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的脸又黑了一层,“朕说了,不要!”
“皇上啊!”周尚书索性跪了下来,老泪横流,“皇上独宠皇后,实在是于礼不合啊,皇后贤德之人,更应该劝解皇上啊。”
江逸心里一口恶血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去,他不要就是祈蕊不贤惠,这……
周尚书见江逸脸色阴晴万变,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皇上啊……”他一边嚎着,一边偷偷用眼角瞄皇上。
江逸长长吐出一口气,“罢了,礼部定个日子,送进宫就是了。”
周尚书松了口气,“臣领旨。”年一过,他这个尚书职位就要换人了,礼部的油水本来就少,再不趁这个时候捞一点,他告老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真州都督眼中闪过狂喜,忙磕头谢恩。
周尚书看在眼里,在心里叹一口气,又不是自己的亲闺女,还花了那么多银子疏通这些关系,也不知道那女子是个什么样的,竟然能让真州都督这样的看重。
哎,这些人各有各的打算,反正他马上就要告老还乡了,以后的事儿啊,就和他没关系咯。
消息很快就传到祈蕊耳朵里,祈蕊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这个都督,才貌双全艳惊四座?这是在说青楼楚馆里的流莺吧?哪个正经好人家的闺女会艳惊四座?不就是二哥没娶他家闺女么,还记恨上了?
祈蕊想到这儿就生气,这真州都督好大的面子,竟然还敢联合起礼部那个死老头,左一个皇嗣是国事,又一个不选秀女不合礼法,硬生生把这姑娘给弄进宫来,她倒要瞧瞧,到底是个怎么艳惊四座法!
“朕……”江逸有些尴尬,很快又觉得没什么,不过是多养了一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么想着,江逸就把话又憋回去了。
他说话的时候祈蕊正半倚在炕上悠哉悠哉的吃着苹果。
“皇上想说什么?”凤眼微挑,祈蕊用精致的银叉喂给江逸一块。
江逸看着她,脸上一片平静,心里却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压下了心里那股怪异的愧疚感,“没什么。”
祈蕊轻笑,“是因为新进宫的年御女吗?”
江逸沉默。
“皇上今年本就应该选些新人进宫,臣妾也盼着宫里的其他妹妹们能多给皇上添丁添福。”话也不必说的太明白,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在听到又有新人进宫的时候,她确实很生气,虽说是那些臣子们吃饱了撑的送来的,可换个方向想,江逸若是一直坚决,难道他们还敢抗旨不成?所以总得来说,还是江逸这颗臭鸡蛋缝太多了,才会引来无数苍蝇。
后宫的女人本来就不少,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已经有这么多女人天天在眼前晃悠了,也不差这一个。
所以她也只是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里有些郁闷,想了想也就想通了。
“你也盼着其他人给朕生孩子?”江逸的语气有些古怪。
祈蕊抬眼,疑惑的看着江逸,哪个男人不信奉多子多福,她这话有什么错?
“皇后可真是贤德啊,”江逸的脸冷了下来,哼了一声,语气里尽是嘲讽,“早知道皇后如此贤德,朕又何必枉做坏人,反倒坏了皇后的名声!”
他声音不大,可隐含着怒意的话却直砸人心。
祈蕊一愣,江逸平时都喊她蕊蕊,从来没喊过她皇后,而且这语气……
“好好伺候皇后。”江逸冷冷丢下一句,甩袖走人了。
“娘娘,”嫣红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皇上不想选秀是因为体谅娘娘,娘娘这么说……会不会有点伤了皇上……”
祈蕊扑哧一声笑了,原来江逸还是个傲娇型的啊!她这一笑弄的嫣红紧张不已,以为自己话说得太过,反而惹了祈蕊。
祈蕊看着江逸那边还残留着余温的茶杯,心里五味繁杂。
他做的,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到……
皇后的怀孕让新年更增添了一些喜气,也多了一些紧张的气氛,大家都盯着皇后的肚子,就怕出了什么岔子自己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今晚上宫宴,新进宫的何御女会表演歌舞。”明兰边给祈蕊换着衣裳边说晚上的事儿。
祈蕊淡淡哼了一声。
何御女就是真州都督和礼部周尚书联手保进来的秀女,请安的时候也见过,长相姣好,目光沉静,看着倒确实有股娴静的气质,她不是江逸自己喜欢选进来的,也不是皇后选的,纵使背后有真州都督这样一个靠山,她也只能得一个御女的名号。
据说真州都督是她的干爹。
这让祈蕊想起来前世里的各种“干爹”,要不是进宫秀女必会验身,她还真会往其他地方去想……
这何御女有没有才暂时还不出来,只是这艳惊四座嘛……她真没觉得年御女有多好看,顶多也就是一个中上之姿,这样的女人在宫里真是太多了。
换上了皇后吉服,祈蕊坐着轿子到了春华殿,搭着嫣红明兰的手小心翼翼的走下轿子,早就等在这儿的众女忙跪下。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祈蕊含笑点点头,“起身吧。”
“谢娘娘。”众女道了谢,缓缓起身。
祈蕊缓步走近江逸,江逸向她伸出了手,“梓童,小心点。”
祈蕊笑着点头,伸手出去搭上了江逸的手,坐在了江逸身边,江逸低声问道,“一路过来还好吗?”
祈蕊转头,印入眼帘的是江逸看似平静的眸子下面深深的担心。
她绽开一个笑容,真的从心里泛起甜味来,江逸那天生气走后,她忙着安排过年的事情,每天也忙的转不开身,江逸到了年关也一样很忙,偶尔匆匆来看她一眼,她大多时候都已经睡了。
今天江逸看见她,却首先低了头,向众人显示出了对她的无比宠爱。
祈蕊微微低头,似乎这么长时间以来,不论两人是真心是假装,似乎都是江逸先低的头。
白嫩的小手被握住,祈蕊抬头,江逸对她微微一笑,天地无光,日月黯淡。
祈蕊心里像是被人猛的撞了一下,脸儿顿时红了起来,忙匆匆又低下了头。
众人贺了什么她也没听见,只觉得耳边嗡嗡声一片,她的眼中,心里,全都是江逸刚刚的那一笑。
“蕊蕊,”江逸温和的笑着,捏了捏她手心,“何御女要表演歌舞,听说她的歌很是独特,别有一番风味。”
祈蕊胡乱点点头,明显心不在焉。
她……怕是真的动心了。
想她前世也不过活了二十多岁,怀揣着梦想学了十几年的钢琴,好不容易考上了音乐学院,却遭遇小偷,被小偷一撞头磕在了电线杆上,眨眼间就到了玉国。
陌生的国家,陌生的亲人,她努力使自己活的更像一个古代人,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古代大家闺秀的日子并不如小说中写的那么闲适,尤其是她这样被精心教导,日后不是嫁到世家,就是嫁到皇族的嫡长女。
祈家待她非常好,可家族给予她安稳的生活,她就必须付出回报,这是对等的。
在她及笄后,她设想过千万种日后的生活,却没想到等来了一纸封后的圣旨。
那时候她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她及笄以后母亲更注重教导她如何跟人相处,揣摩人心,从只言片语中获得有效的信息,如何控制人心,平衡各方关系。
后来从江逸偶尔的透露中她才慢慢猜到,只怕父亲从出手救下江逸那一刻,她的婚姻就已经被注定了。
于是她收心,不再想其他,快快乐乐的当新嫁娘,只为活着,活到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后,那时候的日子,就真的美好了。
她觉得自己唯一放弃的,就是爱情。
用放弃爱情换来其他更胜于爱情的东西,她一直觉得这样最好。
可是现在……祈蕊看着江逸如玉的俊脸,江逸似有所感,微微侧头,身子也向她这边微微靠了一下。
“皇……”
乐声响起,祈蕊脸微变,僵硬的转过头去,看见何御女打着一把伞,穿着一身非常飘逸的粉蓝色裙子,朱唇轻启。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
祈蕊终于明白,为什么何御女的歌别有一番风味了,尼玛,周董躺着也中枪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大家的关心,这两天药用的猛,痘子没有再多了,就是痒的人烦躁的很,又不敢抓,我急的天天挠头╮(╯▽╰)╭
缺的章节我会补的,断更已经很愧疚了,多谢大家理解。
☆、《皇上,你不懂爱》
江逸疑惑的看着祈蕊,小声问,“怎么了?”
祈蕊干笑了两声,摇摇头,“只是觉得没听过这样的歌,觉得很新鲜。”
江逸饶有兴趣的点头,“确实不错,她也有才,曲词都是她自己做的。这歌名叫东风破,确实不同以往听过的曲子。”
东风破……呵呵,日后还会有发如雪、兰亭序、青花瓷、烟花易冷呢……
祈蕊的眼睛落在厅中边歌边舞的何御女,真是没想到呵,竟然还来了一个他乡遇故故知。
不过很快祈蕊就收回了目光,她可没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情绪,这女人处心积虑的进宫,谁知道打得什么注意。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何御女的声音清亮,唱的确实不错,颇有一股缠绵悱恻的味道。
明兰端上了一小碗甜汤,祈蕊接过碗的时候不经意间瞄到孟柔,正巧看见孟柔正在看她,两人眼神接触,孟柔迅速低垂下头,做出一个行礼的动作。
祈蕊毫不意外有人会观察她,出现这样一个抢风头的新人,众人难免各怀心思。
慢悠悠的用了一碗甜汤,何御女很快唱完了,盈盈的上前拜倒,“皇上,皇后娘娘。”
江逸赞道,“平身,你唱的确实不错,跟谁学的?”
祈蕊微微笑着,等着看着这穿越的妞怎么回答。
“回皇上,”何御女温婉的说,“臣妾幼时曾跟着一位周姓女先生学过琴曲,闲来无事便喜欢写些曲子。”
祈蕊汗颜,周董啊周董,您不但躺枪,还被人妖了啊……
江逸点点头,“这么说来,这词曲都是你自己写的?”
“是,”何御女灿然一笑,“只是臣妾才艺不精,让皇上见笑了。”
江逸微微一笑,“坐吧,很好。”
何御女行了礼,昂着头坐在下首,旁人有向她道贺的,她都矜持的抿着唇含笑致意,并不多话。
祈蕊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低声道,“皇上,臣妾有些累了。”
江逸站起身,“朕陪你先回宫。”
祈蕊也不推辞,就着江逸扶着的手款款步出宫,两人一同回了中宫。
没有皇上这个主角,宫宴也就少了许多兴味,众女坐了一会儿,确定皇上不会再回来后,这才各自散去。
何燕萱一曲惊人,又得了江逸的夸奖,一时间在宫中风头无限。
萧瑟的冬日过去,转眼就迎来了春日的温和,江逸一直留宿在中宫,众人也纷纷打听着是不是祈蕊把身边的大丫鬟嫣红或者明兰谁给了江逸,这才留住了皇上。
祈蕊每日里安心养胎,只早上处理一些宫务,闲了会让明兰念些书给自己听。
外面的这些风言风语都没能进她的耳,中宫里上下都得了江逸的旨意,这些话全都不能拿到祈蕊面前说。
而嫣红和明兰恼怒归恼怒,也知道现在不能惹祈蕊动气,反正她俩早在进宫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出宫了,名声什么的……哪里比的上主子的安危重要。
“蕊蕊,”江逸一进来就找祈蕊,祈蕊正扶着肚子在屋里慢悠悠的散步,江逸见了忙上前去扶她,“怎么又起来走动了?”
嫣红见状,自觉的退了下去。
祈蕊现在脸圆了很多,身子也有些臃肿了,扶着江逸的手,柔柔的笑,“御医也说了,多走动日后有利生产。”
江逸紧张的搂着她,“偶尔走走就行了,最好还是躺着。”
“天天憋在宫里,臣妾觉得很闷。”祈蕊看了一眼窗外,郁郁寡欢的说,“真想出去走走。”
“那就去吧,”江逸笑道,“有朕在。”
说动就动,两人一路慢悠悠的走着,春天各色花儿都开了,走过一片桃花树下,一阵清风徐徐吹来,漫天花瓣飘落。
祈蕊伸手接花瓣,惬意的说,“真是好美。”
江逸搂着她笑,“人比花娇。”
“皇上,”祈蕊转头看着江逸,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要是臣妾生了一个公主,皇上会不会很失望?”
江逸沉吟了一下,“要说不失望肯定是假的,朕还是希望你先给朕生一个皇子,日后再生公主,做妹妹比做姐姐幸福。”
“不过你不要多想,”江逸笑着说,“要是生了公主,咱们可以再继续生,总是能生出儿子的。”
祈蕊微微低头,“皇上很希望臣妾能生下皇子吗?”
“这是自然,”江逸笑着摸了摸她的肚子,“要是生了皇长子,日后就是太子。”
祈蕊覆上了江逸的手,笑道,“臣妾倒没有想那么多,臣妾只希望孩儿能平安长大,日后可以承欢膝下,臣妾只要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心满意足了。”
江逸面色不变,“朕也是这么想的。”
祈蕊微笑。
她刚刚一直在观察江逸的神色,可以确信江逸是真的想让她生下儿子,祈蕊在心里暗暗叹气,她承认,孟柔那句祖训,吓到她了。
不知怎的,她总是隐隐觉得,孟柔没有骗她,是真的有祖训,关于历代皇后和嫡出的皇家子嗣。
“春天花会开,鸟儿自由自在。
我还是在等待,等待你来爱,你快过来,你赶快过来……”
轻快的语调,悠扬的歌声,熟悉的歌词……
虽然改动了几个字,可却是更加明明白白的昭示了唱歌之人对爱人的思念之情。
这首《春天花会开》也用来招蜂引蝶了!
祈蕊叹口气,果不其然见江逸笑了,“去看看,谁在唱歌?”
翻了个白眼,祈蕊无语了,还能有谁,除了何御女还有谁会唱小齐的歌?
“皇上,”虽然心里很吐槽,但是面上却不能显露,祈蕊也流露出很有兴趣的样子,“这歌挺新鲜的,肯定是何御女在附近,咱们去看看吧。”
往前走了几步,果然看见穿着一身粉衣,正唱着歌扑蝶的欢快身影。
祈蕊眉眼一挑,宫宴那晚是温婉模式,今天开启天真活泼可爱模式了?
瞧这扑蝶的身子,多么轻盈、多么活泼、多么欢快、多么无邪……
可惜了,吴邪是小哥的,蝴蝶再漂亮,有她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大太阳在,光芒四射下,蝴蝶也只有被烤死烤焦的份儿。
“叫她过来。”
祈蕊颇有兴致的吩咐道,人家都表演到面前来了,不给个机会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卫中上前叫住了何御女,很快就看见何御女朝这边看了一下,整个人立刻蔫了,战战兢兢的过来,小模样娇俏十足。
“不知皇上和皇后娘娘御驾在此,嫔妾该死!”何御女哆哆嗦嗦的跪下,一副善良小白花样。
祈蕊看了眼江逸,见江逸没什么反应才道,“起来吧,本宫和皇上出来走走,恰好看见你,怎么没带宫人?”
何御女站起来,羞红了脸,“回娘娘,嫔妾今日出来,没有带宫人。”
“这可不合规矩,”祈蕊板了脸,“你是后妃,出门身边一定要有宫人跟着,一个人出来成何体统,明兰,回去找了云宫的姑姑,不听话的宫人就得好好罚。”
明兰应了。
何御女脸色一白,飞快的瞟了江逸一眼,又很快躲开,配合脸上委屈的表情,更显得祈蕊严肃。
江逸只是含笑看着祈蕊,“何御女刚才那歌唱的不错,梓童,咱们去前面的亭子里,这春日里一边赏花一边听曲,实在是件风雅的事情。”
何燕萱这下是真正白了脸,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逸竟然会让她唱小曲,她进宫来可不是来卖唱的。虽说这也不失为一个争宠的手段,可……
祈蕊憋着笑,和江逸一同往前走。
何燕萱在后面捏了几次拳头,还是不敢怠慢,忙跟了上去。
“现在出气了?”江逸含笑看着祈蕊,低声说。
祈蕊脸一红,强辩道,“她是宫妃,又不是闺阁小姐,这样扑蝶唱曲像什么样子,臣妾是后宫之主,自然应该管管她。”
江逸连连点头,“蕊蕊做的很好。”
偏偏他脸上的笑意,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心夸她,反倒是一副看着她吃醋的样子……
祈蕊低哼了一声,“皇上和臣妾是兴起前来,臣妾可不想日后动不动就被人堵了道儿。”
她这话说的重,等于直言了何燕萱是故意堵他们的,这样,何燕萱刚刚就是再天真烂漫,现在在江逸眼里也变得心机深沉。
江逸的神色微冷,再看何御女的时候眉头就微微皱起来。
卫中已经带着明兰收拾好了亭子,摆上了点心和香茶。
“梓童,慢点。”江逸扶着祈蕊坐下,对站在一旁绞尽脑汁想着要唱什么歌的何燕萱说,“你好了就唱吧。”
何燕萱微微皱眉,一时着急又想不出什么好歌,只想着拖延时间,“皇上,没有……没有人抚琴吗?”
江逸挑眉,“你不是会琴曲吗?要什么乐器直说。”
卫中忙笑道,“御女直说就是,奴才立刻就命人拿来。”
何燕萱迅速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笑道,“劳烦公公那一把琴来。”
“是。”卫中吩咐下去,立刻有一个小太监飞快的跑远。
不一会儿琴就拿来了,何燕萱先调了音,这才长指轻拨,朱唇轻启,“一眼之念,一念执着,注定就此飞蛾扑火。明知是祸,为何还不知所措……”
是胡歌的一念执着。
祈蕊眼中闪过诧异,在这种丝毫不给准备的情况下能这么快的反应并能迅速进入状态……
不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皇上,你不懂爱》
宫里一向没什么秘密,何御女在园子里给皇上皇后唱曲解闷的这么大的事儿一早就传开了。
大家私下笑话何御女就像个女乐官,可面上对她更加尊重了,能这么在皇上和皇后面前露脸,谁知道日后是个什么造化。
孟柔则趁着明兰来云宫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问了问皇后的身子,又说了句,“去年夏天看着塘里的荷花开的好,不过荷花虽香,却容易招虫子,可见那荷花也不像文人说的那样好,到底是泥塘里出来的,根子带着泥,芯是黑的,娘娘今年若要看花,可得小心些。”
明兰当时面上不露,回去就把话原原本本的传给了祈蕊,祈蕊一听就乐了,“她这是是在说何御女吧。”
明兰也笑,“可不是吗?还提醒娘娘小心些呢。”
“听说大家都在巴结何御女,那她呢?”祈蕊从来不敢小看古人的智慧,何燕萱是典型小说中的穿越女,爱显摆,意图明显,也不怕事若反常必有妖,人太出名了就意味着麻烦。
明兰细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没见孟御女有什么表示,不过看样子,她似乎很……”明兰思考了一下,“很厌恶,唔,比厌恶还深一点,奴婢也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不喜欢何御女。”
“她俩无冤无仇,连话也没说过,就算何御女几次出风头,也不至于啊。”嫣红在一旁插嘴道。
祈蕊没吭声,她并不这么看。
很多事情看似小,实际背后却有深意,要说孟柔和何燕萱应该从来没有见过面,何燕萱几次出风头,孟柔这样厌恶她又背后挑拨,看似没什么特别,细细一想,以孟柔的心性,有耐心有心计,做事不计手段,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御女出了几次风头就专门来说一句这样的话,何燕萱必定是在什么地方得罪过孟柔,而且两人的梁子可能结的也不小。
“皇上这几天……”祈蕊看了一眼嫣红。
嫣红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皇上昨晚招幸了梅充仪。”
祈蕊默默低了头。
江逸在她怀孕后搬到中宫的事情不知道怎么流传了出去,外面有些她善妒的传言,这对于一个皇后来说,无疑于判她死刑,只要拿捏住这一点,她就是犯了七出,随时会被人弹劾,撵下皇后的位置。
母亲镇国公夫人递了牌子进宫,劝了她几句,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她胡闹,怀孕了还留着皇上不放,更讲了许多大道理。
而父亲则直接在大明宫见江逸,跪着请罪,求江逸搬出中宫,宠幸他人。
父母这样的做法,让她彻底死了心,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可能在别的人家,独宠正房没什么,那是正房的本事。可在这皇宫,江逸只是留在她宫里,她就被人这样诟病。
她和江逸,只怕这一生一世也做不到一双人了。
前两天江逸搬走了,回到了大明宫,外面的风波也被硬压了下去,江逸现在即位时间还不长,根基不稳,他也怕。
江逸搬走那天晚上,摸着她的肚子一宿没睡,第二天只笑着说了一句,“瞧朕多可怜,连房中事都有那么多人管。”
语气虽是开玩笑,她却感同身受,那一瞬间的悲凉,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
若是在以前她可以不计较,可现在她有了孩子,若是她被废,这个孩子必然也保不住了。
今天听到江逸宠幸他人,她心里不难受是假的,可又能怎么办?朝臣和言官的力量们不能小看,江逸虽是皇家最后一滴血脉,可正是因为如此,才给了近支宗亲虎视眈眈的理由。
外面的这些事情都是她帮不了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皇后这个位置,江逸的舅家根本指望不上,她母家,才是江逸的力量。
“娘娘,”明兰看着祈蕊,忍不住劝道,“娘娘现在要宽心,等小皇子出世就好了。大爷被调出了御林军,去了西北军磨练,那里是国公爷的地方,大爷二爷三爷都在那里,娘娘也可放心了。”
是啊,她可以放心了。
大哥在御林军虽是统领,却起着类似着人质的作用,二哥三哥都被送去了军营,唯独他被耽搁了这么多年,江逸能放手,她记他这份恩情。
“没事,”祈蕊长出一口气,“本宫很好。”
晚上江逸照例来看她,“孩子今天调皮了没?”江逸说着就把手搭在她肚子上,细细的抚摸。
祈蕊笑,“他要是调皮,皇上要怎么办?”
“那就打,”江逸笑着说,“为朕的蕊蕊出气。”
“不行。”祈蕊娇嗔道。
两人都很有默契,不再提起招幸别人的事情。
说笑了一阵,祈蕊看看天色,见江逸没有要走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劝他回宫的念头。
江逸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
祈蕊现在大着肚子,睡觉并不是很安稳,肚子越来越沉了,她只能侧身睡,江逸的手横了过来,绕到她腰后,给她轻轻的揉捏着。
祈蕊舒服的叹息一声,江逸捏着捏着就摸到了她肚子上。
手下有一块小小的突起,江逸顿时来了精神,细细的抚摸着,似乎是一个小脚丫的形状,江逸用手撑着头,柔声道,“他在踢我呢。”
祈蕊闭着眼,嘴角微笑,“他知道是父皇在摸他,所以有些兴奋了。”
“真的?”江逸却当真了,一脸兴奋,“他真的知道是我?”
祈蕊点点头,“母子连心,父子也一样啊。”
江逸显得很高兴,整个人趴下去凑近祈蕊的肚子,低声道,“儿子,我是你父皇,你快点出来,父皇都等不及要看你了。”
祈蕊被他折腾的也没了睡意,索性靠着迎枕半坐起来,宫灯一直是亮的,江逸撑着身子,就那么抚着她肚子。
“真没想到有一天朕也能这样看着朕的孩儿,不过这样看着,还是感觉不真实。”
祈蕊微微一笑,她以前似乎在哪本杂志上看过,女人是怀孕之后就会有感动的情绪,而男人都得是孩子抱到手了才会有真的当父亲的感觉。
“很快他就可以出来见你了。”
江逸点点头,“蕊蕊。”
“嗯?”
“其实你不用害怕,就算是女孩,她也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朕会好好疼爱她,给她天下最好的,将来她长大了,给她挑一个好驸马,就让她留在京城,时常来看我们。”
祈蕊心里一动,江逸看出来了。
她确实一直在怕,古代女人讲究学的好不如嫁得好,嫁得好不如生的好。她要是没生个儿子出来,就得一直生一直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虽说从大面上讲,后宫所有的孩子都是她的孩子,到底隔了一层肚皮,自己的亲生孩子要好些。
心念动了,祈蕊又想起那件事。
“皇上,”祈蕊用一种很寻常的口气,“为什么以前的皇后都……”
她想,不用明说,江逸应该也知道她的意思。
江逸手眼不动,反问她,“你一直都在想这件事?”
祈蕊心中微凛,知道自己问错话了。
立谁为太子是皇帝的事情,她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过问,要是再上升一个高度,只怕说她谋逆都行。
刚想说点什么来补救,祈蕊就听到江逸说。
“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不要乱想。”
祈蕊不敢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忙岔开话题,“皇上有没有想好名字?”
江逸顺水推舟,“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叫元。”
这到也符合第一个孩子的意思,祈蕊点点头,江逸笑道,“朕真的很期待啊。”
祈蕊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江逸忙扶着她躺下,“累了就睡。”
“嗯。”祈蕊在江逸怀里蹭了蹭,闭上眼沉沉睡去。
江逸的目光在她匀净的脸上徘徊很久,这才闭上了眼睛,他要做的事,还太多了。
祈蕊算着日子,离预产期越来越近了,尤其是最近几天,她隐隐有种孩子即将出世的感觉了。
“扶着本宫再走走。”祈蕊满头大汗的说。
她上辈子可没生过孩子,但是看了不少小说和电视都是这样演的,多走动有利于生产。
明兰和嫣红驾着祈蕊,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不行了。”祈蕊喘着气,运动也不能过量,她今天已经走了不少了。
半夜时分,祈蕊发作了。
顿时整个后宫都惊动了,江逸匆匆披衣前来,亲自坐镇守在外殿。产房、太医、稳婆都是一早准备好的,祈蕊本来还想亲自盯着人给剪刀消毒,可眼睛一瞟,看见稳婆手脚利索的将剪刀用火燎过,又用烈酒不断的擦拭,她也算松了口气。
谁说古代人不讲究消毒,看看人家做的多顺手!
作者有话要说: 1V1专宠的道路注定是艰辛的,层层波折是必不可少的
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被爹娘限制电脑后,我只有晚上趁他们睡了偷偷爬起来码字,实在是很感谢,大家对我太好了!看着真的很感动,么么~~~
☆、《皇上,你不懂爱》
祈蕊这一发作,直到第二天中午了还没生出来,中宫外面已经汇聚了不少人,几乎所有的宫妃都在等消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也都各异。
江逸推了早朝,稳稳的坐在的外殿,门口也命人守着。
他见多了趁乱浑水摸鱼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妻子孩子出这样的危险,两个太医都是他的亲信,四个稳婆都是镇国公府弄进来的。这些人心里都明白,皇后母子平安,他们得赏钱,皆大欢喜。
皇后母子有一个出事了,他们全家都别想活了。
江逸坐在榻上,双手捏成拳,女人生产是生死关,这后宫不知有多少个女人都死在这上面。
他幼年就见过一次,母妃生下一个妹妹,可生下来之后胎儿却早已经死掉,那是他唯一的妹妹。
“啊……”
内殿不断传来祈蕊痛苦的□,江逸心急如焚,可面上却始终像罩着寒冰一样让人胆颤。
一个太医匆匆前来,“皇上……”他抹了把汗,神色慌乱而恐惧。
江逸心一缩,“说!”
“娘娘……”太医快哭出来了,“娘娘可能难产!”
“什么!”江逸勃然大怒。
太医的身子抖的都快成筛子了,饶是他在太医院多年,可每每经历这样的事都觉得不寒而栗。
“娘娘……娘娘现在都生不下来,再不……母体气血损耗过度,孩子也会因为憋闷胎死腹中……”战战兢兢的回话,话都没说完就看见江逸随手抓起一旁的茶杯砸在他身边。
被溅了一脸茶水的太医躲都不敢躲,“皇上息怒!”
江逸气急,指着太医说,“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皇后母子必须平安,要是损伤一个,你们所有人,全诛九族!”
太医身子一软,忙连连磕头,“是是是。”
太医连滚带爬的进了内室,心里叫苦不迭。
皇后难产,他们也不愿意啊,诛九族……
整个内殿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话,再做事的时候明显更谨慎了。
宫外,何燕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其他人已经有人在嘀嘀咕咕了。
“皇后难产了啊……”
“这可怎么办啊?”
梅锦容的手搓成一团,脸上闪过各种情绪,兴奋、不安、惶恐……最终汇集成一种古怪的,不断抨击她内心的复杂情绪。
要是皇后就这么一尸两命了,以她的家世,足以当皇后了吧!现在后宫妃子里就她位分最高,将来做皇后不是唾手可得的事情!
孟柔的心也是揪成一团,皇后……应该不会有事吧……她心里有点没底,虽说事情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可皇后一向身子健康,怎么会难产呢……
她不想让皇后死,背靠大树好乘凉,若是换了其他人来做皇后,又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了。
孟柔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大多人是兴奋中带着恐惧,她哼了一声,用不轻不重但是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要是皇后真的有三长两短,咱们可都没好下场。”
她这句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在她身上。
“孟姐姐,这话怎么讲?”戚御女离她最近,忍不住问道。
孟柔看着门扉处,今天中宫这么乱,她们全被撵到这儿来,只要不出去,没人会关注她们。
“皇后娘娘要是出事,那么接下来呢?”她轻飘飘的说。
梅锦容虽说一直在怨怪孟柔当初抢了她的恩宠,可却不得不承认,孟柔确实很聪明。
何燕萱抬头,看着孟柔。
“接下来?”一位御女接嘴道,“接下来当然是再立……”
孟柔冷笑,“皇后娘娘待咱们如何?”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皇后手段高明,可却从没亏待过她们,只要安安分分的不惹事,在云宫吃得好穿得好,也没人敢怠慢。
这当中许多女人娘家的家境其实并不怎么好,换句话说,就是再好的家境也比不上皇宫了啊。
她们只要安安分分的活着,等皇上百年的时候,她们就是熬也能熬个位分出来,将来新帝即位,还是一样会被统一安排去处,一辈子生老病死就交给宫里管了。
“要是再立……咱们又会如何?”孟柔接着再问。
要是再立皇后,她们这些身份地位不受宠甚至没被宠幸过的还好,已经有位分,并且还得圣宠的人……
众人的目光一时都聚焦在最近风头很盛的何燕萱和一直恩宠不断的梅锦容、孟柔身上。
这些人处境堪忧啊。
孟柔不再开口,从怀里摸出一串佛珠,闭上眼竟然开始默默念起经来。
梅锦容目瞪口呆,却不得不承认,假如皇后要是死了,皇上再立皇后的话,也依然会立一个对自己有助益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断不可能是她。
何燕萱看着孟柔良久,低着头思索半天,趁着众人低声谈话的时候偷偷出去了。
孟柔睁开眼睛,看着何燕萱离去的方向微微勾起嘴角,她等的就是何燕萱,那些话也是说给何燕萱听的。
何燕萱,旁人不知道你,我却是知道你的,只要皇后能平安无事,你这辈子就别想好过!
“皇上,”卫中小心翼翼的对脸色铁青的江逸说,“何御女求见。”
“让她滚!”江逸此刻心烦意乱,哪里有什么心思去见别的女人。
卫中不敢迟疑,“她说她家有祖传秘药,可以就救皇后。”
江逸转头,门口裙脚闪过,“让她进来。”
何燕萱深吸几口气,进殿后跪下,“皇上万岁。”
“你敢不敢保证一定能救皇后和皇子?”江逸也不跟她废话。
何燕萱咬咬牙,“臣妾敢以性命担保。”
“若是救不了……”江逸眼睛微微眯起。
“臣妾愿以死谢罪!”何燕萱磕了一个头。
江逸冷笑,“去吧,就算有什么事,朕也不会让你死的。”
何燕萱一愣,立即心里一喜。
“朕会让你比死更痛苦的活着!”江逸阴测测的说着。
何燕萱浑身一颤,她这回赌大了!
进了内殿,何燕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命人找了一个碗,从葫芦里倒了一碗清水,让明兰喂给祈蕊。
明兰迟疑,这一碗水就是祖传秘药?
“姐姐若是再不去,皇后若是有什么事,可就怪不到嫔妾头上了。”何燕萱见她不信,冷笑道。
明兰看了她一眼,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再耽搁下去皇后就真的会出事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把水喂给了祈蕊。
祈蕊此刻已经浑身酸软无力了,已经生了不知道多少个时辰了,她昏昏沉沉,要不是焦急着孩子,只怕她早就晕厥过去了。
清凉甘甜的液体缓缓流进嘴里,滋润着她的五脏六腑,祈蕊觉得像是又活了一次般,身子也慢慢有劲了。
“宫口开了!”稳婆高兴的大喊。
何燕萱长出一口气,她赌赢了!
生产很顺利,不到半个时辰,祈蕊便产下了小公主,小公主生下来的时候很虚弱,何燕萱忙又倒了一碗清水让明兰喂。
这次明兰没有再犹豫,等稳婆洗干净小公主后迅速喂给了小公主。
虽然一时看不出什么变化,可小公主哭的力气倒是比平常大了一点。
何燕萱把葫芦里最后一点清水倒了出来,让明兰喂给生产后晕厥过去的祈蕊,这才走出殿外。
大家都很兴奋,何燕萱走到江逸面前跪下,才这觉得自己浑身发软。
“赏!”江逸抱着女儿,高兴的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做什么表示。
拖着沉重的脚步出了中宫,何燕萱腿脚酸麻,后怕涌了上来,背心透着一阵阵的冷汗。
她竟然赌赢了!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何燕萱长长出了一口气,她竟然……救了皇后?
祈蕊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要看孩子。
“娘娘莫急,奴婢这就叫乳娘把小公主抱来。”明兰笑眯眯的说。
襁褓里的小公主睡的正酣,脸色红润,呼吸均匀,祈蕊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脸,长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平安过来了,她的孩子也平安出世了。
“这次多亏了何御女。”明兰端详着祈蕊的神色,见祈蕊脸色恢复了不少,心里更是欢喜。
“嗯?”祈蕊不解的抬头。
明兰笑道,“娘娘难产,宫口一直没开,太医们都快束手无策了……何御女说自己有祖传秘药,向皇上求了恩,把秘药给娘娘服用,不过半个时辰,小公主就出生了。”
祈蕊那时候昏昏沉沉,恍惚间也知道自己被喂了些药,当下也不在意,“她这份恩情本宫记下了。”
“小公主刚生下来的时候脸色还有些泛青,哭声也弱,奴婢真是担心。”明兰话音刚落祈蕊就变了脸色,孩子脸色泛青哭声微弱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何御女的秘药真的很管用,小公主也用了些,哭声就响了一些。”
祈蕊微微皱眉,“这秘药是治什么的?”婴儿用药可是很讲究的,有的药补强不补弱,一时看着精神,实际上却是催发的,等发现身子虚弱不堪的时候,底子已经被掏空了。
想到这儿,祈蕊的眉拢的更紧,挣扎着坐起身,忙把女儿抱在怀里仔细端详着。
“不清楚是治什么的,”明兰也有些后怕,“不过看着倒像清水,奴婢偷偷尝了一口,味道也和清水的味道一样……”
说到后面,明兰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哪家祖传秘药是清水?
“请太医来!”祈蕊当机立断。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何燕萱这个穿越女这会儿还蛮单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