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9-6 16:07:47 字数:2534
“你准备好了么?跟我来吧。”
袁木茫然间抬起头,想不到医生这么快就来了,站起身来,当屁股离开座位的那一刻,她知道有些事情是要去做了。
她对那个女医生挤出一个难看得要死的笑容,然后跟在她背后,向着既定的命运走去。
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大门前,看上去比一般的手术室小一点,却五脏俱全。整个手术室虽然整理地井井有条,却散发着一种腐烂颓废的味道,给人一种残忍的感觉。
袁木嘴角笑了一下,笑容灿烂而绝望,抬脚走进去。
突然寂静的医院传来一声仿佛是从心底里喊出的声音,“木木,你在这边吗?”
“这位先生,医院重地,你不要大声喧哗,好么?”应该是这边的值班护士叫住了他。
“袁木,你在哪,我知道你在这里,你给我出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一向礼貌有加的他这回丝毫没有理旁边护士的劝告,他似乎在怒喊。
袁木心很痛,她不用回头,就可以知道他一边捂着自己疼痛的肺部一边拼命呼唤她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似乎是医院保安过来了,之后脚步声和说话声渐行渐远。
“爸爸!”袁木突然冲出手术室,冲他离去的方向大喊了一声,随后,弯腰抱着膝盖哭了。
其实明明知道他已经走远,明明看不见他的身影,明明……自己却还是忍不住……
年老的女医生没有催她,就连手术室的护士也没有出声,“姑娘,你……如果不想的话,我就算是收了钱也不会勉强你的。我也是女人……”
“医生,我……对不起……”袁木含糊地回答。
“木木,木木”呼唤的声音再次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
袁木惊喜地抬头一看,居然发现穿着病号服的李泽水正小跑来到这里,初夏不冷的天气,他额头居然渗出一颗颗的汗珠,一脸着急地看着她。
“木木,你有没有怎么样?”他迫不及待地拉着袁木转了一圈,随后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
“你怎么来了!”袁木生硬地问道,他的怀抱如此地温暖,自己怎么舍得。
李泽水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怎么能不来呢?不来,我的木木,就要做傻事了……”
袁木哭了,鼻涕眼泪都往他衣服上蹭,“55555555,爸爸,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轻声地说,“没事,有我在呢,一切都没事的。”
他们和医生说了声抱歉之后,年老的女医生反而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微笑着点了点头。
谁又是天生喜欢做刽子手的呢!
“爸爸,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用脚趾头想想,你就在这里。你最不会掩饰你的表情了,平时推我去散步,经过这里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觉得有点古怪了。还有你这几天都不开心,你虽然都对我笑,但是我知道,你不开心,是有另外一种我不知道的不开心。”李泽水颇为耐心对正扶着自己的袁木解释。
回到病房,李泽水有些累了,就躺在床上休息,袁木拿了水果出去洗,这时,他拿起口袋里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然后表情严峻地思考了一会,之后随着拿着水果的人进来,喜逐颜开。
“你看着我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很漂亮。”他拉着袁木,一把就拉到了床上。
袁木马上阻拦,指着水果说,“我还要给你削水果吃呢!”
“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吃,你躺我身边就好了。”说着,自己挪过去,空出一块地方。
袁木没有反对,就势躺了上去,医院不大的单人床,两个人躺上去也不觉得挤,不过也没有空余的地方了。
“是我母亲,对吧!”突然李泽水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
袁木原本安逸地躺在床上,听到这句话,眼睛咻地瞪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看来我猜对了,木木,你不要理会她的话,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商量的。”他继续保持着一个音调和一个音量。
“可是……”她想起了李母的威胁和那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没有什么可是,相信我。”他脑袋挨着她的,左手握着她的,似乎想传达一丝信息。
袁木咽下了梗在喉咙口的话,坚定地说了一句,“好。”
“木木……”李泽水叫了一声,却发现丝毫没有回应,仔细一看,发现袁木已经闭上了眼睛,而且还传出了均匀稳定的呼吸声,他嘴角弯了一下,也闭上了眼睛。
而同时,在另一边。
“滴滴滴滴……”黑色办公桌上的黑色手机随着振动响了一声。一双修长的手懒懒得伸过去,看了短信,面无表情,把手机随手一扔,落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苏总,开会时间到了!”秘书好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站起来,向外走起,不忘了说,“我手机坏了,给我换一部新的,今天,马上。”
“好,好的。”秘书忙不迭地回答,看他走后,开始寻找他的坏手机,毕竟手机卡还在里面,补一张卡,会丢掉很多联系人,太麻烦了。
最后终于在沙发的一角找到了,屏幕黑着,秘书按了一下手机上面的键,屏幕马上亮了,跳如眼帘的是来自“情敌”的一条短信。
出于女人的八卦和好奇心理,她点了进去,里面只是两个字,“谢谢。”
女秘书顿感失望,同时也对手机明明功能完全是好的却要换了非常不解。不过下属永远只能是服从,而不是质疑。为了让老板在开完会之前可以用上手机,于是她马上去买了一部新的手机给换上了。
会议室里面,各个部门的主管神经紧绷地在做报告,生怕被马上叫停,主位上的苏恒却眼睛微眯着,这让大家更加紧张,生怕他盯上了谁,像一只假寐的豹子一样,突然跳起。
而此时的苏恒所置身的世界完全和他们感受到的不一样,他的世界里布满了冰雪和冷风,一阵子一阵子的,他感觉好冷。
母亲苦口婆心的话语似乎依旧在耳边回旋,父亲知道却没有点破,明了的眼神也一直在眼前闪过,期间她有些愧疚而无奈的笑容让自己更是如坐针毡。
“她不属于你。你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那朵花。”母亲这么说。
“可是我只喜欢这一朵花,我要努力去追。”他也是这么执着的回答。
一向好脾气的母亲也有些气极,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就那么固执呢,她已经怀孕了,而且马上也会有自己的家庭,你这样,谁会珍惜你的努力呢!”
苏恒震惊之余,他知道根据母亲敏锐的观察和直觉,她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不过他不愿意相信,“那又怎么样,即使她结婚了,又怎么样?”
最后一向好脾气和颜悦色的母亲摔门而去。
他这几天一直找不到袁木,电话也不接,无奈之下,打了他的电话,想法子套她在哪,还违心地恭喜他马上要做爸爸了,自己酸溜溜的口气应该很难听吧。对方告知自己,现在有急事,电话被匆匆挂断。
他知道了,也没有任何立场去关心吧。
最后他的一句谢谢,真是往他冰冷的心里撒了一把盐,想到他们应该如胶似漆地在一起分享一个新生命的快乐吧,自己却在冰冷的这里听一堆废物做报告。
他最终不得不承认,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回报,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被人所接受,自己的努力终究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