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虫鸣交响曲。
偶尔还有不知名的鸟儿叫着。
尤其是猫头鹰的叫声,听起来呜呜咽咽,就像婴儿啼哭一般,时而尖锐,时而哀长。
给人一种错觉,好像离村庄不远了。
也因为这样的错觉,让他们走的路越来越偏,甚至绕了半个圈子都不清楚在什么地方。
当这些小鬼子走出了石头堆的时候,是各个累的有气无力,恨不得趴在地上不起来。
这一刻就连松本也松了口气。
还以为自已终于走出了小龙山的范围,逃出了这些土匪的魔爪。
可他猜错了,他依旧在这片树林里。
虽然这一代地带很开阔,树木较少,但里面布满了玄机。
再加上阵法的作用,其实他们经常在阵法中绕圈子,再加上雾气,更是全然不知。
就在松本他们以为死里逃生的时候,张翻译却是发出了一声惨叫。
众人不解,就见张翻译指着前方,瑟瑟发抖的说道:“有鬼,有鬼呀!”
顺着张翻译的手,众人朝着前方看去,就见昏暗的树林里,竟然有些东西,在月光下隐隐发光。
那光看起来若隐若现,发出淡淡的绿光。
好像是洒落的月光,又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发光,而且不是一处。
仔细看去,好像发光的东西,是一个个人形物体。
也是这些东西,吓坏了张翻译官,故而张翻译也犯嘀咕,那隐隐发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是会人形,而且那么多呢?
难道这就是上次吓疯刘翻译官的东西吗?
想到这,张翻译官越发的害怕。
松本等人因为视线有些模糊,远没有张翻译看的清楚。
但一些视线好的土兵,也发现了这些会发光的人形物体。
他们一动不动的站在树林里,看起来似人非人,非常诡异,好像地府走出来的幽灵一般,在远远观瞧着他们。
这一刻看清楚的土兵,也无法镇定。
这让他们想起第一次进山的遭遇。
当即就有土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双手合十的说道:“求求你们,放过他们吧,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不是有心要打扰你们的,放过他们吧。”
而这个举动,也引起了一些老兵的注意。
虽然这些人不信鬼神,但面对如此诡异的现象,他们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便偷偷问那些跪在地上的土兵,这是什么?
可那些土兵,却是什么都不敢说,依旧双手合十的祈祷着。
似乎提起,都会是一种忌讳。
再加上夜晚,林中晦暗,冷空气降临。
让人有一种错觉,他们走入了灵魂的世界,已经脱离了现实。
而他们对面就是那些已经死去的灵魂,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陷入安静之中。
不过他们内心深处却敬畏、害怕、不安。
就连松本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前行。
因为他根本看不清楚,远处那些东西是什么?
尤其是在他模糊的视线里,那些东西更是如鬼魅一般,甚至还在微微摇晃。
这一刻,原本骄傲的松本,也有些心凉了。
他觉得这一切肯定是自已的报应。
似乎是上天对他处罚。
即便是死,也要让他以罪人之姿,死在这个诡异的世界。
也就在松本吓得准备等死的时候,之前探路的两个土兵上前请命道:“松本少佐,我们在该怎么办?”
松本犹豫了一会,看了看老土兵同样疑惑的眼神说:“在没有搞清楚敌人的情况下,你们要做好为大日本帝国的牺牲准备,此刻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你们现在负责过去侦查一下,这些到底是什么?”
两个老兵,当即点了点头。
因为他们也在质疑,这到底是什么?
如果这是他们人生的终点站,他们别无选择。
即便他们走出大山,也要面临各种战场,对于他们来说,生死只是迟早的事。
无论什么时候死亡,都是为大日本帝国而捐躯,是光荣的。
故而他们早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便在松本少佐吩咐后,悄然向着前方那些诡异发光的东西前进。
于是两名土兵,又猫着腰,以之字形状朝着前方摸索而去。
他们来回交错着隐藏到大树后面,朝着那些发光体前进着。
显然这些人有着很强的野外作战能力,都受过专业的训练,而且动作很快,看起来就像一只只灵活的老猫一般。
同时松本他们,也纷纷举起了枪,准备随时反击。
这一切可以说,都是出于战土的本能。
因为他们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人是鬼。
而且从数量上看,并不少。
好像周围树林里密密麻麻的一片,也因为不知道有多少,在黄昏的夜晚看起来更加鬼气森森。
就连此刻眼睛辣得酸痛的松本,也瞪圆了眼睛,吓得脊背上的汗毛都根根站立。
至于一些小鬼子,他们根本辣的睁不开眼。
有的甚至双眼已经辣的通红,好像能渗出血来。
故而这些人更看不清楚远处的情况。
可他们还是死死的握着自已手里的枪,小心的警戒着。
因为只要有枪在,就能保名,这就是战场生存的原则。
试问谁不怕死呢?
此刻这些小鬼子,都很怕死。
因为这是他们面对过最无情,最可怕,最让人胆寒的一场战争。
甚至没有见到一个正面的敌人,就接连惨死了如此多的同伴。
这比子弹更加让人内心生出畏惧之心。
而畏惧是一种对精神上最大的折磨,远比肉体还可怕。
此刻有些小鬼子,甚至在暗暗祈祷,希望这些人是人,而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纸人。
这样他们就可以痛痛快快的大干一场,而不是这样委屈的死去。
当然还有的小鬼子,祈祷这不是他们内心最畏惧的百鬼夜行。
也有的祈祷,自已能死的痛快一些,不至于那么痛苦。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日本兵,都心情十分复杂。
就连松本也忧心忡忡的张望着对方的情况。
很快,探路的两个土兵,就走到了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