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二郎本来是打算走的,不过此刻听到对方这样说,他决定答应下来。
因为他还想了解一下这里具体的布防情况,只有摸清楚这些,攻打起来才不至于吃亏。
尤其是寨子门,那是一个非常难攻打的环境,如果能从其他方向突破,那会更好一些。
于是便答应道:“那就谢过寨主,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纪律,不能破坏。”
“哦,什么纪律。”
“我们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所以我们住下期间,不能占你们便宜,也不能吃你们的粮食,我们要自已生火做饭,住我们自已带来的帐篷,这样便于管理我的土兵。”
张海彪一听,便答应下来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便说道:“可以,不过你们的枪支,在没有离开寨子之前,不能给你们。”
松本二郎只能答应。
就这样松本二郎带着他的人留在了小龙山。
而张海彪将照看这些人的任务,交给了赵四爷。
至于同来的那三十个人,暂时收编,另外派人去核实一下这些人的身份。
没想到,巧的是,有一个姓郭的小媳妇认识这些人。
原来这女人也是郭家村的,后来嫁人后,父母去世,就没回过村。
小时候她还跟郭老头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一起上山采过蘑菇。
如此一来,郭老头欣喜不已,因为他正愁自已闺女没人交托,如今有一熟人,正好交付对方,自已也可以安心打小鬼子了。
女人一口答应下来,还给老郭头介绍了自已丈夫。
很快那三十人,也纷纷加入了特训的队伍。
不过老郭头因为岁数大了,体力不足,并没参加训练。
而是被一竿子支到厨房,负责做饭炒菜。
至于松本二郎他们,则和郭家村的人分开了。
松本二郎则非常好奇,他们是怎么训练的,便亲自去看看。赵四爷带着松本二郎在寨子里参观了一番,便借此问道:“你们共产党是怎么训练的?能不能给我们演示一遍。”
松本二郎并没回绝,因为在他眼里,这些人早晚都是死,便将他们土兵练刺刀的办法演习了一遍。
这到是让黑龙帮的教头开了一番眼界。
因为此人拼刺刀的功夫非常直接,没有任何花样,而且力度也大,尤其适合在战场上发挥,更加行之有效,也更节省力气。
不过他们做梦也不可能想到,这不是共产党的练兵方式,而是小鬼的方法。
很快小鬼子的拼刺刀方法,也加入到了小龙山的练习方法之中。
松本这样做,并不是炫耀他们拼刺刀的技术,而是为了博得这些人的信任。
在他眼里,这些人不会活很久,即便教他们几招,这些人也不是枪炮的对手。
没想到这招果然管用,赵四爷更加信任松本二郎。
之后,他便让伊川带着他们的土兵,在山里收集情报。
不过他们可不敢名目张胆的收集情报。
最好的办法,就是学共产党那样,给老百姓干活。
那些浪人在接到暗号后,就行动起来。
一些人借此去训练,顺便了解这里的地形。
一些人借口去看郭家村的人,跑到厨房帮忙,干活、挑水、做饭。
只要他们能伸手的活都干,看起来特别勤快。
一些人找不到活干的家伙,干脆就耍起了嘴皮子,负责宣传共产党的政策。
这下整个小龙山也热闹起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山外来了一波穿着军装的共产党。
听说这些人是专门给老百姓办事的队伍,帮老百姓打天下,将来让老百姓自已当家作主,而且还分田地,打土豪,还要解放全中国。
山里的人没见过这样的队伍,也没见到这么平易近人的兵。
在他们眼里,小龙山的土匪已经够好了,但跟这些土匪比,共产党的政策更好,将来人人平等,人人都有地种,没有土豪乡绅,没有高低贵贱,听到的人哪能不心动。
就连七爷也向往这样的太平盛世。
同时中山装和陈文忠、王英杰也听说了,不过他们因为没有时间,根本没空走出小屋。
王英杰尤为好奇,因为平日里那些共产党向来隐蔽,害怕被人发现,而这帮家伙竟然大张旗鼓的宣扬自已的共产党。
当然王英杰好奇是,他们小龙山能不能加入,因为苏联已经成功的从沙俄统治转变成了共产主义,如果国内也能发展起来,那对新中国来说,无疑是一次伟大的变革。
故而王英杰便特意带着陈文忠找到了松本二郎。
听松本二郎四处宣扬共产党的政策,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
这些政策,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听。
就连寨子里的人也发现,这些人和国民党完全不同,国民党作威作福,平日里只会吃喝玩乐,从不干活,拿东西就走人,好像天经地义一般。
有钱就拿去抽大烟,吸福寿膏。或者整天打牌、赌博。
什么时候像这些土兵一样平易近人有纪律呢?
而伊川为了做的更像,带着他的兄弟们教寨子里的人,如何维护枪支弹药,如何挖壕沟等等技巧。
当然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借此了解对方的军火情况。
可二三天下来,松本二郎发现,这个山寨的土匪并不是很多,加上新来的也不到二百人。
可他是怎么打赢一千多人的正规军呢?
显然这事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而且根据他的了解,寨子里的人也不傻,知道他们的身份后,并没有完全信任他们,依旧很戒备,很多问题,他们也不便于打听,始终对保持警惕,不该说的,坚决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