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7 1:01:05 字数:2552
亲爱的木木:
你现在在干什么呢?会有某一个时候想起我么?还是已经忘记我了呢!
每天我总要问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是问你呢?还是问自己,我渐渐地绝望了,开始怀疑了……
我今天起了个大早,做了酸辣粉,我记得以前去接你下班的时候,你总要吃烧烤和酸辣粉,我也总说,这种东西不卫生,而你总是强词夺理地说,世界太大,生命太短,要过得尽量像自己想要的样子才对。反正你也活不到一百岁,那就活得开心吧。
我当时一时词穷,竟没有言语可以反驳你,一定程度上,我觉得你讲得挺有道理的,我想有一点原因也是肯定的,你吃东西满足的表情让我很是触动,以前我总是觉得食物只是支撑我活下去的物质而已,概括说来吃东西是为了活着,但是你却亲身阐述了活着就是为了吃东西,不过我一点也不讨厌你这点,反而让我觉得我的木木,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百度上的酸辣粉的做法,我熟记于心,我努力寻找上面所说的原料,你知道,在美国,很难找到中国的材料,不过我找到了。我一遍一遍地调试着味道,想着怎么能更加酸辣,如何在不放葱和香菜的情况下也能增香,我知道你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香菜的味道,我还自己钻研放了你爱吃的香菇。现在我敢说,我做酸辣粉不比那些小贩差了,可是找不到吃的人了。
早上我吃着酸辣粉,觉得不会比以前的好吃,我想不是酸辣粉的问题,而是你没有和我一起吃吧,突然好怀念和你一起的日子,连喝白粥都能尝出甜味。然后我默默吃完我做的一大盘酸辣粉之后,我的胃开始抽痛,我知道大早上不适合吃这么刺激的东西,可是我没有办法忍受对你的想念,我总觉得我吃的时候,你就在我的身边。
我已经来美国一年了,渐渐适应了这边的生活,只是觉得想你的时候越来越多了,我对自己,对你,对我们的感情越来越没有信心了,这种情况似乎在我整个人生都很少出现,但是现在还真是这样,或许我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出息的男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怎么越说,我就像是一个怨妇一样了,不能影响你的心情。
一年了,我给你写了一百多封,将近两百封信了,你没有回一个字,不过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期待着你的回信。
想你。
爸爸
2010年9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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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木木: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同时也是特别的一天,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一年一度。
还记得,大一的生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的生日早就已经过了,那个时候我后悔莫及,说要买蛋糕补偿你,当我说买十寸的还是十六寸的时候,我看到你疑惑的表情,你不好意思地问我什么意思,原来你从来没有吃过蛋糕,也不知道蛋糕有尺寸这一说,我暮地就心疼了,很疼很疼,也暗暗下了决心,每年的生日都要陪木木一起过。
大二的生日我赶是赶上了,却因为母亲突如其来地发烧住院,我不得不去陪着她,又没有好好地陪着你,我很抱歉却有些无能为力。
还记得那天晚上,我等母亲睡着了,赶到学校,本以为你已经睡了,想看看你们寝室的灯光就回去了。不过看到你们寝室暗暗的,我还是打了一个电话,其实我知道你一般睡觉了就会关机的,如果你真的睡觉了,我打你电话也不会影响到你。不过你却是在响了一声之后,飞快地接起了,然后又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过了不到三分钟,我看到一个你,披散着头发,穿着睡衣向我冲来,你没有理宿管阿姨的阻拦,你抱着我,我也抱着你,你的头靠在我的胸口,有种湿湿的感觉,果不其然,你抬起头,脸上都是金豆子。然后你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想说什么,可是哭泣让你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听了好几遍,我终于听懂了,你说:我以为爸爸不要我了。
我才知道,我犯了多大的错,这几天都没有给你一点消息,我和你道歉,你犹豫了很久,问我,爸爸我的生日蛋糕呢!我羞赧了,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准备,现在这个点外面也买不到蛋糕了。就在我为难的时候,你却跑开了,做着鬼脸和我说开玩笑的。然后就在宿管阿姨威风凛凛的眼神中回到了寝室。我想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的情景,每一个动作和每一个表情。
我从小就很讨厌每年母亲借着给我过生日的由头举行聚会,然后拉着谁家谁家的女儿认识,每每总会准备一个几层的生日蛋糕让我许愿,我每次都会许希望世界和平,母亲也拿我没有办法。我偷偷观察过,最后蛋糕通常是被扔垃圾堆,连狗都不吃。
但是我知道不是我的亲生母亲终究不一样,她不知道我希望的生日是想和父母吃一餐温暖的晚饭而已。
而我的生日只是她举行聚会的幌子而已。所以我一直都不希望过生日,可是认识你之后,却希望和你一起过每年的生日,或许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的生日吧。
木木,祝你生日快乐,而我的生日愿望也不会是希望世界和平,而是希望我的木木每天都开心。
不知道没有我的日子,你过得如何呢?
我希望你能回我邮件,我希望我可以早点回去,我希望你还在原地等我,我希望我们还能在一起,我希望我们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爱你。
爸爸
2010年10月4日
翻到后面,有一封信里写着:地老天荒那天,白发苍苍的你是否记得,今天我发给你的伊妹儿,不是在键盘上打出来的,而是从心底涌出来的。
莫名地戳中泪点。
袁木看着上面一封一封的邮件,将近一千封信,邮箱负重过满了,他还在写。最后一封信,写了他要回来的事情,那还是自己在公司第一次见她的前几天。
袁木的脑子无法思考为什么何以菲会有这个邮箱,为什么何以菲会知道,他和何以菲有什么关系……诸如此类的问题,她暂时都不想知道了。
她眼眶已经湿润了,正好缓解了她看了几个小时邮件变得干涩的眼睛,可是金豆子已经开始往下掉了,她拿纸巾,擦了擦,深吸一口气,打了李泽水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传来他有些低沉磁性的声音,看样子是会议中出来的。
“爸爸,我想吃酸辣粉!”袁木无厘头地冒出这么一说,连称呼都是按习惯性叫的。
李泽水有些吃惊,但是没有犹豫,“啊,木木,那我现在去买,给你送过来吧。”
“不用,我想晚上吃。”
“那行,我早点下班,买了给你带回去,这样你没有关系吗?是不是现在特别想吃?”这一点,李泽水有经验,一次袁木说要吃猪蹄,结果第二天买了炖了,她已经不要吃了。孕妇的胃口一来了,你必须马上满足,否则她这股子劲下去了,是碰都不碰的。
“爸爸,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袁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地平稳,不显得特别激动。
“……”李泽水许久没有说话,最终还是有些释然地说了一声,“好。”
“爸爸,你还是好好工作,开会吧,赶紧赚奶粉钱吧。”袁木微笑着挂了电话。
原来爱一直都在,从未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