚御女求见皇后娘娘。”内侍的声音尖而细。
殿内的笑声猛的停住,片刻,嫣红出来笑吟吟的请她们三人进去。
进了内殿,孟柔不敢抬头,恭恭敬敬的跪下给祈蕊行礼,“皇后娘娘福泰安康。”
祈蕊挂上了端庄的笑容,“起来吧。”
“嫔妾来贺娘娘有孕之喜,这是嫔妾亲手缝制的小孩子衣服,还请娘娘不嫌弃嫔妾手拙。”戚御女率先拿出来自己的礼物。
祈蕊眉眼不动,示意明兰去接了,“你有心了。”
“嫔妾只是略尽绵力罢了。”戚御女小心翼翼的退下去。
坐在皇后下首的中年贵妇笑了,对明兰说,“这衣服做的真是精巧,”她说话间,顺手就把衣服接到手里,翻看了两下,用一种非常亲昵的口气说道,“娘娘到底还是年轻,这小婴儿的衣服可绣不得这样的花,小孩子皮肤嫩,越是绣的好看,越容易伤着小皇子。”
她的说虽是对着祈蕊说的,可句句都是明晃晃的再打戚御女的脸,戚御女顿时面红耳赤的站在那儿,尴尬的不得了。
孟柔看着心里一叹,也是她们运气不好,遇到谁不好,竟然遇到了皇后的生母,镇国公夫人。
“这会伤着孩子?”祈蕊好奇的问。
镇国公夫人笑着说,“绣过花的衣裳漂亮,可凹凸不平,孩子穿着肯定不舒服,不过娘娘大可放心,针工局的人心里都有数,不会做成这样的。”
祈蕊柔柔一笑,“本宫自然是放心的。”
镇国公夫人的眼神就扫过了孟柔那边,眼底的犀利看的分明。
孟柔上前,呈上了自己的礼,“嫔妾给娘娘绣了一副观音图。”她不再多说一句,在镇国公夫人面前,那就是越说越错。
明兰接过了,镇国公夫人微笑着说,“哎呀,是送子观音啊,这可是个好意头。”
孟柔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祈蕊眼中也有笑意滑过,又收了许御女的礼,三人也不敢久留,匆匆忙忙就退下了。
回到云宫,戚御女忍不住掩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屋里,许御女拉了拉孟柔的衣袖,不忿的问,“孟姐姐,今天那位夫人是谁啊?”
孟柔叹口气,“是皇后娘娘的生母,镇国公夫人。”
许御女厌恶的说,“原来是皇后娘娘的生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宫里的太后呢!好歹我们也是皇上的妃嫔,她竟然一点颜面都不给。”
孟柔没有接话,皇上和祈家的关系……一句两句是说不清的。不过这位镇国公夫人倒是和以前一样,以前她也是这般,毫不留情面的训斥宫妃,生怕有人会害了她女儿肚子里的那块肉……
……
“母亲又何必这样做?”没了外人,母女间说话自然亲密多了。
镇国公夫人怜爱的看着她,“你性子淳厚,可别人不一定这样想,母亲这样,也只是想震慑一下她们,让她们知道咱们镇国公府的威势,娘娘放心,母亲的话不出格,就是皇上听了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现在你有了身子,别人可都盯着你的肚子呢,就盼着你生……”镇国公夫人的目光晦涩了一些。
“你可要多防着些,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啊。”镇国公夫人殷殷叮嘱着。
祈蕊点点头,安慰道,“没事的,她们身份低,也蹦不出什么幺蛾子来。女儿平日连宫门都不会让她们进半步的。”
镇国公夫人摇摇头,见四下无人,低声道,“当年张皇后的第一个孩子可就是这么没的,那时候宫里满打满算也不过五个嫔妃,还都只是御女,可比你这宫里人少的多呢。”
祈蕊心里一动,也凑近了些,“娘,爹爹当年是先帝陪读,后来又帮了皇上,有没有听说过皇族有条祖训是关于历代皇后的?”
镇国公夫人目光微凌,“什么祖训?”
祈蕊便把当时孟柔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女儿总觉得这事有蹊跷,就像娘你说的,当年张皇后怀的第一胎是怎么落的?还是……”祈蕊用手沾了水在桌上写下太子二字。
“他怎么莫名其妙就……”
镇国公夫人微微皱眉,“历朝……哪个不是血雨腥风,你别想太多,安心生下孩子才是。”
“娘,事关女儿的性命和咱们祈家的未来,这事你一点要问清楚爹爹。”祈蕊目光坚毅,“江家可从来没出过一个由皇后嫡亲的孩子……”
镇国公夫人握了握她的手,“听娘的,你只管安心待产,有爹娘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还有那个孟御女,”镇国公夫人的神色很严肃,“你多留心些,最好找个由头……”一个小小御女,竟然连皇家秘闻都知道,可不能多留。
祈蕊微微一笑,“娘放心,女儿有分寸。”
孟柔,她现在还不能动,总得要找出她背后的那个能知道皇家秘闻的人才行。
镇国公夫人点点头,知道祈蕊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了。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的女儿已经长大了,成了当朝皇后,再也不是那个软在身边撒娇的小姑娘了。
镇国公夫人坐直了身子,细细打量了祈蕊半晌,眼里就有了水光。
“你出生的时候那么小,软软的在娘怀里,一转眼,你就成大姑娘了,马上还要做母亲了。”
镇国公夫人擦了擦眼角。
祈蕊心里一酸,拉着镇国公夫人的手臂撒娇,“女儿再大也是母亲的小棉袄。”
镇国公夫人搂着她,心里越发的酸楚了。
受在外面的明兰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提醒她们时间不多了,镇国公夫人得走了。
镇国公夫人忙坐直了身子,擦了擦眼角,正色道,“娘娘身有龙种容易困乏,需得好生休养,臣妾告退了。”
祈蕊心里酸的很,但也知道母亲并不能在宫里久留,受了镇国公夫人的大礼,亲自送到了门口,又命嫣红必须送到宫门才行。
镇国公夫人走后祈蕊心里便郁闷起来,难得自己母亲能进宫一趟,光是行礼就够烦人,还别说两人连个贴心话都还没说几句就得走,还得防着会不会隔墙有耳,会不会有人听了之后攻讦她……这么一想,她又觉得以前都想岔了,当皇后其实一点也不好。
祈蕊一时钻了牛角尖,下午用膳就没精神了,江逸一听说就毛了,匆匆赶到中宫,硬是把祈蕊从床上哄起来,要喂祈蕊吃饭。
“蕊蕊,你好好用膳,明天再请镇国公夫人进宫看你,你们母女好好聊聊,朕会下旨,不准任何人打扰你们。”江逸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请了镇国公夫人进宫后祈蕊竟然成了这样,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祈蕊眼睛一亮,顿时又萎了,这样频繁的招母亲进宫,只会落人话柄。
恹恹的端起饭碗,祈蕊闷闷的说,“臣妾会好好用膳的,镇国公夫人不用进宫了。”
江逸眉头微皱,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也没说。
现在已经回宫了,不是在宫外,他面前这个小女人似乎忘了她的身份了,她这个态度说话他倒是无所谓,可要是被旁人看见,难免不会平白惹一身骚。
眼光不由自作的落在祈蕊的肚子上,江逸在心里深深叹口气。
母妃当年怀弟弟的时候不也是如此吗?父皇还不是好生哄着劝着,难道他还能连自己的父亲都不如?
作者有话要说: 先跟大家道个歉,鞠躬!
我这两天身上长了些奇奇怪怪的红色痘子,刚开始只是一两个,谁知这两天越印越多,然后去医院看,医生说了一大堆名词我也没搞清楚到底是啥,反正出来的时候吃的抹的整了一大堆药,前天和昨天用了之后不见好,今天又跑去弄了些中药熬汤洗。现在已经不敢出门了,脖子上长的都有,又痒又疼,被爹娘控制电脑了,说电脑辐射会更损伤皮肤,所以这两天断更了……
明天我会把缺的章节一次性补齐,希望大家原谅我这次突然断更,十分抱歉!再一次给大家鞠躬~
☆、《皇上,你不懂爱》
很快镇国公夫人便托人带了话进来,说没有找到皇后小时候看过的那本书。
这是祈蕊和镇国公夫人商量好的说辞,也就是说,她父亲镇国公并不知道什么祖训。
祈蕊抚着肚子,先不管这有的没的,谁要敢害她的孩子,她绝对不会放过!就算是江逸也一样!
临近新年,宫里照旧又要开始第二次选秀了。
“不要,皇后有孕,朕没那个心思。”江逸想都不想直接回绝了礼部上的奏折。
礼部尚书还没说话,到底真州都督开口了。
“皇上,微臣在真州发现一女,才貌双全,艳惊四座,家世也清白,周尚书也知道的,微臣已带此女进宫,皇上看一眼吧。”真州都督人黑身胖,说起话来脸上的肉都要抖一抖。
江逸沉了脸,“朕说过了,今年不选。”
“皇上,”周尚书皱着脸,原本就满是褶子的脸更显得苍老,“皇嗣是国之大事,皇后娘娘有喜,是万民之福。这又是皇上的长子,皇上怜惜皇后,可也要顾及江山子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