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泽水开着车快到公司门口时,袁木竟然主动要求下车,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想和他一起走,也不想别人看见他们一起。这点让李泽水很伤心,也不当面去质问,只是微笑地看她走向门口。
等袁木快到门口时,突然苏恒顶着俩个黑眼圈跳出来,很生气地冲袁木咆哮:“袁木,你那位同事,你确定是女的吗?袁木,你怎么可以骗我!”
袁木顿时不知道怎么说了,看着苏恒两只眼睛都出现红血丝了,更加愧疚了,头也越低越下了。
苏恒直接认为袁木连解释都懒得,更加生气:“袁木,你怎么那么贱,觉得伤得不够深是吧,想复习一下,是吧。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失望!”说着,便快步走向还没有离开的车,让李泽水下车,恶狠狠地说:“你是觉得袁木好欺负是吧,想再来一次啊。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不会的,我会让她一辈子幸福的。相信我!”李泽水毫不迟疑地和苏恒保证。
苏恒不回答,就恶狠狠地盯着李泽水,好像发誓要盯出个洞来。
袁木看着这两个男人像敌人一样对峙着,内心翻滚不定,特别怕他们打起来。
这一会的时间,已经吸引了一大批正要去上班的白领和路人。两个男人,一个大约身高一米八几的样子,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这,这哪里是人,这根本就是童话中的白马王子嘛。
另一个身高倒也差不多,身材比另一个稍结实,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虽然这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可是依然挡不住他桀骜不驯的气质。
众人无不期待两个帅哥赶紧开战,以预测一下战绩。袁木终于看清现状,赶紧跑过来,拉开苏恒,连忙解释:“苏恒,我没有要和他重新开始,你不要生气,我会坐他的车是因为路上恰巧碰到了。”语气中带着讨好。
你曾经在我最低谷的时候给我帮助,我怎么忍心让你寒心呢?
苏恒顿时炸毛的情绪下去点,顿时想起来什么:“那早上你电话里的男声是谁啊?还不让我来接你!”
袁木终于知道为什么苏恒一大早会在这边了,袁木不得不又撒一个谎:“那个是同事的声音,她声音比较像男生啦。至于你,你太累了,我不想麻烦你啊,我怕你辛苦嘛!”她不住地说好话,希望他火气不要那么大。
苏恒这下终于火下去,表情也缓和了,但口气还是硬的:“以后不要和他靠太近,不然我可不安慰你。”
李泽水看着袁木一个个撒谎,眼神复杂。什么时候苏恒对她这么重要了?他们什么关系?要这样撒谎骗他。我离开的3年到底发生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看到两个帅哥不打了,众人也就失望地各自散去。看来都市里的人们被生活压地喘不过气来,一点新奇的东西都能让大家放松一下。人们看惯了所有人带着面具生活,很期望看到什么新奇真实的东西,哪怕是暴力的,不好的。
悲哀的人们。
袁木和李泽水去上班,苏恒又直接翘班,回家补觉,世界清静了。
唉,一大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最近好乱啊,袁木习惯性地抚额。来到办公的桌子,难免有刚刚瞧见的同事过来打听,都被袁木无辜地说:“我也刚路过,为了不影响交通,就过去劝了一下,两个人有文化也有素质,知道这样影响不好,就不打了。”
“一个是李总吧,另一个也气场不弱,你知道他们为了什么事情起争执吗?”八卦的人啊,仍然不肯放弃,继续刨根问底。
“不清楚啊,好像为了停车位的事情吧,两个人都想要一个停车位。”袁木哀叹,难道告诉你们因为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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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员工餐厅。
“木木,你给老娘老实讲,昨晚干嘛去了,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啊?”两人打好饭菜,坐定,韩飞飞忍不住爆粗口。
这下把袁木难倒了,心虚,说实话,的确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啊,可是这话说给韩飞飞听,她会联想而且让全世界都知道的,她狠狠心还是说了对苏恒说的那一套善意的谎言。
袁木是个不擅长也不喜欢撒谎的人,每次撒谎心里都不舒服,而且很有负罪感。所以除非万不得已,可是最近居然一直在说谎,不知道这种特质是幸还是不幸,谁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脏,今天辛苦了……
韩飞飞听了也没有怀疑,只是再三强调要提前通知,下不为例。作为惩罚,把袁木碗里的肉通通夹到自己碗里,这种抢食的行为,让袁木不禁莞尔。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一声温柔的男声端着餐盘轻声询问。
韩飞飞顿时转过头,连嘴巴里的饭都没有来得及咽下,急忙说:“可以可以,请坐。”似乎晚说一秒,人就会不见了一样。
等到人坐下来,袁木才看清楚那人的长相,韩飞飞居然可以一秒钟时间发现帅哥:英气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体,一双涉世未深有着纯真的眼睛,一身介于休闲装和职业装的打扮,显得青春活力。一比,袁木就觉得自己好像比这个少年多活了不只几年,而是十几载。可再一看,发现那人其实用青春活力不能完全概括,而更加有一种袁木看不明白怪异的东西在里面。
那男人一坐下,就介绍自己:“两位姐姐,我叫严相沛。别看我姓严,可是我一点都不严肃哦,很好相处的……”说着还咧开了嘴笑,露出一口的白牙,煞是好看。
韩飞飞还没有听他讲完,抢先说话:“严相沛是吧,你和谁相配啊?我叫韩飞飞,她叫袁木,不要叫姐姐,免得显得生分,叫我飞飞就好了。”说完,还遮着嘴巴笑了,俨然一副淑女作派。一看就知道,她看上了。
袁木表面微笑,心里在说:飞飞,老牛吃嫩草啊,对方明明年纪就是小,怎么叫姐姐就生分了呢……
通过聊天,了解到原来这个严相沛是来这边实习的,家里开了不大的一家珠宝店,虽说不大,可是也需要管理人才,他老爹不想自己晚节不保,家业尽败,于是把他丢这儿先实习受苦一阵,然后再回去子承父业。
韩飞飞听到对方是一个富二代,两只眼睛不断闪现无数的小星星。估计脑海中已经预想她当了珠宝店老板娘的场景。
下午正当袁木在电脑前努力奋战时,QQ抖了一下,打开一看,原来是韩飞飞。
“袁木,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嗯嗯,等一下,你猜。”
“废话少说,快点讲。”对于飞飞的你猜,袁木真想吼一句,你猜,你猜,我猜你妹啊。
“好吧,不卖关子,严相沛,记得不,中午一起吃饭的那个帅哥?”
“记得,然后呢?”
“他竟然是我部门的,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久仰我的美名,中午才特意过来搭讪的?然后他要是向我表白怎么办,我是接受还是接受呢?哎呦,人家害羞了!”对面的韩飞飞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想象中。
“你想多了。”对于韩飞飞的这个想象夸张的毛病,袁木向来言简意赅。
“不和你说了,你这个悲观主义,我竟然奢望和你有共同语言,88,我要认真看他了。”发完,头像就灰了。
袁木对着屏幕,笑着摇摇头,关掉对话框,继续工作。
时间在工作中是很容易过去,不一会又到了下班时间,电话却适时地响起了。
“木木,他约我去吃法国菜,姐姐不会带你一起的,你先走吧。”韩飞飞轻快的声音传来,还有水声,估计躲到厕所打的。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不要被欺负哦。”袁木无不担心,心里打鼓。
韩飞飞毫不在意地说:“放心,怎么可能,我可是大力飞飞鸟啊,哈哈。”
袁木站在玻璃窗前,看着韩飞飞笑容满面地坐进了姓严的车,一溜烟消失无影。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的忧虑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快要超过负荷了。
希望我的担心多虑了,飞飞那么好的性格,老天不会为难她的。
可殊不知,老天的眷顾与性格无关,与什么都无关。
如果袁木有预知功能,她一定会,哪怕要她被韩飞飞记恨一辈子,她也一定会拉她回来的,用尽全身的力气。
可惜没有后悔药,没有早知道,更加没有重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