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一脸不信的样子,天鸟又补上句,“是真的啦……”
“……”
奇怪……我跟天鸟计较这是做什么?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天鸟这个东西要拜托你破解。”我岔开了话题,把桌子上记录那那一串串文字和符号交到了天鸟的手中。
“是破译密码一类么……好烦,我最不擅长这个了。”天鸟看着那些东西就直挠头。
“没把握吗?”我试探性地问道。
“我尽量,但不敢保证一定能破解。”天鸟摊了摊手。
“那你等等。”
我把日记本放到一边,重新拿了几张纸,飞快地把那些符文似地文字再复写了一边。
——既然曾经在大蛇丸的基地待过,宇智波佐助那家伙应该有什么办法破解吧?
见我坐下来抄录,天鸟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比起刚刚稍稍严肃了一点,“对了,我来找你也是有新的情报。”
“……什么?”我一边写着一边追问道。持续没有消息已经五日了,这几日我一直在家里待着,天鸟总算是又带回了消息。
“雾隐前天的时候也被尾兽袭击了。说起尾兽封印松动,理论上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才对。尾兽本已经陷入假死状态了,就算解除了封印,要让它觉醒实体化也是很难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注入促使恢复活性的查克拉,就像初代的木属性那样。”
“……”
我稍稍加重了一些手上的力道,铅笔把纸磨地发出沙沙的声响。没错,说道木属性,一下子就想到了黑衣人,这些事情真的是他做的吗?再结合之前他追杀大名府上的事情,我越发地怀疑他了。
天鸟拿着记录符文的纸去调查后,我到院子里,等了片刻,那只狂拽霸的老鹰果然又一次出现在了庭院的上空,被那只鹰碎碎念了很久,我才黑着脸把抄录下的符文绑在了它的腿上。
“这个也是你负责带回去吧?”我摇摇手上的那串钥匙。
“带回去?”老鹰用怪异地语调反问道,“佐助那小子的意思难道不是让我送给你了吗?”
“把他家房子送给我吗……老鹰大爷您脑子能转下弯吗?”更我还欠了他一屁股债呢。
“本大爷说送就送!哪来那么多屁话?!不就是栋房子吗?”鹰大爷立马就怒了。
“……”你怒就怒了,不要弄乱我的头发啊……
鹰大爷扑了扑翅膀,正要离开,却又转过头嫌弃地看了我一眼,发出一声不满的鼻音,“不过这么看来……佐助小子说的还真没错,你真是一脸蠢样。”
“他也不差。”我没好气地回应道。
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我一眼,鹰大爷哼哼唧唧地飞上了围墙。
“走了,后会有期!”
“……”
☆、Sword60.逝去者
隔日我就把情况告知了火影大人,稍稍谈了谈之后几日的安排我就推门走出了办公室,谁知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从楼下传来的两个熟悉的声音。我几乎是反射性收回了脚步,以极快的速度推开旁边“警务部”的门。
“咚咚咚”的脚步声在耳畔响起,我皱着眉头将门推开一条缝。只看见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出现在了楼梯口。
我咬了咬牙,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水户门炎痛扁一顿。
但是在还没有得到关于他的其他线索之前,还不能打草惊蛇。天鸟说了,这个水户门炎可能并非是夺走十拳剑的那人,对方只是冒充了他的身份。哼,我才不相信是有什么别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我努力绕过自己的手停止愤怒般地颤抖,终于是冷静了下来没有夺门而出。
看见转寝小春动了动口,我立刻将将耳朵凑到门缝边试图听清两人的对话。
“漩涡鸣人那个小鬼……最近意外地配合呢。”转寝小春紧皱着眉头,“不知道他背地里又在搞什么花样了。”
“随便他去吧,少了伊川七海那个家伙,他也会稍稍收敛一些吧。”水户门炎面不改色。
我不由得在内心轻笑一声。
——真是不巧,我正在这里看着你们呢。
“哼,未必吧。”
转寝小春的目光瞥向水户门炎,脸色微沉,“我看那个小鬼最近倒是更加精怪了,每次我们到之前他就已经把文件全部批阅好了。上次我让藤田去他那里整理报表,结果他早先就安排人送去了档案处。”
我勾了勾嘴角。不让任何文件经过长老团的手,相当聪明呢,火影大人。
“他这样做我们也不便说什么,毕竟这是火影的自由,不是么。”水户门炎这么回应道。
我不免心生疑惑。他的脸色竟丝毫未变,如果不是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或许会认为他保持着中立的态度。但是做了那样的事情,再说出这样的话岂不是很奇怪?
——难道说……那个人真的不是他?
“你说的对,我们无权干涉。”转寝小春应道,脸色不怎么好看,“眼下我们要做的,应该是要和那个暗部部长谈一谈。”
水户门炎稍稍沉默了片刻。
暗部部长,天鸟么……这两个家伙!我不禁皱了皱眉盯着走向火影办公室的两人。
只是一刹那,我猛地感觉到一道目光扫了过来。水户门炎回过头,朝着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我不敢有任何动作。几乎是经历了几个时辰那么漫长,我差点就要推门而出和他对上。水户门炎面不改色地又收回了目光。
“你怎么了?”转寝小春问道。
“没什么,大概是产生了一点错觉。”水户门炎用平静的语气回应道,“暗部部长的事情,就按照你说的那样做吧。”
“只有这种方法了。”转寝小春稍稍舒展了眉头叹了口气,眼神中的愤恨也消伞去了,反而是向水户门炎投去了无奈似的目光。她正要说什么,脸色却突然变得很差,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我稍稍皱了皱眉。
这个老家伙……竟然生病了?
水户门炎皱了皱眉,小心的拍了拍她的背,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转寝小春从口袋里掏出了药瓶,吃下一刻药丸脸色才稍稍好转了一些。她带着有些虚弱的语气开口了,“那些小鬼和我们做对……他们只是不明白罢了!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村子。扉间要性命保护的这个村子……怎么可以交给这群小鬼胡闹……”
我突然一怔。
“别说了,走吧。”水户门炎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她的话。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缓缓地推开了警务部的门,沿着楼梯走下了一楼。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做了这么多,就是在全心全意地为了这个木叶吗?开什么玩笑……
我心里这么怀疑道,却突然想到之前转寝小春的样子。
——就算他们是为了木叶。
唯独“交给这群小鬼胡闹”这种话。
——绝不认可。
为了每日能按时批阅完文件,火影大人每天都工作到很晚。天鸟天天都要监督暗部的训练到半夜,用全力做着自己需要做好的事情。
所以……
——我们所做的一切不是一个“胡闹”可以评判的。
“……”
新的情报给了天鸟之后几天都没有回应。我倒也没多大意外,那些字符看起来就完全没有头绪,想要破解也难免要花上一些功夫,宇智波佐助那边也没有新消息。
话说起来,前些日子里那只狂拽霸的老鹰三天两头都要送来宇智波佐助的信……一些意义不明的信。信里我一直有问关于字符的事情,但是宇智波佐助确实每次都一笔带过说暂时还没头绪,其余的内容都是完全在闲聊。回信回着回着也完全变成了闲聊……
——所谓的……意义不明。
但奇怪的是,这几天宇智波佐助的来信断了。估摸着他这两天是太忙了,没人写信闲扯我突然倒有些不习惯了。
看见自己习惯性用笔写下的几行文字,我嘴角抽了抽,把纸揉作一团丢进垃圾桶里,自言自语道,“真是的,什么时候染上的这种奇怪的嗜好的……”
明明是可有可无的事情,少了之后却觉得两手清闲地很。
“这可不行……”
——趁着等待下一步情报的时间,我该做些正经事了。
“不对……这么想的话,我之前都是再做不正经的事情吗?”
“……”
说做就做。我开始每日都开始加强着训练。
好不容易手伤恢复了,剑法却开始渐渐变得生疏起来,这样的话是没有办法超越他的。
“是时候要努力一下了呢。”我站在庭院里,紧握着手里的剑,朝着昏暗天边的霞光勾了勾嘴角。
没错,为了超越他,就要变得更强才行。不,不仅仅是为了超越他,而是为了……成为一流的剑士。
真是糟糕,差点就忘记了这个小时候曾经被别人嘲笑是“妄想”的理想了。
——这才是我最初的那个目标,那个父亲让我不要忘记的初衷。
我小心地擦了擦剑身,瞥向房间的茶几上放着的那个相框中带着慈祥笑容的男人。
“嗯,我不会忘记的……父亲。”
训练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转眼间又到了深夜。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是一片寂静,倚着墙边的树上时不时传来昆虫的叫声。我侧头看了看墙头上空的月亮。
“哈……啊。”我面无表情拿着手里的剑打了个哈欠,倦意一阵阵涌了上来。
还不算很晚……应该还可以稍稍练习一会儿。
一阵细微的凉风吹过。
“都打哈欠了,还要练习吗。”夜风中,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伴随着些许的威风,话语中不明意味的情绪有些像是嘲笑,却又不像。
我垂下手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屋顶,灰色的长袍在昏暗的空中轻轻飘动着,然后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了,“……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一个时辰前吧。”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完全没有意识到。
向远处望去,火影办公楼的灯也早已灭去,木叶村已经陷入了睡眠的时间,之前依稀可以看见的街道两侧路灯的光亮也渐渐开始消失了。
我和宇智波佐助坐在屋顶上,中间只隔着很小的一段距离,我侧头瞄了他一眼,明显感觉到他身上透露出的和往常不太一样的气息。
对了……话说回来,他怎么会出现在木叶?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回来这里吧。”对方语气平静。
似乎不用转头就知道我此刻脸上挂着“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宇智波佐助轻哼一声,“你心里想的东西,都在脸上一表无疑。”
“……”我是个很直白的人还真是抱歉……
我没有回答,宇智波佐助那边也陷入了沉默。我正想着要不要继续追问,对方却又突然开了口。
“我回来看看‘他们’。”
清冷低沉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耳畔响起,宇智波佐助侧头瞟了我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西边的房子,我也循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那是……
——宇智波大宅所在的位置。
“十多年前的今天,‘他们’都离开了。”
我突然回想起之前在那本日记看到的内容,十多年前的今天……正是宇智波一族被灭族的那一日。而“他们”所指的是应该就是宇智波佐助的父亲和母亲吧。
“你……没事吧?”我神情有些不自然地侧头看了看他,开口问道。日记上的那一页满满的“死”字饱含着浓烈的杀意总让人觉得有些在意。
“没事。”
他看起来反倒是很平静,瞥见我的神情,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你会露出这样的神情还真是稀奇。”
“我只觉得你今天话有点多,超过了一分钟二十字的频率罢了。”我轻哼一声。
“……”
被杀害的宇智波一族没有墓地,他们的尸体也不知道被弄到了哪里进行实验。宇智波佐助诉说着这些的时候,我都维持着沉默。
“过去的那些惨状,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感受着十多年前的“今天”的疼痛。
“但是,那已经是过去了。”
“你说的没错……那都是过去了。”他微微睁眼,“我为他们报了仇,已经够了。鼬也好,父亲和母亲也好……”
“你痛苦的神情,永远不会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我意外地平静,同样的话,在祖父去世的时候父亲对我说过。又是同样的话,在父亲死后我对母亲这么说。
世界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会停止,死亡也随时会再次发生。
“没错……他们并不想看到我痛苦。”他的声音越发地低沉,带着些许地沙哑,“所以,现在我才要好好地活着。”
“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你倒是意外地很会说话……”
“那当然。”我得瑟一笑。
“不过还是不要太早露出这样的表情为妙。”宇智波佐助又补充道,“你应该都只是听到死亡的讯息,没有亲眼看到过吧……死亡。”
我微微一怔。这么说来祖父和父亲死的时候,我确实都只是听到了消息而已。突然有些不明白宇智波佐助这句话的意思。
“有什么不同?”我皱眉。
我也不知道宇智波佐助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对与母亲大人,我知道她至今还未从父亲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仔细想想那个时候认领尸首的时候,只有母亲去了,而我并没有看到父亲死后的模样。
我稍稍低了低头。
“当然不一样……”
“切……”我低头轻哼。
“比如像这样。”
“……?”
我疑惑地抬起头,眼前却突然被腥红的色调铺面而来。双脚下好像踩着什么黏黏的水渍,我低头看见满地的鲜血时不禁背脊一凉,一阵阵寒意仿佛从血液接触的那块皮肤一点点侵袭全身。
而宇智波佐助浑身是血地,躺在屋顶上一动也不动。
“是……是你的幻术吧……我才不会上当呢。”
然而脚下却一个踉跄,整个人朝庭院的方向里栽了下去。一条手臂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及时将我捞回了屋顶上。
只是眨眼的功夫,血红色的一片就消失不见,只看见透明的月光铺在砖瓦上。
——果然只是幻术。
我发出一声鼻音,“弄这样的幻术,很好玩吗?”
“是,只是幻术而已……但是你的身体却在发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好笑的语气。
“没有。那是你的错觉。”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把查克拉浪费在这种地方,我看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情干了?”
“哼……”
他轻笑一声不回答。
“……”
话题适时地停止了。
“这个给你。”
过了许久,有些严肃的气氛才稍稍褪去了些许,宇智波佐助从口袋里逃出一张作了标记的地图,“那些字符中联系变形得出的地名,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知道了。”我简单地扫了一眼,立刻把地图收了起来。
“差不多该走了。”宇智波佐助也恢复了面无表情,从屋顶上站了起来。
“不送。”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看着他跃过墙头消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是六一的礼物来着……结果写着写着就,不管啦!六二也不错是吧!【喂
本章flag开始立起……
这文大概七月左右完结……新坑[暖光]七月开八月完结。
感谢[沈念卿]的又一颗地雷XDDDD!端午假期接近中,所以……前方鸡血反应?!
☆、Sword61.石竹花
几日里长老团尚未有任何的动作,我有些按捺不住又去找了一次天鸟,对方却还是要我耐心静候其变。
每次都是这句话……真是烦死了。
待在家里除了练习就是研究宇智波佐助给我的那份地图。
地图上勾出的几个区域都是离散的,毫无规律。宇智波佐助没说,我心里猜想着那些大概就是大蛇丸的一部分基地了。想到这种可能性的时候我就有打算过要出发去那些地方看看。
但在那晚见过宇智波佐助之后,他就发来信让我先不要急着去那些地方,他会派人去调查。我当即趴在桌子上翻了个白眼,什么嘛,这未免也太无趣了点吧。
现在宇智波佐助那只老鹰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进门出门都是熟门熟路的。每天送个信都要唧唧歪歪半天,我也没少被他嫌弃过。
果不其然,当我看着出现在后院里的老鹰时,对方摆出一副冷艳高贵的表情俯视着我。
我抽了抽嘴角,轻声自言自语道,“看来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通灵兽啊……”
“女人,你在说什么?”鹰大爷一脸不满。
“什么都没说。”最近死不认账的本事真的学的越来越强了。
信中的内容还是和往常地差不多,主要是说关于那张地图的事情。上次宇智波佐助问起了黑衣人的事情,我告诉他自己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这次他却又提起了这件事。
——“那个人是你熟悉的人,这点我敢肯定。“
——“事到如今该调查下他的身份了。”
我叹了口气。
这样的话我自然也知道,但是就算是在熟知的范围之内,我也无法判断出对方的身份。有时黑衣人给人的感觉很近很近,却又会在蓦然一瞬间变得很远很远。
——确实是时候好好想想他是谁了。
“如果下次见到他……一定要想办法看到他的真面目。”
信的后面又谈到了那天晚上关于逝去者的话题。
说实话那日在宇智波佐助幻境中所看到的东西还是让我有些在意的。之后的晚上我又一次梦见那样的场景,梦中那张倒在血泊中的脸不断地变化着,宇智波佐助、火影大人、天鸟、木叶丸……最后那张尸体的脸变成了自己。
“……梦什么完全不靠谱。”我皱了皱眉,自言自语似地说道。
宇智波佐助这次的信格外的长,后半段闲扯越来越多。奇怪地是我竟然还一字一句地完整看到了最后。
——“再过一阵就是夏日祭了,你对这种东西应该很感兴趣吧?到时候音忍靠近风之国边境的地方会有烟火大会,有兴趣地话可以过来看看。”
夏日祭?我稍稍歪了歪头。
确实是快要到了呢……
像庙会烟火大会什么的火之国应该也有吧,但是宇智波佐助的话中带有的隐隐的邀请意味让我有些意外,他竟然也会关心夏日祭的举办吗,竟然也会邀请别人去参加?
事实上,很快我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因为又有一行红色的小字被写在了信的最后。
——“到时候你不要忘了还钱,上次来木叶时忘记了。”
这种默认的口吻和警示意味的红色笔记是要闹哪样?!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喂?!
“嘭——”
我刚要怒摔信纸的时候,后院突然响起爆炸似的响声一下子将我的注意力拉了过去。我不加思考地拉开竹门,只看见后院的墙壁正冒着弄弄灰烟,灰烟中有一鹰一人正在搏斗的影子。
“谁啊?!”我看着那破了大窟窿的墙壁就是一声怒吼。
只见一个人灰头土脸地从浓烟中跑了出来,身后的老鹰哼哼唧唧地追着对方暴打。那只长相拉风的老鹰正是宇智波佐助的那个通灵兽,这家伙怎么还在这里?我立马冲着那家伙吼道,“喂,停下!”
鹰大爷冷艳高贵地冷哼一声飞到我的身旁,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这家伙想翻墙进来……这烂差事要不是佐助那小子吩咐我才不干呢。”说后半句的时候它稍稍放轻了点声音,我却还是听见了。
先不管鹰大爷,我侧头看了看墙角那团不明物体,却在看清了那张人沾满泥尘的脸不禁皱了皱眉,“上矢……?”
怎么会是这家伙?
“七海小姐……!”见我喊他的名字,上矢一脸激动。
“喂,老鹰,”我立马打断了他的话,面无表情对老鹰说道,“你继续你的烂差事吧,我不认识他的。”
“哼……本大爷正不爽着呢,你这欠揍的小子是自己作死别怪我!”
“等等!”上矢急了,一个跃起躲过了鹰的攻击,冲过来拉住我,“七海小姐你听我说……”
“我不认识啊喂……”我嘴角抽搐着抽回手,想着要无视他转身离去。
“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这次真的是非常重要。”
“骗谁呢。”
每次都这么说,无非就是母上大人吩咐那些破事,多听一句都嫌烦。我头也不回地下了逐客令,“你赶快走吧……”
“夫人她生病了!”
“……”
这次换成了上矢急乎乎地打断了我的话。
我缓缓的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动静一下子就变小了,只听见鹰大爷轻哼一声,双方的打斗似乎暮然停止了。
真是厉害的通灵兽,总是能敏锐地嗅到空气中的变化。
——生病吗?
她一直管东管西的精神那么好,怎么可能……生病?
明明心里已经想好了各种回击的理由,我却突然沉默了,想要开口再次赶走上矢,到嘴边的话却没能说出来。
“严重吗?”我几乎是用只有自己听到见的声音说道。
“伊川小姐最好还是自己去看一下吧……”上矢苦笑一声。
“啰嗦!”
我有些暴躁地转过身去冲着上矢叫道,“我才不会被你这种蹩脚的伎俩骗到。”
“……”
——不想回去,不想回去……
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自己始终是活在母上控制范围里的人,但是她所做的那一切,并不代表是我想要的。我所想要的是现在这样的生活,活在她视野之外的地方。
——所以,才不想回去。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上矢却还在后院里面站着。赶也赶不走,就像是扎在后院里的一根柱子。还有只属性太强的通灵兽死皮赖脸地待在屋子里,我只好和它大眼瞪小眼小眼。
听到外面有些许的动静,我瞟了一眼窗外,站在那里的那根木桩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把老鹰晾在家里一个人出了门,脚步往着火影大楼的方向迈进着,眼看着就要走进大门了,我却突然调转了方向,往回走去。
“……”
晴空渐渐转变为了死气沉沉的阴天。
“结果还不是要回去么。”
老鹰停在我的肩头上用抱怨的语气说道。似乎是对我这种突然间转过身改变主意去风之国的举动相当地不满。
“……我只是根据地图去趟风之国,顺便回去一下罢了。”我皱了皱眉。
“哼,确定不是急着回家,顺便去瞄一眼标记的地区?”
“……不是!”
“奇怪的女人!”
“你才奇怪吧……”我白了一眼肩头上的老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又没你什么事儿……你跟着干什么?”
“前两天被人甩了……我现在正好闲着。”
“……”
一路上没有看见上矢的影子,看来那个家伙是急着先回去了。
本没有任何回来的打算,走在路上大脑不知不觉地就开始回想起了那个时候上矢说话时认真的口气。
我皱了皱眉,“敢骗我的话……那个家伙就死定了。”
因为出来之前忘了和火影大人打招呼,半路我就派老鹰大爷去帮我送信条,谁知那家伙冷眼高贵地很,对我冲它指手画脚的行为相当不满,唧唧歪歪了老半天才一脸不情愿地飞走了。
两天的路程下来,我终于看见了那幢久违的房屋。
深灰色的大门紧闭着,一种无形的压抑感侵袭着,我伸出手要去推门,却又蓦地收回了半空中手。
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么……
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个脸色不怎么好的侍女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我的脸时相当吃惊。
她急着就要把我拉进去,我跟着她走进院子,一路急冲冲地就把我带往了母亲的主卧。卧室的门口,上矢正守在那里,目光向我扫过来的时候滞了滞。
“我就知道……七海小姐一定会回来的。”上矢笑的有些勉强,“夫人她就在里面。”
“啰嗦。”
我迈进一步,上矢几乎是反射性地让开,和我保持着一定地距离。
我侧头瞟了他一眼,他却站在旁边一声不吭。我稍稍皱了皱眉,这家伙……因为上次的事情就开始不敢靠近我了么。
拉开竹门,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清新之中有着一丝不可侵犯的庄重味道,这种香气是母亲相当喜欢的。
我很远地就看见床侧坐着熟悉的人影,却久久没有迈开步子,直到对方抬起湖绿色的眼眸看向了我。
“你来了么。”
“母上大人。”看着她的样子,我似乎是憋了很长很长的一口气,才下定决心迈开步子走到她的床侧。
她还是原来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场。
只不过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如果这么看起来,大概只是什么风寒似的小病。但是当我看见她手臂小腿和脸颊上缠绕的纱布时,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除了生病之外,还受了伤吗?
“怎么……回事?”
“没什么。”母上大人端坐在那里的姿态没有丝毫地改变,笔直笔直地,完美地演绎着这个家的主人的模样,就仿佛身上没有这些伤口一样。
“谁干的。”我的声音低了下去。
还没等母上大人开口,她身旁的侍女就急匆匆地跑到我的跟前,“前几日花坊出了些事情,那群寻事的人害的花坊的人都受伤……幸好有人及时相救……不然的话……”
“住口,别说了。”侍女才说道一半,响亮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她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我没有在她的面前继续追问下去,母上大人的性格我再也清楚不过了,她不喜欢别人看到她失败和无助的那一面。
说白了她是个相当要强的人。
话题的终止让空气中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母亲的神色丝毫未变地看着我,我却是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上次逃走之后,我们还没有正式地面对面过,想必这件事情也一定是让她火大了很久。
这次她派上矢带我过来,应该是有别的事情要告诉我才对。
见她许久都没有开口,我叹了口气,“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母上大人。”
她的身形微微一动,伸出手示意那些侍女仆人全都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她两人。
“七海。”带有威严的声音中少有地掺杂着点滴柔和,意料之外的,母上大人没有呵斥我上次逃走的行为,而是用极为平静的眼神看着我,“最近忍界又开始动乱了。”
“我知道。”
“……”她稍稍顿了顿,似乎是酝酿了很长很长的一口气,“从你小时候开始一直不喜欢活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想要去外面的世界,想脱离我独自闯荡,这些事情我都可以理解。你的事情,有时我想要阻止,但是最后都没能阻止。”
“我有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想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生活在你的庇护下,你明白吗?”
如果换在过去,这些话语在母上看来都是在顶撞她,然而今天,她却平静地开口,“我都可以理解。”
“母上大人……?”
“但是唯独一件事……”她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话语没有再继续下去。
沉默之间,我不禁起了她刚才那句的关于忍界开场白。心里隐隐地可以预料到她想要说什么了。
“如果有战争爆发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参与。”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我突然开口说,“不,我会去。”
——一定会去。
母上大人会这么说我一点也不意外。
没有比父亲在第四次大战时的死对她的打击更重的事情了。不想我卷入战争,这样的话她在之前也不知说过一次。
“那么,你打算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说服我。”
意料之外的,母上没有生气,语气却是稍稍认真了一点。
我顿了顿,说道,“父上大人应该说过吧……那是忍者的责任啊。”
“责任?”她皱起眉头,发出一声轻笑,“还真是个万能的词汇……责任么?因为这样两个字,连会有生命危险的事情就要变得非做不可吗?”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我不会死的,母上大人。”
她默了默,似乎是想要再次反驳我,我却抢着在她之前更早的开了口。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母上大人。或许你觉得我的行为是像小孩子一样任性,但我不是。这三年多的时间里里,我也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强,我也有了保护好自己的能力……我相信我自己。”
“所以……”
“母上大人,你也应该相信我,相信我可以做到。”
母亲的眼睛微微瞪大,似乎是对我突然间说出来这么一番话相当意外。沉默之中,不知是过了多久,她微微低头,垂了垂眼睑。
“相信么?只是几个月的时间不见,竟然就变得说不过你了,真不像是我……三年的时间,真是是变化不小,七海。”
“还好吧……”只是和周围能说的人相处久了之后就进步了而已。
我把目光瞥向别处。
“这么说,就算我怎么劝说你也不会改变主意了对吧。”她的声音又提高了,似乎是在做着非常重要的决定一样。
“没错。”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
“这样么……”
她叹了很长很长的一口气,脸上的严肃和沉静仿佛在一瞬间都褪去了,威严的面具底下,我看见她绿色的双眸中带着倦意。她侧过身去微微后倾靠在了床上。
“……我也是时候休息下了。”
“母上大人?”对于这样像是默许似地行为,我稍稍有些惊诧。
她背过身去没有看我,而是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让外面的那些人都不要进来,我要休息了。”
“——你走吧。”
这就是她应答的方式么。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就像是心中一个沉重的负担落了地一样,我终于是松了口气,慢慢地、慢慢地转回身去。然而我才刚迈开一步就停了下来,轻声说道,“我走了……再见了,母上大人……我还会回来的。”
没有回音。
我想她大概是睡着了,等了许久都没有声音,我迈开步子往门外走去。
光亮从竹门的的缝隙中倾斜而入,一瞬间,身后若有若无地响起了一个声音。
“早点回来。”
——“要记得早点回家啊,七海。”
——“我知道了啦,每次都那么啰嗦,母上大人真是烦死了。”
距离上一次听到这句话有多久了呢?……大概是好几年吧,但是那个场景却还是那样的清晰,从未被遗忘在角落。
“……啰嗦,我当然知道。”我带着些许的笑意用柔和的声音回应道。
“……”
从母亲的主卧里出来后,我和上矢吩咐了几句正要离开,却突然想起之前那个侍女提到花坊被人砸场,于是又找到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问了一边。
“放心好了,那个可恶野蛮商家不会来了,虽然那天护卫队正好保护一批外送的装饰去大名府,那个帮助我们的忍者好好地教训了他们一顿,多亏了他呢。”
“忍者……谁?”我并不记得有什么忍者和母亲有来往。
侍女疑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他的帽子把脸都遮住了,问他是谁他也不回答。”
“戴着帽子?”我脑海中蓦地就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是啊,还穿着黑色的长袍呢……”
我皱起了眉头。
——黑衣人……又是那个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麻麻很唠叨,但是麻麻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啦……
过渡章佐助寂寞打酱油哈哈哈哈【喂
说起黑衣人其实我一直没想通为什么刚出现就被人猜出身份了,你们绝对是不科学的存在!
夏日祭什么的,高-潮将至……
明天大概还有一更……
☆、Sword62.不安感
之后侍女说的所有话我都恍恍惚惚地没能听进去,我所捕捉到的信息,只有那句“还穿着黑色的长袍呢……”
我没有比此刻更想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不,也没有比此刻更想要确认他的模样。
——“我想,我大概知道黑衣人是谁了。”
我在给宇智波佐助的信里面这么写道,但是我却还是不敢将我全部的猜想完全地写下来。因为这个猜想连我自己都觉得太过荒唐和可怕。以至于有了这个想法后,我在回来的路上我完全忘记了要去标记地点查看的事情。
在我回来的同时,木叶也发生了不小的事情。
——转寝小春病危入院。
至于原因,我在接到通知的时候,对方也并没有告诉我。
“这次又是要玩什么花样?”
约好了在木叶医院门口集会,天鸟像是刚从暗部赶过来,还是一身黑色行动装,语气之中的情绪意味不明。
火影大人并没有表态。
良久,我开口说道,“我想大概不是。”
“……?”天鸟稍稍有些吃惊的看向了我,似乎是对我会说这样的话相当意外。
如果我那天没有躲在警务部的办公室里偷听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的对话,我一定也会不屑的说长老团又想出什么新招数来妨碍我们了。但是那日转寝小春咳嗽时脸色煞白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总之还是先进去看看吧,问过水户门炎之后大概就可以知道了吧,”火影大人说道。
“嗯。”天鸟点了点头,侧头看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册子,“我们已经找到了充足的证据,他们再想用什么方法也不可能掩盖事实了。”
“你说什么……?”我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话中巨大的信息量,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手里的那个册子。
“长老团和大蛇丸来往的证据。”天鸟摇了摇手里的东西,“昨天晚上从你给的那些符号里破出了一个地点,本来是想先去看看会不会有危险的,结果却有了意外地发现。”
“……”只是探究一个地点就得到了证据,这么容易就结束了吗?
……终于是要得到真相了吗?
我皱了皱眉,双眸还是没有从那本册子上移开。本子里写的到底是什么?
不,这说不定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是一如既往的难闻。我跟着天鸟还有火影大人走到三楼的病房,老远地就看见了重症监护室外面坐着的水户门炎。他就像是魂魄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长凳上,脸掩藏在一片阴霾之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走廊上一片寂静,甚至没有护士来往的脚步声,就像是预料到了我们的到来一样。
“你们来了。”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只是简短的四个字,我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好像已经预料到我们出现很久,也等了我们很久。
“久违了,水户门炎。”我停下了脚步。
听见我的声音,对方似乎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许久许久,发出了一声令人发颤的轻笑,天鸟皱了皱眉,正要迈开步子往前走过去,却被火影大人抬手拦了下来。
“你现在的态度,是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吗。”火影大人问道。
“解释?”他再次发出了发颤的笑声,突然间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整张脸上挂着空洞的神情,“哼哼哼……没有必要了吧,反正你们都已经从那本册子里知道了吧。”
“哼哼……啊哈哈哈哈。”他突然爆发出一连串地笑声,笑的疯狂,疯狂到撕心裂肺,仿佛是要将他所剩下的力气全部都用尽。
火影大人没有发话,我和天鸟也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远远地看着那个头发发白的人摇摇晃晃地转过身,面向重症监护室的茶色玻璃窗户,蹒跚地走过去,双手微颤着支撑在上面,倒映出他发白的脸。
“已经是最后了吗……”疯狂褪去之后,他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发出像是无奈似的笑声,“最后都没能改变……”
后面的话他说的太轻太轻,我没能够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