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箱子之后,最先看见的自然是当时用来装玉珠的黑盒子,天鹅绒的定制礼盒,将礼盒从里面拿出来打开就看见已经修好的串珠,红色的线绿色的玉石,看着简单却舒服,将串珠戴在左手上,收好绳结。
接下来就是包裹里的堆得满满的布偶,男人挑拣着几个出来,每一个姿态都不同,却一眼就能看出是未来,这让他眼中的神情稍微温和了一瞬,他也明白这算是谢礼了。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钱已经唾手可得,权力他不感兴趣,爱情已经消失殆尽,只有亲情,他唯一的女儿是他的软肋,这寄过来的一大包布偶才是他的心头好,话说,跟布偶说话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舒缓心情的办法。
飞回日本的时候,一贯轻装上阵的boss这次却多了一个行李箱,未来碍于面子自然不会去问,碧加先是示威性质地瞟了未来一眼,接着提起了行李箱。
“一个朋友送的礼物。”
男人这么回答着,语气也是淡淡,显然是并不想多谈的样子,碧加自然也识趣不再问多。
“今天的芥菜怎么卖?这么贵!便宜些啦!都是邻里街坊的。”
这天的菜市场依然和以往一样人来人往,一个屁大点的孩子提着篮子在菜场上穿行,讨价还价,碎嘴什么的跟买菜许多年的老妇人没有多大的区别,白色的无袖汗衫配上短腿和小短腿,菜市场中的贩子却已经多半熟悉了这个孩子,只因为这个孩子看着小,砍价那也是一砍一准,不会多不会少的。
“我看你这菜都不是今天的,这尖子都有些萎了,怕是昨晚上就摘下来,便宜一些吧!”
一路还价一路买,走到尾端颇有些意犹未尽,提溜着菜篮带着满满一篮子的菜往回走。
回到家的时候,果不其然那人还没有回来,圆脸孩子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就弄出了几个看着能出手的菜,然后一个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米饭陪着肉菜,全部解决完之后,洗完碗就坐在沙发看电视,看着电视里的苹果台韩剧欧巴欧尼一类喊完,这肚子的反应也起来了。
小孩脸色一变直接就冲向了厕所。
男人回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小孩,却闻到一阵阵的臭味,再看见菜篮子就知道大多的情况。
扶着肚子从厕所出来,小孩子觉得自己快要SHI一SHI的感觉。
“大哥佑!你今天回来得真早。”
连忙将手放下来,小孩腆着脸嬉皮笑脸地说道。
“复生,不是跟你说了,我们不能吃正常人的食物吗?”
被称为大哥佑的男人全名况天佑,是圆脸小孩况复生户口本上的爸爸。
况复生嘴角一抽,摸了摸脑袋。
“我变成僵尸的时候才是小孩,贪嘴是正常的,多少年了,也就这样了。”
坐回沙发上,觉得自己的老腰都要断了的况复生这才觉得好了稍许。
况天佑将外衣挂在衣架上,走到况复生旁边的沙发坐下,实在是况复生身上的化学毒气气味对他灵敏的鼻子是一种煎熬。
况复生撇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也有些作呕便是,只是这厕所一蹲就没个时间,熏陶久了,味道自然会大。
“说到底你也就是嘴馋。”
况天佑跟他两人生活了这许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本质,被一语道破的况复生只能笑。
“你也知道岁数老了,我也是怕自己忘记那些味道,这年数久了人就要唠叨一些。当然,我也不是怪你,当年的情况谁也难以预料我们居然会成为不老不死的怪物,就是你会后悔离开洪溪村离开秀姐姐的身边吗?”
况天佑动作一顿,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沉痛。
“即使后悔也无济于事,只是我也不可能去咬了阿秀,复生,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让你成为人类的办法。”
况复生没答话,虽然话题是自己挑起的,但是他也会想起当年要是一直待在老爸的身边,是不是两人也不至于分离如此多年,到老爸死的时候自己都是个孩子。
“大哥佑,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你最终还是帮我找到了老爸,能送他走,是我这个儿子所能做到的最后事情。”
况复生其实真的觉得挺高兴的,毕竟他也是抱着希望的,他和大哥佑这么多年一直在找寻办法可以重新变成人类,不用想吃的东西不能吃,每天只能喝血度日,虽然血也挺好喝就是。
“复生,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你都要记住,绝对不能吸食活人的鲜血,记得吗?”
只要吸食了活人的鲜血,复生就再也没有办法成为人类。
况复生点头,这么多年都是大哥佑去血站弄血冷冻血,他知道都是为了自己,他也知道长时间没有吸食人类鲜血的大哥佑其实力量比不得常年吸食人类温热的血液的僵尸,只是这些血站的血会将大哥佑的能力降低一个等级。
“大哥佑,我们搬家吧。”
况天佑看向况复生,“这次这么早?”
“学校的老师我不喜欢,她们教的内容我都听了好多年了,倒是新课改有些新鲜的内容,听着倒有些意思,而且三楼的林太太我也不喜欢,每天见到我都要露出龅牙一个劲儿地吃我豆腐,要知道我可是正常的喜欢G奶的好男儿。”
况复生撅着嘴,鼻子里喷着气,诉说着自己是多么的男人,多么的不屑被林太太吃豆腐。
况天佑背过身,肩膀一抖一抖,虽然没有笑声传出来,但是况复生也知道自己绝逼是被鄙视了,算了!不跟木头一般见识。
为自己的宽宏大量所征服,本质上绝对是一个自恋的老男人的心态的况复生一点儿也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大哥佑,所以我也说过,让你多笑笑,笑一笑十年少,你看你都多大岁数了,一天僵着脸,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
况复生又开始念叨着,况天佑实在是吃不消,连忙躲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包血袋,就着管子喝了起来。
“唉!人老了,就是要被人嫌弃的。”
客厅中,况复生依然念叨着,一脸自己好可怜的表情摇晃着脑袋。
厨房中的况天佑听得都要笑出来了,毕竟况复生即使岁数再大,看着也是个小孩的样子,这样一幅老气横秋的样子真的很搞笑。
晚上无事,第二日一早,况天佑继续去警局工作,无论他们怎么搬家,以他的速度去警局都要不了多少时间。
进了警局,才发现今日的警局有些不一样,大家都很认真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事情,可惜在他的印象中,可是一直没有见过大家这么认真的样子。
“喂!天佑,嘘!嘘!”
警局中相熟的高保压低声音,一直向他发出暗号,况天佑虽然奇怪,但还是走了过去。
“怎么?大家今天都这么古怪。”
高保看了看四周,注意到没人看见,才压低了声音,对况天佑说道。
“新官上任三把火啊!方Sir升职,调来一个什么刘Sir,据说是个狠角色,你这个不按规定出牌的性子小心被他逮着。”
“哦?”
况天佑挑眉,没想到是来了新的上级,听高保这么说,况天佑也没有所在意的样子,只是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随意找了份档案看了起来,今日的警局真的是意外地冷清,一上午就几个小毛贼,况天佑觉得自己得了没有大案子不高兴的病。
“谁是况天佑?”
“我。”
况天佑起身,观察了一番,对面站着的是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看着挺壮实,看他的牌子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看样子这把头火要烧到自己身上。
“跟我来一趟。”
说完,刘Sir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况天佑跟在他的身后,高保挥动着手臂,祝他好运。
进了办公室,刘Sir先开始倒也是和和气气,从头到尾也没说什么重话,只是这话里有话的意思他也却是弄得明白,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耐,倒也安安静静听完训话,似乎是对他的听话比较满意,刘Sir没有再为难他直接就让他出去了。
“爽不爽?这头火他也挺会找人的。”
高保跟兔子似地直接蹿了过来,一脸的八卦,一边用手肘戳着况天佑,一边压低声音问其中的细节。
况天佑翻了个白眼,直接拍开高保的脸,只是给他简单说了新官的意思,高保也是个机灵的,有了高保这个大炮,不用多久警局中的人都会知道新官的意思,况天佑正好可以省去时间再一个一个说。
下午的时候,局里接到报警说是有一伙劫匪抢劫了银行还劫持了不少的人质,况天佑来了精神,一直有些沉闷的警局也活跃起来,刘Sir也知道况天佑在警局中算是厉害的,连同况天佑、高保等在内的数名警察一起出警。
到了现场,才知道情况远比报警的人说得严重的多,因为已经发生了伤亡,他们到银行门口的时候,正好一具尸体被劫匪从银行里面丢出来,现场立刻就紧绷了,他们也知道自己碰见了硬茬,一般情况下这些劫匪怕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这一点儿人根本就救不了人。
“该死的!”
刘Sir看样子也明白其中的门道,毕竟不是一个蠢的,蠢的也爬不到这个位置,拿出手机打给指挥中心,说明情况,并且请求支援,增派人手和狙击手。
大家都紧张得看着里面的情况,生怕一会儿又是一具尸体丢出来,里面要求了防弹车和摄影记者,说是要纪录他们的英姿。
“妈的!这是遇见疯子了!”
刘Sir也知道这次事情麻烦了,只是这也是个机会,他们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自然不好派人营救,这个时候只要派人进去就可以传递消息进来,只是这稍不注意就小命玩完的情况该派什么人进去?
刘Sir虽然有些小混蛋,但不会让自己的下属进去,这会失了心,他以后的管理也不好继续。
“我进去吧,高保给我打电话,我一直将手机开着,调到最大音量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们劫匪的位置和数量。”
况天佑倒是无谓极了,他本来就不担心自己死亡,不老不死可不是说着玩的,刀枪不入是必须的。
刘Sir松了口气,这正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防弹车开来,停在银行正门稍微让出了门口的位置,开车的是个老司机,这也是为了让警察强突的时候不会碍事。至于记者是一个挺出名的女人,长得也挺漂亮,摄影师自然是况天佑假冒的。
“你好,况警官,我叫李雪雪。”
站在况天佑面前的是一个个头高挑的女性,漂亮时尚有弹性,咦?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你好,里面很危险,注意安全。”
况天佑淡淡说了一声,与李雪雪便前后脚往银行方向接近,他实在是不怎么会跟比自己个子还高的女性说话...
李雪雪在况天佑身后走着,时不时会看况天佑一眼,眼中毫不掩饰她的好奇,这也算是她第一次遇见对自己这么冷漠的男性,说实话觉得挺有意思的。
银行里面的情况比他们预料的还要糟糕,况天佑扛着摄影机,眼中的神情一沉,一眼扫过去,里面站着几个高头大马的劫匪,都戴着面具,偶尔看向他们的眼神也透着凶狠,显然是杀过人,并且杀了不少人都不在乎的亡命之徒。
李雪雪也有些紧张,这样的情况她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是以前毕竟是在外面,这次与劫匪近距离接触,她也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不顺起来,特别是看着地上的那一滩鲜血,劫匪丢了尸体出门的情况她已经听闻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扫视着自己的劫匪,李雪雪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脸色有些发白。
劫匪裂开嘴笑了起来。
“这娘们怕我们,哈哈哈...”
其它劫匪显然是见怪不怪,甚至有人一起哄笑起来。
李雪雪下意识往后面退了一步,况天佑擎着摄影机稍微扶了一把。
劫匪也注意到这个冷静过头的摄影师。
“你、好像不怕我们?”
有些怀疑地眯起眼睛,面前的显然是头的男人喊了两个同伙,显然是觉得不对劲了。
李雪雪冷汗都沁了出来,幸好她的脑子也是活泛的,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将劫匪的注意力引过来之后说道。
“我是女人自然怕你们,至于我的摄影师是从野外猎食者节目调过来的,血啊什么的都见习惯了,也许你拿着枪指着他,他会更害怕一些。”
李雪雪用她独特的语调带着一些诱导意思对劫匪说道。
劫匪头子不语,还是让人搜了况天佑的身,没搜出什么,劫匪头子举起枪抵住了况天佑的脑门,现场一瞬间紧绷起来。
妈蛋!老娘只是个建议而已!建议!不是让你真的去用,你是脑子缺根弦还是今天没吃药!
李雪雪的表情有一瞬间扭曲了一下,好在劫匪只当做是怕的,并没有在意。
况天佑先是看着动作极大地顿了一些,继而细微的颤抖就显示出来,脸色也不怎么好。
劫匪头子算是相信了一半,干脆地收回枪,要打死也要等着录完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