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儿、是儿见势头不对,连忙追上去,“夫……公子,你等等我们,公子……”
乐小米一举冲上了二楼,老鸨连忙追击,一个劲儿的在后面要拉住“他”,“不行啊小公子,【无尘公子】是我们无论如何的惹不起的,您可千万别……”
“你不敢惹我来惹,我就没有不敢惹的人。告诉你,见了萧若尘,他都要让我三分!”乐小米怒喝道,不知道为什么,一股火就在心里烧,今天要是不挖出萧若尘来鞭笞一番,她是不会罢休的!
“小公子,【无尘公子】他……他……”
“他什么他,他人在哪里?”乐小米狠狠瞪,她是肯定没看到自己脸上什么表情。
如儿和是儿都一阵怕,目前是怕她们夫人发飙,然后就是怕等一下见了主人,会被责骂:把夫人带到『烟水阁』来。
那老鸨越看“他”,就觉得越像是来抓奸的。脑子里开始YY,面前这个“他”,会不会是『无尘林』豢养的娈童啊?不然这么生气做什么?
可是……为什么她不会认为,这个是女扮男装的,『无尘林』的夫人呢?古人的思维方式就是奇怪啊。
乐小米脚步匆忙地走过了很多个房间里,没有看到萧若尘或者蓝一慎,干脆停住,瞪那老鸨道——
“你要不要说他在哪里,你不说,我就自己一间一间搜了!”
“别,别呀小公子,您这么闹,我就不用做生意了!”老鸨闻言腿软。
“那你自己告诉我,萧若尘人在哪里。”乐小米气势汹汹。
结局就是,老鸨先妥协了:“行,行!算我怕了你了。跟我来!”
乐小米脸皮厚得很,青楼都敢来逛了,慢慢耗,也是不怕的。可是有人耗不起的。
有老鸨在前面带路,就比乐小米自己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的强。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那白姑娘的所在——也就是,萧若尘的所在。
“小公子,【无尘公子】就在这里面了,您可千万别说出是我带您来的。‘无尘公子’一直是我们白姑娘的座上宾,万一得罪了【无尘公子】,我这生意以后就不用做了。”
“你可以走了!”乐小米越听,那脸色越是黑成一团,远远近近之处传出悠扬琴声,她就火更大了,一个冷冷的眼神,让整张脸的温度降到了零度以下,冷冷下逐客令道。
刚刚还是火呢,这会儿就成了冰块了。老鸨立即有多远滚多远,像这种瘟神,还是少惹为妙。
乐小米继而面无表情的,用力照着那门推去!
开门的声音很大,因为开得很急,屋里悠闲听曲的两个人齐齐看了过来,琴音一下子就断掉了。
乐小米竟然可以在看见萧若尘的时候,堆起满脸的笑,“尘,蓝公子。”
萧若尘先是一愣,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萧闻意就是吃惊了,一个“乐”字堵在嘴里,进又进不去,出也出不来。太惊讶了,乐小米是来抓奸的……
那弹琴的女子看过来,只一抬眸,便风情万种,“这是哪里来的俊俏小公子啊,两位公子也不介绍一下?”
萧闻意嘴巴张*合,最后是终于合上了。太兴奋是不行的,会影响看戏的心情。淡定,淡定。
乐小米看都不看萧若尘,视线就落在了那个弹琴的女人身上。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长的是百里挑一,就是眼睛……好难看啊,那眼睛里的嫉妒。
“我叫乐小米。”省了别人介绍,乐小米自动报上家门。
“原来是乐公子啊,来者既是客,乐公子不一块坐下来吗?”那女人说,声音好温柔妖娆啊,酥得能让男人的骨头酥掉。
不过,显然房间里的两个都不属于那个行列,萧若尘不知道在看什么,萧闻意又一直在看乐小米。
乐小米咧嘴一笑,然后看了萧若尘,“我可不可以也一起坐下来听曲啊?”
萧若尘从短暂的愣愣之后,就是面无表情的,深色的眸子注视着乐小米。乐小米脸一转,忽视他,他又看到了门外两个怕得几乎抱在一起的如儿、是儿,“你们也来了?”
“主人!”如儿、是儿一看到萧若尘,就两腿发软,不需要任何人吩咐,“扑通”地跪下,齐声叩首。不只是两腿发软,手都在发抖了,怕呀!
☆、【六十六】还能更乌龙么?
“起身吧。”
“是,主人。”
如儿、是儿犹豫着,怕怕的站起来,走进房间里,一人一边的关上门。
乐小米忽视萧若尘,就看着她们两个发呆,忽然腰上一紧,还没回过神来,已经整个人被萧若尘往怀里带了。
“萧若尘……”
萧若尘仍是面无表情的,“你可以选择不说话,还是我来让你开不了口。”好露骨的话。
那个坐在琴前面的女人脸色一白,又迅速恢复了来。两个大男人在面前搂搂抱抱,看着不仅仅是错愕那么简单的。
乐小米下意识捂嘴,因为她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所以就乖乖的被他就这么抱着。抬头就看见萧若尘棱角分明的侧脸,再往高一点看,就看到了萧闻意看戏的表情,于是,狠狠的瞪他一眼。
萧闻意无视她的眼神,故意把头转过一边,就差加上伴奏: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了。
萧若尘也是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对那弹琴的女人道:“再弹一曲来听听。”
那女人只是点头,指尖优雅挑动琴弦,含情脉脉的看着萧若尘。
恶寒……
乐小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情莫名其妙的就变了。
这个弹琴的女人,就应该是什么花魁白姑娘了,模样自是不必说,只是……看着萧若尘的目光令人难以接受——萧若尘都是别人的夫君了,她还拿这种眼神看人家,想做妾也不用做得这么明显啊!
琴音优雅,浅浅缓缓,似乎高山流水,仿佛流水潺潺。
乐小米倚着萧若尘的怀抱,越坐越困了,那两个眼皮子直打架……明明是携带怒气而来的,却在这儿听曲,听到发困。
是最近这身子重的问题,越发的容易困了,一坐下便要发困,
“乐儿。”看她不对劲了,萧若尘摇了摇她,连连唤她。
乐小米勉强的睁开眼,看了一下,又闭上眼去,最终之剩下呢喃低语,“不要叫我,我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萧若尘目光凌厉的扫向两个丫鬟,“她这是怎么了?”
如儿、是儿立时跪下,“主……主人,今日一早您前脚刚走,公子她后脚便醒了,拉着我们出来便奔波至今……”
萧若尘那面无表情,顺利升级成千年不化大冰山,横打抱起很容易就睡成死猪的乐小米,喝道:“回府!”
如儿、是儿忙不迭的冲去开了门,萧若尘就大步离去了。她们两个也随后跟上。自始至终,萧若尘都没去看那个姓白的女人一眼。
萧闻意这个垫后的,多看了那个女人一眼,然后说:“白姑娘,抱歉了,今天不能听完你这首曲子了。”
那女人笑容豁达道:“蓝公子哪里话?改天来,婼艳再给公子弹。”
“那蓝某就先谢过姑娘了,告辞。”拱手,萧闻意便潇洒离去。
萧闻意刚刚离开,白婼艳的表情就变了,好狰狞的模样,两个手猛地在琴上一拍,噼里啪啦琴弦与琴身一齐断裂,可惜了这么一把好琴了——
“无尘公子……名满天下的【无尘公子】居然是个断袖!白费姑娘这么多力气了!”
萧闻意步出长廊,听着声音的声响,只是笑的高深莫测。
*********
『无尘林』的马车,就停在『烟水阁』面前,萧若尘抱着乐小米隆重出场,那车夫也开始腿软。
早知道,就不载夫人来这里了。可是……『无尘林』里,除了主人之外,就是夫人最大了。好可怜啊,为什么这些主子们总是爱玩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上车!”萧若尘冷冷喝那车夫道,抱着乐小米登上马车,口气寒若冰霜,可是火气隐藏其中,却是令人冷战不已。
如儿、是儿颤颤巍巍上车坐好,避开萧若尘,蹲在一个角落里,两个人凑在一起一动不敢动,看见她们那又睡着的了夫人,除了羡慕,没有其他的了——
在主人这样的气压之下,她还能够睡得这么熟,令人想不佩服都难啊。
“回府!”车厢里传出冰冷命令。
“是!”车夫心脏停一下,然后猛跳,不敢出声的驾车走人。
萧闻意出了『烟水阁』时,『无尘林』的马车已经走了。他轻松跃上自己的马,往着相反的方向溜了。
不需要猜,萧若尘目前是在生气的,可是那气到底是气的什么,就不好说了,身怀六甲的乐夫人竟然逛起青楼,叫夫人给当场抓到便罢,还叫她给瞧见她夫人与其他女子同处一室,弹琴唱曲……
后果嘛,自然是只有萧若尘他自己才知道了,他那可亲可敬的夫人,竟然是睡着了。
☆、【六十七】你做什么我做什么
马车摇摇晃晃里,乐小米越睡越沉。好像沉溺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乐小米,你的《阿房宫赋》啊,你知不知道你背一个文章背了多久?从五年前背到现如今,药经毒经全背透了也还是没能记住。你是存心,还是故意的呀?”乐家夫人俗称乐小米她娘亲,便站在她面前,苦口婆心啊。
这位夫人啊,传说中的“双面伊人”,容貌那自是不必说,可惜那骨子里的性格就是一不能招惹的主儿,你可千万别惹着她,谁惹谁遭殃——良心的建议哦。
乐小米一如既往地掰手指,数着她的长篇大论,从左手小指数到了右手无名指,然后默念一声:“停!”
果然,她那娘亲大人在她喊停的时候停止了口若悬河,愤愤地盯着她,“乐小米,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有。”乐小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真的有在听。你刚刚说了二十三遍《阿房宫赋》,叫了三十五遍‘乐小米’,说了药经、毒经等书名不下百个,然后……说了多久,我就没有计算了。”
“乐小米——”意料之中,娘亲发飙了。
乐小米无辜地看着娘亲大人,“娘亲,你别这么大声嘛,我能听见。不然给爹爹和哥哥听了去,还以为是我欺负您了呢。”
然后,乐小米她娘亲大人顶着一张绝世的脸,拧成一块破布,发难了,“乐小米,你去给我把《阿房宫赋》抄上五十遍!”
“娘亲,这是体……罚。”乐小米怕怕。
娘亲大人气结,完了之后,笑了,很温柔地笑了,“很好,乐小米,体罚是吧?那好,我不乏你抄了,你半年里,等着在书房里渡过吧!”
“啊!”
娘亲那美貌的脸,就突然变得狰狞了……
“啊!救命啊!”大吼一声,乐小米整个人都坐了起来。
守在床榻边的梅如雪和沐七七皆是吓一大跳,往后退了退,从梦境中惊醒的乐小米,这才稍微稳定了心神,瞧见了她们。
“娘亲,七七?”
梅如雪这才松了口气,“醒了就好,是不是做噩梦了?”乐小米摇摇头,梅如雪知她不好说,便笑笑不再追问了。
沐七七却是不肯轻易罢休,钻过来追问道:“三嫂子,你是不是梦见三哥哥欺负你了?是的话告诉我,我去找三哥哥给你报仇去。”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梅如雪当下把沐七七拉开了,“你三嫂子如今身子重,别在她耳边吵吵,让她好好休息,回去吧。”
“可是我还有话跟三嫂子说呢,我……”沐七七一路抗议着被梅如雪拉走了。
乐小米至今脑子里还是混沌的,自己适才明明是……脑子里的场景转换一下,乐小米才明白,应该是在做梦啊,难怪娘亲会那么凶了,平时除了爱念她之外,其他什么都挺好的。当娘亲的人,都挺不容易的。
……不对啊,为什么她是在做梦,然后是在自己床上的?她明明是……努力回想着,乐小米的记忆只能在进了『烟水阁』那个房间之后,然后,就再也没有了。
“半夜三更,你是想吓死谁?”耳边是萧若尘低低的嗓音。
乐小米看过去,萧若尘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坐在桌子旁边,在烛光下,翻着不知道什么书。应该是很入神的,眼睛都没离开,可是……他是在跟她讲话耶!
是哦,是萧若尘耶!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乐小米抱着个枕头下床朝萧若尘走来,她才不管自己是不是衣衫不整呢,“萧若尘,你怎么在这里的?”
“你不是应该问,你怎么也在这里的?”
“是哦,我明明……哦!你去花天酒地了,就在那个『烟水阁』!”记忆回来了,乐小米大小声。
“你是想把全府的人都吵起来,陪你回忆你干的好事吗?”
“什么叫,我干的好事啊?明明就是你自己去花天酒地,又关我什么事啊?”乐小米打死不会承认的。她本来就没错的。
萧若尘翻着手里的书,漫不经心似的说:“女扮男装逛青楼,也叫不关你的事?”
“谁叫你自己去的,我本来就是对的。”乐小米答得飞快。
萧若尘忽而将书反手盖在桌上,“身怀六甲的女子带着两个丫鬟去那烟花之地,你还有理了?”
乐小米嘟嘟嘴,“我就是对嘛,男人可以去,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凭什么?”
“乐小米……”
“你休想跟我大声,萧若尘,你不想我去那个地方,你也不可以去。反正,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很公平!”
萧若尘是真的想把她那个脑袋剖开,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六十八】权倾朝野苏丞相
京师。皇城,御书房。
龙椅上的男子一身明黄,飘然俊逸,扫视下面跪着的诸多文武大臣却是淡淡,近乎无视的眼神。
“说吧,今日这么齐整地出现在朕面前,是为了什么?不是有苏丞相在么?奏折也直接去了他那里,来此何事?”
有意将他架空的苏丞相今日是吃错了药呀,还是吃饱了撑的呀?竟然肯让他见见这满朝文武。
底下跪着的诸多人里面,一个抬了头看来,“君上,【无尘公子】在『醉城』施粥赠药,得尽人心。他本就有了天下人心,如今,恐怕……”
等了这么久,终于是等到这一句了,萧驭飞淡淡若不闻,道:“恐怕什么呀,朱爱卿?”
“恐怕【无尘公子】图谋不轨,此举意在收买人心。”又有一个大臣冒头直谏道。
座上的萧驭飞不动声色问:“李大人如何看出?”
“君上,赈灾之事,朝廷屡次拨款,可是都不见成效,如今【无尘公子】一个举动,就震动朝野,怕于君上不利。”门外走近来个年逾半百的人,沉沉道。
那人一身绛紫官袍,便说明他的位高权重,更何况见了皇帝也是不跪,只是施了个礼,便在最前头站定。
龙椅上的人是见怪不怪了,深邃的眼里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苏丞相今日怎么也有空来看看朕啊?丞相日理万机的。”那语调温温软软,像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似的,他就往后靠去。
“臣是来替君上分忧解难的。【无尘公子】辅国有功,君上不好对功臣如何,就让臣这个年迈之人,来担此骂名好了。”那苏丞相眼中精光露尽,就怕那龙椅上的年轻皇帝不答应。
龙椅上的人却是依旧慵懒靠着,“来人,传御医,朕不舒服。苏丞相,此事改日再议。爱卿们都退下吧。”
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肯起来,那位苏丞相却是识相的很,向龙椅上的人又施了个礼,“君上,您先好生养着,三天后老臣再来。”之后,欣然退下。
一干文武大臣随着他之后一一叩拜:“臣等告退,君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驭飞看都不看一眼,闭目养神。待到所有人退出了书房外,大门合上,他却突然睁开眼,面目一改,全不是刚才的情状。
“听松。”他沉声轻唤。面前陡然多了个人,持剑而立,对他盈盈一拜,“君上。”
“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家的尘啊。”萧驭飞略有叹息,后正色道,“备马,连夜赶往『醉城』。”
听松站在原地不动。萧驭飞却是一笑,起身,慵懒地踱步到他的面前,“还是听松了解我呢。我留道圣旨,你交给墨白,三日后若是苏丞相来了,照颁就是。”
听松终于抬起头,道:“那听松要随行吗?”
“你舍得朕孤身犯险,也可以留下来陪朕的皇后娘娘。”
听松就低头了,“听松不敢。”他们这个君上什么都好,就是爱调戏人。而且,那么多人,他就偏爱挑他这一个来调戏。墨白长的可是比他好看多了,为什么不找他去?
“不用不敢。”萧驭飞的严肃表情是持续不了多久的,这么一下子就原形毕露,手揽住听松纤弱似女子的肩膀,“我们听松国色天香的,要不然以后,朕纳你为妃可好?”
听松的脸立即红得像番茄似的,“君上,听松……”
“你乐意,我母后还不一定答应呢。”萧驭飞立马就松开他了,没办法,日子太无聊,每日逗逗他,看他脸红的像个女子,也是种不错的享受。
获得自由的听松,有多远就退多远,赶紧闪,可是不能闪太远,因为他还要保护他们君上。
“去准备两匹马吧,最好是在三天之内能赶到『醉城』的,朕还想跟我们家尘好好联络联络感情呢。都多久没见了。嗯。”那媚眼都抛出去了。
听松赶紧低头退下!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太不会挑主子了,怎么会挑到这种主子,不行,回去找公子去!
萧驭飞望着他的背影,不禁发笑,这个听松就是好玩,自从尘把他留在他身边之后,他的人生乐趣就多了一样了,看他那张比皇后娘娘还精致的脸,比看那些所谓重臣的糟老头子……强太多了!
如果他的那个皇后娘娘也有听松这么好玩,那就更好了。可惜啊,人无完人,想不通他哪里不如他们家冷冰冰的尘,为什么她就一心记挂他呢?
好在啊,他也没那么在意。
☆、【六十九】闯入的陌生人
醉城,无尘林,书房。
萧若尘找了萧轻宇来议事,萧闻意也在场。
“京师那边传来消息,苏丞相又在逼君上了。”萧若尘翻阅着手中的橘黄色上好锦缎的册子,淡漠道。
萧轻宇敛了敛眉,朝他伸出手,萧若尘随即把册子递了过去,“发动了满朝文武了,三年来架空他的权力还不够,还想把我这个躲得老远的,也一起拖下水,果然人善被人欺么?”
“苏丞相么?三年前……”萧轻宇看了看,面色凝重间,又递给了萧闻意。
萧闻意接过手,就反反复复地看着,似乎是想透过这册子看什么东西,“三年前那场叛变我印象深刻,可惜镇压最后还是消失与无形之中,这位苏丞相嘛……”
三个人皆是心中有数,对于那位野心勃勃的苏丞相,他们怎么能不心中有数?自从先帝驾崩,萧驭飞继位,他便处心积虑地经营自己的人,朝中他的门生党羽众多,三年前那场叛乱,名是藩王为患,实际上……
大家心里有数,心照不宣罢了。谁不知道,那藩王是他的结义兄弟,关键时刻他将人家抛出来做了挡箭牌,如今坐拥富贵,不仅是先皇留下的辅政大臣,还有忠义之名。
这人,难除!
*********
乐小米在床上翻来覆去,翻了至少有一个时辰了,就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她投降的爬起来,脚朝里头朝外的趴着,只要萧若尘一回来,就能看见。
可是这么晚了,萧若尘还是没回来,他当真是神神秘秘的事情好多呀。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抬头看看,天都已经黑了好久了,如儿、是儿一直催她*睡觉,好像她不睡觉就是多么严重的问题似的。
如今就连婆婆娘亲和七七都要跟她说:注意休息、注意身子,她其实真觉得没什么可注意的,她本身就是大夫嘛,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埋怨之际,门外轻轻的有一阵脚步声传来,乐小米兴奋的看过去,“萧若尘你回来……”
一个“了”字没说出口,只因倒映在她眼里的,却是一张很陌生的脸。不是萧若尘,这个她不认识。
来人质问:“你是谁?”
“你是谁?”乐小米骨碌碌裹着被子爬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的?”
那个人看着她,走到了床前,道:“我想知道你是谁。”
乐小米戒备看着他,手摸在腰间的针包上,“你好奇怪哦,跑到我的房间里来问我是谁。”
“于写意呢?不是她嫁到『无尘林』来的么?为什么会是你在这里?于写意怎么样了?她在哪里?”那个人也是个语出惊人的主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瞧瞧,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啊。
“于写意是谁?”乐小米先是错愕的看着他,说完才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似乎是在哪里听说过,想了想,道,“难道,她就是那个半路逃婚,害我成了替死鬼的新娘子么?”
“逃婚?替死鬼!”那个人看着乐小米,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说你是替嫁的?”
“是被迫代嫁!”乐小米好像蛮久没有提起这个话题了,一提起,激动了,“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都是你口中那个于写意给害的。本小姐清清白白,居然嫁了人了,你知不知道我还没到……我爹娘还没同意我嫁人呢!”
“你……”
“就是这样。这里没有于写意。你是来找她的么?你是她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找她?”
“我……”那人被乐小米的问题问得毫无招架能力,一愣一愣的。
乐小米却是没想那么多,只是一时想要个答案,便一直追问:“说嘛说嘛,你是于写意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找她?你是不是喜欢她呀?还是你是她哥哥?”
“我不是……”那人还是无法回答,可是愣了愣之后,蓦然想通了,欣喜若狂:“就是说,写意根本没有嫁入『无尘林』。”
乐小米也是个迟钝的娃子,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是哦,啊对,我就见过一个新娘子逃婚了。她没有嫁到『无尘林』,因为那个嫁到『无尘林』的,是我。”
“那写意呢?她人在哪里?”
“不知道。”
“她没说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
那人问什么,乐小米是一问三不知,她本就不知嘛,若是知道,那新娘又如何能逃婚,她又如何会在这儿呢?他不提还好,一提便叫她想起自己的往事来了。
“可是……”
“你要是真的想找她,你就一定会有办法找到她的。”
☆、【七十】萧若尘的誓言
那个人临走前道:“多谢姑娘,在下苏言陌。”
于是,乐小米记住了:苏言陌是吧,他应该跟于写意是一对的。
萧若尘回来的时候,她还懵懵懂懂的在想一个问题,以至于他就站在床前看着她,“这么久了,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是怎么来的『无尘林』,没想到你还记得,一直记得这么清楚。嫁到『无尘林』来,真的有那么委屈么?”
乐小米抿抿嘴,若无其事的傻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若尘看着她不语,就是这么看着,像是要看进她骨子里,却是一言不发。
这个样子,让乐小米隐约怕了,貌似看到了当日的萧若尘了,“萧……尘,你干嘛……干嘛这么看着我呀?我脸上有东西吗?”
萧若尘摇摇头,缓缓地道:“原来你还是当初的你而已,是我错了么?妄想太多了……如果,哪一天你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了,如果,哪一*想离开了,一定告诉我,我让你走。”
他仿佛只是自己在说,乐小米听不听都没关系似的。
可是她就迷惘了,他这是怎么了?她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人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回来了。”萧若尘道。
所以,他一直都在,于是,刚刚她跟那个苏言陌说的话,他全部都听见了,所以才会这样……
“那你干嘛不出声啊?怕人家找你要娘子么?”乐小米很单纯地表示疑问。
想看看他说什么。话到了萧若尘嘴边,就这样给吞下去了,他无法对着这样的她,说出那一句话。
“半夜三更耶,有人跑进房间,你在都不吭声的,一点都不安全,我还是搬去跟娘亲或者七七一起睡好了。”乐小米说着终于改变裹着被子许久的姿势,爬起来,抱着被子、枕头,准备转移阵地。
萧若尘拉住她,“你不是不想到『无尘林』的么?”
乐小米立即就吼他,“要换了是你,莫名其妙的的就被人拉去拜堂,还不能拒绝,是什么感觉?你以为我是没有感觉的木头么?就算爹爹说不可以轻易发脾气,可是告诉你,要不是你当时拖着我留下来,说不定我早就……我反正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
人生充满变数,若不是因为萧若尘她留了下来,如今,她说不定在江湖上都闯出名堂来了。她也看出来了,萧若尘的武功深不可测,包括萧轻宇,和那个古古怪怪的“蓝公子”,他们都不像普通人。
普通人就应该像野店的掌柜的那样,或许像那个店小二,看上去呆呆的,可在无尘林里,似乎如儿、是儿都比她聪明的多。她们知道的事情,也远比她知道的多。
“或许,你是对的。”他低低道。
她看着他,充满了不解,“你明知道我根本不是你的新娘,还要拉着我拜堂,为什么?”
“当时无论如何,我都是要拜堂成亲的,无论对方是谁都是无区别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萧若尘如实回答。
原来,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何听到这句话,心里隐隐作痛?
萧若尘只是看着她,也许是不知道该否认好,还是承认好。否认也不对,承认也是错,就算不回答,也是不对的。
乐小米呆坐,然后发呆……也算不上发呆的,然后……就捡起自己扔在地上的被子和枕头,躺回床上去,基本无视萧若尘的存在。
“乐儿。”萧若尘叫她。
乐小米冲他摆摆手,掩饰心里的难过,“我困了,你别理我。”
她逃家本就不是为了嫁给萧若尘的,如今,生张熟魏,又有什么关系?睡一觉,明天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最好是一觉醒来,就发现这不过是一场梦……
自己没有砸坏爹爹心爱的花瓶、没有弄破娘亲最喜欢的衣裳、没有抢了哥哥给嫂嫂的礼物,什么都没做,她还在『苍山谷』里,一切都是原来的模样,她还在背那背了十年都背不下来的『阿房宫赋』……
“乐儿,不管以前是为什么,如今我萧若尘认定了你了,你是我的妻,你若是喜欢,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命。”萧若尘执起她的手,温暖地笑了,语调冰凉里笃定得不容置喙。
认定了么?是不是,就像娘亲说的,她只要爹爹一个,哪怕是天皇老子也不换、就如同哥哥嫂嫂所说,“只要有你”,这世界哪里都可以去?是这样么?是那样么?
她没有答案,懵懂的眸子望进他的心里。他俯身,吻上她的唇,那一时间,属于萧若尘永久的冰凉,似乎慢慢延伸到了她的身上……
☆、【七十一】风和日丽“祸”不单行
这人常说呀,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从天而降的调皮捣蛋鬼,若是一个也不够味道不是?
自从沐七七住进了『无尘林』,除了热闹了许多之外,还给这偌大的宅子,增添了许多的活力。
比如,以前乐小米没干过的、如今不能干的上房揭瓦,水上漂,她就都尝试了一遍,一大早起来,无所事事地便自己房间屋顶的瓦片掀了个遍,一块一块撤了又再一块一块地搬上去砌好,全然不露痕迹。
闲得发慌的乐小米,便带着两个如今一见到她就心惊胆战的丫鬟,坐在隔了一墙的『万春亭』,看她上蹿下跳的,恨不得自己也去凑一份子——若不是两个丫鬟强行给按住了的话,却是早已去了。
幸好梅如雪深居简出,虽然是在同一个『无尘林』里,若非必要,她都在自己的院子里,并不出门。只是偶尔乐小米和沐七七、或者萧若尘还有萧轻宇去看看她而已。
她也是耐得住寂寞,大约是常年居住深山无人谷地,习以为常了。
“三嫂子!”
只听得一声呼喊,乐小米从沉思中抽回心神,眼角一抹影子一晃,沐七七已在眼前了。
“三嫂子,七七厉害不厉害?”
乐小米点头如捣粟,充满崇拜:“好厉害哦,比我厉害多了。我爹爹一直都说我学什么都可以,唯独不可以学武,我终于明白了,是我太笨……”
咳咳……两个丫鬟看看沐七七,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连忙转移话题道;“三嫂子,七七来这儿这么久,还没出去走走呢,你带七七去走走好不好?”
“好啊好啊!”乐小米比谁都高兴呢,谁让萧若尘不让她轻易出门了。如今有七七做伴,他就没话说了吧,嘿嘿……
*********
京城通往醉城的官道上,一白一黑双骑并驾齐驱,一路谁也不肯相让似的。
“听松,你别这么急着赶在我前面,你家公子丢不了的。”黑马上,器宇轩昂的萧驭飞玩味道。
听松不去看他,只闷闷道:“是君上吩咐全速前进日夜兼程、务必在圣旨到达之日前赶到醉城。”
“好个听松啊,这是拿我的话堵我的嘴呢。无妨,到了尘那儿我再跟他吐吐苦水去。”萧驭飞颇为认真道。
“君上说是便是。”听松闷闷道,说罢便不再理他,策马扬鞭前进了。
萧驭飞不禁高高扬起嘴角,心情似乎特别愉悦:尘的人一直都这么有意思,自小带出来的侍卫是这样,就连他的那个小妻子也是这样……这回去醉城不仅有尘这个最可爱的弟弟,还有这么多好玩的人,好玩,会更好玩!
尤其是尘那个敢不跪他的小妻子,叫什么来着……乐小米!
*********
“阿嗤!”乐小米突然鼻子痒痒,一个喷嚏不用召唤就出来了。紧随着是满鼻子的难受。
“夫人没事吧?”如儿追着问,“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奴婢去加件衣服?”
“不用不用,兴许是谁想我了呢。”乐小米只是摇头。
沐七七却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拉着她东问西问,可是她哪里知道嘛?也就是一问三不知。
马车不久便停下来了。乐小米揉揉还有点发痒的鼻子,挽好了锦帛,提了裙子规规矩矩地踩着踏脚凳下车。今天心情好,而且天气也好。
“今天天气不错呢。”是儿不忘了上街要感叹一番。
路人看见她们……尤其是乐小米,纷纷让路,站在路边都要恭恭敬敬的问一声好:“城主夫人好!”
凡是路人,见到就来这么一句。
乐小米满脸的疑惑了,看看左边的路人甲们,再看看右边的路人甲们,怎么看,那些人都不适合来回答她的问题啊。最后决定问身边两个可能知情的丫鬟。
“如儿。是儿,这是怎么回事?”乐小米端着那所谓夫人的架子,语调轻缓,有模有样的呀——果断有气场,这也是拜萧若尘所赐,跟他在一起久了,别的没学到,这个倒是学到了。
“夫人,主人是君上亲封的‘无尘公子’,赐了一座『无尘林』,同时也赏了一座『醉城』啊,所以,主人不止是『无尘林』的主人,还是『醉城』的城主。”如儿耐心解释道。
城主……城主耶!乐小米两眼暗自放光,她不小心就捞到了个城主耶!她是城主夫人!
城主夫人,好吧,萧若尘说了认定她了,那她就暂时先占据一下“城主夫人”这个位置好了。
乐小米闷闷想着,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沐七七见状,奇怪道:“三嫂子,你怎么了?”
只因,她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所有的情绪都在表面上,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
☆、【七十二】似曾相识
“城主夫人好。”每走一处,皆有人朝这边行礼颔首。
乐小米便礼貌的一一回以微笑,
『醉城』的人如此热情……乐小米这才想到她家夫君萧若尘无尘公子,他那施粥、赠药的创举。
“城主夫人好。”照旧,又是一号路人甲。
乐小米的步伐却顿了一下,刚刚从面前走过的这个人瞧着眼熟,是……是谁来着……脑中闪过一道人影,她出声喊道:“等一下。”
那人被她一唤,便停了下来,原地转身,一身长裙转出了个很优美的弧度,“城主夫人有何贵干?”
对了,就是这个调子。
“你是『烟水阁』的白姑娘吧?”乐小米只不过是把心里的想法转了一个方式说出来而已。其实她已经确定了,她就是那天她在『烟水阁』见到的那个女人,白婼艳。
白婼艳很是奇怪的看着她,“夫人何以认得婼艳?”印象里,她从没见过萧若尘的妻子,只是偶尔会听人说起,『无尘林』的女主人,是个娇俏的小女子,今日一见,确实也是。
华丽丽的,她没有认出乐小米,乐小米就已经认出她来了。
乐小米干笑两声,尴尬道,“我是听萧……我家夫君说过,她说,『烟水阁』的白婼艳白姑娘,是为天姿国色的美人,在路上,都能很轻易的认出来。这不,我就认出来了。”
差点就说漏嘴了,好险好险。
“哦,是无尘公子啊。”白婼艳的神情突然就飘起了两分轻蔑了,想起『烟水阁』里,无尘公子和那个*男搂搂抱抱的画面,她就不禁意,会同情眼前这个娇俏的城主夫人,自己的夫君是个断袖,她居然还不知道。
乐小米没注意那一份不屑,好声好气的道:“白姑娘怎么没带个侍女出来?”
“侍女?”白婼艳看了看乐小米身边的沐七七和两个丫鬟,轻扬了嘴角,“难道要像夫人一样带着两个丫鬟才够派头么?”
乐小米单纯道,“上街带上她们的,买东西方便一些。”
沐七七却道:“我家三嫂子带丫鬟出来与派头无关。白姑娘不晓得当丫鬟的最无聊么?整日闷在宅子里,不带她们经常出来走走,她们若闷傻的,那三嫂子以后找谁玩儿去?”
白婼艳哑口无言,然后越发的想同情乐小米,这么个漂亮的姑娘,怎么就嫁了个断袖?好在她识相,早一点发现了。否则嫁进『无尘林』,虚有其名也没用。相反的,蓝一慎不错。至少不是个断袖。
“无尘公子呢?怎么没陪夫人出来走走?”
“他在忙啊。我们就出来走走了。白姑娘要不也跟我们一起走走?”
“不了,我还回去呢。”白婼艳飞快拒绝。
乐小米也欣然道:“哦,那也好,白姑娘慢走。”
白婼艳微微福了福,翩然而去。
乐小米对着她的背影嘟了嘟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如儿、是儿呢?连我都没发现?”
沐七七搭了她的肩膀道:“三嫂子,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她刚刚用很不屑的眼神看了你,来者不善。”
“还……还好吧?”乐小米哪里会懂得人心险恶和百转千回的道理?
沐七七连连摇头,“不好,而且很不好,她的态度让我很不满很愤怒,我要去找她……”
“可是七七,她是……”
“三嫂子,天底下只有你这个善良的人会听不出来她是话中有话,让我去教训教训她,叫她给你道歉来!”沐七七捋起袖子就要走。
好在有两个丫鬟拉住她,“小姐,别冲动呀,在『醉城』闹出了事情,还与夫人有关,恐怕主人不好办。”
沐七七这才冷静下来,“是哦,我怎么一冲动就给忘记了……但还是不行啊,那个女人我看了就不爽,回去让大哥哥收拾她!”
乐小米看沐七七时,她煞有介事地重重点头,杀气凛凛的,真严重。
*********
“哟,这么杀气腾腾的,是谁惹着我们家小公主了?”萧轻宇含笑跨进了院子里来。
“她!”沐七七纤指一扬,指着乐小米。
无辜的女主角赶紧往旁边闪,“我什么都没做,不信问她们……”她又把两个无辜的丫鬟拖下水了。
两个丫鬟在心里为自己哀悼一遍,硬着头皮施礼,目光闪躲,“大公子好,奴婢拜见大公子。”
萧轻宇含笑看着这四个人,一个是妹子,一个是救命恩人,还有两个下人,却是一模一样的顽皮的孩子,想也知道,这事情,问两个丫头比问乐小米和沐七七谁都强。
他在沐七七身边坐下,却是看着如儿、是儿,轻缓问道:“说说看,怎么回事。”
☆、【七十三】不能说的秘密
“大哥哥,宇哥哥,你一定要给七七评个理,三嫂子干嘛拦住我?”
萧轻宇的目光落在乐小米脸上,她正在微笑,他便笑了,道:“你三嫂子是对的。”
“凭什么呀?我就是看那个女人不顺眼嘛……”沐七七不满抱怨着,却在望见萧轻宇那不赞同的神色之后,自动消音。
之后,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微笑的乐小米,她无辜地眨眨眼道,“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没有。”萧轻宇道,“你与我想象的,似乎并不同。”
有不同么?沐七七疑惑不解,她又不知道萧轻宇意所指。
“哪里不同了……”乐小米低头自言自语低声呢喃,她也不懂萧轻宇话中含义。
却是两个丫鬟,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似乎是彼此心照不宣、心中有数的模样。
*********
萧轻宇轻轻推开书房的门,里头的萧若尘和萧闻意齐刷刷地看过来。
“据说,你被沐姑娘找去了?”萧闻意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
萧轻宇看看他,只是笑,转而看着萧若尘道:“有时候我在想,七七的性子究竟是随的谁,如今我大约是明白了,她谁也不随。”
“是,四小姐的性子跟她三嫂子应该最近。”萧闻意补充道。随即挨了萧若尘的一记冷眼。
萧轻宇笑笑道,“尘,有些事我觉得你不该瞒着你的夫人,倘若她是你认定的那个人的话。”
闻言,萧若尘本就冷漠的脸色更加阴沉。宇说的对,倘若,乐儿就是他认定要相伴一生的人,那么有些事情,就不该对她保密了,因为,早晚都会来到。
“我本没想好怎么跟她说。”萧若尘道。
萧闻意摇摇头,不发表意见。
萧轻宇道:“这是必要的,倘若,你是真的为她好,为了将来必须面对的事情,心里有个准备会好一些,或许,她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是那样么?但愿吧,在她的面前,他失去了原有的冷静和自持,若不能保她安宁,认定了又有何用?
“好好考虑吧。”萧轻宇搭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