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赵四爷灿烂的笑容,估计皇帝老子来了,他一样照打无误。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让老百姓身陷水火之中的皇帝,估计早就被土匪恨透了,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但其他人呢?
王英杰知道,其他百姓还是很畏惧的。
哪怕这个皇帝是傀儡,在他们心里依旧是皇帝。
是百姓禁止谈论的话题,这种言论放在当前的局势,就属于大逆不道。
毕竟现在还算是帝制统治阶段,最起码在小日本的统治下,是这样的。
即便是百姓的性命猪马都不如,但人们并没有走出封建帝制的统治和管理,走出那种尘封的观念。
所以他王英杰也不敢提皇帝的名字,就是怕招惹来是非。
但王英杰却是不知道,他之前的那几句话,却是在赵四爷的心里种下一个种子。
赵四爷更想看看,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家是什么样?
一想到有地种,有饭吃,有衣服穿,还不用当牛做马,所有人都平等,没有身份地位之差,这种生活,他感觉无比的幸福,甚至开始向往这种生活。
对于赵四爷来说,这完全是一个理想中的国家,恐怕只有梦里才能见到。
如果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就算让他当土匪头子,他都不当。
试问谁有饭吃,有衣穿,还出来抢劫呢?
他们这些人,不也是迫于无奈,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
此刻的赵四爷反而向往共产主义的生活,还追问王英杰:“那能带我们也去老俄那边看看吗?”
王英杰也不知道,便小心的说道:“现在两边局势紧张,小日本和俄国打了多少年的仗,过去有些费劲,但我听说,现在国内也已有不少共产党了,你不如加入他们,闹革命,争取早点解放全中国,到时就人人平等了。”
赵四爷一听打仗,当下摇头说道:“不打,我们没有武器,和谁打,那不是玩命吗?俺只是想混口饭吃。”
王英杰笑道:“不是为了自已,为了那些千千万万,和你一样的穷苦压迫的穷人,翻身做主,不在做奴隶,据说参加的人,都是贫民老百姓,可多了。”
赵四爷听完哈哈笑着辩解道:“我们也是在帮穷人呀!不过是打劫富人而已。”
这个答案让王英杰都感觉无语,只能苦笑了一番,却是挑不出任何毛病。
因为他们这些土匪确实是这样,但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便解释道:“你这个不一样,人家是正规军,将来要解放全国的,你这个,就是侠盗精神,不能解放全国,也不能永远解放那些老百姓。你给他们的,只是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他们依旧受到恶势力的压迫。”
“如果你们打倒那些资本家、地主,打跑那些侵略者,他们就都可以解放了。你和你身边的人,就都会过上安稳日子,这个可是本质上的差别。”
虽然赵四爷听懂了,可他还是摇了摇头,因为他一个人,是无法解救全国的人的。
对于赵四爷来说,王英杰说的话,简直就是空话,幻象而已,根本不现实。
本来刁杆子在一旁装睡,不想插嘴,看这些人说的挺有趣,也有几分心动了,便起身问道:“那我这样的穷人呢?也可以参加吗?”
“可以,听说只要没有财产的,都可以参加,尤其是你这样,一无所有的人,更可以了,因为你这样的人,才叫无产阶级,是无产阶级革命的主要力量。”
此话一出,反而鼓舞了刁杆子,让他露出了一脸幸福的笑容。
当下傻兮兮笑着说道:“那好,将来我也参加,专门负责帮他们挖地主和资本家的老坟,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赵四爷听完,便鄙夷的说道:“你还算无产阶级?挖完老地主坟,你不就是有产阶级了?”
说完赵四爷嘿嘿笑了。
刁杆子尴尬的辩解道:“钱总是要花完的,再说,什么时候遇上,还不知道呢,我就随便说说,你至于挖苦我吗?”
众人听完都笑了。
反而陈文忠担心的问道:“那我这样,算是有产,还是无产?要说房子,我可有三四栋,只是房契被刘翻译抢走了,家产也都败光了,现在连家都回不去,是不是也可以算无产阶级了?”
众人都佩服陈文忠这个迂腐劲,便笑道:“房子也算,就算回不去,房契被抢了,也是你的,而且你家,不是还有不少地吧?”
陈文忠尴尬的说道:“有是有,可现在人都跑了,我去哪里收租子,地都荒了,我连自已吃饭都成问题。”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
就这样,三个小时众人在谈笑中度了过去。
于是刁杆子叫醒了众人,半夜摸黑下了墓。
对于刁杆子来说,什么时间下墓都一样,白天有白天的方便,黑夜有黑夜的好处。
尤其是晚上干活,几乎成了他的家常便饭,也没有半点畏惧心理。
但陈文忠还是顾虑自已的祖宗家法,便要求走在前面,说要先给祖先三跪九叩,解释清楚,在动手,免得惹怒了棺材里的祖宗神灵。
刁杆子虽然有些鄙夷,但也答应了。
毕竟这是人家陈家的祖坟,还是要交代几句。
便吩咐道:“行是行,不过你可快点,要是慢了,我们就先行动了,我们可等不到天亮。”
陈文忠也知道,便答应了一声,第一个拿着煤油灯进了盗洞。
黑漆漆的墓室里,堆满了陪葬品,但这些陪葬品,都是一些生活用的瓶瓶罐罐。并没有什么稀奇玩意。
到是角落里的几个箱子,看起来有些玩意。
陈文忠并没敢动,而是绕到棺材前面,噗通一下跪在地下。对着棺材嚎啕大哭的解释道:“不孝子孙陈文忠,前来拜祭祖先,这次前来,实属无奈呀,还请祖先原谅。
乃是因那小日本抢走了咱们家中的藏宝图,不得不先发至人,否则落入外强手中,只会糟蹋了先祖的遗物,还不如给不孝子孙,暂时缓解一下燃煤之急,还请先祖原谅,勿要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