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我还是觉得少了啊。”雪茹轻叹口气,撇了撇嘴,“没有更高的判决了吗?”
“顾大小姐,这是法律,每一条刑法都是有根有据的,你以为是上菜市场买菜啊,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我说的七年已经算是多的了,实际上,她所做的事情,每一条都不算是最重的,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找齐罪证,让她直接入狱。”
雪茹斟酌许久,才反问道,“……那你有信心吗?”
她知道,这么问既是对祁桑能力的质疑,更是对她从未打输过任何官司的一种侮辱,但雪茹还是不放心地多问了这么一句。
祁桑闻言,彻底炸毛了,“顾雪茹,你认识我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见过我输了官司?老娘怎么说也是法律界的活字招牌,怎么就被你这个不中用的小女人给质疑了?”
“……”好吧,她承认她小人之心了一回。
“就这样。姐姐我还有无数个case等着呢。”
“嘿嘿,好桑桑,我这不是开玩笑吗?我哪敢质疑您的能力啊,您这随口一出就能说掉别人半条命的金牌律师,我崇拜都来不及呢!”雪茹狗腿地开口,笑得异常欠扁。
“顾雪茹,你就得了吧,少拍点马屁,我照样能帮你搞定,你就等着姐姐我的好消息吧,不过,嘿嘿……”
雪茹见到她这样的笑容,后背就一阵发麻,与祁桑相交了这么多年,每次她露出这样的笑容,绝壁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您老能别这样笑么?很瘆人。”雪茹猛吞了口口水。
“切,怕什么?我又不会让你以身相许,我对女人没兴趣,老娘还是比较喜欢男人的,不过……嘿嘿……”
又来了……雪茹彻底无语了。
“不过什么?你就来个痛快吧。”
雪茹干脆闭眼等待着旁边这个女人表明意图。
“请我吃饭,我肚子饿了。”
“就这?”
雪茹抽了抽嘴角,刚准备重重地舒口气,祁桑又接口道,“记得带你的未婚夫来,我想看看他的真人和电视里差别有多大,是不是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类型。”
“……”
“喂,你别挺尸装死啊!老娘这一年都在忙着新法律事务所开张的事情,反而没有时间常来看你这个好基友,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关注你啊,所以,别把你男人藏着掖着了,拿出来晒晒,让我也好好地羡慕嫉妒恨一次。”
“OK!”
雪茹直接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笑道,“我知道你这人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反正也不是见不得人,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羡慕嫉妒恨一次。”
“啧啧啧,瞧你这发|骚的样儿,这么久不见,你别的没怎么增长,小女人姿态倒是演得一次比一次逼真啊!”
“祁桑,你也别说我,这么久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作了!”
“你找屎啊!”
“哇哈哈哈……”
于是,两个明明脸上笑容都不算太多的女人,此刻却是笑闹打作了一团,门外的男人只道:什么叫做美女?这就是啊!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啊!
有时候,友情比爱情更不需要理由,强大起来无坚不摧……
——
按照祁桑提出来的要求,下班后,雪茹果真叫来了唐傲天。
本以为会是独处,分享他们二人的甜蜜时光的唐傲天,在看到雪茹身旁的祁桑时,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
祁桑是谁啊?做律师除了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更重要的是擅于分析观察,她随意一瞟就看出了唐傲天内心的变化。
不动声色地捅了捅雪茹的胳膊,祁桑凑近雪茹耳根,轻声道,“不错啊,不为我这样的美|色所动,是个男人。”
雪茹白眼一翻,仿佛在说,“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挑的男人?”
这两女人的亲昵姿态倒是让唐傲天吃了一惊,一直以来,雪茹都不是一个容易交心的人,自己也是花费了好大的精力才得到了她的心,这个莫名其妙,更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怎么就一下子和雪茹亲近到了这种程度?
不过,雪茹很快便解答了唐傲天的疑惑,“介绍一下,这位是祁桑大美女,我的私人律师外加死党闺蜜,人称‘毒舌一枝花’。”
谁能料到,方才还是气质非凡的女人,此刻却是因为雪茹的一句话,而火爆到了极点,“顾雪茹,你信不信,你再向别人介绍我的时候,说出我那‘毒蛇一枝花’的绰号,我就让你男人将你绑起来,每天XXOO千百遍。”
唐傲天终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结果,最终的场面便是唐某人与祁某人笑得花枝乱颤,顾雪茹一脸便秘地冲着两人怒吼,“笑笑笑,笑不死你们啊!”
作者有话要说:茹茹光有傲天一家子实在是太寂寞了,人家忍不住就赐了她一个小伙伴。
不知道大家喜欢瓦们的桑桑吗?正宗的女汉纸,我比较喜欢的性格,自然洒脱,不做作,能力强。
喜欢的话,小绿说不定有空会开个桑桑的系列文,不过,估计要等很久了,哇哈哈……
另:本文所有的法律知识都是根据书本以及百度,外加有关人士咨询得来,我综合了一下写出来的,若是还有哪些位置有漏洞,大家都可以提出来。
90
格子间的雅致咖啡厅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这本该属于情侣间的约会圣地,此刻却是面对面地坐着一对并不算熟识的男女。
“吴特助,别来无恙啊。”
林深深勾动唇角,笑得意味深长,“一个月不见,你竟是比之前更加英气逼人了,完全看不出你那不惑之年的岁月痕迹啊。”
吴克林不疾不徐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啜了一口,轻笑道,“林小姐找我来此恐怕不只是为了与我叙旧这么简单吧?”
“当然。我这不是看你眼红吗?一年之内连升四级,常人哪能做到你这种本领啊!”
林深深媚眼一挑,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
吴克林仿佛没看到这么一幕,淡然一笑,“林小姐,你这一招‘美人计’,或许在顾航那个老糊涂那里还能管管用,在我这里,呵呵……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哪能啊,吴特助这般出色的男人,怎么着也看不上我这种有夫之妇吧?”
林深深不怒反笑,见招拆招,既然“美人计”在吴克林这边没多大用处,他也明确指明了他对她没有任何兴趣,她也不必继续纠结于这个话题上,徒增尴尬了。
吴克林眼角轻抬,清隽的脸上一片风轻云淡,“说重点。”
林深深眼神一顿,转而勾唇一笑,“既然吴特助如此爽快,那么,我就直说了,以您如此聪明的才智,不可能猜不到我今日约您来此的目的吧?”
论起玩“语言游戏”,林深深显然还不是吴克林的对手,“哦?我倒是真不知道。”
“不知吴特助是否有兴趣与我合作一次?”
吴克林放在膝盖上的手不易察觉地轻叩了一下,那一向是他计划得逞后的直观表现。
就如林深深所说的那样,以他这般的智慧,又怎么会猜不出林深深今日约他来此的目的为何,他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占有主动地位,才一直耐着性子,等着林深深最终绷不住表情,从而全盘托出。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愿闻其详。”
“吴特助,您想要的东西,与我的目标都是不言而喻的,既然如此,我们又何不联手一次,将整个顾氏收入我们囊中?”
林深深最终还是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将她的终极计划道出了口。
“我想要的东西?林小姐知道我想要什么?”吴克林故作无知地耸了耸肩,“林小姐还真是厉害,连读心术这种东西都懂得。”
“顾氏难道就不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林深深既然都说出了口,索性一次性道个明白,也省得吴克林再这么绕着弯子,与她打着太极,让人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是也非也。”
吴克林给了林深深这么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着实让她有些拿不准了。
一提到吴克林这个人,所有的顾氏员工都会给出“深不可测”这四个大字,不然,他也不会一年之内连升那么多级。
有时候,你越是肯定的事情,他反而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否定;但有时候,你觉得他绝不可能这么选择的时候,他便会出奇地答应了你的要求。
他就是这么的一个人,你永远无法猜透他的想法,而在这弱肉强食的商界,最为可怕的就是遇上一个如同吴克林这般性子的男人。
他有野心,有心机,沉稳,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怎么上心,却又能够轻易地将一切都玩转于鼓掌间。
因此,林深深犹豫了,沉默了,只能静待着他的回答。
可是,此刻的吴克林仿佛早已看穿了林深深的想法,故意慢着性子止住了话题。
林深深甚至能够感受得到两人之间除了那飘荡在咖啡厅的舒缓音乐之外,便只剩下她一人那急促而又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许是累了,吴克林放下手中的杯子,高大的身躯向后靠去,整个人极为慵懒地斜倚在了沙发上,双腿交叠,双手亦是随着他姿势的变化,搁在了他的膝盖上。
“吴特助……”
林深深试探性地低唤了一声。
她实在是比不过吴克林的沉稳老练,明知道吴克林是这么故意吊着她,让她处于被动地位,她却还是忍不住率先打破了这份僵局。
“嗯?”
“你所说的是也非也,究竟是何意思?”
“林小姐,你连这四个字的意义都读不懂,又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合作伙伴?”
林深深一听,眼眸瞬间亮了,这么说,吴克林并不排斥她的提议,只是在审视着自己究竟够不够格成为他的合伙人。
“明人不说暗话,就容我斗胆地问你一句,吴特助费尽了心思,离开许家,难道就不是为了从顾雪茹的手上夺走顾氏吗?”
“哦?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这种想法,林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Shit!林深深免不了在心里低咒了一声,现在在她面前的男人,简直就是“刀枪不入”,死都不肯承认他对顾氏有那份野心。
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能如何?
难道真的要她直接站起来,甩他一个巴掌,让他别再装了?
“吴特助!”她提高了几分音调。
林深深显然是绷不住了,脸上的笑意全失,“既然你肯来,就代表你还是有兴趣听我把话说完的,你现在这样虚虚实实地与我打着太极,又是何意义?不如早说早了,到时就算你不愿与我合作,我也不会有半分地强迫!”
见林深深那恼羞成怒的模样,吴克林转而起身,挺直了腰板,继续拿起桌边的咖啡,浅呡了一口,说道,“林小姐,不得不说,你有很多可取之处,第一,你有胆识;第二,你擅于利用男人贪图美|色的特质,来尽情地发挥着你的天然资本;第三,有一点,你比顾雪茹强,你比她的心更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这个性子,倒是与我有几分相似。但是……”
她就知道这后面会有“但是”。
深吸了一口气,林深深静待着吴克林接下来的话。
“我并不认为顾航中风,变成那副模样,你还能倚仗谁。既然没了握在手中的那张王牌,你又拿什么来和我谈条件?我吴克林并不是一定得找个人合作才能斗过顾雪茹那种初出茅庐的小女孩,而你如今与我谈条件,想拉我入伙,认为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提议,与你合作,又是从哪儿来的自信?”
的确,吴克林所说的话句句属实,一阵见血地勾画出了林深深如今的处境。
就如吴克林所说的这般,林深深失去了顾航的支持,好比失去了一只手臂,对她以往规划好的计划来说,可谓是“大伤元气”。
因此,她又凭什么如此愚蠢地认为吴克林一定会答应与她合作?
怔了半晌,林深深满脸的笑容终究还是出现了一丝龟裂,“OK,我明白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先走了。”
林深深一刻也不想继续呆下去,再和吴克林多说一句,对她来说,都是在自取其辱。
“林小姐就这么点耐心,还怎么与我合作?”吴克林似笑非笑地睇着林深深欲离去的背影。
闻言,她脚步一顿,回眸,不敢置信地盯着吴克林,“这么说,你……你同意……与我合作了?”
“你先说说看你的计划,兴许我听着觉得不错,就会答应与你合作了。”
吴克林还是和之前的口气一般,从不给予林深深任何的承诺,只是用着各种方法诱她入局,很显然,林深深对此,毫无招架之力,就这样轻易地陷入了吴克林的圈套之中。
明明是她主动来找吴克林谈条件的,现在这一刻却成了吴克林占据了主导地位,引诱着她一点点地陷入了被动状态。
林深深放下包,重新坐回了沙发,清了清嗓子,接着吴克林的话说了下去,“很简单,我所有的计划里,只有一个最直观的想法,那便是打败顾雪茹。”
“哦?怎么个打败法?”
吴克林如同一个诱导者,顺着林深深的话,反问回去。
“顾雪茹这个女人,虽说我不知为何她会突然间变了那么多,总感觉她的心思要比以前更为深沉了,但有一点,她还是没有变过,那便是她的手段不够狠,不然,她可以有一千种办法置我于死地,也不至于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条最为简单的途径,利用法律来引我入狱。”
“呵呵……”
吴克林不置可否地笑了,这的确是顾雪茹的一个弱点,她做人不够狠,因此,一次次错失了良机,最终也没有将眼前这个害得她家庭破裂的小三给打败。
她从来不知道,只要人还活着,就会有机会,所以,唯一将敌人彻底打倒的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让她死!
林深深不解地抬眸,看着吴克林一脸的笑意,背脊发麻地轻咳了一声,弱弱问了一句,“怎么?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你继续。”
吴克林摊开双手,示意林深深继续着方才的话题。
“既然她有这个弱点,我量她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不过是找个律师,随意给我加上几条罪名,就想定我的罪,岂不是太异想天开了点?”
吴克林微微点头,表示他有在听,林深深见状,继续道,“其实,最为简单明了的途径,就是绑架顾雪茹,让她有命坐上顾氏董事长的位置,却没命去继续这份享受!”
吴克林无奈摇头,“绑架?绑架能要了她的命么?林小姐,你这何止是要绑架她,根本就是想要借刀杀人,取了她的性命吧?杀人可是重罪,你不会是想拉着我入伙,陪着你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吴特助,我就不相信你从商到现在,一直都是清清白白,这双手没有沾上半点的血腥!更何况,成事者,何惧后果?瞻前顾后,畏畏缩缩反而更难成功!”
吴克林轻笑一声,“那如你这般,真的杀死了顾雪茹,自己也要做一辈子的牢,就算是真的成事了吗?”
这句话倒是问住了林深深,她哽了许久,才磕磕巴巴地开口,“我……我……至少没有了顾雪茹的阻碍……我……我们想要夺得顾氏那就容易多了……”
“你以为我不懂么?若是按照你这愚蠢的想法,杀个人就能够解决这一切,我早就这么做了!还会等着你来提醒我么?”
吴克林冷笑着,眼眸中半点温度不剩。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里男女主角都没出场,为了弥补各位亲们的失落,小绿赠送萌宠小剧场一段,各位看官走过路过表错过啊!
话说自从雪茹与唐傲天结婚后,两人一直在为什么时候要宝宝,要几个而争执不休。
今日,两人休假,唐傲天这如狼似虎的年纪,自是想要不依不饶地缠着雪茹在床上缠绵一番。
两人脱光了衣服,该摸的地方也摸了,该亲的地方也亲了,正当唐傲天握着那肿胀得发烫的欲|望想要深埋进雪茹的体内时,雪茹却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腾出一只手,指向了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等等,你还没戴那个……”
唐傲天明知故问地邪笑一声,“戴什么?”
“就……就……套……”
“套什么?”明知故问啊这货。
“你妹啊唐傲天,故意的吧?”
“嗯,我故意的。”
尾音刚落,他便腰身一沉,凶猛地冲了进去,激得雪茹惊声尖叫,“唔……唐傲天,你这个混蛋!”
“还有更混蛋的,你要不要也一起来试试?”
于是乎,一场“旷世之战”,从床头到床尾,从地上到沙发,从浴室到客厅……他们疯狂做了个遍。
前进式,后进式神马的都是浮云,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姿势,都被唐傲天花样百出地试了个遍。
最重要的是,两人每每达到高~潮时,唐傲天都会毫不犹豫地射|在她的体内,没有半点的防范措施。
因此,这次疯狂的欢愉过后,最为直观的影响便是——让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宝宝,在雪茹的肚子里渐渐成形。
再然后,当雪茹拿着测孕纸,怒火中烧地去找唐傲天理论的时候,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道,“亲爱的,你真棒,这么快就怀上了,当然,我也很棒。”
“唐傲天,你这个骗子!我不要孩子!我要去做人|流……”
某男一听,立即炸毛了,“顾雪茹,你要是敢去做人|流,我就像祁桑说的那样,把你绑起来,每天XXOO千百遍,看你到时候还有没有力气下床!”
“……”
(未完待续)
喜欢小剧场的亲们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告诉小绿,只要有空,灵感到了,我就会来一段,满足大家的心愿,木马~~~爱你们,继续期待明天的剧情吧,话说越来越紧张了,茹茹究竟会如何应对白莲花最后的爆发呢?心机男究竟会不会答应白莲花的提议,决定绑架杀害雪茹呢?明日静待分晓吧!
91
林深深怔忡了数秒,才试探性地开了口,“吴特助,你不会真的如你前妻所说的那样,也看上了顾雪茹那个红颜祸水的女人,才舍不得杀她的吧?”
吴克林眼眸上挑,并不急于解释,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屑回答林深深这等弱智的问题,对于他而言,什么爱情,什么亲情全都是他可有可无的垫脚石,更何况,他和顾雪茹才相处了多少天,还真当他是个20出头的小伙子,见到漂亮姑娘就动心了么?
他选择不杀顾雪茹只是他另有打算,和喜不喜欢,根本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吴特助,你不是真的被我猜中了吧?”
林深深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的眼,仿佛要从中看穿吴克林此刻的想法。
“你说呢?”
吴克林只是云淡风轻地朝着林深深浅浅一笑,这一笑着实是令她心头一凛,哽了半天,硬是没挤出一个字来。
吴克林顿感无趣,和林深深这个神经质的女人沟通,简直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句句不在点子上,虚伪做作不说,每句话都让人鄙夷到了极点,也难怪顾雪茹会如此地厌恶这个女人,而他也不例外。
高大的身躯撑起,吴克林理了理身前的衣服,“既然你没有什么建设性的话题要说,我也不想呆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了。”
“我有办法让你坐上顾氏董事长的位置!”
盯着吴克林就欲离去的背影,林深深终究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吴克林一听这话,身形微顿,明显地正中了林深深的下怀。
看着吴克林的这副反应变化,林深深立即趁热打铁道,“我真的有办法让你坐上顾氏董事长的位置,但条件是,你必须帮我除掉顾雪茹!”
吴克林黝黑的眼眸落在了林深深的脸上,仿佛在试探她话语中的真假性,审视了许久,才缓缓道,“你凭什么与我谈条件?你让我帮你除掉了顾雪茹,不就等于顾氏没了掌舵人,到时候我再想要夺得顾氏,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与你合作岂不是多此一举了?”
林深深摇了摇头,笑道,“你错了,就算你除掉了顾雪茹,难道你忘了还有一个唐傲天吗?唐氏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帮我对付唐傲天?”
吴克林冷嗤一声,眼眸中的笑意瞬间凝结,“林深深,你与顾雪茹斗了这么多年,不仅没把她怎么样,还让她顺利地坐上了顾氏董事长的位置,现在你却告诉我,你能够帮我除掉唐傲天?呵呵……你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可笑么?你要我拿什么来相信你?”
“每个人都有弱点,唐傲天也不例外,只要抓住了他的弱点对症下药,我就不信他不就范!”
“可我怎么听说,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暗恋这个男人,若是真的要对付他,你舍得么?”
闻言,林深深眼神一滞,接而,她那铺天盖地的恨意,席卷了她的整个眼眸,“从前是我傻,一直都认为,只要我够努力,帮助他得到一切,他便能看到我的好,可是,很显然,那个男人除了顾雪茹以外,貌似真的对任何女人都不怎么感兴趣了,既然我林深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染指!”
“呵呵……你这要么得到,要么毁灭的偏执,倒是让我有些喜欢了。”
朝着吴克林冷艳勾唇,“所以说,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我们终于是达成了共识了么?”
“当然。林小姐,合作愉快。”
吴克林朝着她伸手的同时,倒是令林深深有些受宠若惊。
两个同样偏执,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走在了一起,便意味着一场更为巨大的阴谋悄然诞生……
——
正当吴克林与林深深密谋协商如何撒下天罗地网,让顾雪茹无法逃脱的同时,雪茹亦是没有闲着。
“徐克凡,你干得很好,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能让那些老狐狸全部露陷不说,还能整的他们倾家荡产。”雪茹双手合十。
“顾董过奖了,若不是你给出的计划,唐总一手包办的空壳公司,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这项任务。”
“OK,我们客套话不多说了,我今天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办。”
“顾董请说。”徐克凡双眸明亮,静待着雪茹的下文。
雪茹双腿交叠,鞋跟在地上敲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待会儿继续通知各部门,我要召集一次高层领导的全面性清扫大会,除了那些个已经倾家荡产了的老狐狸们,我主要的目的只有一个。”
“什么目的?”
“对付吴克林。”
雪茹微眯双眼,灼灼的眼神,直直地望向前方。
“顾董,我劝你还是想清楚再行动,吴克林毕竟不是什么善类,你若是真的惹急了他,他只会反咬你一口。”
徐克凡的话语中,含带着过多的担忧。
轻叹了口气,雪茹轻微勾唇,“我以前也是如你这般想,觉得只要给了他甜头,真诚地待他,将他与你一样作为人才培养,甚至,我可以给他很多很多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他肯一心一意为顾氏卖命。因此,不论他曾经做过什么伤害过顾氏的事情,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一次,他显然是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他利用顾航试图来制衡我,害得他现在中风躺在医院,下半身瘫痪,这样的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那样的人,你越是隐忍,他便越是得寸进尺,所以,斩草不除根,他这个春风,一定会吹又生。”
徐克凡担忧蹙眉,最终还是低沉着声线,缓缓道,“……既然顾董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便再劝你什么了,只是……想要对付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雪茹眼角上挑,将一沓资料摊开,摆放在了徐克凡的眼前,继续道,“这些都是吴克林3年前为了娱乐城这个项目,亏空公款而勾搭林美娜的照片,这一次的每一张照片,都是有凭有据。”
“可是顾董,他如果还是不肯承认之前的那部分款项是他偷拿了,继续栽赃到林美娜的头上怎么办?再加上这些照片根本证明不了什么,最多只能说明他在当时就有了婚外情,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啊?”
“你错了,我拿这些照片出来,并不是为了让他承认3年前他所做的亏空公款一事。”
“那……那你是?”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雪茹冷笑一声,“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帮我在最短的时间找出各种婴孩儿的死亡照片,越多越好,死状越惨越好。”
“……”
徐克凡背脊一阵发凉,虽然并不知道雪茹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但既然她这么吩咐了便自有她的道理。
于是,徐克凡朝着雪茹微微颔首,就快步走了出去,他深知,现在雪茹与吴克林之间的战争是真正拉开了序幕,他们只能争分夺秒地抢在吴克林出手之前,占有主导地位,这样才会有所胜算。
——
高层会议地召开,刚好是在一个小时之后。
拿着手中那一张张栩栩如生,甚至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雪茹的唇角却是不易察觉地翘起,“很好。”
匆匆来到会议室,所有的高层围坐在一团,早已乱成了一锅粥,鉴于之前的经验教训,他们都为自己捏着一把冷汗,生怕雪茹那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会烧到了他们自己的身上。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雪茹这次又是突然间召开股东大会,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雪茹眼眸一扫,一一落在了在场每一位股东的身上,接而端坐在上,清了清嗓子,麻利地开口,“我废话也不多说了,今日开会,只有一个重点,那便是欢迎我们顾氏新上任的董事长贴身助理——吴克林,他因为之前的表现出众,被我特例升职,成为了我的贴身助理,因此,我希望大家在日后的工作中,能够积极地配合吴特助,处理好顾氏的各项事宜。”
吴克林显然没有料到雪茹会特意将他升职的事情作为股东大会的第一主题,怔忡了数秒,才皱眉轻叩着桌面,深不可测的眼里浮现出一丝兴味。
他倒是想看看,她究竟又想要干什么?
众人闻言,不疑有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拍着胸脯默念着:还好还好,不关我的事。
真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全都变得畏首畏尾,杯弓蛇影了。
“我早就觉得吴特助不是普通人,一年之内就跟坐直升机一般地升职,究竟有什么妙招,也给大家讲一讲,好让我们都能沾沾你的光啊!”
带头说话的是技术部的王总,平时见风使舵管了,一听到雪茹如此器重吴克林,当然不忘拍上几句马屁。
在众人都紧盯着吴克林,等待着他起身发言的时刻,吴克林却只是淡淡抬眸,意味深长地瞟了眼雪茹,便再无下文。
他这样的反应,显然是让第一个带头拍马屁的老王面子上有些吃不消了。
怎么说老王也是顾氏里元老级的人物,平时被人吹捧惯了,还没见过有谁会这样对着他端着架子,完全不给他半丝的面子。
撑着桌子起身,老王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了薄怒,“吴克林,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当上了一个不知道靠了什么关系而得到的贴身助理职位,就尾巴翘上了天,不把我们这些个老字辈的元老级人物放在眼里了?”
雪茹当然是乐见其成的,吴克林越是与顾氏内部高层的股东有隔阂,就越有利于她将吴克林踢出顾氏的计划。
怀抱着双臂,她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极有兴致地盯着吴克林,期待着他下一步究竟要怎么解释他的傲慢行径。
什么叫做众矢之的?
她今日之所以会把吴克林推到顶峰,为了他特意举行一次股东大会,无外乎是为了让他成为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吴克林是谁啊?若是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他还怎么在商界里混上这么多年?
只见他不疾不徐地起身,朝着老王淡然一笑,“王总,您误会我了,我根本就没有半点对您不敬的意思,我只是觉着当上个特助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并不需要站起来向大家炫耀些什么,况且,我还有很多的不足,比起你们这些元老级的人物,简直就是差得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雪茹要将吴克林彻底踢出顾氏,究竟她能不能成功呢?
大家猜得到她会用什么办法吗?其实这一章已经有很多提示了,大家猜猜看,猜对了我会赠送肥美小剧场一章,保证大家看了之后乐不思蜀。
鉴于吴克林是个心机深沉的大人物,铲除他需要一点时间,所以我会分成两到三章来写,大家表着急,慢慢来,慢慢看。
大姨妈各种不舒服的作者幽怨地瞪着你们,霸王的拖出去继续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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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见吴克林这么说,脸上的表情瞬间缓和了不少,“吴特助,该是你的荣誉你就受着,别人问的,你也必须得回答,不然,这就是对我们老一辈的不够尊重!”
吴克林眉宇间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冷笑不已,不过是一个技术部的总监,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想归想,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
只见他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虚心受教,引来众人一阵好感,“王总说得对,方才是我失礼了,在这里向大家赔个不是。”
“好了好了,客套话也不必说了,吴特助,我相信大家对你的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不然,现在早就反对声一片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雪茹一开口,谁又敢说一个“不”字?忙是狗腿地连连点头。
“只不过吴特助,你前妻前些日子跑来顾氏门口闹事,的确是给顾氏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也想问问你,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的前妻把我爸爸气得中风入院,导致他下半身瘫痪,生活无法自理?”
坐在这里的都是人精儿,一听这苗头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顾航中风入院的事情,他们也多多少少有所耳闻,现在却是被雪茹端到台面上说,可想而知,顾雪茹已经对吴克林这个特助极度不满了。
于是,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硬憋着一口气,静待着雪茹与吴克林的过招。
强大如吴克林,不论是多大的事情,都能被他面不改色地回应,而今也不例外,他只是微微颔首,清浅的笑意转换为满脸的歉意,“抱歉,顾董,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处理得不好。”
“呵……你一句是‘你处理得不好’就能抹杀掉一切吗?你真当我们顾家的人就那么好欺负么?”
围观的股东门见雪茹是为了顾航打抱不平,不疑有他地轻点额头,毕竟是一家人,只要是一方受到了伤害,另外一方多多少少都会替他讨回公道。
这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雪茹会这么想,这么说,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没有人会知晓,雪茹之所以会拿顾航的事情开头,也只是为了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效果,并不是单纯地想要替顾航讨回公道。
“顾董放心,日后老董事长的所有医疗费用,我都会一力承担。”
“费用?呵呵……难道我们顾家穷到要让人接济的地步了吗?”
雪茹冷嗤一声,继续道,“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儿!你以为拿钱就能解决所有的事吗?像你这样做错了事情还不知悔改的人,又让我如何将你继续留在顾氏?”
她终于还是说出了口,这才是她今晚的真正目的。
吴克林身形微顿,他幻想过千万种可能,却没有一种可能,会是顾雪茹当着所有股东的面,来谈着要将他赶出顾氏的话。
他以为,这个女人平时也不过是说说话,唬唬人,成不了什么大器。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用着所有的股东一起逼他,就是算准了他不敢乱来。
“顾董,我并不认为私人的事情,和我的工作态度有何关联,若是你无法原谅因为我一时的疏忽而导致老董事长今日的悲剧,我很抱歉,也深感愧疚,但是,这一切的事情,都无法抹杀我为了顾氏努力了这么多年的事实!”
众人微微点头,心里都认为吴克林所说的话确实在理,毕竟,公归公,私归私,并不能一概而论。
再加上吴克林这些年来为顾氏所创造出的利益,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的才能与手段,确实让人钦佩欣赏,如果因为私人的原因,而让顾氏失去了他这么一个得力的员工,的确是有点令人惋惜了。
雪茹冷眸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心中了然,轻哼一声,她将压在资料下的一沓照片甩出了手,照片犹如飞舞的纸片,打着旋儿,划过长桌,落在了吴克林的眼前。
众人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一张张吴克林与林美娜亲昵恩爱的照片,全都傻了眼。
只有吴克林一人,站立在原地,眸色极淡地勾动唇角,“顾董这是什么意思?找人调查我么?”
“调查?呵……我有那个时间调查你,还不如多请几个信得过的人在我身边为我、为顾氏卖命!”
说着,雪茹一跃而起,双手撑桌,盛气凌人地与吴克林对峙道,“吴特助,请你解释解释,你与照片中的这个女人是何关系?”
“这是我的私事,好像与顾董并无关联吧?”吴克林极快反击。
雪茹不怒反笑,“与我无关?的确,你和谁在一起,有没有婚外情,这本是与顾氏毫无关联的事情,但是——”
雪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心中的怒气难以平复,只有靠着这样的举动,才能压抑住她几欲爆发的情绪,“你也不看看照片里的人是谁?她就是三年前,因为亏空顾氏公款而畏罪潜逃的女人!”
闻言,众人哗然,他们多多少少对三年前的事情有所耳闻,只是林美娜平时做人极为低调,再加上过了这么些年,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一眼认出照片上的女人,反倒是雪茹被这么一提,才让他们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了不少。
“那又如何?亏空公款的是她,不是我!”
“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情不报,若是你早点坦诚你与林美娜之间的关系,她就不会跑得连个影儿都看不到!还是说,那笔顾氏无法追回的款项,就是你们这一对奸夫淫|妇给合伙给私吞了?”
吴克林眼角轻抬,双手拍掌,一下下,带着节奏地发出阵阵响声,“啧啧啧,顾董,我不得不夸你想象力丰富!令我自愧不如啊!”
“是么?可是据我所知,林美娜现在疯了,她亏空顾氏的那笔钱再也无从查起了,可是,她对你的感情却依旧深刻无比,尤其是……你们俩……死去的……那个……孩子……”
雪茹故意将后面的几个字拖得极慢,果然,到了最后的那“孩子”二字时,吴克林脸色骤变,布满阴霾。
“顾雪茹,你究竟想说些什么就直接说!”
很好,他终于掉入了她的语言陷阱!
果然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吴克林也不例外,很显然,他对于那个孩子的死,不只是一星半点的在意,连提都不敢让人提及。
“我想说什么?”
雪茹故意吊着吴克林,没有将话一次性说完,留给他一片胡乱想象的空间。
“顾董,如果说,你今日召开这次股东大会,就是为了让我难堪,那么,很好,恭喜你,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吴克林紧握的双拳,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谁也没有料到,以往那个处事不惊,天塌下来都能泰然自若的男人,此刻却是明显地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濒临爆发……
“我从未想过要让你难堪,是你自己的所作所为,让你自己太过难堪!”
接着,雪茹长指一挥,洋洋洒洒的照片,再一次落满了顾氏的整个会议桌。
那一张张骇人的婴孩死亡照片,就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地刺穿了吴克林的心。
他颤抖着双手,头一次风度全无,仿佛身后有着无数猛兽追击一般,疯狂地捡起那些照片,再狠狠地撕碎。
一次一次,他犹如患了强迫症的病人般,势必要将这些照片全数毁灭。
“你就算撕毁了所有的照片,那又怎么样?那个孩子照样是死了,或许,他的死状就可能和这里面的任何一张照片一般!你看到了吗吴克林?你手里握着的东西,就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的亲生骨肉!你为了在顾氏里谋取私利,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牺牲,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