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一把抢过张翻译脸上的毛巾带好。
如此一来,张翻译不知所措,他只用用水壶里的水,阴湿了自已的衣服,挡在脸上。
至于那些眼睛看不清楚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周围人的反应,并不乐观。
看清雾气的那些土兵,吓得也都纷纷寻找东西挡住口鼻。
却不知道,这次的烟雾,和之前有很大差别。
这些烟,并不是迷烟。
而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将小鬼子困在九宫八卦阵里。
而且这次七爷怕雾气不够重,还命人加大烟雾量。
反正他们不怕小鬼子知道,因为就算知道这是有人捣鬼,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要是能找到出口,就算万幸。
故而火苗也盛过之前的好几倍,就连雾气也有些呛人。
赵四爷还吩咐道:“往死里放烟,只要林子不着火,最好是呛死那些没人性的小鬼子,连子弹也省下了。”
这帮手下自然也恨不得一劳永逸,当然是往死里放烟。
把火弄得大大的,专门往里面放潮湿的树枝,什么容易冒烟,什么往里丢。
再加上有一群大妈大婶的帮忙生火,还有刘一手做的鼓风机在那吹,那烟呛的,人都不敢靠前,只能靠鼓风机吹烟。
如此一来,身处在第一道九宫迷宫阵里的松本,更是被呛的看不清楚方向。
烟大的时候,他们甚至看不清楚前一个人的身影,好像陷入梦境一般。
要不是那呛人的味道,绝对以为这是梦境。
可这些小鬼子也不死心,还是固执的朝前走着。
却是不知道,他们来时的路,早被人用东西打扫过了,根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不仅如此,还放了几块大石头,撒了一些枯枝败叶在上面,如此一来,他们想要辨认出原先的路,完全是不可能的。
而一步错,步步错,方向很快就发生了偏差。
如此一来,就会在九宫格的迷宫之中打转。
至于里面的地形,更是千变万化,七爷是按照九宫八卦的阵法设计的里面道路。
故而看起来是路的地方并不是一定是路,也许走走,就会发现自已迷失了方向。
还不时的踩上土地雷,受到辣椒面的攻击和影响。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些机关,是扰乱他们听觉的。
在视觉受挫的情况下,人的听觉就容易变得特别敏感。
而刘一手早想到了,当初布阵的时候,就在树上挂了很多铜铃。还用线连在一起,并在地上设了很多绊脚绳。只要一碰,就会哗哗啦啦的响动不停,好像周围有千军万马一般。
这些铜铃,并不是什么上等货,而是马脖子上,狗脖子上常挂的东西。
过去家里有点牲畜的人家,都喜欢挂上,方便寻找。
如今这玩意,早就没有人要了,正好可以扰乱敌人的听觉,也更容易让对方陷入惊慌的状态,使对方思维混乱,失去方向感。
而且根据刘一手的判断,对方肯定不敢砍断这些绳子。
因为在他们进入迷宫之后,就吃了这种亏,故而他们打死都不敢在乱动这些绳子了。
如此一来,可以更好的扰乱对方,当然这只是一方面的计谋,并不能给小鬼子带来什么毁灭性的创伤。
但这些铜铃却可以让阵法外的人清楚,小鬼子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方。
果然,松本他们在行进过程中,触碰到了这些拦住他们道路的绳子。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走在前面探路的土兵碰触了那些绳子后,便大叫道:“有陷阱。”
这一句话,吓得所有土兵,都想起了之前他们碰到的那些来回乱荡的石头,还有塌陷下去的大坑。
再加上此时周围雾气很大,故而听到陷阱二字,否纷纷趴在地上或者就地滚到一旁的树下。
可奇怪的是,这个举动等来的却是一连串的铜铃声。
这些铜铃的声音很乱,搞不清楚到底从什么地方出现的,很嘈杂,也很乱,听起来好像金属相撞的声音。
可就是不见有东西从厚厚的烟雾中出来,也因此吓得没有人敢起来。
就连松本也吓得不敢动地方。
前面探路的土兵见状,便远远喊道:“松本少佐,要不要砍断这个绳子?”
松本一听慌了,本来没事挺好,这要是砍断了,那岂不是中了对方的计策,当下连忙说道:“千万不要弄断,小心,不要再触发其它的机关,我们悄悄的过去。”
说完一群人,就像做贼一样,猫着腰,小心的从绳子上走了过去。
松本还怕出事,还特意留下来查看,直到最后一个安全过去,这才松口气。
至于那些土兵,在铃声中,感觉很不安,似乎不发生点什么,很难安心一般。
可这个绳子就是没有发生任何事。
所以这些平日里从不议论的土兵,也小声议论道:“你们说,刚刚那个机关是不是失灵了。”
一旁的土兵捂着嘴,小心的说道:“看来我们很幸运,还是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这个土兵说完,抬脚往前走,却是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一声惨叫,吓得队伍里所有人都停下来,甚至还有人眼疾手快的躲到一旁树后,生怕被波及。
在加上雾气看不清楚现场情况,众人更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那土兵喊道:“快帮帮我,我被扑兽夹夹到了。”
其他土兵一听,便小心的走进瞧了瞧,果然如此。
可依旧没有人愿意上前帮忙。
因为那扑兽夹子很大,再看那名土兵的腿,已经彻底废了。
骨头被夹的变形了,血不停的顺着裤腿往下流,再加上扑兽夹上的铁锈,等待他的只有感染。
松本带来的军医早就在坑洞里死了,此刻既没有药品,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抢救。
若是以往,他会杀了。
但这些是三井派给他的兵,即便是拖累,他也不敢杀,只能丢下一句话:“处理完伤口,尽快跟上队伍。”
说完就任由此人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