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安排,总比上次张海彪派去的人都被抓好。
而这就是七爷和张海彪的差别,他想问题,更周密,更全面,布局也更长远。
而王英杰带着陈文忠去了黑龙帮。
一路上,陈文忠洋洋得意,还跟王英杰聊,是不是他们的拜山礼重,才如此重用他们,以后会不会给他们几个手下。
王英杰听完摇头笑道:“你别做梦了,你也不看看你我的能力,怎么可能当个头目呢?”
其实一路上,王英杰也琢磨不透,为什么派他来。
之前他曾经问过刘一手,想要在小龙山但个当家的,那可不简单,要经历层层考验。
别看小龙山不大,其实很多丐帮老成员,都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老盲流子。
相当头目,你得征服这些人,他们认为有资格,人品够了,能力够了,才让你参加比武。
当然这最重要是比武结果。
就凭他王英杰和陈文忠这两下,别说比武了,想想都犯错。
所以忽然重视他们,肯定是有原因的,显然此事没那么简单。
而且张海彪还吩咐下去,让他们在黑龙帮待一天,一天后和戴老大一起去兄弟会。
故而一路上,王英杰并没听陈文忠得瑟。
反而在思索,如果他是七爷,会派什么人去,又是什么情况下,会派他们这样的人去呢?
显然要说人选,其实赵四爷和独眼龙都比自已适合。
虽然赵四爷不在,那独眼龙却是八面玲珑的人物,这方圆百里,没有他不认识的土匪。
此人混迹江湖多年,什么场面见到过,什么人物不了解?
而且道上规矩比他们二个生瓜蛋子要熟。最关键的此人八面逢源,要比他们油,应付这些江湖上的帮派,肯定比他们得心应手。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去呢?
所有七爷让他们去,肯定是看中他们二人身上某些特制。
这特质可能是这些人身上没有的。
也因为这样,王英杰想不明白了。
他和陈文忠身上,没什么特别之处。
要说王英杰,他不过就是多读了几年书,在外开了点眼界。
但要说陈文忠,他就是一个吃喝玩乐的公子哥。
恐怕小龙山没有的两个特质,就这两点了。
难道那黑龙帮的人,原先是吃喝玩乐的公子哥?
能和陈文忠这样的败家子玩到一块?
还是此人喜欢文雅之土呢?
若是这样,其实那中山装,绝对比陈文忠适合。
故而王英杰也有几分想不明白。
王英杰想这些,是怕自已没有发挥好自已的用处。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和帮派之间接触。
之前去小龙山,是刁杆子给他们指条明路,才没有出事。
但此次不同,他们可没带道上熟悉规矩的人。
故而王英杰一路上,都没听陈文忠唠叨,反而追问那些小喽罗,道上有哪些规矩,应该注意什么?
小喽罗也没遇到过这么谨慎的人,见王英杰如此谦虚,便简单介绍了一番。
因为这次是送枪,所有并没什么特殊的规矩,关键是要掌握好分寸,毕竟他们只是送东西的人,这涉及到两家联合的事,要是弄砸了,老大肯定会砍了他们两个。
王英杰听完,更加谨慎。
也因为这样,吓得原本有些得瑟张扬的陈文忠,也不敢多说了。
当下对王英杰说道:“我还以为去喝喝酒,吃吃饭就完了,没想到这么麻烦,到时带人接物的事,你负责,我可弄不好这些。”
王英杰嘲笑道:“你看看,之前你还说,要想七爷一样精明,现在一听说用脑子,就废物了。”
陈文忠尴尬的笑了。
“陈文忠,咱们这趟来,恐怕没那么简单,我劝你最好是收敛几分,别在这里丢了小龙山的人,别忘记,他们是土匪,若是你坏了他们的规矩,搞不好,你我等不到小龙山的处置,在这里就会丢了脑袋的,明白吗?”
陈文忠只能乖乖听话的点了点头。
随即说道:“信,我会小心的,大不了到地方,我一句话不说,只负责喝酒吃肉。”
说完这家伙还傻傻笑了笑。
王英杰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只会傻笑。
便也不抱什么希望,当下对那些小喽罗说道:“你们到时可看好了他,别让他捣乱。”
一个小喽罗你看,我看你,因为来时,寨主可没吩咐这些。
别小看这些小喽罗,虽然他以前是乞丐,但这些人,可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知道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什么时候适合开口。
讨人欢喜的事,他们都会,但要说管好别人,他们可不知道怎么管。
当下就有小喽罗吩咐道:“王爷,您还是自已管好自已的兄弟吧,我们可没那本事。”
王英杰尴尬了,不过他尴尬的不是这句话,而是那称呼。
便小心的问道:“王爷?”
小喽罗哈哈笑道:“您姓王,又是这次行动的头,我们当然也得称呼您一声爷了。”
王英杰尴尬不已,因为这一个爷,他可身份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要是清朝,就是掉脑袋的称呼。
当然他们现在干的,就是掉脑袋的事,当了土匪,就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怎可能考虑脑袋的问题。
不过他还是担不起这称呼,连忙抬手喊道:“你们可别管我叫王爷,还是叫我英杰吧。王爷这称呼,我担当不起,不知道以为我是前清的势力呢。”
几个小喽罗哈哈笑道:“那叫你英爷?还是杰爷?”
王英杰眉头轻佻,因为这几个名字都不好听。
如今加了绿林,这名字竟然带了几分匪气,便想了想说道:“我也比不你们大,按照年龄说,你们可能还是我的老大哥,我只是多比你们读了几年书而已,不如叫我王先生吧。”
几个手下一听,便都答应下来。
陈文忠一听,便也改了称呼,让众人称呼他为陈先生。
说完自已还笑笑道:“这称呼不错,感觉像学堂里的老师。顿时身份地位就不一样了,显出了咱们是个文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