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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未满
作者:暮楚朝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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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以剑三为背景写的故事。大约在50-70级左右的故事。
BG\GL\GB\BL 都有。
内容标签:武侠 江湖恩怨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少御,蒙山,息墨,林赛儿,谢千鸿 ┃ 配角:白小舟,楚停云,莫匣吟 ┃ 其它:剑三,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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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纯阳一片雪。
秦少御从纯阳的灶台边上拿了三壶酒,推开门,有一红一白的身影站在路边上。他抬头挥了挥手,得意的笑。
“走了走了!去朝阳峰。”莫匣吟看人出来了,于是领头走了。
“喂喂,这个算偷吧。”楚停云呆然的看着秦少御手里面的三坛子酒。
“反正夜深人静没人看啦。再者再说了,好东西要和大家分享。没事的,走。”
他们绕过山石道人所在的小山坡,爬到一边的小山峰上。此刻天地一片静,静的得好像在等待一声叹息。
“嗝。”楚停云打了一个酒嗝。
“太没气质了!”莫匣吟狠狠地拍了一下楚停云的脑袋。
三个人聊着天,口里哈出的热气,在深深的夜中成了淡淡的光,照着三个人脸上略显苍桑沧桑的神色。月正中天的时候,楚停云忽然说了什么,莫匣吟猛地转头,嘴都要贴在楚停云的脸上了。楚停云推了一把莫匣吟。
“别靠那么近。”
“你们两个搞基啊。”秦少御站起来摇摇头,往旁边坐了坐。
“你跑那么远干什么……”
“搞基是会传染的。,我可还要娶媳妇呢!”秦少御又喝了一口酒。
后来三个人都喝得醉了,莫匣吟忽然站起来,拔出了背上的止水,往前踏了一步,:“我实在太帅……”
“哎哎?你说什么啊!?”楚停云抬头四处看,醉的得鼻子都歪了,找不到莫匣吟的人,“切”了一声靠着秦少御睡着了。秦少御还想刚刚有个人好像不见了,楚停云一靠上来那股子酒气熏得人脑子不清楚,也没心思想了,跟着睡了。
山石道人清早起床过来装B,从雪峰上滚下来的酒坛子,让他挑起长长地的眉毛盯着三个人山峰上看。
楚停云缓慢的醒了,推开靠着自己肩膀上的秦少御,到处找莫匣吟。
——这小子不见了。
然后低头朝山峰下面看,某个人正五体投地的趴在那边一动不动。
“头上好像还有光圈呢……”
“是啊……”
“不会摔死了吧……”
“不知道,下去看看。”
纯阳首席玉虚弟子莫匣吟大半夜从朝阳北峰上摔下来,摔死了……
纯阳真人李忘生悲痛不已,闻到这个该死的首徒满身酒气后,更是悲痛的得要死了。
“你死就死了,干嘛还偷喝为师珍藏多年的酒!早叫你多点点那个耐摔的经脉就能变成诺基亚了,现在可好了……脆的连山寨机都不如……为师培养你多年……为师花了那么多钱……”
一旁的于睿听着李忘生的哭词越来越不对,赶紧让大家都散去了,只说掌门因为失去心爱的弟子难过的得要死,要一个人静一静。
莫匣吟最后葬在朝阳北峰上,楚停云让秦少御从纯阳厨房又偷出了两坛子酒给他送去。他独自一人在那边坐了一夜,等秦少御爬上北峰,这人已经睡着了。
“喂,醒醒。”秦少御拍了拍楚停云。
“啊。你来了。”楚停云揉了揉眼睛。
“你也不怕感冒?”
“这不让你带酒了么。”楚停云拿过秦少御手上的一坛酒,就往山下走。
“哎?你不是和他一起喝的?”
“我可不想像这个二货一样,半夜喝酒还耍帅,然后摔死在这里。先走了,这酒我回天策路上喝的。”
秦少御挠了挠头,也看不懂,只是打开酒坛子把酒洒在墓碑前。拍了拍手,也走了……
☆、2、一
一
这是莫匣吟死后几个年头的一个初夏。
天气还没有完全热起来,可握在手里的重剑那份质感中已经带了油腻,让人焦躁。蝉鸣声此起彼伏,藏剑山庄院落外的小路,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个子稍高的男孩。
“冥伞,你等等我啦!我要做师兄!不是说好的吗!你让我当师兄,我给你做糖吃!”君无虞气喘吁吁的地说。
“骗人!”小姑娘继续往前跑。
“冥伞!拜托了!我要做师兄!”君无虞甚至双掌合十的地祈求了。
冥伞转头摆出一张似乎很同情的脸,噘着嘴,:“可是作为师兄,你怎么身体那么弱啊。?”
“废话!我从金水一路上把你背过来的啊!我能不累么!” 君无虞一张苦瓜脸。
“可是路过的和尚还是也那么抱着人家小妹妹的,都不怎么累呢……”冥伞指着路边的一个满脸胡子的和尚。
路边的和尚坐在茶棚里面喝茶,小姑娘在他身边来回跑。那个小姑娘转身伸手问和尚要茶喝。
——叔叔,我也要喝。
——叫爸爸。
“……”
“……”
“他有我两倍那么高好吗!?而且我才几岁啊!你不要忽然认为我是个超人一样。”君无虞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
“如果你剃光头去做和尚的话,说不定你以后也会这么厉害。”
“……先不说以后,我要做你师兄。” 君无虞几乎是恳求了。
“嗯……”冥伞沉默了一下,就在君无虞露出了期许和欣慰的表情的同时——忽然加速向前冲过去。尤其到了楼梯那边,还连续三个转身三百六十度蓬蓬裙跳,最后落在叶晖面前。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一连串的动作太快,包括叶晖脸上的笑容都浮起的得太过突然。君无虞就要面对自己已经是冥伞的师弟的命运……而开始坎坷的一生了。
“庄主,叶伯让你去看看这把新打造出来的剑。”秦少御刚好拎着新打造出来的剑,呈给叶晖。
叶晖拍了一下秦少御的肩膀说,“这俩以后就是你师妹和师弟了。好好照顾。一个叫冥伞,一个叫君无虞。”
“纳尼!?师弟!?”秦少御指着君无虞的脸说,“竟然是师弟?令人发指!”
秦少御字号御神,是老庄主叶孟秋的关门弟子。
这人运气好,当年只是个在扬州城来回跑跑,看起来很贤惠的小孩。被无聊出来走走溜达的叶孟秋看见了,叶孟秋早就看惯藏剑山庄中各个富二代的状态,一见这个小孩贤惠的得堪比人妻,激动的得老泪纵横,抱起来直说老有所依。
秦少御就这样去了藏剑山庄。
可几年下来,秦少御渐渐融入了藏剑山庄一片少爷的大环境中。
以前那个平淡甚至有点单纯的人妻少年,如今嘴角也习惯微微上扬,说起话来也是一股子调戏的味道。
不过幸运的是,叶孟秋老死之前还没有看到这天怒人怨的转变,得以含笑九泉。
秦少御一手一个,左手牵着冥伞,右手拨动着君无虞的脑袋,一边碎碎念说,“啊,看你长的挺漂亮的,竟然是个男孩子。你知道吗,藏剑的男弟子之间都是竞争对手,终其一生的目的就是泡超过对方数量的妹子……”
还在秦少御巴拉巴拉说着的时候。
君无虞已经侧过头,小小声说着,“真二……”
“秦师兄,君无虞说你二。”冥伞反应快,还是嘟着嘴用可爱的表情说出来的。
“嗯!?”秦少御先是愣了一下,立马低头看君无虞,掐了一下君无虞的脸。
这给秦少御造成了一个假象——冥伞看起来很乖很可爱。
纯阳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的招生也是在这个初夏。
李忘生老人家每天站在崖边一边思念自己那个二缺首徒一边感叹,看起来很危险就算了,还总是在后半夜唱歌,于睿被这种永远不着调的歌声折磨的得受不了了,和其他三个师兄弟一起商量了个办法。
——找一个长得很像莫匣吟的徒弟用来弥补李忘生老人家内心深处无法平息痊愈的伤痕。
所以这一年虽然是最为广大的招生,条件却愈发苛刻,除了根骨奇佳之外,还有相貌上的要求,类似——超像莫匣吟。
本来秉承着非纯阳派不入的息墨,在经历长途跋涉、被黑衣人骚扰,、坐车被车夫调戏,、愤怒的想跳车,、车夫还神秘一笑说其实我是GM后……壮阔的太极广场映入眼帘的一瞬间,得救的心情填满胸腔,在李忘生抱着他说太像了太像了时,整个人生好像达到了最高潮。
“你看像不像!像不像我那个二缺徒弟!”老人家高兴得就差跳踢踏舞了。
在此刻跌入谷底……
“我走错门了……我要去万花的……”息墨默默扭过头去,低气压爆棚。
招生计划太大获全胜,李忘生开心的地拉着息墨的胳膊往纯阳宫拽。
于睿自我褒奖了一番,就准备结束这个初夏纯阳宫最大的喧嚣……
“等等我!我也想入纯阳派!”
老远有个声音,从路那头到路这头。那声音好像带了翅膀,划着一个漂亮的弧度,跌落在纯阳派所有人的脚边。正在收拾桌子和横幅的兄弟姐妹们纷纷回头去找这声音的来源。
眼见一个姑娘一路气喘吁吁的地朝他们跑来,脚步轻盈,额头上挂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茸毛上都跳着光,这画面真美。阳光落下的角度好像都为她偏了偏。
紧接着……
“嘭……”卡在门口的狮子上了,。
“这个狮子真讨厌啊!为什么挡住我的路啊!我要入纯阳派啦!讨厌讨厌!”
“……”众人心中的省略号六个点都没有点完……
李忘生老人家激情的地大喊着:,“太像了!这个我也要!”
“好的。”于睿笑眯眯的地说答应就答应了,一晃眼就近了二十几步,到了姑娘的身边,伸出手拉了她一把。妹子拐了一个弯,正面对着于睿的脸。
和天下第一美人对视是需要勇气的,尤其对方的脸上还挂着意义不明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
顺利的地红了脸:,“聆……聆笙林赛儿……”
“我收你做徒弟了。”于睿笑了一下随机随即招了招手,“蒙山,来送你师姐去往纯阳宫去。”
“……师傅……我比她早一步入门好吗!?”蒙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为师喜欢姐弟恋。”
“……”
这个初夏就是这样了,或许别的门派都过得平淡甚至有些焦躁,可终年积雪的纯阳却从这个初夏开始度过了长久的喜气洋洋的夏天。
只是有的人并不是那么开心。
聆笙林赛儿换好道袍后,蒙山领着自己的好奇宝宝师姐到处转悠——头疼的看着聆笙林赛儿大张着嘴看向四处,对路过的师兄师姐发花痴,一不小心撞到墙……
“哎哟!”聆笙林赛儿捂着头蹲下来。
“走路要看前面啊。”
本来并不是那么丢人的事情,但因为许多的围观群众而变得非常丢人,当这些围观群众中还有一个来自对角线门派的小姑娘时……
蒙山清楚的地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声音,说着一个很不好听的词汇。
“两个傻瓜。”
蒙山敏锐的地去找寻这个声音的出处,只看到一个腿……非常短的家伙的背影,跳着出来春游一样的步子,走下纯阳长长的坡道。
☆、3、二
二
夏天的闷热会使一大部分人疏于练习,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天策校场上的新兵。
不管男女,都在不断地挥舞着长枪,用汗流浃背已经不能形容他们的苦逼了,可以用汗流倾盆这种新颖的形容词。
休息的时间还是有的,还会偶尔撞到一些外来的访客。
前些日子,天策府李承恩曾寻藏剑山庄的叶伯打造过一杆枪。这天秦少御已经把枪带来了天策府。美其名曰路上寂寞,所以带着冥伞和君无虞出门。
从扬州一路前往天策,该玩的玩了,该吃的吃了,该泡的也泡了?
总之枪送了后,秦少御很是无聊。
他金黄色的衣服在红色为象征色的天策府中显得非常扎眼——飘散着一股傻多速的气息。
当然这话是冥伞说的,秦少御没有听到,君无虞听到了。他侧过头看着秦少御还算高大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师兄,听说你很会泡妹子。”
完全是正中下怀,秦少御开始炫耀自己从十几岁起的泡妹子经历,说不上如数家珍,但是炫耀战果这架势的确有了。甚至还能一条一条总结对付各种妹子的经验,就差有个出版商帮他编撰成册了。
还是走神了。虽然此刻君无虞对秦少御有了一点点诡异的崇拜,却还是不经意的走神了。
他们三个人站在天策武场外面,能看见那些新兵辛苦的地练枪。一个姑娘提着枪,一边抹汗一边走出校场,她没有扎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没有束起,只是随意的地披散在身后,也可能是因为认真的练习使得本来扎起来的头发散开了。
“师兄,你看……” 君无虞拽了拽秦少御的袖子。
夏天的日时较长,似乎是积累了一年的力量,夏天的日光甚至拥有穿透力,可以照进人的骨骼里,散发热量。
秦少御停止了滔滔不绝,顺着君无虞手指的方向——
偏头看。
那姑娘一直贴着墙在走,将自己的身子缩在阴影中,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有几滴会跌在她握枪的手背上。她似乎很累了……
“师兄,这个……好漂亮。”
“喂喂,流口水了。”秦少御拍了一下君无虞的脑袋。
“你能泡到她么?”
“嗯!?”好像是被挑起了什么冒险的神经,秦少御摆出一张脸不要小瞧爷的表情,甩着手就朝那个姑娘走去。
“这位姑娘……”秦少御叫住了姑娘。
“……”没有应声,只是抬起头用眼角余光瞄了一下秦少御,连正脸都没有打算给秦少御看。
秦少御似乎愣了一下,可马上咳嗽了一声,继续他的开场白,:“这位姑娘,在下藏剑秦少御,天策府访客。对天策府很多事情尚有不懂,可否一一指教。姑娘此时定是刚刚操练完毕,想必是很累了。如果姑娘愿意,在下愿陪姑娘散心,权当休息。”
“嗯……”很明显妹子皱眉头了。
隔着老远看的冥伞和君无虞对事情的发展显然没有做好充足面对的准备。
冥伞拍着君无虞的肩膀问,:“师弟,师弟……你看师兄的脸。”
“完全扭曲掉了呢……”
“是啊。”
“那妹子的脚力想必相当惊人。”
“嗯……师兄的右脚完蛋了。”
妹子总算抬头正眼看秦少御了,当然这是在踩爽了秦少御的脚之后。这长长地长达十秒的对视中,秦少御在生命的长河中几乎倒流了十年或者十八年……
“小……小谢!?”
“呵。”谢千鸿帅气的冷笑并扬长而去,留下一句相当有力的结语,“蠢蛋。”
虽然不算是首场败绩,以前被妹子拒绝的记录也已经不能用个位数来排名了。可这次似乎是最严峻的打击,秦少御在原地发愣的时间长到让冥伞以为这一脚的力量反向上冲直接踹断了他的命根子。
“师兄你还好么!”冥伞摇了摇秦少御。
“师兄她是谁?小谢?是谁?你认识?”
“何止……认识啊……”
“那是是一个草长莺飞的春天……年少的我……在田间偶遇了一个走在希望田野上的女子。她拜倒在我英俊的外表,、勤劳的内涵下……”
“等等!师兄!你刚刚说勤劳?” 君无虞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些很神奇的关键字。
“师兄你别这样,命根子断了也还是有希望的。”冥伞很干脆的地抚摸着秦少御的额头,以示鼓励。
“喂喂!你们搞什么啊!我以前是很勤劳的。学这学那的,我在再来镇的名声很好的呢!总之就是我们当初在再来镇见过面,她好像刚从一个叫什么稻香村的地方逃出来,一个人,谁都不认识。我看她挺孤单的,就和她作伴喽,她挑水来她种地……”
“等等……那你干啥了?”
“咳咳,哎呀,你们不要问这么多啊,细节我也不记得了。总之就是,我是她的初恋情人啦。后来我被老庄主检捡回来做了关门弟子,她应该就投了天策府吧,。不过到现在还是新兵啊。真奇怪……我要跟上去问问。”
“师兄你这些话里很多矛盾之处啊。”君无虞正要问,秦少御已经当先走了两步,还用了聂云逃跑了……
“哼哼。”冥伞摸着下巴窃窃地切切的笑了两下。
细节到底记不记得,秦少御这方面不好说,谢千鸿的记性倒是非常好——十几岁时的少年整个人如同茂盛的柳树一样站在面前的样子,当时看来真是触目惊心。
而相比较那时候的自己,是茫然甚至有一点笨拙的,。本以为自己会生老病死于那个虽然不是最美却是最喜欢的稻香村中,突入起来突如其来的一桩桩一件件事终让她背离了自己的初衷,坐上了向南的马车,去了扬州。
她一个人慌乱地的从稻香村冲出来。过去的事情其实不是很想提,那些东西像是一个黑影完全被放在心底,若是有一日有朝一日再拿出来,就要用血为它上色。
谢千鸿下车时,帮着货车郎一起卸了满车的货。一日没有饮食,只要稍微用力,手指尖就在颤抖。这少年用纯净的目光隔着十几尺距离扫过来,看到自己的狼狈。
再来镇的春天就是这样,平静,安详,甚至有一点客气。
谢千鸿那时候连一个适当的表情都不找不到,只能平定着脸呆呆地看着秦少御。
“我来帮你。”他头上还顶着一大片荷叶,嘴里面还叼着一根长长地的草——像一只鸟。
“哎?”发呆的瞬间,手里的货物就被拿走了。
这是初遇,过往不记。
“这个送你。”秦少御拿下头上的荷叶,那荷叶上还有露水,翻弄的时候,跌落在了谢千鸿的脸上。
谢千鸿甚至闻到了自己身上腾起的咸腥味,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和面前的少年距离有些远,她尴尬的地看着秦少御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想把自己的身子缩到最小,小到让那些咸腥味道消失。
“我叫秦少御。这个送你。,不用谢我。”
“我,、我叫谢千鸿。谢谢。”
“谢千鸿啊。,很好听的名字呢。赶了一天的路还没有吃东西吧?我带你去吃东西,走走。”
“嗯……好……”
后来就是现在。
其实谢千鸿想想自己也不可能把那个人的样子记住,所以当这个看起来老流氓老贱的藏剑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自己也不想相信这人是秦少御。
只是对方惊讶的地叫着小谢……
这让谢千鸿整个人都悲喜交加。
早年的秦少御说他是男人,更像是人妻。现在的秦少御,说他是男人……更像是二货。
太二了!
虽然大眼看起来一眼看过去还是很像一棵青葱的树,只是心里面的想法想的得也太大声了!额头上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大字——泡妞。
虽然谢千鸿现在一肚子气,可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气,只是气鼓鼓的地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路上杀气扫荡四方,方圆十米不可近身。
秦少御尴尬的囧态,还在脑子里面回转,那样子模样看清楚了,其实和当年没什么改变太大差别,如果不是那人嘴角向上的幅度太大,可能长相也能攀至上等。
那样笑着真是好讨人厌!
“臭流氓!”谢千鸿狠狠地拍了一下窗棱。
美人倚窗这件事情本来应该是很美的……但是有人这样呼嚓一拍窗棱,就把刚好路过的默言吓了一跳。
“谢千鸿你……”歪头看了看……
“啊!默副将。”
“什么事情那么生气啊。?”
“也……也没什么。”
“最近天气热……的确是蛮容易火气蛮大的。可臭流氓?难道我军中有人调戏良家妇女?”
“不不,默副将误会了……这是我口头禅。”
“啊?”
秦少御蹲在树后面,直到默言走了,才一脸跟戴了绿帽子一样的表情往谢千鸿的屋子跟前走。眼看着谢千鸿要关窗子了,连忙几个大跨步冲上去,:“哎!小谢!”
谢千鸿一看是秦少御那张讨人厌的脸,本来不快的速度,瞬间X2了一把。
“哎哟!痛!”
“你蠢啊!没看出来我故意的吗。”谢千鸿打开窗子,看到秦少御实心眼地把手抵在窗棱上被夹,好气又好笑。
“你还说出来啊!”秦少御疼的得原地兔子跳,跳了三圈,忽然原地站直身子,气势汹汹的地问谢千鸿,“刚才那个家伙谁啊!”
“哪个家伙啊。?”谢千鸿很是疑惑。
“就刚才刚刚那个啊,头上留着两边小搓刘海,还不扎头发,装艺术生的那个。凭什么叫你谢千鸿啊。!”
“你说默副将啊。他不叫我谢千鸿该叫我什么啊?”
“应该称呼你为谢姑娘啊。”
“有毛病啊你!”
于是对话卡住了,两个人一个窗外一个窗里都气鼓鼓的对视。
秦少御站了一会,终于想起自己想问的问题,只是才说了两个字,“当年……”
“啪!”窗子关上了。
“呃……”呆然之后是垂头丧气,像没人要的小狗。
夕阳让秦少御的背影拖得很长,谢千鸿悄悄打开房门的一线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还能看到这个人的背影在自己脚边。
☆、4、三
三
来纯阳也有一两个月了,息墨的情绪还是没有从低谷中走出来。
最后一个玉虚这种称号的确很好听,颇有大英雄拯救世界的架势,可相对应的——非常像莫匣吟这种评价,就让他整个人很郁卒。
“像你妹啊!”经常地,他一个人站在那边对着木桩练剑就会嘟囔这一句。
“师兄你又会心了!这句真的不是什么特殊的私密绝密的最后一个玉虚才有的口诀么?”蒙山非常怀疑这个看起来很阴郁的师兄并没有把全部的技巧教给他。
“绝对没有……”息墨耷拉着脸看蒙山。
“呃……其实师兄你也不用那么痛苦,我听说莫匣吟师兄也没有掌门理解的得那么二,平常平素为人还是蛮好的,很多纯阳后背后辈还是蛮喜欢他的。”
“我的人生不能依靠各种流言小说来挽救啊!你说谁能像他这样半夜喝醉酒从山上掉下来摔死啊……他这种死法还不够二?就算每天扶老奶奶过马路一万次,也不能弥补这种二啊。!”
“师兄你不能太悲观啊。人总是有各种层面的……比如……”
“息墨师弟,蒙山师弟,你们见到子贤了么?”
“子贤?米子贤?”
此时息墨才从阴郁的气场中缓过来,提着剑询问对方。
“怎么了?好像很多人……”
“空雾峰出事了。我们正在查找失踪的弟子。”
“什么!?”
两个人从纯阳宫后面后院拐到前面前院。息墨看到李忘生的办公室里到处都是挤满了人,想偷偷的地蹭进去,却被站在一旁的于睿拉到了一边去了。
趔趄之间听到了“谢云流”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在纯阳派之间流传的得很广,像一个谁都知道却又都不敢碰的秘密。
说的得简单点,就是纯阳派谢云流门下静虚弟子有三十二人被神策以叛国之名抓到了空雾峰去,有个人拼了命终於冲出了神策军的层层看守,跑来逃回纯阳宫来通知。
受伤的那名弟子现在已经被人带下去照顾休息了。
息墨和蒙山站在三代弟子后面,低着头。
此时,李忘生正在点名。
虽然说纯阳弟子在剑道上的造诣相当卓越,可真的真正上过战场的人少之又少,其实很少。更别提和呼啦啦一场满盘群堪称人海的神策军交手了。
所以被李忘生点到名的人,都神色凝重,站出队列的一步每一下出列的脚步声都让人心中一凛响。
聆笙林赛儿一直站在于睿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一共三十人。
玉虚弟子九人,清虚弟子九人,金虚弟子八人,凌虚弟子八人,冲虚及紫虚组成剩下的几人。
息墨本来没有在意,因为自己入门没有多久,只是暗暗为这些师兄师姐们捏了一把汗,可是身后的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静虚……不能去么……”
息墨回头,看到一个是个个子比自己稍低的纯阳男弟子,额前的刘海短短的,长相看不清。
除了那三十人,李忘生让其余众人散去,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不可乱了方寸。
息墨和蒙山往莲花峰的盘山道上走,他们今天还要去找卓凤鸣师叔学习一些新的套路和招式,眼角眼前一晃,却看见刚刚那个小刘海,一路往空雾峰的方向而去了。
“喂,蒙山……跟我来……”
“师兄你这是要……这是空雾峰的方向啊!刚刚掌门师伯不是说了,我们这些初学弟子是不能去的。”
“嘘,别打岔,跟我来。”息墨脸色倒是严肃,只让蒙山跟着,不再说话。
息墨毕竟比蒙山年长,蒙山看息墨这么严肃,也就不再问了。他们穿过湿冷的空气和嘈杂的人群,以及隐隐肃杀的气氛,最终一条路走到了空雾峰上的山道口。
“师兄,不能再往前了,前面已经有神策军了。”蒙山拽住息墨。
息墨却反手拉着蒙山往大石头后面藏,他指着另外一边的人说,“你认识他么?”
蒙山顺着息墨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纯阳弟子也藏在大石头后面,“你说……玉山子!?”
“你认识他啊!小声点啊。”
“哦哦……他是静虚弟子,算是很沉默的一个。我白天围着纯阳宫跑步的时候,总能见到他。很刻苦的人。据说谢……那个人,很疼爱这个玉山子,可那个人叛出师门后,玉山子的境况就大不如前,似乎受到很多同门的排挤。”
“你知道的八卦还真多。”
“早知道不告诉你了……你说他要干什么呢?”
“你蠢啊!这明显是要单枪匹马的地救人啊!”
“那我们怎么办……阻止他?”
“尼玛!捏决了动手!现在法律都阻止不了他了!”
息墨一把推开蒙山,反手拔出背后的长剑,想起前些日子李忘生偷偷开小灶教授的震山河,瞄准了玉山子屁股,心中默念——震山河!
嗖的一声,剑带着息墨十成的功力,落在玉山子屁股后面。
那一边玉山子一个四象刚刚打出去,正抽在对方一个看起来头领模样人的屁股上……
“你们到底有多热爱屁股啊……”蒙山抓紧时机出镜。
“还有时间吐槽我!快走啊!”息墨三两步跨过去,伸手拉住玉山子。
玉山子没有反应过来,被拉了个狗吃屎。紧接着又被抓起来,整个人像只赖皮狗一样,被拽来拽去。
最后升空……
蒙山反应的得也快,一看大事不好,也赶紧梯云纵升空,瞄准巨石和巨石之间的缝隙,左手一钩勾,再一个翻身就上去了。然后沿着边来回跳跃,总算上到了另外一个山头。
息墨在对面的上头山头上打了一个响指。
互相点点头,就逃命去了。
这过程中,他们始终没有敢回头看一眼神策军,只觉得那根根镶金的枪头就紧跟在屁股后面上,闪着幽幽的光。
可实际上的情况是……
“谁TM摸老娘的屁股!!原来这里也有人爱慕老娘的臀部曲线么!?死小孩!爱我就说出来!!!”
“萧……萧将军冷静!冷静!”
蒙山足足绕了一个山头才找到息墨和玉山子。
而自己看到的画面远不如自己想象中的美……
“喂喂,你们别打了!”
现场的效果完全就是大哥拽着小弟——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这种戏码。
小弟还一脸怒气的地质疑大哥为什么要拉着拦着自己——不要管我!
蒙山正要上去劝架,两个人互相拍了对方一掌,都摔了出去。息墨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玉山子是压根站都站不稳。
“你想气死我!?我和蒙山拼了命才把你救回来!你现在又要回去!?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没长脑子,还是真的没长脑子!?”息墨气得大吼。
玉山子不甘示弱的回吼,“静虚弟子不求任何人!”然后就从地上跳起来,又要扑上来!。
蒙山瞅准时机,反手一肘顶在了玉山子的肚子上,玉山子胸腔憋着一口气,转眼眼前就黑了瞬间眼前一黑,身子因缺少了支撑力而倒下,蒙山顺手险险扶住了他。
“哎?你怎么打他?”息墨终于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雪渣。
“不打他让他继续发疯么……”蒙山扶着玉山子身子,一边指着那边大道的方向,“师兄你看,过去了……”
大约三十人的队伍看起来似乎很混乱,其实是井然有序的,朝空雾峰进发,。他们绕山而上,巧妙地的躲避着开神策军的防守,悄悄地朝空雾峰进发。
“我们……要去么?”蒙山转过来过头疑惑地的看着息墨。
“我们就会个两仪和四象……去个毛啊。”
“我们还会飞镖的!”
“别丢人!”息墨狠狠地拍了一下蒙山的头。
准确来说,这个这次的营救行动并不顺利,虽然绕过了守山的神策军,没想到会有铜钱会的人守在半路。就算三十纯阳子弟弟子一路脸滚键盘的地碾压过去也还是惊动了半山腰的神策军。
临到路口就隐隐听见喊打喊杀的声音。
“回头!杀光那些要逃跑的纯阳!”
这一声叫喊,让三十纯阳弟子心里面都凉了一大截。计划本身的不周密,以及各方面的仓促使得他们这一路都在吃各种暗亏。
难道……他们要无功而返!?
那些可都是命!
心里面乱了,脚下面也就跟着乱了。
所有人开始疯了一样往上冲,神策军中并排而出的枪兵,一个一个面目冰冷地挡住他们的去路。
已经能看到白底蓝边的衣服在那一片刀光剑影中若隐若现。
可这么近的距离,又那么远。
心中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只想赶紧冲过去赶紧去救人,却忘记了自己眼前的危机。长枪穿透他们的身体,道道血红色的光在银白的世界中划出一片彩。
两面山壁上忽然出现了一些弓箭守卫。
纯阳这边,有人发现了那些鬼祟的弓箭守卫,只能大喊,“快回头!快撤!快撤!”
“可是……师兄!”话也没有说完,就被人拽着往回退。
这大概是最糟糕的一次,他们进退两难。远处是他们要救的同门,近处是枪弓剑戟。他们无法通过,也无法穿越。
有人……哭出来了,混着血。
“师兄!不要……啊……”是一愣后爆出的凄厉的哭声,是米子贤的哭声……
米子贤的哭声在一片呐喊声中非常微弱,却像沾了盐水的刀一样磨在人的心口。
息墨本来已经准备和蒙山回纯阳宫了,风中却传来这哭声。
他们知道事情不好了。
“怎么办?”蒙山转头看息墨。
“上山!”息墨握了一下拳头。
“好。我去把玉山子藏起来。”
他们两人从空雾峰背面绕上去,一路攀山而上。
那些长相奇特的树会划伤息墨和蒙山的脸,不过他们似乎都没有感觉到,而是继续的朝上走。
耳旁有风,还有厮杀声。
“师兄,差不多了,我们绕过去。”蒙山侧头看了看,他们已经到了半山腰。
息墨点了点头,他的鼻尖上都是汗水。
息墨侧过脸去,身子贴着冰凉的山壁,沿着细窄的路往上爬,终于看到一块大石。他叫了一声蒙山,蒙山回了声。两个人艰难的攀爬而上。
“到了!?”
“看起来是的。”
息墨匍匐在石头上,蒙山悄悄露出一个脑袋往下看。
“师……师兄……”蒙山很清楚的感觉到冷气从手指尖一路钻向尾巴尾椎骨。
息墨也把头探出去看向山间盘道以及盘道尽头的平地。
这里正是拐弯处,能够清楚地听到纯阳弟子的呐喊声和神策方指挥冰冷的呼喝声,还有刀划入身体血肉时的那种拉扯声。
好疼。
那个平时教授自己剑法套路的师兄,扛着落在肩上的长枪顶着刺入肩膀的枪尖,也要往上冲。身后的纯阳弟子也高声叫喊着要往上冲,大家都疯了。不谈招式,不谈套路,只是用肉体和本身的力量想去救自己同门的命而已。
太简单也太纯粹了……
息墨眼眶一下就热了,他反手握着剑,就要往冲下去,被蒙山一把拉住。
“师兄,你淡定点!我们这样冲下去,帮不上忙。你看那边。”蒙山手指着不远处小山坡上转弯处的一排弓箭手,“不干掉他们,不光是我们,那些师兄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息墨将手按在深深的雪中,缓住自己的情绪。蒙山则是四处看着,最后将目光聚集在他和息墨趴在着的大石上。
“师兄,你有把握干掉那边的六个弓箭手么。”
“你和我一起我有把握,因为我只能干掉三个……”
“不,你得自己一个人干掉六个。我要把这块石头推下去,用这块石头冲乱神策军的防守阵势。”
“推下去!?这块石头太大了!?怎么推下去!?”
“只要你能干掉那六个人……我就能推下这块石头。”
“我只能干掉三个。”息墨摇了摇头,“我不是乱说,我真的只能在一瞬间干掉三个。我对我自己的能力有自知,说实在的我觉得干掉三个都有困难。”
“那么……就拖住六个。”蒙山表情严肃。
息墨看了看蒙山,“好。”
“我会替你收尸的……”
“那真是谢谢了。”
息墨将剑停在脸前举在胸前,内力顺着食指温暖了剑刃,雪飘落在剑锋几尺之外的范围就化去。
“蒙山我去了……”聚气完毕,息墨就准备启动动手了。
蒙山却说,“等下,帮我推一把……”
“纳尼!?你这是坑我啊!”
具体过程就是这样。
他们所趴的大石下面正是空雾峰神策营的转弯处,纯阳弟子也正好杀到这里,战况一片惨烈,纯阳弟子冲不出神策军层层叠障一样的防守包围,再加上山坡上的弓箭射手,他们不过是在挣扎着救自己的命而已。
息墨和蒙山使出吃奶的劲,石头终于动了动。
在息墨说着自己要被整出痔疮这句话的时候,石头终于滚下去了。蒙山立马顺手推了息墨一把,把息墨推到了神策兵的视野范围内。
“师兄!保重!”
“你!”息墨连和蒙山斗嘴的事件时间都没有,连忙梯云纵起来,再加一个聂云落在了对面弓箭兵的身边,第一个弓箭手抬手就要用弓箭的弦卡息墨的脖子,息墨迎风回浪到了这人的身后,剑柄在手腕中转了一圈点在了第一个弓箭兵的脊椎处,对方被他点的骨头一软。
随即息墨一脚把人踹下了山坡,背后箭鸣声以至,息墨侧身左翻,顺利转身后,一个招两仪化形打出去,剑气正抽在第二个弓箭兵的脸上,那个弓箭兵又应声倒地。有一个宽敞的地方发挥真是件好事,就算有四支箭迎面而来,息墨也能转动身子……并一个帅气侧手翻一百八十度……
“师兄你个搓!!!!”蒙山大叫一声,他已经脚踩着石头滚成的雪球一路碾压神策士兵而来,“还不快闪!”
息墨刚从山坡上摔下来,还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一转头已经看到一个人脚踩着一个大雪球摆着一个YEAH的手势,冲自己的屁股而来,惊吓的程度完全不压抑亚于刚刚欣喜自己的太帅了的程度。
息墨一口气都喘不过来,连滚带爬的地往前冲,。神策军本来气势腾腾的气势汹汹地拦路,一看见息墨屁股后面的大雪球凶器和凶器上站着的面做原地奔跑运动努力维持平衡的蒙山,以及这个雪球纯阳后面二十几个纯阳后……
他们果断表示——“将军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