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这样,盗墓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进入墓室之后,要在墓室的西南角,点上一根蜡烛。
若蜡烛熄灭,就必须立刻退出墓室,这说明墓室的空气不好,容易有危险。
若是变了颜色,便说明墓室空气含有大量有毒物质。
当然也听说民间有不少高人,能炼制避毒的丹药。
可毒性千万种,没有人知道,到底适不适合,毕竟丹药不能解开所有的毒。
但根据刁杆子猜测,既然陈家的祖先能给留下图,足以说明,这里面的东西,是留给后人的,故而墓室里不应该有毒气,充其量也只是空气不流通而已,这才让众人二三个小时后下去。
而这两个小时,对众人来说,无疑是焦急的等待。
毕竟小鬼子也跟着进山了,他们只要尽快拿走里面的东西,越早撤离,越安全。
但刁杆子的建议,却是趁机睡一觉,毕竟这些天众人都没休息好。
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但赵四爷却不放心。
因为七爷吩咐过,开墓之后,要盯住了刁杆子,避免这家伙耍心眼,拿个里面的东西溜。
而七爷有这样的提防,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毕竟刁杆子是年轻人,而且这次利润他最少,这对于一个盗墓贼来说,不合算,难免容易在这下点歪心思。
而如此提防,也是为了给另外两个主家一个交代。
毕竟对方还有三分的分红。
若是刁杆子跑了,就算他们有几张嘴也说不清,这是信誉问题了。
也因为这样,合作归合作,提防归提防,完全是两码子的事,不能大意。
这样做,也是为了保证大家的利益。
所以赵四爷根本不敢睡。
同时不敢睡的,还有王英杰和陈文忠。
陈文忠的内心最复杂。他其实最想独吞这批财宝,并不想给和这些群土匪分,毕竟这是他家祖上留下的宝贝。
但面对盗墓贼和土匪,还有那些可恶的小日本,他才有了这个无奈之举。
此刻的陈文忠,深知自已是一个败家子,但也无可奈何,故而更希望这群人都睡了,自已趁机下去搬走宝贝。
可现实是不可能这样的,此刻谁都会提防对方。
毕竟眼前就是财宝了,谁还能在这个时候睡着呢?
恐怕也只有赵四手下的那几个喽罗能睡着。
毕竟这些东西最后不归他们,都要由大寨主处理,能不能分给他们,都是未必的。
而这些人相信大寨主,因为他们都是乱世中混口饭吃的。
虽然陈文忠有后悔之心,但他深知自已的无能,在遇上这样的乱世,他也不知道自已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如果陈家依旧如当年那么辉煌,那小日本扫荡到的时候,肯定会第一个霸占他们家的所有家产,估计他就把命丢了。
但现在他们家家徒四壁,也因此避开了小日本的洗劫,得以保全了自已的性命。
这对陈文忠来说,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因为祖业也被他败光了,生存也成了问题,即便不被小鬼子杀了,也可能会饿死。
陈文忠每每想到这些,心情沉重,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就算万死,也对不起地下的祖宗,只想求祖宗能原谅自已这个败家子。
同时也在琢磨,这次之后,又该何去何从。
显然那栋祖宅是回不去了,只有跟着王英杰去俄国,这也是唯一的出路。
至于王英杰,他则不明白刁杆子的意思,心思还在古墓上,为什么打开不进去呢?
难道刁杆子想独吞,还是忽悠众人睡下后,单独下去捞一笔呢?
故而王英杰偷偷提醒陈文忠千万别睡。
于是陈文忠就问起了俄国那边的情况。
王英杰便提起了十月革命。
领导者带着无产阶级的工人武装造反,打倒了帝国主义。建立了一个无产阶级的新政权。将土地平均的分给贫民,让所与人都有面包吃,有衣服穿。从此建立一个没有阶级制度,没有剥削,没有压迫,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家。
陈文忠一听,好奇的问道:“没有阶级?还让所有人都吃上面包,这怎么可能,那俄国不是沙皇统治吗?”
王英杰笑道:“没了,和咱们一样,皇帝下台了,而且不仅如此,他们所有的东西,都变为公有制,所有人都翻身,不在做奴隶,穷苦人家也都当家做主人了。”
没睡觉的赵四爷一听,连忙凑到一旁问道:“穷人也可以?”
“可以呀!无产阶级,就是没有地,没房子,一无所有的穷人。革命后,所有人的地位就变得一样,人人平等,再也不是奴隶,更不会有什么地主老爷,而且都分到了土地,都有粮食吃,都有房子住,革命党把资本家的房子分给穷人,让穷人得解放,自已当家做主人了。”
“我的天呀,还有这样的好事?咱们这怎么没有?”
王英杰笑道:“快了,咱们这边也在革命,不过被小日本搅的,没发展起来。”
“哼,这帮小日本,就是缺德,自已的国家不好好待,来霸占咱们的地盘,还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也不知道他们的天皇怎么想的?就知道侵略。”
王英杰开玩笑道:“所以他们才成立了一个满洲国,给咱们看,可皇帝根本不管咱们老百姓的死活,有什么用,还不如没有。”
赵四爷听完哈哈笑道:“这帮损贼,就是急着拿溥仪控制咱们东北,我看就是幌子。”
陈文忠一听赵四爷说溥仪的名字,吓得连忙说道:“那名字说不得,说不得的,怎么说人家也是咱们的皇帝,可不是咱们老百姓能随便说的,换个话题,换个话题,这个话题,是要掉脑袋的。”
“换个毛话题,老子是土匪,就算他是皇帝知道,一样也要杀我。”
说完赵四爷哈哈大笑起来。
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到是让王英杰有些佩服这群土匪的豪爽劲。
同时也觉得陈文忠思想太迂腐,太保守了。
不过他没反驳,这毕竟这不是俄国,这里的言论,也就土匪才敢如此豪情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