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用不着挣扎,就已经被牢牢抓住无法反抗的被那个人带到了一个破旧的地下室中去了。
“你们将会成为实现我实验理论的重要实验体。”
那人狰狞的笑容令人作恶。
千濑直接无视了他,简单的观察了一下整个地下室,没有路给她们逃走。
可能是太过于放心两个十四岁的少女了,那人很快就到离千濑她们不远处的一个长桌子上进行各种配置药剂。
脑海中回想起爷爷的话,千濑至今都记得,在她选择不去学魔术时,爷爷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他说,自己会有后悔这个决定的一天。
至少,她在她临死之前没有后悔。
“千濑。”旁边的久奈若闻小声的唤了声。
“怎么了。”
“千濑我们会死的对吧。”久奈若闻的神色少见的正经和严肃。
“当然。”这毋庸置疑啊,傻瓜。千濑默默的感叹一声。
“可是,我不想千濑死怎么办。”
身体僵硬了一下,千濑问道:“为什么?”
“如果两个人之间有一个人可以存活的下来的话,我希望是千濑你,没有为什么,我们是朋友,就是这么简单。”久奈若闻又扬起她那傻到不行的笑容,千濑曾经为此还说过她笨蛋,但现在她连一个音节都吐不清楚。
她从小到大见过很多不同样的人,他们大多都拥有一副和善的面庞,对任何人也都是和气的,但千濑心里清楚,他们之间维持着和气的只有利益。
互助互利,实现双赢。
就连她的父母和她之间的感情都是很淡泊的,小的时候她曾被绑架过一次,那个时候她害怕极了,不断祈祷着希望爸爸妈妈来救她,结果救她的人来了,等来的是管家中国人李伯伯。
管家告诉她,爸爸妈妈在国外工作,把营救自己的事情交托给他了。
从那个时候起,千濑就没有再寄托过希望在别人身上。
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对自己的生死那般的无所谓,自己又何必再去牵挂这份亲情。
这种思想伴随了她很多年,却在此时此刻被击的粉碎。
“你不害怕死亡吗。”
“害怕。”
“我仅仅只是你朋友中微不足道的一个而已,我死了,不算什么。”我死了,没有人会为我流一滴眼泪的。千濑道。
“你在说谎,千濑,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渴望活下去。”久奈若闻挪动了下身子,紧靠着千濑,然后道,“为什么千濑你不哭出来呢,明明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你就已经在无声的哭泣了。”
千濑轻笑了声:“我想我明白了点什么。”
她可以死在这里,但绝对不能让久奈若闻也死在这里。
因为,久奈若闻是唯一一个没有私心,真诚待她,并看透她的人。
更是她的朋友。
“怎么可以让朋友死在这里,我放弃的的确是太早了,对不起,若闻。”千濑站起身来,“该说不会让你死的人是我,若闻你不可以死在这里,我们一定都会活着出去的。”
那个人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赶紧走了过来,语气是变相的威胁:“小姑娘,我劝你们还是省点力气吧,你们是逃不出去的。”
“逃得出去的。”千濑否定他的话,“不试试看是不知道结果的。”
“呵,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千濑以为他会先朝她攻过来,但她还是太天真了,那个人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她,而是她身后被保护起来的久奈若闻。
看起来那个人是想拿久奈若闻做实验体,至于为什么千濑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久奈若闻有事。
“快跑,若闻!”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拖住那个人,千濑想,她是疯了。
久奈若闻明白她现在要做的是什么,应该是逃出去喊人过来再来救千濑,不然她们一个人都逃不了,可是你让她有什么动力去逃跑,没有人能够保证在她逃跑出去的刹那,千濑不会死。
所以她做不到,她做不到逃跑出去。
“我不会跑的,千濑。”久奈若闻随手拿起一块铁,就往那人脸上砸去,对方是魔术师,轻轻施个魔术就可以解决她们两个人,不过那个人迟迟没有使用魔术,到底是何居心。
“好让人感动的场面,你是想救那个女孩对吗。”那人望了一眼千濑,忽然笑的很阴森,“不如让你救一救如何?”
“你想做什么!”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千濑的心脏猛地漏掉了一拍,她有种会失去很重要东西的感觉。
“呵呵呵呵呵,你以为呢,坂本家的千金。”
这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千濑浑身气的颤抖,这会不会又是自己家里搞出来的闹剧,会不会是这样。
“不要生气嘛,还有一场好戏我没有看,不过已经在上演了,不去看看你的那个很重要的朋友现在如何了吗?”
那人的话令千濑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若闻、若闻怎么样了?!
仿佛是完美的巧合,她睁大双眼,刚好看到那个男人是怎样贯穿久奈若闻的心脏的一幕。
男人手中握着鲜活正在跳动不停的心脏,久奈若闻的双眼顿时变得没有焦点,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若闻...怎么会..”
悲伤的情绪全都涌到了心头,第一个,第一个将希望带给自己的人,居然因为自己的幼稚而死去,千濑抑制住嘶喊,将所有的情感宣泄都抵在了喉咙中。
她能感觉得到,喉咙的疼痛,血管快要破裂的感觉。
但她不可以嘶喊出来,绝对不可以。
“杀了若闻,你要付出代价。”
“在杀死我之前,你应该去看一下你的朋友。”男人握紧手中属于久奈若闻的心脏,赞叹道,“这样源源不断的力量充斥着,真的就如同那个人所说的般,绝对没错,这个女孩就是。”
最后的音节并未说出口,男子便七窍流血身亡。
千濑岩灾眯牛桓蚁嘈牛飧銮耙幻牖拐趴裎薇鹊哪凶樱庖豢倘此涝诹怂拿媲埃宜赖幕故钦饷吹耐蝗弧V本醺嫠咚饧罂赡苁敲鹂凇
若闻就是什么?
后面的话是什么?
疑问在脑海中不断的循环,不过巨大的悲痛令千濑无暇顾及其他,她怔怔的走到了久奈若闻身边,跪在了地上,眼眶通红。
“若闻,若闻,醒醒啊,说句话好不好。”
“都是我的错,因为我的能力不够,才保护不了你。”
“若闻..不要这样...喊我一声千濑....求你了..”
“不....”
“那个时候,我要是没有拒绝该有多好...这个时候就有能力来救你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最伟大的....魔术师..不会再让这一幕重演了..快..快醒过来啊...”
原来自己也是需要拯救的,原来自己也是渴望着不孤单的。
若闻,你失去的,就用我拥有的来弥补吧。
好不好,若闻。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
地下室外,大雨倾盆。
「黑夜」
按照上一次的记忆,大决战的第一场应该是Rider伊斯坎达尔和Archer吉尔伽美什之间举行的。久奈若闻缓步走到那座红色的桥边,远远的望着现在空无一人的桥面,她知道,马上那里就会爆发一场王与王的战斗。
那是一场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战斗,跨越了世纪、时空、光年,世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战斗。未曾亲眼见证,是久奈若闻长久以来的遗憾之一。
「世界尽头之海」还有「荣光尽在彼岸」。
不知何时刘海已经长到了遮住眼睛的地步,久奈若闻拨开刘海,她的心情很少有能够如此平静的时候了,终结越在眼前,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她猜应该是经历过一次圣杯战争的缘故。
“你来了。”久奈若闻道。
“就像我说的那样子,你堕落了。”拥有相同灰眸的主人望着久奈若闻,道,“你身上的气息变了,有些夹杂着腐烂的味道。”
“你一早就知道千濑会死。”这才是久奈若闻关心的事情,联想到事情的前后,她完全可以肯定了她的猜测,那天夜晚,女子道出的身份,她现在是真的相信了。
女子点点头,然后迎来的是久奈若闻的一个清脆的巴掌。
“不管你是十年后的我,还是谁,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过去重演?!”她可以接受别人对她做的一切,唯独不能接受,十年后的自己,居然不去管千濑的死活。
千濑的死,是可以避免的,而十年后的自己,却又一次的让千濑死了。
她要怎么去原谅十年前的自己对千濑见死不救这点,真正害死千濑的人,原来是她自己。
久奈若闻脸色苍白,她问道:“你来这里要做什么。”既然是十年后的自己,那么就说明,这个人清楚过去的一切,包括后面会进行的事件,以及,她到底有没有获胜。
十年后的她,要让十年前的自己死,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久奈若闻能感受得到,来自十年后自己身上的那份冷漠,还有和言峰绮礼他们一样的东西,这些都是现在的她没有的,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自己会经历什么,才会导致十年后的自己变成这样,哪怕现在的她堕落了,她也不会相信日后的自己会变成一个言峰绮礼这样的人。
“不回答我的话,我会不择手段的让你说出来。”久奈若闻平复了一下心情,使用了令咒召唤Lancer过来。
对于久奈若闻来说,她从不相信未来和过去,她只相信现在,改变了现在什么都可以改变,她坚信着这点,正是因为这样,久奈若闻没有办法忍受十年后的自己,会成为间接害死千濑的凶手。
“十年前的我,你有什么资格对十年后的我说这番话?”十年后的久奈若闻表现出了不解,“千濑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死了就死了,还不至于你为她而堕落。”
值得自己为之堕落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十年后的久奈若闻微眯着灰眸,她整理着获得的信息,隐隐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她还没将疑问说出口,久奈若闻就冲了上来,狠狠的将她压倒在地,气的嘴唇都在颤抖。
“光是你刚才的那句死了就死了,我就可以下令让Lancer杀了你。”
肢体的接触传达过来的是过分冰凉的体温,久奈若闻一惊,这样的体温实在是太低了,有些不真实的不像人类。
“master,Saber已经到达了停车场。”Lancer提醒着。
算算时间,的确是到了。
该死。
久奈若闻放开十年后的她,站起身来,她没有放弃,而是她肯定了一件事,十年后的她费尽心机的来到十年前,一定是为了什么重要到不可不去做的事,并且之前救她的人,说不定就是十年后的自己,那么十年后的自己要做的事,怕是和自己有关,既然如此,暂时放过十年后的自己,她也不会逃跑,一定会在她计划好的时间再次出场,这么看来就无需担心没有机会审问了。
比起这个,Saber亚瑟王恸哭的场景,才是她一直以来盼望着的不是吗。
“走吧,Lancer,记得动作要快些。”久奈若闻承认她是个贪心的人,不光是要亚瑟王的崩溃,还要亲眼见证伊斯坎达尔和吉尔伽美什的这场再无后者的战斗。
幽暗的停车场寂静的可怕,Saber亚瑟猛地停下车来,便看到了等待她许久的Berserker。
迅速的换上战斗的衣服,亚瑟总觉得Berserker身上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她随即又把这个想法抹去了。
“以令咒之名命令你,Berserker,全力击溃Saber。”
“以令咒之名命令你,Berserker,全力击溃Saber。”
就像间桐雁夜所说的那般,Berserker对于亚瑟的执念太深了,以至于不得不动用两枚令咒才可以让Berserker付出行动,同时,控制Berserker非常的消耗魔力,好在久奈若闻的魔力供给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圣杯,没有担心的必要。
亚瑟王vs圆桌骑士兰斯特洛。
在知晓一直和自己战斗的Berserker竟是自己愧对的部下时,亚瑟王,你的选择会是什么,我很期待。
久奈若闻躲在暗处,欣赏着这巅峰高手间的对决。
兄弟剑,誓约胜利之剑和无暇的湖光。
火光照耀着亚瑟敏捷的身影,她穿梭于车子之间,翠绿色的眼眸折射出坚定地色彩。亚瑟绕到Berserker的身后,脚一抵墙壁,挥剑而下,直砍Berserker的武器。
与此同时,间桐雁夜来到现场,在看到Berserker耗费的巨大魔力时,他想到如果换做是自己,会死在这个夜晚,但若是为了小樱死,他是心甘情愿的。
间桐雁夜将自己的信念托付给了久奈若闻,这个他一直信赖着的后辈身上。
亚瑟并不知道Berserker的行使权转让给了别人,她此刻见到间桐雁夜,第一反应就是杀了他,这样就可以制止Berserker的行动,断掉Berserker的魔力来源。
这么想着,她很快就行动了。
“Berserker,去保护雁夜前辈。”久奈若闻毫不吝啬的又使用了一个令咒。
收到命令的Berserker几乎是下意识的挡在了间桐雁夜的前面,这让亚瑟更加坚定了杀死Berserker master间桐雁夜的决定。
她必须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必须要赢得圣杯,还有找到爱丽苏菲尔。
握紧手中的剑,亚瑟加快了自己的攻击步伐,招式更加猛烈了起来。
不过间桐雁夜没有想到Berserker会保护自己,他想,这肯定是久奈若闻下的命令。
那么也就是说,久奈若闻在这附近。
Lancer望着这场快要到□的闹剧,一双紫眸稍稍闪过不知名的情绪,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久奈若闻看了下手表,轻轻笑了。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间桐樱软软的儿童音传了过来,间桐雁夜震惊的转过身去,刚好对上间桐樱的眼睛。
小樱怎么会来这里?
“为什么要选择战斗。”间桐樱又问了一遍,“爷爷都告诉我了。”空洞的双眸就像死人一般,若不是孩子的外表,光看着这双眼睛,就没有人会相信,这是应该属于一个孩子的眼睛。
“脏砚他..他居然...”心里顿时五味杂错,间桐雁夜只能想到,这又是间桐脏砚的卑鄙手段中的一种,可是这次间桐脏砚他一步步的都赢了,因为筹码是间桐雁夜心爱女人的女儿,他疼爱的小樱。
“叔叔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小樱能够和凛不分开,两姐妹快乐的成长,一家人团聚。”
“那、我又能见到妈妈了?”
不经意的一问,令间桐雁夜僵在了原地。
他瞬间无法直视间桐樱的眼睛,他要怎么告诉小樱,是他杀死了她的母亲。
“妈妈..”喃喃了一声,间桐雁夜仿佛能看到葵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那是鄙夷的、不屑的表情,情绪的巨大波动导致虫子们集体的运动于血管之间。
“啊!!!!!!!!!!!!!!!!!!!!!!!”
亚瑟是不清楚间桐家的事情的,但面对一个人痛苦至此的模样,她后退了一步,提起剑到胸前,这时候,Berserker不分时机的朝着她攻了过去,没有防备的亚瑟被攻的措手不及,就在Berserker手中的机枪射出的子弹快要射中亚瑟时,突然停止了行动,站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心中即使存在疑问,可这无疑是反击的最好时机,亚瑟推测,怕是由于master的魔力供应不足导致的。
誓约胜利之剑一点都不留情的划开了Berserker的头盔,他一直被隐藏起来的真面目,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了亚瑟眼前。
“是、是你?!”
亚瑟王怎么都不会想到,Berserker竟是兰斯特洛!
眼看着天时地利人和,久奈若闻抬起右臂,缓缓道:“我以令咒之名命令你,攻击亚瑟,Berserker。”
「凌晨」
兰斯特洛身为圆桌骑士之首,他的实力是不容许去质疑的,而当对手是亚瑟王时,这场对决不仅仅是分出胜负那么简单了。
亚瑟震惊到连反抗的力气都失去了大半,不是因为Berserker是兰斯特洛,即使这也占一部分,但绝大部分还是,兰斯特洛对于她的恨意。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以至于兰斯特洛会如此憎恨着她,堕落于此。
大不列颠王阿尔托莉亚迷茫了,在面对曾经一度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属下时,哪怕是她,也会失去一时间的理智。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兰斯特洛。”亚瑟质问,一向平静的翠眸此刻泛起了大的涟漪,一方面希望答案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另一方便又害怕着接受现实。
“亚瑟...”伴随着这声充满怨恨的呼唤,昔日圆桌上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当亚瑟决然的离去后,兰斯特洛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愈发的清晰了起来。
只是眼前的兰斯特洛,令亚瑟怎么也无法把他和以前重合在一起,兰斯特洛扭曲的面庞,蓬乱的头发不复往日,整个人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杀戮的气息弥漫在身边。
双手已经颤抖到无法握住手中的剑,亚瑟不敢相信的喃喃着:“兰斯特洛骑士...”
背景是一片火海,无暇的湖光反射出来的光芒太过耀眼,以至于亚瑟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用尽了她很大的力气,巨大的悲伤和绝望罩住了心头的希望之光,她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却仍然止不住的去以一种近乎于恳求的语气说道:“为什么,我的朋友,在圆桌骑士里实力位列第一的你为何会...沦落到了去当Berserker?”
“攻击,Berserker。”久奈若闻的命令传了过来,早就失去了自身理智和意识的Berserker不顾一切的朝着亚瑟攻了过去。
每一击,每一次回击,亚瑟真的很想唤醒她的这位朋友,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兰斯特洛!”
在征服王,在英雄王面前,亚瑟都不曾露出过脆弱,但这一次,她无法不去放任自己,只因对方是兰斯特洛,她的朋友,她的属下,她的战友。
亚瑟的脑海里突然回忆起了伊斯坎达尔说过的话,她在心里反问着自己一贯坚持的信念,都是错误的吗。
“Lancer,我。”这场戏进行到这里,该是尾声了,久奈若闻转过头,望着Lancer,她张开口一句话未说完,一双灰眸缓缓的缩大,之后迎来的是强劲的攻击,喉咙一甜,吐出一大口血。
对于久奈若闻的出现,亚瑟是感到意外的,她看到那个女孩接着吐了好几口血后,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目光凛冽的不应该是那个年龄应该有的东西。
“最好给我解释一下,Lancer,这是怎么一回事,二次背叛我的原因,我很想知道,还是说你隐藏了我这么久的真实身份,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面对久奈若闻的反问,Lancer轻轻的摇了摇头,轻蔑而骄傲的说道:“master,几个小时后您就会明白这一切了,到时候您一定会肯定我的做法。”
“需要我再一次的问你,你的主人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吗。”圣杯近在眼前,绝对不可以出任何差错,为了千濑,必须要冷静下来。久奈若闻反复这么告诉自己,她很想相信Lancer的话,只是背叛的事在先,况且离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久奈若闻发觉她自己的思绪也越来越清楚了,以前的事,现在的事,联想起来,奇怪、突兀的地方很多,天真的她一直都没有发现。
尤其是和Lancer解除了契约的时候,她特地抽空翻了一下有名的神话还有历史之类的书本,实在是找不到符合Lancer的,能够自信的说出胜利会属于我们,还是在英雄王面前这样说的角色,绝不可能是小角色。
久奈若闻找不到符合的人物,在不知道自己Servant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居然盲目的相信自己的Servant真的可笑到了极点。如果她知道远坂时臣的女儿,远坂家下一任的家主远坂凛会重蹈她愚蠢的覆辙的话。
在久奈若闻出现的同时,Berserker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让亚瑟不得不向久奈若闻投去怀疑的目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已至此,计划全乱,久奈若闻干脆一鼓作气的豁出去算了。
“如你所见。”久奈若闻挽起衣袖,露出布满令咒的手臂,她讨厌这种密密麻麻的感觉,但她必须要这么做,“Berserker,现在,马上,杀了Saber。”
Berserker艰难的不为所动。
“执念这东西,真的很神奇,不过我这里有很多令咒,不在乎那么几个,命令就是命令,Berserker,快去攻击。”
喷洒着的雨淋湿了在场所有人,亚瑟愣愣的持着剑,对于Berserker的攻击,她有些自嘲愧疚着的道:“因为我不知去引导...我的理想...我这个王...”
【小丫头而已】
回忆中伊斯坎达尔的声音落下,亚瑟的情绪再也不受控制的全部涌了出来,她竭力的去嘶喊道:“难道竟已将你逼迫至如此田地?!!!”
清脆的碰击声,兄弟剑,再度的交锋,光影闪现过后,风光不再,荣耀不再,留下的只有历史所带来的沧桑和物是人非。
大不列颠王阿尔托莉亚很早之前,就死在了历史当中,兰斯特洛也是,所有被历史潮流席卷过的人都是,留在这里战斗着的,只剩下了Servant,从者。
束缚着英雄们的枷锁,怕是永远都打开不了了。
连续两个令咒,才得以勉强控制住Berserker,久奈若闻苦笑一声,亚瑟王传说有名到她倒背如流的地步,令兰斯特洛堕落的锁的钥匙,她自然是知道是什么的。
亚瑟王只懂得去原谅。
但在她的属下和人民心中,亚瑟王,阿尔托莉亚,永远都是最伟大的王。
可在圣杯战争中,不管是谁,一个个都是□纵的傀儡,因为她当初的天真愚蠢无知,才害死了千濑,久奈若闻悔恨到恨不得令时光倒流,她一定会不择手段的赶在千濑死之前结束圣杯战争的,绝对不会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
千濑的死,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她要用无数人的痛苦来去祭奠死去的挚友。
背叛不会再发生了,果然,直到最后,能够相信的除了千濑别无他人。
“亚..瑟..”兰斯特洛愤怒的低吼,亚瑟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崩溃近在眼前,她悲伤的面孔就像是在无声的哭泣一般,难受的使人一一会被感染到那份心情。
“兰斯特洛...”
不...不....兰斯特洛...害你堕落的凶手真的是我吗...
亚瑟浑身软了下去,长久以来的坚持在现实的残酷面前,不堪一击,支离破碎,她伸出手,触摸到的是一片冰冷,梦想的边际正在离她逐渐的遥远,她快看不见那条一直朝她敞开的大路了,视线里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
“Saber。”沉默许久的久奈若闻忽然叫住了亚瑟,她的目光比起之前柔和了些,奇怪的是,在被那双灰眸注视,任何人都无法去拒绝。
灰眸到底象征着什么,亚瑟猛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我知道你现在很迷茫,你在质疑自己选择的信念是否正确,因为是你害的自己重要的朋友变成这样,这是身为大不列颠王的你,不可能去接受的事实,你的骑士精神,你的理想,你的王道,统统都会被这一事实画上一个句号。”整理好思路,久奈若闻缓缓的走到兰斯特洛和亚瑟之间,她压低着的声音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
或许记忆当中就会有这么一个画面,一个拥有灰眸的女子立身于战场之上,踏着用鲜血铺垫的道路,金色的长枪插在无数尸骸之上,等待着黑暗后的黎明曙光。这个画面熟悉而又陌生。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行动了起来,久奈若闻感觉她的大脑被什么人占据了,一些她自认为不属于她的东西全部涌入,被动的全部接受和消化。
【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取得胜利了】
【我的战士,我所热爱的英雄们,跟随着我吧,我将引领你们勇往直前,毫无畏惧】
【没有人可以阻挡胜利者的步伐,正义是属于我们的,一切虚假的都会消失,所以,我以我的灵魂起誓,每一个死去的人的信念,我永生不忘】
【经历过上百场上万场战斗,我从不相信胜利女神的光辉,并不是因为尼姬的决定才导致战斗的结果,因这样就把牺牲的人和活着的人的功劳抹消殆尽的话,我不会饶恕你们】
“做自己就好了。”久奈若闻被自己的这句话惊吓到了,这不是她要说的,但这句话确实是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久奈若闻对她这种不受控制的行为,从前是难以理解,现在则是,这背后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这一定是一场计划已久的阴谋,她行走的每一步,都好像在被谁推动着一样,如今只需要一个令咒,就可以证实她所有的猜想。
困惑她多日以来的谜团,终究在此揭晓。
她却不打算这么做,预感告诉她,谜团会在拿到圣杯的那一刹那去揭晓,而现在,她要做的则是——久奈若闻道:“我以令咒之名命令你,Berserker,杀掉Saber。”
“我以令咒之名命令你,Berserker,杀掉Saber。”
“我以令咒之名命令你,Berserker,杀掉Saber。”
“我以令咒之名命令你,Berserker,杀掉Saber。”
“不!!兰斯洛特。”最后一道防线彻彻底底的崩溃了,美丽的誓约胜利之剑此刻是多么的无力,它的兄弟,无暇的湖光,正在地狱不停的呼唤着它。
无暇的湖光已身在地狱,誓约胜利之剑,身为兄弟,怎么可以不去陪它?“这一切都是身为王的我的错,兰斯特洛,一切都是我的错。”失去了战斗意志的亚瑟被兰斯特洛的攻击狠狠的打在了墙上,重伤倒地,目光略微涣散。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她只想回到过去,改变历史,她不要兰斯特洛堕落,亚瑟宁愿用自己的死来换回兰斯特洛的清醒。
任何对她的惩罚方式,她都可以忍受,唯独这点不可以,一定不可以。
我的战友啊,我的朋友啊,我的属下啊,兰斯特洛,身为王的我,没有好好的拯救你,这是我的过错。
你之所以会如此疯狂...
我的...
我的...
但是——
“即使如此,我也要取得圣杯,如果我不这样做,就无法对你做出任何补偿。”
泪水早已干涸在苍白的脸上,翠眸从未有过如此耀眼而绝望到窒息的光芒。
坚定,不容置疑,哪怕是山河覆灭,都无法动摇的决心。
这是属于大不列颠王的决定。
誓约胜利之剑所贯穿的肉体,悲哀到无暇的湖光都不得不去黯然下去为之伤心。
“即使到了现在...你也是因为这种理由而举剑吗...你这人还真让人头疼...”带着宠溺的口吻,兰斯特洛上扬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弧度,全身的戾气因为这句话,变得无比平和了下来。
亚瑟王亲手杀死了兰斯特洛,多么讽刺可笑的一件事,简直就像是一个属于小丑的舞台,两个小丑在闹着打着的故事。
“我..不会原谅你们的....”誓约胜利之剑沐浴了兰斯特洛的鲜血,亚瑟将剑锋指向久奈若闻。
“恸哭吧,亚瑟,这才会让我,我们,感到愉悦。”
久奈若闻如此笑着回答着。
与此同时,世间之恶正在全部现世,黑色会布满整片大地。
「揭露」
脚步声清晰可闻,在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久奈若闻停了下来,转过身,望向火红色的桥。伊斯坎达尔与吉尔伽美什的战斗结束了,她这边也结束了,两个遗憾了却其中之一,剩下的,久奈若闻想把它作为一个纪念。
而她自己则会死在最后。
久奈若闻抱着这个想法,推开了厚重的门,门内一片璀璨,普通毫无奇特之处的金杯悬在半空,那是圣杯,离触碰到它,仅仅二十米。
“若闻,现在你的欲望全都表露在了脸上。”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血红色的双眸总是闪着高傲的光芒,不可去侵犯,只能去臣服。
如此迫切想得到圣杯的心情,是最强烈的一次。
圣杯拥有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能力,久奈若闻深信不疑,她正是因为这份力量才被送到这个世界,那么,圣杯一定可以救活千濑。
千濑...
我...
“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圣杯。”
欲望露骨也罢,送死也罢,不自量力也罢,她已经顾不了这些了,久奈若闻没有远坂千濑,会死,会死啊。
金色的长枪执于手中,在这最后一刻,就原谅她的放肆和任□。
“你不阻止我吗,吉尔伽美什。”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圣杯是属于他的宝藏,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去掠夺,连看一眼的权利都没有。
“若闻,我说过的,好戏要看到结局才可以。”暧昧的笑意浮现,吉尔伽美什的心思,不是久奈若闻这种普通人能够猜得到的。
离圣杯越来越近,十五米、十米、五米......
当只剩下了三厘米的时候,久奈若闻的手伸出之际,银色的箭射来,直穿心脏。
金色的圣杯染上了污秽,血液渐渐的被圣杯吸收,久奈若闻半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疼痛压得她有种已经死掉的错觉。
为什么她还没有死。
心脏都已经不再跳动了,为什么没有死。
“阿闻。”久奈圣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他整个人的皮肤苍白的好像一碰就碎了,近乎于透明的状态,金发黯然,蓝眸充满了憔悴和忧虑。
“将你的手给我,阿闻。”
久奈圣的手冰冷的如同寒冰,奇怪的是,久奈若闻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
“我想想也是,这一刻终究是会到来的,只是要和阿闻分别,有些不舍。”他笑笑,令人不由得感到怜惜,“不会让阿闻死去的,全人类的生死都和我没有关系,唯独阿闻,阿闻努力活下去,这才是我的心愿,圣杯的心愿啊,阿闻。”
“你..”
“难道阿闻不知道我们之间的联系还有一层吗?那就是主导方收到的致命伤害,将会有百分之六十转移到被动的那一方身上,如果是主导方死了的话,那么被动方将没有条件的将自己的生命献给主导方,不惜一切代价让主导方活下去。”
他抿着的下唇泛着血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阿闻,你就没有仔细考虑过这背后的阴谋到底是什么吗?这一切都是阴谋,阿闻。”
“我知道...我知道的...”对,她是知道的,才会不断的陷入一个又一个的谜团之中。
久奈若闻想开口再问些什么,但久奈圣毫无征兆的倒在了她的怀里,让她明白了一个事实:接千濑后,又有一个人因她而死。
其实久奈若闻有的时候真的是一个自私的人,她每次只有在失去后方明白,她应该珍惜的是什么。
对于久奈圣,她一开始是堤防,但久奈圣对她的毫无保留多少还是令她产生了信任,即使了后来Lancer的背叛,久奈圣都站在她那一边。久奈若闻没有弟弟,久奈圣就是弟弟,哪怕她再三想利用久奈圣,甚至想在利用的过程中间接的杀死久奈圣,但在久奈圣为了她死去后,久奈若闻后悔了。
包括久奈若闻,包括亚瑟,她们现在拿到圣杯的愿望,都是一致的。
没有圣杯,就不能对所做错的事情做出些补偿了。
什么、也做不到啊。
“这一切不是任何人的错,我不参加圣杯战争的话,不被选中的话,就不会发生了。”
眼眶湿润,久奈若闻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再次望向圣杯的目光,丑陋如饿狼。
“圣杯是我的,没有人可以夺走。”
“圣杯是我的。”亚瑟依旧是那么的清冷如月,美丽的不可言说。
久奈若闻现在才感觉得到,什么叫做孤立无援。
没有人会在她的身后告诉她,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没有人会在她的旁边告诉她,阿闻,没事的;
没有人会在她的耳边告诉她,收起你的眼泪,若闻,不要卖蠢。
是的,没有人了,这都是她的咎由自取,她的堕落,她的自以为是,她的废材,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原来,她至始至终,都是希望做一个阳光的人。
久奈若闻如梦初醒般的迅速伸手抢过离她只有三厘米距离的圣杯,之后迎来的是不同道具的攻击,她分不清是谁和谁的了,她只知道,在这个建筑的外面,有一个知道一切真相的人,正在等着她的到来。
长发及腰,灰眸深邃如夜,十年后的久奈若闻站在那里,目光直盯久奈若闻,在扫过久奈若闻手中的圣杯时,神色染上一层悲伤:“他死了。”
“这是我的错。”久奈若闻没有理智的冲了过去,第二次的压倒在十年后的她身上,这不是第一次的质问,前后相隔不过眨眼的时间,她却觉得分外漫长和遥远。
“你都知道这一切对不对?知道这是阴谋,知道最后的结局,那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眼看着这一切去发生!难道看着过去的自己狼狈的样子很开心吗?!”
“不要说我不懂,我不想懂,我只想让你回答我,在这最后的三小时中,我有权利知晓这背后的答案。”
Lancer到底是谁,千濑是谁杀死的,久奈圣瞒了她什么,这背后的阴谋和她的关系是怎样的,十年后的自己来十年前是为什么,还有,记忆中曾温柔呼唤过自己的人,以及多次做的那个“梦”,她又是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平行世界,这一切都巧合的不可思议,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同时,那个世界的圣杯也跟着过来,还拥有了自己的身体,并且和自己建立了联系,肯尼斯在被自己杀死后,迪卢木多的行使权居然在乌索拉身上,明明之前肯尼斯都没有转让令咒。
吉尔伽美什的态度也很奇怪,好像一早就知道了什么,以前远坂时臣的结盟邀请更是奇怪,这样一想,连初中时候遭遇的绑架都很巧合,千濑的长相和贞德一样绝非偶然。
久奈若闻越想越是麻木,她到底是被骗了多久,被骗了多少事。
所有人都是假的吗,所有的话都是假的吗。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怎么到了她这就倒着运行了。
“欢迎来到这最后的三小时,十年前的我。”十年后的久奈若闻回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愿意和我来一个地方吗,那里会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现在的我,哪怕是地狱也得去。”为了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她不要再被骗了。
久奈若闻想,在真相揭晓的那一刻,连她自己这个人的存在都有可能会被定义为不存在,那么,她这十八年的人生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了吗。
她真的,不想再去相信任何人了,从一开始就只相信自己,就不会造成今天的后果。
十年后的久奈若闻把她带到的地方类似于另一个世界。
过于湛蓝晴朗的天空,过于柔和的风,过于美好的事物,真实的虚假,矛盾的存在。
“阿闻。”
熟悉的声音从另一处传了过来,久奈若闻浑身一僵。
“今天带来的是什么花呢。”
俏皮带着少年独特的嗓音,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白色的衬衫衬着格外瘦弱的身子,脸上有些苍白的透着病态美,温柔的蓝眸注视着久奈若闻,在那一刻,久奈若闻有种,她是被爱着的感觉。
真的有人爱着她。
真的有人不求回报的为她付出。
那么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对不起,今天什么都没带。”十年后的久奈若闻顿时变得安静了起来,她挂着幸福的笑,“但是我带来了一个你一直很想见的人。”
“是十年前的阿闻吗...”金发主人轻轻的摘下一朵雪莲,“不要放弃希望,阿闻。”
“你知道我的心?”
“阿闻的心事总是写在脸上。”金发主人孩子气的笑了。
“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
“阿闻不应该对我道歉,我是属于未来的久奈圣,你应该向属于你的久奈圣道歉才对。”金发主人拉起久奈若闻的手,“我们,一直都很喜欢最真实的若闻,遵从自己的内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阿闻,我们会在背后支持着你的。”
“永远。”
“谢..谢谢...”
哽咽着,哭泣着,久奈若闻突然有了能够坚持完最后三个小时的勇气。她不是孤独一人,太好了。
“这就是我来到十年前的原因,十年前的我。”十年后的久奈若闻缓缓道,“你不是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吗,那么我就告诉你,这所谓的圣杯战争,早就名存实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