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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题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结局.2

作者:葉瓶子/叶瓶子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9:44

凤鸣国皇宫内,大门打开,上官君侯就高高坐在大殿内的龙椅之上,现在的他是独自一人,没有任何人的陪伴,就连侍女太监都没有。

凤鸣国快要被灭,所有人心惶惶,他们收拾着行李,想要逃出皇宫,奈何却被上官君侯下令,所有御林军将宫内所有之人一一杀绝。

当凌休抵达皇宫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冷冷清清的。

她一人下马,慢慢地往大殿内走去。

身穿龙袍的凌休,眼底尽是英气,她握紧腰间的玄冰剑,走到大殿之内的时候,望着上官君侯一人身穿龙袍双手放在扶手上冷眼看着她。

“没想到居然只剩下你一个人,做皇帝做成这样还真的是可怜。”凌休带着冷嘲的话慢慢走近他。

上官君侯慵懒地坐在龙椅之上,扯起一抹冰冷的笑说:“他们早早已经跟随朕离开,我们凤鸣国的人,不需要其他国家的屠杀,况且还是叛国之女。”

凌休的脚步停顿下来,伸出手示意身后的军队不要跟上来。

龙无极和弥恭袁飞从马上下来,纷纷凝望着。

“朕会没事的,所以你们在门外等候。”凌休坚决的话在大殿之上响起。

龙无极与弥恭袁飞点点头,纷纷站在门外。

当凌休宣布这句话完毕之后,大殿内的门就被紧紧关上,御林军们纷纷将大殿的门围住,目光冷冽地看着龙无极他们。

龙无极大怒,派去一些兵与御林军们厮杀起来,顿时,门外就响起兵器互相碰撞的声音,厮杀,血溅在门上,给金色的大门上点缀起艳红之色。

凌休脚步优雅地走着,她挑眉望着上官君侯,在扯出笑容的下一刻,身子一跳,立马就出现坐在龙椅之上的上官君侯的面前。

隐隐约约闻到一股木芙蓉的味道,上官君侯立马将腰间的玉剑拔出来,与凌休点点玄冰剑互相交错着,迸发出响亮的声音。

整个大殿之上,响起兵器的声音之后,立马又恢复成寂静的样子。

凌休的发丝轻柔地飘动下来,在停顿的时候,她身子又一次动了。

上官君侯咬牙切齿,将内力注入手中的玉剑,再将手中的力气加大,将架在他玉剑上的玄冰剑震出去。

凌休身子慢慢往后退,此时的眼瞳如此之红,她冷眼看着他,再次挥动手中的玄冰剑直直往他砍去。

身子一侧,上官君侯立马离开龙椅跳跃在半空,接着手握住剑柄,快速翻转一下直直往身下的人儿刺去。

风吹起,凌休的左手撑着扶手一个翻身就从他玉剑刺下来的方向移开。玉剑带着冷光,深深扎在地面上。

凌休已经移动到另一边,她勾起冷笑,开始认真与他对决。

上官君侯知道凌休的武功很高强,却没想到她的脚步如此之快,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攻击上来。耳边的脚步声非常的轻,上官君侯靠着唯一灵敏的听觉,闭上眼睛伸出玉剑向她挥过去。

“叮——”两把剑再次互相交错着,上官君侯被凌休强大的功力慢慢逼退到身后,他脸上的愤怒,大喝一声爆发出力气。

凌休再次被震退,手上的玄冰剑插在地面上,原本坚硬的地面因为剑的插入龟裂起来。

上官君侯从袖口之中掏出一枚丹药,然后吃下去之后沉默下来。

那丹药的味道很独特,就跟蜜糖的味道一般。

凌休站起来,将插在地面上的玄冰剑拔起,冷眼对着他想了一下。

“呵呵呵……”上官君侯这下笑了起来,他抬起头,脸上的黑色纹路是如此之恐怖。张口大叫一声,绑在头上的玉冠掉落下来,接着乌黑的头发披散而开,在空中不停地飞舞着。他身边泛着黑色的内力,手中的玉剑开始颤抖起来。

凌休的脚步往后退一步,架起玄冰剑双手紧紧握着。

“没想到你居然敢服用如此剧毒之药。”

上官君侯冷笑,开口说话的时候有两人的声音在他口中响起:“凌休,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地恨你,你居然将我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得到的皇位抢去,真的很想要将你碎尸万段。”

“上官君侯,你在说别人的同时自己有没有想过,你们上官一族的人早就对我凌家虎视眈眈,恨不得想要夺去,若是当年你们没有这种龌蹉的想法,那么没有今天的局面!”凌休挥动玄冰剑,与上官君侯互相交战。

“一个强大的将军,没有与任何一个皇室势力在一起,那么就要被灭到,尽管当初再怎么强盛,一个皇室,是不会放过一个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存在的!”上官君侯握紧玉剑,与凌休厮杀着。

两人交战的身影从龙椅之上到大殿之上,从大殿之上到某一个角落里面。

“虽然你这么说是没有错误,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打我凌家的主意,若不是你,上官君侯,当初的凌家也不会那么悲惨地死去。”凌休说着,手上的力量越来越大。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那么恨上官一族,就算是上官一族对你们凌家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但小小年纪就会有杀气,那真的就是非常难理解……”

“若是我说,我凌休重生了,逆天改命运来血洗上官一族,你!信么?”凌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恐怖的一幕幕画面重复着。

家人被残忍地屠杀,与他共有的孩子被他狠心地抛落在地面上死去……那一幕幕凌休是不会忘记的。

上官君侯停下来动作,他不相信这世间还有重生的事情存在。不过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某一处默认了下来。

难道真的有前世之说吗?凤鸣国欠了很多人的债,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才让这个女的重生来灭掉他们呢?

越想着这种可笑的想法,上官君侯笑了。

凌休望着他没有任何动作地站起,玄冰剑直指他的喉咙。

“若真的是如此,你将我杀了之后,自己又得了什么呢?还不是跟我屠杀凌家一样屠杀上官一族!”

这句话,深深点醒了凌休。

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呢?重生之后,守护家人,可是现在呢?真的成为前世的上官君侯了吗?

上官君侯望着她沉默下来,双手紧紧将玄冰剑握紧,在凌休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刺在胸口。

红色妖娆的血从心脏正中央喷洒出来,将冰冷的玄冰剑染成红色。

上官君侯笑了,看着凌休不可思议的反应大笑起来。

“杀了我,你现在的心是作何感想,凌休……就算我杀不死你,我也要你记住我上官君侯,我一直会活在你的黑暗最仇恨的地方……”

凌休将玄冰剑拔出来,没有说任何话。

这一剑拔出来,让上官君侯猛吐血。他双膝跪在地面上,轻笑了一声之后闭上双眼倒在冰冷的地上。

凌休将玄冰剑拿起来,看着里面的血,她不知道为什么眼角的泪水流了下来。

心里的那份痛也深深蜂涌而出,她哽咽地站着,望着躺在地面上的上官君侯。

重生之前的自己,真的非常的爱他。重生之后的自己,真的非常的恨他。这就是当初爱得越深,也就恨得越深。没想到事情过去了很久,心里当初的那么感觉,真的还存在。

她蹲下身子,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头的时候,胸口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她躺在地面上,手的玄冰剑掉落在地面上。双手捂住胸口那股非常热的地方,感觉有东西一直在她身体内疯狂地长出来,直接连接到脖子,再慢慢地到手臂上停止。额前的汗水不停地滑落,她将袖口拔开,看到了血咒的纹路已经长到全身。

真的是自己报仇之后,血咒就要将她带走了吗?

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她看到大殿之上的门被打开,有两个身影疯狂地向她跑来,之后她昏迷下去。

在凤鸣国皇宫的另一个地方,老祖一身黑衣站在屋檐之上,他双手放在身后,冷冷地注视着周围的冷淡。鲜血飘上来,他却一动不动,就跟木偶一样。

“老祖,现在凤鸣国已灭,今后我们将改何去何从?”张大娘站在老祖身后,抿着嘴巴说。

“隐居,不问世事。”老祖冷冷地开口。

“遵命!”张大娘回答之后,脸上的伤疤留了下来,但是眼神里面却是如同死水般。

人纷纷离去之后,他依旧站在屋檐之上,伸出双手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

一头乌发倾斜下来,在腰际间飘动。紧抿着粉红的嘴唇,一双英气的剑眉舒松地展示着。夕阳打照在他俊美的轮廓上,整个人看上去不仅温柔,还有那张熟悉的脸庞让所有人为之惊讶。

他便是凤鸣国景陵王上官君然,死在无涯峰下面的人。

当然现在的他不是上官君然本人,而是生活在上官一族内部的老祖。从他出生那一刻,他老朽的身躯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将自己的灵魂打入萧离的孩子腹中,当她生出上官君然的时候,她便感觉到了她的孩子里面居然有两个灵魂,从此痛恨起上官一族,不仅如此,对自己的孩子又爱又恨,造成了年幼的上官君然失去母亲的爱。

白天,他是景陵王。夜晚,他便是上官一族内部的老祖。从上官君然死在湖底的那一刻,沉浸了几乎三天多的样子,他才能用真正拥有此身体。当时派去刺杀凌休的黑衣人也有他的一份,他最要的目的便是将景陵王杀死,自己重获他的身体。

虽然已经做到了,但是自己却觉得失去了什么一样。

老祖抿着嘴巴,转过身凌空踏步离去。没有任何束缚的乌发在空中飞扬,一切的一切是他自导自演,亲手建立起凤鸣国,又从中亲手借其他人之手灭掉凤鸣国。

他为何这样做,依旧是个谜底。

上官一族内部唯一的高手离去之后,整个凤鸣国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当凌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

凤鸣国不再是凤鸣国,而是合并在凌国之中的一个领土。凌休醒来的时候,下达了一个命令,便是不在凤鸣国建立皇朝,将这里弄成一个大城,不仅遗留下来古址,还保存了心中唯一小小的私欲。

在皇宫内的一间大殿之内。

凌休换好一身龙袍之后,独自一人往一个方向走去,那边是凌燕所呆的地方。

凌燕的住所,围满了很多的高手,有些在暗中监视着,生怕她有什么想不开的便可以来阻止她。

凌燕就这样躺在软榻之上,闭着眼睛深深吸一口气,手不自觉地抚摸小腹。

“皇上驾到——”门外的太监通报声响起,原本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凌燕猛地睁开双眼。

凌休一身刺眼的龙袍走进来,她看着自己的亲生姐姐,眼底依旧冰冷。

“哟!当初看着你活生生的挂掉,现在却是生龙活虎的样子呀!看这身龙袍,当皇帝了……”凌燕讽刺的笑声响起,凌休依旧无动于衷。

“到现在,你还没有任何悔悟?”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悔悟?”凌燕叹了一声,凤眼盯着她说:“我有什么悔悟,就是恨你是我妹妹!”

“凌燕,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宁愿舍弃自己的家人,迫害自己的妹妹,白牙的死,景陵王的死足够让你死伤一千遍一万遍。”凌燕笑而不语,她目光依旧注视着凌休。

“若是想要杀了我,那么就痛快点,我没有什么时间和你瞎聊!”凌燕大喝一声,周围的侍卫拔剑走进来。

“出去!”凌休甩袖怒吼。

“是!”侍卫将手中的剑插放会剑鞘里面,毕恭毕敬地走出去。

“杀你?我一直想,但是我答应过母亲,要留你一命……”凌休说这个话的事情,凌燕的脸上闪过苦涩的笑容。

“留我一命?我看是不简单,你要怎么折磨我呢?”凌燕站起来,与她面对面。

“我要将你带到父亲面前,让他好好发落你!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须做一件事……”还没等凌燕反应过来的时候,凌休的手指快速在她身上点穴,之后将她的下巴撬开,将一枚丹药塞进她的嘴里,再将她的下颚抬起来。‘咕噜’一声,丹药就咽下来,从嘴巴里面通过喉咙直落到腹中。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凌燕的穴道被解开,伸出手想要将口中的丹药吐出来。

“没用的,你放心,那不是毒药,只是让你功力散失而已……”凌休冷冷地说。

“功力散失?!你怎么知道我会武功的?”凌燕激动地说,吃了这个药,会不会对腹中的孩子有影响?

凌燕脸上的担心,被凌休一一收在眼底。然后转过身说:“之前在无涯峰不知道,但是后来慢慢地知道,我还知道你已经有上官君侯的孩子,但是你放心,那个药没有任何副作用,你只要乖乖安静下来,让我将你带到父亲面前发落,我能保准你一路下来无事。”

“你为何要这么做?”明明伤害你无数次,特别是想要她的命。

凌休抬头,深吸一口气说:“曾经,我也跟你一样,那么疯狂地爱上一个人。所以你这种做法我能够理解……小佩尔曾经说过一句话;亲人是这世上最亲近之人,流着相同的血和肉,是必须要互相扶持互相关爱的。”

转过头看了一下凌燕,垂下眼眸说:“我凌休宁愿杀死其他人,也不愿意做出伤害一家的事情。”

“哈哈哈……”凌燕笑了起来,眼角不自觉流了下来。

“你还敢说不想伤害家里的人?因为你,我才会变得如此。谁叫你这么优秀……你应该不知道一件事情吧!”凌燕冷哼一声,将口中的话说出来:“玉然,他居然喜欢上自己的亲身妹妹,每次你在其他男子身边,他的心痛了很多……”

“白牙也知道,就是因为你一直伤害玉然,她才会恨你的……可是没想到,随后她没有对你下杀手,还真的是可惜……”

凌燕惋惜地摇摇头,但是挂在脸上的嘲讽依旧没有褪去。

“你说什么?哥哥他喜欢我?”凌休蹲下身,抓起她的衣领怒吼。

“可怜吧!别人都看在眼底,却只有你一人不知道,我还真的替玉然伤心……”凌燕的每句话,让她心里难受起来。

“来人!”凌休大吼,凌燕看着她发怒的样子非常恐怖,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自己用激将法将她激怒,杀了自己,也好早早解脱。

想着她闭上眼睛,露出安详的笑容。

“将凌燕好好看守,明日押送到凌国!”凌休松开揪住凌燕袖口的衣服,冷哼一声之后便离开。

凌燕睁开双眼,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里真的有一种后悔的东西萌生起来。

那一夜,凌休双手捧着一壶就坐在屋顶之上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一人在此喝闷酒,多来一个人来作伴才不会寂寞孤单。”花若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她身边坐着。

凌休红着一张脸,将手中的酒丢给他。

花若明玉指将酒壶捧在手中,然后仰头喝起来。

“今日……我居然在凌燕的口中得知了一件让我非常后悔的事情……”凌休打着隔说。

“是关于你哥的事情对吧!”花若明目光望着月色,淡淡地呢喃。

凌休扯起笑容,红彤彤的脸望着他说:“真的跟凌燕说的一样,我居然身在局中不知道……”

“其实,有一件事情,我还真的想要跟你说,尽管你会恨我……”花若明深深吐出一口气。

“说!”语气带着坚决。

花若明目光看着她,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庞说:“大婚当日,凌玉然离开的原因,我知道!”

“原因是什么?快说!”凌休睁开双眼,冷冷地说。

“他碰了你,所以他逃避了……”花若明目光注视着她说。

凌休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嘲讽起来。泪水吧嗒吧嗒地流下,凌休紧紧握住拳头,恨不得将周围的东西毁灭掉。

“知道了这个消息的你,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做……”花若明淡淡地说:“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须清醒起来……那便是去找他。”

凌休将脸上的泪水擦掉,身子靠在花若明身上说:“思宇离开了人世,对我来说是一个打击,我不想让自己的哥哥也离开我……”

“我不知道你最后会做什么决定,但是我花若明还是会在身边支持你!”

就这样,凌休依靠在花若明身边,慢慢地睡下去。

凤鸣国成立一百多年的历史,就在凌国成立还不到几年的时间被灭掉。于是在整个大陆之上,最强而且领土最广的国家便是凌国。

在一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如世外挑源的地方。有一间小宅子在竹林中若隐若现,沙沙沙的竹叶被风吹落,掉落在清澈的水面。白漆的墙壁,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小宅子周围长满藤条,在院门口两边有两亩地,分别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

小宅子里面,一家人严肃地坐着。其中凌夜染的脸是最黑的,接下来是荷兰溪拿着帕子在擦拭脸上的泪水。

凌燕低着头,她梳着回心簪,头上插着琉璃玉簪,衣服没有之前的华丽,而是跟自己在家中平凡的装扮。她跪在地面上,双手揪着帕子咬着嘴唇。

“燕儿,为何要手足相残?”凌夜染大喝一声,吓得凌燕不敢说话。

“燕儿,若是不是母亲苦苦乞求你妹妹,你做的那些事情真的不可饶苏,白牙她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你居然也狠心下手……”荷兰溪说着,手帕继续擦着脸上的泪水。

“母亲!不哭不哭了……”凌佩尔坐在荷兰溪身边,撅起可怜的模样安抚着。

凌燕抿着嘴巴,最后吐出一句话:“是女儿不孝,请父亲赐死……”

说着她弯腰跪下来,头狠狠嗑在地面上,额前泛起青红色。

荷兰溪听着凌燕冷冷地说出这句话,不争气的泪水开始流下来。

“你这么想死?好呀!父亲辛辛苦苦地将你抚养长大,你就这样回报家人是吧!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凌夜染甩去她一巴掌。

生平第一次,凌夜染亲自动手打了自己的女儿,他颤抖着双手,心里又痛又气。

凌燕将嘴角的血擦掉,双眼无神垂下来说:“女儿不孝,请父亲赐死!”

“你!”凌夜染领起她的衣领,抬起手想要再给她一巴掌,却停顿下来。

凌燕慢慢将眼睛闭上,嘴角依旧流着鲜血。

“夫君,你真的不能杀了燕儿呀!她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能这样!”荷兰溪将凌夜染推开,伸出手紧紧将凌燕抱在怀中。

“母亲,赐燕儿一死吧!”这样我就很好地解脱了。

她无神的话,如同木偶一般求死。

“你是傻孩子呀!要怪就怪身为你母亲的我吧!一直一来,你是家中的老大,为了家里的弟弟妹妹学好,不惜教你很多,目的就是做家里的好榜样……都怪母亲,要不是我,你一定不会这样……”荷兰溪哭着抱着凌燕,但是她却没有说话,闭着眼睛窝在她怀里。

“我知道,你一直很恨我,若不是为娘那般逼你,你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荷兰溪的泪水吧嗒吧嗒地流,抱着凌燕继续说:“从小,我一直知道你渴望跟妹妹和弟弟一般调皮,开心地玩耍。他们跑去外面玩,你却在家中学习舞蹈。当你的脚趾头因为跳舞断了一根,那时候你肯定是在怪母亲没有好好安慰你……燕儿呀!母亲这么做,是想要你以后嫁个好人家生活,想让你的生活过得很好……可是没有想到……”

凌夜染吸吸鼻子,走到荷兰溪面前蹲下来,伸出双手让她起来的时候,却被她的手拍开。

“你滚!我在跟我女儿说话,你不要来插嘴!”荷兰溪哭得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却不想任何人将她和凌燕分开。

凌燕终于有了动作,伸出手紧紧握住荷兰溪的手臂。

“你出去,我要跟燕儿好好说话!”

“夫人,你这是何苦呢?”凌夜染看着荷兰溪怀中的凌燕,心里的难受真的说不出口。

“你这个当父亲一点都不合格,长年在外一直只知道护国打战,家里的事情你都不顾上几分。”荷兰溪开始指责凌夜染。

凌夜染被她这么一说,身体明显地僵硬起来。

“对!我也有错……”凌夜染点点头,沉默片刻就离开了。

凌佩尔也屁颠屁颠地跟出去,伸出双手将门轻轻地关起来。

现在,整个大厅里面,只有荷兰溪紧紧抱着凌燕哭泣。

“母亲……燕儿却是恨过你……”凌燕这一说完,荷兰溪哭得更加大声。

“可是……您是我母亲,燕儿再怎么恨你,也不敢明显地表现出来……”凌燕启动嘴巴,身体我在荷兰溪怀中说:“为什么你们可以放任玉然玩耍,就是因为他是凌家的独苗吗?”

“为什么你们可以让休儿出去外面历练,而我不行,要遵守一门不出,二门不迈?”

“为何?当休儿说她看过大海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嫉妒起来,我也好像出去外面看看大海……”

“为何,我第一次爱上的男人,居然在我怀孕第一胎的时候将她狠狠地打掉,还对自己的妹妹有感觉?”

“为何?自己的妹妹不支持自己跟他在一起,却要反对……”

“母亲!我觉得我自己生错在凌家,要是没有活在这个世上的话,是不是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不!你不要这样想,一切可以重头开始的……”荷兰溪生怕她做什么傻事,紧紧地抱住她。

“重新开始?母亲,当你做了很多十恶不赦的罪,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那么开始的话,那些人又如何去看待你呢?是嘲笑,还是同情?”凌燕激动地说:“难道我的下半生就要生活在别人的同情里面吗?不,我不要!”

“燕儿,不要,你不要冲动……不管你想不想活,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腹中的孩子!他是无辜的……”凌燕听到这句话,便安静下来。

“是休儿告诉你我有孩子的事情吗?”凌燕冷冷地说。

“是她说的,她说你只要知错悔改,你就能够将孩子生下来,然后与我们隐居生活。”荷兰溪的泪水不停地流,嘴角扯起一抹笑容。

“别傻了……我怀的是上官家的孩子,若是孩子以后长大了,会替自己的父亲报仇的。”凌燕最后挣脱荷兰溪的怀抱站起来。

“没事,只要他改名姓凌,然后和我们一起生活,母亲保证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荷兰溪站起身,慢慢地往凌燕走去。

凌燕轻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瓶小青花瓷,然后将盖子拔出来。

“你想要干什么?!”荷兰溪尖叫,伸出双手想要将她手中的小瓶子夺走的时候,却被凌燕躲开,然后将她推到在地上。

凌燕看着荷兰溪摔倒在地面上,皱着眉毛,最后当着她的面将毒药喝进去。

“不要!”荷兰溪伸出手,眼睁睁地看着她将毒药喝进去。

凌燕将手中的瓶子丢在地上,然后整个身子摔倒在地面上。

荷兰溪立马爬过去,将躺在地面上凌燕抱在怀里,哭泣地说:“傻孩子,你怎么这么苦命呀!”

凌燕慢慢地睁开眼睛,嘴角挂着血,她轻笑一声,强忍身体内的剧痛说:“母亲,刚才燕儿推您,燕儿再次跟你道歉下!”

“不,不要说了!”荷兰溪摇着她的身体,想到什么之后就大叫起来:“来人,快来人呀!”

“不要叫了,母亲。”凌燕轻笑了一声,眼角终于流出泪水说:“刚才燕儿服用的是剧毒,怕撑不过一小会了。”

“不要说了,你等下,母亲就叫其他人来救你……”荷兰溪准备要离开的时候,手臂却被凌燕紧紧地抓住。

“母亲,在我走之前,躺在你怀里……我不想再次孤独下去了。”

“好好好!”荷兰溪立马将凌燕紧紧抱在怀里,眼底的泪水不要命地流。

“母亲,我不能将孩子留下来,这样……对凌家不好。”凌燕抬头望着屋顶,仿佛周围开始红了起来。

“我很爱君侯,他也爱我,只是他的性格太过大男主……休儿……没想到我做这么多,她还是没有把我怎么样!”

“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说着,握住荷兰溪手臂的手又再次紧紧握住,口中的血不停地流出来。

这时,门口被打开了,凌夜染跑进来,跟在身后的凌佩尔的眼睛被丫鬟给蒙蔽住,虽然是这样,但是能够从手中的缝隙中看到这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凌夜染问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找郎中。

“母亲,爱上君侯,女儿不悔……但是,我那样对休儿,真的……后……后悔了……”当话说完,她闭上双眼,嘴巴闭住,双手就从荷兰溪的手臂上松开,滑落在地面上。

“燕儿……”荷兰溪哭着,轻轻摇晃她的身体。

凌佩尔就这样直直地站着,任凭泪水从丫鬟的手掌心流下,然后滑落在下巴滴在地面上。

“燕儿……我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抛弃我们……”荷兰溪哭得撕心裂肺,突然间张开嘴巴,双眼睁得很大。

面对突如其来的事情,其他丫鬟纷纷走到荷兰溪身边。

“夫人!夫人!”

“夫人……”

接着,荷兰溪笑了,又哭有笑。

“上天真的待我荷兰溪不薄,不仅将我的女儿带走,还将我的眼睛带走……老天啊!为什么你不将我的命带走呢?”

凌佩尔看着荷兰溪哭得很伤心的样子,自己强忍住哭声,粉嫩的拳头紧紧握住。

那一天,凌夜染带着郎中赶到的时候,凌燕已经死去。荷兰溪的眼睛瞎了,连头发,居然一夜间变白。

凌佩尔,从以前的天真活泼,变成现在的沉默寡言,她自己开始慢慢懂事起来,经历了这么多的时候,她的心智也早早地成熟起来。

在皇宫之中,凌休安静地坐在软榻之上,整个人沉默下来。

这时,几个脚步声响起,慢慢地向凌休靠近。

“我想静静……”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都这样几天了,让我们很担心你知道吗?”弥恭袁飞皱着眉毛,紫色的发丝用一支玉冠竖起来。

“对不起,真的,让我好好安静下。”凌休闭上双眼之后不说话。

“走吧!”龙无极拍了拍弥恭袁飞的后背,最后两人无奈之下便离去。

当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男子进来的时候,他看着凌休,目光尽是疼惜。

“你母亲最后是这样,虽然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但是……这也许是她对你姐姐的愧疚唯一的弥补吧!”花满邪淡淡地说。

凌休抬起头,眼皮稍微有些重。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究竟得了什么?”

花满邪推着轮椅到她身边,拿出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心内,然后自己有些粗糙的手捂住她的手抬起紫眸看着他说:“阿明,袁飞,无极,还有我,满邪,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凌休没有说话,而是扯起笑容。

“你哥哥,目前还没有消息,你要找到他,然后说明一切,最后看他的决定……”

“对!要找到哥哥……不然的话,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凌休仿佛来劲一般,激动地说。

“我的话,就等你!”也许她回来之后,自己也跟着离开了吧!

“跟我一起走……”凌休是绝对不会让他离开自己。

“何必这么执着呢?带上我,会……”

“嘘~”凌休的手指放在他嘴边,然后轻笑地说:“找到我哥哥,我们就一起会天山好吗?”

“天山?”花满邪想起他们在天山的时光,是那么地美好,于是点点头。

“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我们回天山……”

“嗯!”

一座无名山峰之上,凌玉然依旧在那里盘膝打坐,吸收着周围的空气。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老人淡淡地说。

“是的,师父,我已经决定好了!”凌玉然深吸一口气,将头上的玉冠摘下来。顷刻间乌发被大风吹得乱乱的,简直是美不胜收。

老人站在他身后,拿起一把小刀,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无法刚要下手的时候,开口说:“你知道吗?凌国胜利了,凤鸣国被灭了。”

凌玉然心里震惊起来,又闭上眼睛。

老人勾起一抹笑容,手中的刀将他的一束头发割掉,发丝在他枯燥的手掌心被风吹走,掉落在崖下。

然后他伸出手,撩动起他另一束头发说:“凤鸣国的皇后已经死了,听说凌国皇帝的母亲眼睛瞎了……”

“等等!”凌玉然得知自己的母亲眼睛瞎的时候,转过头说:“怎么瞎了?”

老人将握在手中的发丝松开,然后勾起一抹笑容说:“你姐姐,已经死了,你母亲就瞎了……”

凌玉然低下头,心里非常地复杂。

“玉然,下山吧!你还是无法修道,你尘缘未了,心又定不下来,还是下山去吧!”老人将手中的小刀丢到山下,然后转身走。

凌玉然垂着头,任凭发丝在空中飞扬。

居然,自己还要再次去面对……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很出手将地面上的玉冠捡起来,再将自己的头发束起来。头发束好之后,凌玉然一身白衣手持琉璃锁骨扇慢慢地往山下走去。

他心情复杂,但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做比较好!

当然,一年之后,荷兰溪因为一直挂念着凌燕,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凌燕的时候,在一场大雪里,深深地闭上眼睛永远地沉睡。

凌夜染那时候很安静,没有大哭也没有大闹,但是这样的人往往是最恐怖的。

凌佩尔身穿白色的孝服,安静地跪在地面上。在凌佩尔身边,过着的人便是凌休,现在的她肚子已经很大,有九个多月的样子,随时面临着孩子出世。因为如此,龙无极暂时替代凌休统领整个凌国,也就是这样凌国的事务繁忙起来,只能来此地烧香之后便匆匆离去。

“休儿,你现在怀有身孕,小心注意自己的身体……”花若明走在她身边,把她扶起来。

“休儿,你现在有身孕,还是呆在家里好好休息……你母亲,有我一人足矣。”凌夜染淡淡地说。

“父亲……”凌休看了看凌夜染安静的样子,拿起手中的帕子擦拭眼角的泪水。

“二姐……小宝宝最重要,你还是好好休息……”凌佩尔开口淡淡地说。

“佩尔……”凌休伸出手抚摸她的头,说:“一定要照顾好父亲知道吗?”

“嗯!”凌佩尔点点头。

深夜,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棺木身边,黑发飘扬,他手握琉璃锁骨扇静静地站着,最后双膝扑通一声之后跪下来。

“母亲!玉然不孝,没能好好照顾您……”他低着头,一年间的消失,现在的他变得更加地成熟起来。

“玉然一定会答应您,好好照顾凌家,不会再意气用事了……”

“既然如此,你这一年的消失,究竟去了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凌休就出现在门口。

凌玉然转过身看了看凌休,她的肚子很大,而且身穿芙蓉色的衣裙,也是因为怀孕的原因,整个人增添了女人味。

凌休手撑着腰,慢慢地走过来。

凌玉然站起身,低头看着他心心念念的人,一年多了,自己的心依旧还有她的身影。

“我一直在云游四方……”凌玉然扯起痞子般的笑容,就算如此,成熟的感觉却依旧存在。

“你不知道,你离开的一年里,家人有多么地想你……”凌休流下泪水,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

凌玉然红了眼睛,悠悠叹出一口气,伸出双搜将她搂入怀中。

“你……有想我吗?”凌玉然将自己的下巴贴在她的头发之上。

凌休伸出双手紧紧搂住他,大肚也贴在他结实的小腹之上。

“想……”

“休儿……也许你知道了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了我对你的感情……”凌玉然说着,哽咽住。

“那你想这么样?”凌休抬头问。

凌玉然还是叹出一口气,闭上眼睛说:“我还是一直是你的哥哥,而你,一直是我最爱的妹妹,仅此而已……”

“这是你一年多来的决定吗?”凌休笑着说,但是泪水依旧流下。

“是……”凌玉然最后咬牙说出口。

凌休松开双手,慢慢离开他。

“现在给你选择,陪在我身边,或者当永远的兄妹……”凌休吸吸鼻子,红着眼睛看着他。

凌玉然拿起手中的琉璃锁骨扇,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敲动一下说:“休儿……做人别太贪心了……”

“那你的选择呢?”凌休抬头看着他。

凌玉然将目光移开,抿着嘴巴,脸色严肃起来:“哥哥……一辈子的哥哥……”

泪水滑落下来,两人纷纷哭了。

“为什么……”凌休双手捂住脸。

凌玉然吸吸鼻子,伸出双手将她的手拿下来,然后把她搂在怀里说:“不问为什么,作为哥哥的我,还是一直守护你……直到老去……”

“但是……”

“嘘~”凌玉然伸出手指放在她的嘴巴上,勾起一抹笑容说:“你心中有我,一切就已经足够了……”

“哥……”凌休不知要要说什么,将自己的头深深埋在他的怀中。

今天的月色,真的很明亮,特别在繁星的一处,有一颗星星是特别的明亮,闪闪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守护在黑暗之中的人,也忍不住感叹起来。

那日后,凌玉然回归凌家,凌休也正面临生产。

在皇宫内的大殿之中,弥恭袁飞,花若明,花满邪,龙无极,凌玉然五个绝世美男守护在门外等着孩子的降临。他们听到屋内凌休痛苦的声音,但是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在门外等候。

“哎呀!早知道不让休儿怀孕,这生孩子真的很受罪!”弥恭袁飞疯狂地抓抓头发,此时真的像及了疯子。

“现在孩子已经快要出生了,总不能塞进去吧!”凌玉然笑笑地说,但是眼底依旧很担心。

“行了,我们在这里等着,期盼着我们的孩子降临,也希望休儿能够无事……”花满邪坐在轮椅之上,现在的他,已经长出白色的长胡子,可是那双紫眸依旧璀璨。

众人依旧焦虑着,当一声孩子的哭声响起的时候,五名男子欢呼起来。

门被打开,五人不等产婆的告知,立马狂奔进去。

躺在床上的凌休脸色惨白,但是却抱着怀中刚刚出世的孩子。

“休儿……”

“休儿……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孩子叫什么呢?”

“去!你应该问是男的还是女的?”

“休儿身体现在很虚弱,你们小声点……”

“……”

看着四个成为父亲的绝世美男,再看看凌玉然,凌休扯起一抹笑容说:“男的!”

“男的呀!好呀。”龙无极响亮的声音响起来。

“为何?”弥恭袁飞不解地问。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着他。

龙无极勾起笑容,望着凌休怀中的孩子,扯起一抹笑容说:“这样的话,就可以将皇位传给他,然后我们一起隐居……”

于是,某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听到龙无极的话后,嗷嗷大哭起来。

三年之后,天山之上,那里非常地寒冷,白皑皑的雪铺天盖地,雪花片片落下。在天山之下,则是一片森林,森林的另一端,则是汪洋大海。

在天山山顶之上,一名绝美的男子骑着白狼,手握玉箫吹奏起来,火红的发丝飘扬,琥珀般的眼瞳微微眯着。

美妙的箫声响起来,在山腰之上,狼儿们蹲下身子昂首看着他。

这时,轮椅声响起,一名身穿深紫衣袍的白发老者坐着,双手抱着一名绝美的身穿芙蓉色衣裙,头束单螺簪,插着水晶衩的绝美女子。她正坐在他的大腿之上,头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璀璨耀眼的紫眸,充满着溺爱。

推着轮椅之人便是弥恭袁飞,他带着璀璨的笑容,正往天山的山顶之上推去。

花若明将手中的玉箫放下来,望着怀里的人儿沉睡在花满邪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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