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罢,老蔡说道:“那好,我收拾收拾东西,现在就把东西往山里搬,你们也过来帮忙吧。”
老刁靶子见老蔡这么急,当下拉着笑道:“不急,七爷说了,让你先收拾东西,二天后晚上,派人接你,我们另外还有任务,就不陪你了。”
扎纸老蔡当即楞道:“还有任务?”
老刁头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因为道上的规矩,有些事,是不能跟外人说的。
尤其是这次的事,太机密,即便是熟人,也要留几分心眼,避免出岔子,便早早的告辞,离开了。
之后老刁靶子带着陈文忠和王英杰从扎纸铺子正门出去,二人这才发现,这里确实是鬼街。
鬼街口并不大,看起来就像一个小胡同。
但因为乱世,这里十家有九都上了锁,空荡荡的,再加上这里独特的装饰,门上的各种诡异的装饰品,还有一些飘动的条幅,看起来鬼气森森,即便是白天,也有些渗人
乱世死人太多,别说下葬,活人逃命都来不及,谁还买棺材?
更不要说纸人和其它的东西了,丧葬用品这块根本没有人买,就连活人,都吃饭困难,谁还给死人烧纸钱呢?
其实也就是鬼街的扎纸老蔡还有点生意,别忘记了,山里的土匪们,谁家死个头目,还是需要买办一下。
而这些人,都知道鬼街的存在。
这二年,老蔡全靠鬼街才混了一口能活命的口粮。
平日里他也很少在铺子里待着,所有的东西,都藏在鬼街当中。
但活人总躲在没有阳光的地方,对身体不好,尤其是他这样的老骨头,哪里受得了地下的寒气,便偶尔躲在空屋子里。
看到小鬼子进了鬼街,他便顺着暗道在藏到地道里。
这才躲过了小鬼子一次又一次的扫荡。
如今让他搬去小龙山,就等于多了一个靠山,和吃饭的地方,他当然高兴。
而老刁靶子,则带着二人穿街走小巷,朝着七爷告诉他们的位置走去。
要说那一带,现在可没有人住了,因为挨着宪兵部的房子,再加上现在那里住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小日本,能跑的都跑了,能逃的都逃了。
剩下的只有一栋栋四处漏风的破房子。
也正因为这样,非常适合藏在其中挖暗道,而且离里面还近。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小鬼子打死也不会想到这种地方会藏人。
但七爷也怕他们出事,在选地的时候,特意选了一个最居中的位置,避免有小鬼子进入,被人发现,还特意吩咐三件事。
第一,白天睡觉,不能在屋里睡,必须在盗洞里睡,用两床棉被挡住洞口,免得有声音传出去。
第二不能生火,做熟食,否则香味会引起小鬼子。
第三不能跟任何人有联系,毕竟这些人里有不少曾经是镇上的人,在地道没挖好之前,他们不能和外界有任何交往,避免被人出卖,这也是为了保证行动顺利的完成。
当然这些人还要立下军令状,如果有人不听命令出事,不仅他们要死,就连他们全家老小也要陪葬。
这种连坐制度,没有人敢冒险,这就是土匪的恨绝之处,否则这些人,肯定会有无阻无纪律的事发生
这些规矩别小看,却是保命的法宝,只有遵守,七爷的计划才能顺便完成。
老刁靶子摸到地方的时候,差点没敢进去,因为这是一件狭窄的胡同,胡同七扭八拐才走到尽头,好像迷路了一般。
尽头的这间民房几乎塌了大半,周围的几个院落因为破败的就像鬼屋一边。
老刁靶子走进民房里看了看,没有任何发现。
这下就连老刁靶子,和王英杰他们也楞在原地,因为七爷给的位置,就是这里,可怎么找不到人和盗洞口呢?
幸好王英杰眼尖,在地上发现了一个脚印,便寻着脚印找到茅房,发现茅房旁有一条半米宽的缝隙,可以通往后院。
便带着二人去后院查看。
果然一进后院,就找到了一个人,那人看到王英杰和陈文忠,还有老刁爷,当即行了一礼,随即一指猪圈。
众人才明白,刁杆子为了避人耳目,将盗洞打在后院的猪圈里。
至于土,就堆在猪圈旁的鸡窝里。外面还留下了一个看守,这样万一有人来了,也能提防。
老刁靶子便急匆匆的撩开棉被,带着陈文忠和王英杰进洞了。
下去之后,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走了几步,地方就比较开阔了。
因为是白天,此刻众人都在睡觉,就连刁杆子也在睡觉。
不过为防止有人打呼噜,这些人都是用布条绑住嘴侧身睡的,而他们睡觉的地方也没那么讲究,就是一块破炕席,连一条背都没有。
老刁靶子看着也心疼,但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在意的,毕竟小龙山的人,很多都是丐帮出身。
他们小时候流浪街头,睡破庙,什么地方没住过,比这艰苦的环境都遇到过,不会在意这些的。
但这对王英杰和陈文忠来说,却是一件尴尬的事。
他们可是来帮忙的,没想到这里的环境这么恶劣,不能说话,不能打呼噜,就连睡觉的地方,都如此艰苦,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这些天,这群人是怎么渡过的。
尤其是陈文忠,他早就习惯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的生活方式,此刻让他板着一张嘴不说话,感觉浑身不自在。
见下了盗洞,陈文忠小声问道:“到这能说话吗?”
老刁靶子说道:“现在能说,但声音要压到最低,挖洞的时候,都保持安静,这样如果外面有个风吹草动,咱们洞里也能听见,当然咱们能听见他们,他们说不定也能听见咱们,所有最好是保持安静,别说话。”
陈文忠叹了口气,便乖乖闭嘴,因为他可不想丢了小命。
王英杰见状看了看还在呼呼睡觉的刁杆子,打算上前叫醒,但老刁靶子却是将二个铲子,递给了王英杰和陈文忠,示意他们跟着自已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