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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梦见第三回了,不如上前问一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好了。.2

作者:萌小丝 当前章节:147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23

事实如她所料,卫宫切嗣淡然的走了出来,紧接着还有一看就被催眠了的索拉乌。

索拉乌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想必是经过了一番挣扎,至于卫宫切嗣到底是用何种程度的催眠又或者再加入了其他什么东西,以此来控制住了索拉乌,久奈若闻根本不想知道。

枪声五次响后,索拉乌死亡,执行者是舞弥。

要铲除卫宫切嗣,必须要先除掉舞弥。

久奈若闻双手撑地,努力不晕过去,她注视着卫宫切嗣,以防他的下一步的动作。

“卫宫切嗣。”冷冷的走到卫宫切嗣的身边,亚瑟的声音透着恨意和不能原谅的愤怒,“我终于认识到了你是邪魔外道,相信我们会殊途同归的我,实在愚蠢至极,至今为止,我都相信着爱丽苏菲尔的话,并未质疑你的秉性,但是如今,就算你说要用圣杯救世,也难以让我信服。回答我,切嗣,你追求圣杯的真正理由何在,就算以我之剑赢的圣杯若最终落入你手,我...”

“回答她,切嗣。”沉默了许久的爱丽苏菲尔开口道,“无论如何,这次你都有义务解释清楚。”

“这么说来,让你见识到我的杀人手法,这还是第一回呢,爱丽。杀master的话,存在着其他的master与Servant再次签订契约的可能性,因此有必要同时解决掉master和Servant。”

“切嗣,别对着我,对Saber说,她需要你的解释。”

“不必了,对荣光和名誉乐此不疲的杀人者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这位送上门来的master。”卫宫切嗣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淡,一点也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愧疚的态度以及中伤骑士道的话语,彻底的激怒了亚瑟。

不等亚瑟反驳,卫宫切嗣便朝着久奈若闻走了过来:“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你会动不了,但在此除去你,对我没有损失,反而是意外的收获。”

缓缓的拿出枪,冰凉的子弹就像是已经穿过自己的额头一般,久奈若闻没有力气再支撑这个身体不去倒下了。

只是卫宫切嗣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是他做的又是谁做的?

事到如今,她的性命安危才是第一要紧的事。

“Lancer....”轻的如同风的声音,久奈若闻吃力的喃喃着这个名字,然而不论她喃喃了多少遍,呼唤了多少遍,那个人都没有回应她。

明明是你说过遇到危险时要呼唤你的,明明是你说过不会让我身处险境的,明明是你说过永远不会对我说谎的。

你说过的话,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全都变成了假话,你知道吗,Lancer。

内心逐渐变得绝望和冰凉,恐怕对自己的Servant产生了感情的master她还是第一个,没错,她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把Lancer当成了家人,深深信赖着的家人。

如此可笑,如此荒谬。

家人背叛了自己,她该怎么办?

就在枪抵住自己的额头的瞬间,久奈若闻笑了,笑的无比讽刺而惊心。

“我以令咒之名命令你,Lancer,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我的生命安全。”

最后一枚令咒用完了,她和Lancer之间脆弱的可怜的羁绊,也没了。

看着Lancer将自己一把抱起落在屋顶上时,久奈若闻望着洁白的右手,脸色忽暗忽明,突然,清脆的掌声响起,Lancer白皙的脸上出现了淡红色的掌印。

“不在第一时间察觉到master的危机,前来救master,这就是身为Servant的你,应该做的事情吗?”丝毫不留余地的咄咄逼人着,久奈若闻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顺模样,一夕之间,就像是换了人。

“现在我令咒没了,我们就不是主仆关系了。”久奈若闻顿了顿,接着道,“你只需把我送到教会,就可以了。”

按照她现在的情况,非去教堂不可,她还有属于她的令咒没有讨回,而且她的人身安全也要到教会才能确保。

在暂时没有了令咒的束缚下,Lancer还会保护自己吗,这是久奈若闻始终放不下的疑问,她不会将信任全部托付给一个没有保障的人。

久奈若闻这种人,是夹杂在现实和虚幻之间的人,她对背叛了自己信任的人不会有好感,加上过度的疑心病,一般不会给这些人第二次机会,而对于没有辜负自己信任的人,她觉得,为他们付出等价的性命,未尝不可。

在Lancer赶来的瞬间,卫宫切嗣就知道没有下手的机会了,他坐上舞弥开来的黑色汽车走掉,在卫宫切嗣走后,爱丽苏菲尔才放心的倒在了亚瑟的怀里。

亚瑟和Lancer手中都有不得不去照顾的伤员,并且天色已亮,都各自朝着目的地离开。

久奈若闻的伤容不得一刻的耽误,Lancer的速度虽然很快,却快不过血液的流失,不得已,将自己的魔力注入久奈若闻的体内,借此来趁着奔去冬木教会的时间,治愈一下伤口。

整个人差不多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好不容易到了教会,看到的是言峰璃正神父的尸体。

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杀了神父。

“对了,令咒。”神父死了,令咒会不会被夺走。

这么想着,久奈若闻从Lancer的怀抱中下来,她赶紧跑到言峰璃正尸体的旁边,查看令咒有无被夺走,结果是,所有的令咒都没了。

没有密码是不可能夺走令咒的。

久奈若闻查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血泊当中有着一行用鲜血写下的字,看样子是密码不会有错。能让言峰璃正相信着的,并把令咒托付的人,除了他自以为正直的儿子言峰绮礼外,别无他人。

历代遗留下来的令咒都一个不剩的跑到了言峰绮礼的手上。

“很好...”看来她与他们的结盟,以及远坂时臣的死,统统都不远了。

圣杯战争,快点进入□吧。

这死亡的倒计时,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等待。

久奈若闻笑了几声便倒下了,能够撑到现在才昏迷,算是奇迹。

昏黑的教会中,最后只剩下了生死不明的久奈若闻一人,她静静的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呼吸都是那么的微弱。

轻轻的脚步声渐渐逼近,长长的金发乖巧的散落在身后及两肩,苍白如纸的脸上有些几分痛苦的神色,那人用手撑着教堂里的座位,一步一步,缓慢的走了过来。

站在那唯一有光芒照耀进来的光圈当中,他跪了下去,金发也随之落下。

“做的...太过分了....”

挤压的情感似是隐忍般的哭意。

「合作」

已是黄昏的教会显得有些不真实的神秘,寂静的树林包围着它,一种压抑油然而生。

久奈若闻睁开双眼,夕阳的光芒刚好刺入,让她不得不眯起眼来,挡住一部分的阳光,才得以看清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余两人。

不,准确的说是三人。

“你们......怎么在这...”艰难的撑起身子,因为在硬地板上睡了一天,腰酸背疼,久奈若闻捂着伤口的位置,惊奇的发现,血止住了,伤更是好了大半。

原来那温暖的触感不是假的,是真的。

不是远坂时臣,不是言峰绮礼,不是吉尔伽美什,不是Lancer,在他们之前或之后还有一个人。就像是母亲呵护着孩子,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感觉,那个人,一定是非常温柔的人。

“久奈小姐,比起我们为什么在这,我想,我更好奇为什么你会晕倒在这。”远坂时臣皱着眉头,有些懊恼,但语气仍克制着。

“只是被Lancer迪卢木多捅了一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久奈若闻的力气没有恢复的完全,几日来连续的劳累,让她的身体此刻脆弱的不堪一击,可她清楚的知道,现在不是她表现出柔弱的时候,她必须要挺着应付过去。

没有人可以信任了。

她要靠她自己的手,哪怕是失去了作为master的资格,也要取得圣杯。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对圣杯竟是这般的渴望,久奈若闻心里嗤笑了一番,表面故作镇定,道:“我不是master了,作为同盟,却没能帮上远坂先生什么忙,真是差劲,抱歉。”

言峰璃正神父死了,就是说她的安全保障早就没了。

没有人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她不能坐以待毙。

“我很遗憾,若有机会,再次合作吧,久奈小姐。”客套话还是要说的,远坂时臣伸出手,久奈若闻便握上去,笑道,“恩,希望下一次不会像这一次这么狼狈了。”下一次,就是我看着你可笑的结局的时候了。

眼睛深处一暗,久奈若闻望了下靠在一旁的吉尔伽美什,发现他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就像是在等待着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好戏,是呢,马上要开演了。

教会的门突然被推开,进来的是爱丽苏菲尔、舞弥以及Saber亚瑟,她们见到久奈若闻先是一惊,显然没有想到她还能活到现在,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中途又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还能活下来,只能说是命硬了。

但远坂时臣并没有说久奈若闻会来,这又是什么意思

把疑问投向远坂时臣,远坂时臣解释道:“我也不清楚,一来便看到了,这不妨碍我们商量结盟的事。”

一句话就撇的干干净净,老狐狸。久奈若闻恶狠狠的暗自骂了一句,走到一边,坐了下来,她得保存一□力,不然接下来还不知道怎么应付呢。

而且得知她还活着的卫宫切嗣,怕是会再杀她一次,说起来,卫宫切嗣都杀她两回了,她能活下来,该说是不科学吗。

说不定她真的破了自古枪兵幸运E这个定律,但是要真的是破了,为什么她会接二连三的差点死在同一个人手上。

“承蒙你们能接受在下远坂时臣的邀请,感谢之情无以言表,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言峰绮礼,他是我的徒弟,虽然曾经也是为争夺圣杯而战的对手,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他失去了侍从,也已放弃了主人的权利已久,本次的圣杯战争也即将进入尾声,剩下的只有意料的御三家主人,以及一个横插一脚的外人,那么,你们是如何看待这个战局的?”不等对方回答,远坂时臣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绝对不能让外人染指圣杯,在这点上我们应该能达成共识。”

说的好听。一点都不留情的在心里一一讽刺了回去,久奈若闻终于知道,吉尔伽美什为什么会讨厌远坂时臣了,真的是无聊透顶的人。

那副样子,不愧是从小就在贵族圈里培养出来的,恶心的贵族。

“同盟简直就是贻笑大方,但是,如果你要为剩下的敌人排出先后的话,根据你的诚意,我们也不是不能考虑。”故意断在这里,爱丽苏菲尔好歹也是艾因兹贝伦家的,这点上,丝毫不逊于远坂时臣。

“也就是说?”

“就算和远坂家树敌,那也要等到打倒其他主人之后,如果是这种前提的话,我们可以接受。”

“附带条件的休战协议吗,虽然那也是情有可原的。”远坂时臣表示出了理解,并没有拒绝。

“我们有两个要求,首先,第一个,给出所有你们掌握到的关于Rider与其主人的情报。”

“可以。”

“第二个要求是...让言峰绮礼退出圣杯战争。”额头上隐约可以看得出汗水,爱丽苏菲尔顶着沉重的压力说完。

远坂时臣惊讶的望了望身后的言峰绮礼,立马转头望着爱丽苏菲尔,十分的不解:“能否请你说明一下理由?”

“这位代行者,与我们艾因兹贝伦家多少有些过节,如果远坂阵营想袒护他的话,我们就绝不能相信你们。”话语中不难听出那份坚决,爱丽苏菲尔目光坚定道。

终于明白吉尔伽美什笑容意思的久奈若闻,真的忍不住的轻轻的上扬了一个弧度,远坂时臣是在自取灭亡,这是吉尔伽美什巴不得的结局,他正好可以趁着这件事令言峰绮礼对他的恩师远坂时臣痛下杀手。

就在今晚。

又是一个变故。

圣杯战争真的是好戏连连,不好好欣赏未免太浪费了。

“这是怎么回事?绮礼。”实在无法想象自己这个正直的徒弟会和艾因兹贝伦家有什么天大的过节,非要让他退出不可,但为了结盟,为了取得圣杯,远坂时臣最终还是选择了答应爱丽苏菲尔的要求,要言峰绮礼退出圣杯战争。

言峰绮礼微微低着头,黝黑的目光意味不明,这个人一向把心思藏的很深,与其说是深,倒不如说他下意识的在抵触着他真实的本质。

身为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能够一眼就看穿一个人的本质,他当初看见言峰绮礼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不可能会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他的骨子里透出来的疯狂,不,是灵魂里透出来的疯狂,是骗不了他英雄王的,正如他看见久奈若闻的时,便就知道她会献给他无数场精彩的好戏。

他一旦认真起来,便可在一夜之间结束圣杯战争,可惜的是,他直到现在都没有认真过一次。

爱丽苏菲尔她们走了,远坂时臣叹了口气,对言峰绮礼说道:“抱歉,我是万不得已,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会的。”言峰绮礼的回答依旧简短。

远坂时臣点点头,目光转向了久奈若闻,久奈若闻的令咒早就没了,算是失去了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既然这样,就没有必要在意了。

待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离开后,久奈若闻望着那离开后又立马再次出现在眼前的吉尔伽美什,莞尔:“就这么急着让远坂时臣死吗?”

“不全是。”吉尔伽美什对于久奈若闻的一语道破,并不惊讶,反而血眸含着深深的笑意,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美丽。

那没有说完的话,久奈若闻明白,未说出的是什么。

他想要看着不再束缚自己的言峰绮礼尝到愉悦的滋味后的模样,堕落的模样,那会令他无比的愉悦。

不知何时,夜晚来临,久奈若闻对着吉尔伽美什伸出了手:“合作,愉快,尊贵的英雄王。”

“呵,当然。”尊贵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自然是不可能回应那伸出的手,他伴随着点点梦幻的金光,消失在了教会之中。

「第九」

“说起来,倒是有一个Servant还未有master呢,不过。”说到这里,吉尔伽美什有意无意的停了下来,嘴角的弧度愈发的向上,“已经被别人打上标签了。”“是吗。”言峰绮礼知道吉尔伽美什指的是谁,他没有过多的询问,而是道,“吉尔伽美什,让我来告诉你,你仍未知道的圣杯战争的真相吧。”他说着,坐到了沙发上。

“是什么?”

“本来这个冬木市的仪式,是把七名英灵的灵魂集结在一起作为祭品,从而尝试着打开通往根源的大门,通过杀死七名侍从来启动大圣杯,把七人全都杀死,你明白吧,我师父如此吝啬消耗令咒的原因就在这里,因为在结束所有战争后,让自己的侍从自尽时会需要那个。”言峰绮礼缓缓说道。

“难道时臣对我展现的忠义,全都是虚伪的谎话吗。”语气中有说不尽的讽刺,吉尔伽美什低笑道。

“说到底,我师父骨子里还是一名魔术师,就算崇拜英灵,也不会对那些对象抱有幻想。”

“可恶的时臣,终于在最后展现出了一些亮点了嘛,那个无聊的男人,终于能让本王找点乐子了。”说到后来,吉尔伽美什兴奋的不能自拔。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英雄王。”终于,到了目的所在,“即使这样你也要向我师父效忠,然后非难我的谋反吗。”

“是啊,该怎么办呢,虽说那是个不忠的家伙,但时臣现在仍给本王提供着魔力,完全抛弃这个主人的话,我就无法保持现界了。”明知故问的抛出了问题,吉尔伽美什语调一转,“啊,说起来还有一个人,虽然得到了令咒却没有搭档,正在寻找解除契约的侍从的主人呢。”

“说起来的确是这样。”言峰绮礼忽然睁开了眼,罕见的带了几分不明所以的笑意,“但是,那个男人,在英雄王眼中是否具备了身为主人的资格呢。”

“没问题,虽然在顽固这点上的确是美中不足,但也还算前途无量,接下来也许能给本王找不少乐子。”

在门外听完这番对话,久奈若闻毫不掩饰的推门而入,她并没有掩藏自己的气息,所以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早就知道她在门外站了许久。

“这算是,第一次见面吧,言峰绮礼,你好,我是久奈若闻。”

“你好。”从吉尔伽美什那里多少是听过关于久奈若闻的名字的,言峰绮礼点头道。

“这可不行啊,若闻,不要忘记了,你的令咒还没有得到呢。”故意提起,吉尔伽美什勾唇,“不展现点诚意怎么行呢。”

久奈若闻早知会是如此,她轻轻的将右手抬起,回以一个明媚的不能再明媚的微笑:“无需担心。”

原本光洁的手背渐渐被暗红色的花纹包裹,交错而形成的无疑是Lancer的令咒。

言峰绮礼一愣,这是.......?

“秘密。”

“对于不才在下的一番厚意,我简直无言感谢,我的师父啊。”言峰绮礼毫无表情的吐出这句话来。

“我才要感谢你,言峰绮礼,这样一来,我就能安心应对接下来的战斗了。”远坂时臣看样子心情非常的好,他没有注意到言峰绮礼轻轻抚摸着刀刃的模样,而是望了望窗外的天色,道,“已经这个时候了啊,占用你这么长时间,真是抱歉。”说着,他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但愿不要误了飞机。”

言峰绮礼静静的起身,跟着走在了远坂时臣的身后,锋利的刀刃反射出白色的光芒。

“不。”狰狞的笑容浮现在脸上,言峰绮礼此刻笑的有多么的黑暗疯狂,恐怕没有亲眼见过的人,都不敢相信,那一向被看做是无比正直的人,会有这样的一面。

步伐逐渐加快,远坂时臣难以置信的睁大蓝眸。

“打从一开始我就没订飞机。”言峰绮礼的声音带着愉悦的颤抖,“师父啊,你和我父亲一样,在人生的终点也没能理解我这个人啊。”

无比讽刺的是,远坂时臣优雅了一生,死状却是那么的不堪、丑陋。

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远坂时臣,言峰绮礼半蹲着身子,就在这时,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传了过来:“哼,真是叫人扫兴的结局,看啊,这副愚蠢的死相。”

“毕竟他让灵体化的英灵守在自己身边,也难怪他会大意。”

“这么快就会打趣了啊,姑且夸奖一下你的进步吧,怎么样啊,绮礼,没能亲手杀死父亲的遗憾稍微能缓解了一点了吧。”吉尔伽美什笑道。

“真的没有异议吧,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吉尔伽美什的问题,直接进入了正题,言峰绮礼站起身来,道。

“前提是你不会让我感到无趣,否则的话,绮礼,应该做好准备的反而是你哦。”带着丝玩味的警告,吉尔伽美什迷人的血眸闪着不为人知的光。

弧度不自觉的上扬,言峰绮礼正对吉尔伽美什,伸出右手来:“汝之身寄于吾处,吾之命运乃汝之剑,循圣杯之托,如顺此义理。”

“我发誓,汝之贡品将成为吾之血肉。”接下这契约的咒语,吉尔伽美什微微一笑,“言峰绮礼,我的主人。”

“来吧,绮礼,开始吧,用你的指挥,完美的为这出戏剧拉开帷幕吧,作为奖励,我会把圣杯授予你。”

“没有异议,英雄王,你就好好享受吧,直至获得满意的答案为止,我也将甘当丑角。”鬼魅的红光在黑夜中散发着诱人的光辉。

直到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绮礼走后,久奈若闻才慢慢的走到远坂时臣的尸体旁,从口袋中掏出准备好的小刀,狠狠的往右边的肾捅去。

这下,才平衡嘛。

既然要捅肾,两边不都捅怎么行呢。

久奈若闻打死也不会承认,她那是强迫症犯了。

注视着远坂时臣死不瞑目的蓝眸,她突然想看看,被挖出去后的眸子,会不会还那么明亮,不过,答案一定是不会吧,她可不是《全职猎人》里的库洛洛,没有收藏这些东西的习惯。

杀人现场要处理下吗?看柯南过多的久奈若闻,不得不说,她的另一个强迫症犯了。

仔仔细细的将遗留在杀人现场属于自己的痕迹,也就是指纹之类的,处理掉后,她才放心的离开了。

话说回来,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绮礼那么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出去,她为什么要小偷小摸的翻墙出去?

-距离圣杯战争结束,还剩下47:42:06.

「雁夜」

和吉尔伽美什的相处,总会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久奈若闻抿了口咖啡,皱眉:“您问我的计划吗。”

"那么你认为呢。”吉尔伽美什优雅的拿着红酒,享受的闻了闻红酒的醇香。

“本来是有的,但远坂时臣已死,便没有必要了。”久奈若闻不打算隐瞒,因为在这位王的目光注视下,没有人能够瞒得了他。

与其这样,还不如说实话。

久奈若闻不喜欢过于直接的与人直视,她一般都喜欢微微低着头,她道:“还剩下Rider、Saber、Berserker以及Lancer,你打算怎么办,英雄王Archer."

这个问题有些白痴,英雄王的实力可是强大到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解决圣杯战争的境界,余下的人,根本不足为患。

吉尔伽美什这个名字的含义,本来就是所有英雄的王的含义。

这个世界上,能奈何得了他的,估计只有神明了。

她现在必须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不管Lancer到底怎么了,她都要和Lancer重新制定契约,没有了Lancer她等同于废人。

久奈若闻感觉不到Lancer的气息,说起来,Lancer瞒的她的东西太多了,怪只怪她以前过于信任Lancr,没有想到过Lancer为什么要隐瞒。

事到如今,只能靠自己。

“开幕戏,我猜会是间桐雁夜。”久奈若闻缓缓道。

“呵,这就要问绮礼了。”

天台上,言峰绮礼毫不掩饰的笑的疯狂,他道:“没有想到真的Rider会出现,这样的发展真是天助我也。”说着,他将手搭在间桐雁夜的肩膀上,“看来战场上的幸运女神总是站在你这一边的,间桐雁夜。”

“神父,这种小花招真的值得我用去两枚令咒吗?”间桐雁夜质疑道。“不用担心,雁夜,来,把手伸出来。”言峰绮礼给了他三枚令咒,“只要肯协助我,你就可以毫不吝啬的使用令咒,不过,没想到居然还有变身能力啊...越来越觉得他的宝具给了Berserker职介真是浪费了。”

“本来这英灵就有不少伪装成他人建立功勋的故事。”

“使用令咒强制才能达到这种效果吗,你的Servant对Saber的执念还真是可怕。”

“够了,消失吧,Berserker。”间桐雁夜看着差不多了,便下令让Berserker退下,望着昏迷的爱丽苏菲尔,他道,“这女人...她真的是圣杯之器吗。”

“是的,小圣杯。”突然出现在天台的久奈若闻让间桐雁夜一惊,但见对方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子,他又有些放下了警惕心。

“没有小圣杯,就没有圣杯。”圣杯再怎么是万能的许愿器,也不过是人类一手创造出来的。久奈若闻继续道,“我对圣杯不感兴趣,即使获得了胜利,我也许不出什么愿望来。”这完全是谎话,若是以前,她只是不想死才想获得圣杯,现在好像又多了什么原因。

“雁夜,你放心,我会将圣杯转让给你。”言峰绮礼的话类似于安抚般。

“不要忘了,还有一个条件。”

“啊,是啊,今天晚上零点在教会,不要忘记了,雁夜。”那一出好戏,真的是令人迫不及待。言峰绮礼笑的更加疯狂。

间桐雁夜总算放心的走了,久奈若闻还不打算现在就这么放过言峰绮礼,但言峰绮礼忽然对四周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总该出来了吧。”

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的人,竟是间桐脏砚。

丑陋的脸上挂着期待兴奋的笑容:“哈哈哈,被你发现了吗,真不愧是身经百战的代行者。”

“间桐脏砚?”言峰绮礼看起来有些惊讶。

“正是。”

“你找我有什么事?间桐脏砚。”

“这个嘛,我对你究竟会用什么手段把雁夜「玩坏」有兴趣。”如果久奈若闻不知道实情的话,她真的会以为言峰绮礼要对间桐雁夜做什么龌龊的事,比如滚床单sm之类的。

“你是想坐视间桐家丢失胜利的良机吗。”对间桐脏砚的态度不理解的言峰绮礼问道。

“哈哈哈,雁夜那小子痛苦挣扎的模样,真是...百看不厌啊,究竟是选择间桐家的胜利,还是雁夜那不堪入目的结局,老夫很是犹豫啊。”间桐脏砚的表情分明是迫不及待。

这对话是越来越暧昧了,久奈若闻默默的转过身去,看着天空发呆。

“老妖怪,至亲的痛苦让你这么高兴吗。”

“那是自然,我还以为你是能够理解我的啊。”

“什么?”

“你身上散发着和我一样的味道,被那块名为雁夜的腐肉的甜香勾引过来的蛆虫的味道。”

实在是听不下去他们的对话了,久奈若闻想着,今晚还是放弃找言峰绮礼谈话吧,反正有间桐脏砚的打扰,她也没有那个兴致了。

但是,耀眼到不得不去关注的金色光芒,让久奈若闻停住了离开的步伐。

亚瑟和伊斯坎达尔遇上了吗?

“言峰绮礼,你认为Archer对上Saber,谁会赢。”久奈若闻这么问道。

“各方面的综合实力来说,Saber是最高的。”言峰绮礼给出的回答很官方,久奈若闻瞥了他一眼,道,“英雄王对上亚瑟王,谁会赢?”

“当然是英雄王。”

答案已经不需要去质疑了。

这早就不是什么像是游戏一样的英灵对决,因为英雄王,一早就是胜利的王者。

前提是,他认真。

久奈若闻又开始怀疑她上一次是怎么获胜的了,她对于具体过程竟然印象那么模糊,照理说这不应该,明明亲身经历过,亲身获得过胜利,却感觉虚无缥缈。

还有,那些未解开的谜团,在这离圣杯战争结束还有一天半多的时间中,到底会得出怎样一种答案,是久奈若闻想知道的。

「恸哭」

慢慢的走在寂静的街道上,久奈若闻没有目的的走着,以往没有计算过时间,如今仔细一算,才会发现,仅仅七天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模糊的有一个人影站在灯光下面。

是谁。

久奈若闻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她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呼之欲出,她站在那人影面前,看清了对方的脸,没有惊讶,有的只有果然。

“你是什么人。”久奈若闻问道。

对方转动了一下灰眸,神情淡然,丝毫不着急:“你就没有想到过,我在这里杀了你,也没有人知道吗。”

“你不会的。”不管心中有多少质疑,唯有这点,她可以肯定,没有为什么,就像是灵魂绑定在了一起,久奈若闻能看得到对方的内心,却猜不透她深处的心思。

“假如我会呢。”

“你不会的。”

再次重复了一遍,久奈若闻终于鼓起勇气直视对方与她一模一样的灰眸。

“这样的天真迟早会害死你的。”她的语气没有怒意,没有嘲讽,没有多余的情绪,而是一种一定会如此的感觉,望着久奈若闻的眼神,似是望着一个将死之人。

“所以你丢掉了,对吗。”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久奈若闻可以感受得到,对方那种悲伤到令人无法忽视的疼痛,正一点一点的蔓延到心头。

她们不会是陌生人,这之间也许有什么联系,把她们联系到了一起。

若用比喻的话,那便是共享同一个灵魂的双生子。

“在不久的未来,你会同我一样。”

又是这种一定会发生的语气,久奈若闻不明白,对方如何会预言到日后的事,说起来,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早就该习惯了的才对。

“无论怎样,请务必要告诉我,你的名字。”深呼吸,然后,终于把这个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问题吐出了口。

灯光这时不知怎的,闪烁几下便暗了下去,衬着幽深的夜晚,更加凄凉。

微凉的风吹过,带动长长的丝发,有一股寒意袭来。

对方轻轻的发出了几个音节,伴随着久奈若闻瞪大的双眸,消失在了眼前。

怎么会...是这样...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天台上空无一人,除了她。

久奈若闻捂着头,从刚才开始就不断的有片段涌入,还没来得及让她消化便快速的被下一个画面挤下去了。

但其中只有一个画面,她清楚的看到了。

那便是这个地方,白色的雪莲花还是绽放不久的,那么鲜嫩美丽,沾染着露珠,怀抱着雪莲花的人,微笑的弧度哪怕只是个局外者,也能察觉到其中浓浓的温柔和温暖。

有一个声音这么对她说:“你不该来这儿的。”

“那我该去哪里。”久奈若闻笑了一声,“这种周围都是谜团都是谎言的日子,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明明只是单纯的圣杯战争,偏偏不再单纯的只是争夺圣杯。

她,只是不想死,所以才想获得圣杯的,可她现在,迫切的想要获得圣杯,希望的不过是通过圣杯揭开这些谜团。

久奈若闻望着手中的表,还差两个小时才到零点。

零点之后,剩下的是终结。

圣杯战争不负众望的快迎来了尾声,她现在,要做什么才好,久奈若闻不知道,但她必须要去找到Lancer,这是她现在可以做到的为数不多的事之一。

口袋中的手机声响了,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手机另外一头传来的冰冷声音让她浑身一颤。

“三十分钟内,来到荷杯街第三个拐弯口处的公园。”

“我很期待你的到来。”

任由手机摔到了地上,久奈若闻抚上胸口,她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三十分钟内,她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而那个东西,会使她崩溃。

该来的总会来,因为,这是为了争夺圣杯才展开的“战争”不是吗。

苦笑着,久奈若闻按照那个人说的地址找了过去,罕有的,没有迷路,而是非常顺利的来到了指定的地点。

然后——

“谁干的,是谁干的...”

脚步不稳的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待看清那双曾经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眸正大大的望着她时,心中仅怀有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无穷无尽的绝望取代。

渐渐冷却的血液,染红了她的身体。

久奈若闻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那是怎样的悲痛,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没有光明。

“谁干的!”

有谁可以告诉我,这是谁干的,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定要让他尝到与我一样的痛苦,绝对不可原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胜利?朋友?伙伴?生命?这些统统都不重要,我的命他们想要拿去尽管可以拿去,但是为什么要用千濑的死来这般刺激我....这些人,我,一定要让他们下地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你说过的,不会在我前面死去,为什么四年前的事情会重新演绎在你身上,该死的,是我才对啊....

感受着跳动活跃的心脏,久奈若闻的精神,彻彻底底的瓦解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嚎啕大哭起来,一点面子都不要了。

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不要死。

我什么都不在乎,但只有你不可以死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痛苦蜂拥而来,头一回,她那么的想要一个人生死不能,恨不得让那个人受尽世间所有的苦痛也不罢休。

“不可以死...不可以....”

“你死了..我就真的没有理智了...”

“..我会让杀死你的人付出代价的...不管是谁...我都要...都要他下十八层地狱..”

哽咽到后来,低声的哭泣着,嗓子嘶哑的不行,整个人狼狈不堪,脸上泪痕遍布。

因为情绪的波动太大,导致魔力暴走,久奈若闻趴在千濑的尸体上,无法抑制这强烈的悲伤而哭着。

如果没有圣杯战争就好了。

如果没有圣杯战争,千濑就不会死。

一切都是圣杯战争的错,圣杯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既然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那么。

“放心好了,我会杀死他,带来给你看的。”扭曲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久奈若闻现在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如同四年前的那一幕一样,不同的是,死的是你,不是我。

你的心脏,明明还在我这一刻不停歇的跳动着,我都知道的,我的心,是你。

所以,我决不能放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管是圣杯也好,还是神也好。”

“什么都无法阻挡我。”

“我会将所有,都献给你。”

“永远活在我心中的挚友..啊...”

面对恩奇都的死去,吉尔伽美什也会是这种心境吗。

久奈若闻笑着哭着,她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真的。

“要来我这里吗,若闻。”高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点点的金光在久奈若闻看来,是唯一的心灵支柱。

她在黑暗当中,活不下去。

请原谅她的犯贱。

最终,还是将手搭了上去。

“我,愿意。”

不管是什么都好,天堂也罢,地狱也罢,一切,都会在明天落下帷幕,我们,将永远没有交集。

「零点」

“阿闻....”久奈圣从梦中惊醒,梦中久奈若闻跪在一片鲜血中,恸哭的一幕,令他窒息。

不,这不是梦。

正因主导方变成了久奈若闻,所以久奈圣才能那么强烈的感受到久奈若闻的心情。

到底是什么使阿闻那么痛苦。

心头中的悲伤久久不能散去,久奈圣望着漆黑的天色,凄惨一笑:“她这是要杀我。”

没有圣杯,没有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阿闻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如果是,那便是。

“我会等你来杀我的,阿闻。”柔柔的笑容挂在脸上,久奈圣抱着双腿靠着墙壁,清澈的蓝眸非常美丽的闪耀着光芒。

“英雄王,这是...?”言峰绮礼看着吉尔伽美什抱着久奈若闻,不解的皱了皱眉头。

高贵的英雄王从不屑于与任何人接触,更何况是肢体接触。

“没什么,刚驯服了一只宠物而已。”吉尔伽美什勾了勾唇,狭长的血眸愈发妖艳,“不过是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对于她知道全部真相时候的样子,本王可是很期待的。”

“毕竟让我看了这么多出好戏,你说呢,绮礼,难道你不想看到那种场面吗?”

“如若真如英雄王你说的这般,我很愿意与您一起共赏。”言峰绮礼摇了摇杯中的酒,道。

“呵,不会让你失望的,绮礼。”望了一眼怀抱中正熟睡的久奈若闻,吉尔伽美什笑道,“不知道与亚瑟恸哭的场面相比,到底哪一个更胜一筹。”

追求愉悦,怕是把言峰绮礼与吉尔伽美什联系在一起的理由。

远坂时臣太过无趣,而言峰绮礼则非常有趣。

说到底,终究是物以类聚,久奈若闻也是如此。

第四次来到这个梦境,久奈若闻已经不相信这是梦了,这里或许是一个单独开来的空间也说不定。同样的,这是谜团之一。

但对于现在的久奈若闻来说,是个逃避现实的好地方。

"又见面了。”久奈若闻对着那个神庙中的女子道。

“欢迎回来。”女子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她和蔼的微笑起来,“你不应该这样,不可以让黑暗趁机侵入内心,不然你会堕落。”

“不相干的人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不是吗。”

“我真的是不相干的人吗。”

“难道不是?”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

温柔的语气就仿佛是母亲对孩子说话的口吻一般,女子慈爱的注视着久奈若闻,道:“那一天,你一定会以此为傲的。”

久奈若闻没有回答,沉默的站在原地。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等这一切结束后,你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想了。”女子轻轻的抱住久奈若闻,“所有的角色都各就各位,只差一个落幕,为了你,为了我们,才导演的一场戏,你会心存感激的。”

“这可是盛大的荣誉。”

“荣誉...”久奈若闻喃喃了一下,有什么在她心底炸开了,“荣誉比什么都重要吗?”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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