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笑了,顾茜这会儿要真见了我,估摸着就不止是晕倒这程度了,于是心情极好地摆了摆手,“不了,我还没吃饭呢。”
唐宋盯着我看了几秒,认真且专注,然后转过身,跟着领班经理走出包厢。
(其实,小秋是真的吃醋了,请大家不要以为唐宋自作多情,咳咳咳,俺爬过去撒~~~)
谁同你说一声再见?
门第三次被人推开的时候,我终于等来了我点的菜。
闻到香味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想念这儿的菜,等服务员退了出去后,我一边吃菜,一边在想刚才领班经理说的话,别看顾茜小雏菊般娇嫩,但我们仨身体最好的就是她了,小夏小时候就是个药罐子,大概是被病怕了,这性子才会如今天这般跳脱,而我比她稍好一些。只是顾茜平白无故,怎么就晕倒了呢?
肯定是因为唐宋吧。我笑了笑,含在嘴巴里的那块糖醋排骨恰好酸到牙齿,用茶漱了漱口,我放下筷子,胃口再好抵不过心情不好,算了,我还是回学校吧。
结账的时候,领班经理没有接我的卡,“二少已经帮您结过了。”
若非母亲对我们的教养极严,我真想翻几个白眼叫自己舒坦一点。到底,还是微笑着同领班经理点点头,拿回自己的卡,然后优雅地走出饭店。
唐宋这人,步步为营,在商场上便素行狡诈,欠了他这顿饭,定会找我讨回来的,一想到还要跟他有所牵扯,心底的烦躁便不止一点两点。上了出租车后,我忍不住揉了揉脑门,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项悦文的声音好听极了,他用一种极为妥帖的口吻关心我到学校了没有,既不叫人觉得过分亲热,也不会叫人觉得冷硬不近人情,我倒是真的好奇,究竟什么样的人家才能生养出这般迷人的男子来。
我更加好奇,他喜欢上的女人该是什么样的才配得上他。冷不丁地想起那天瑶瑶挥舞着小拳头欢欣振奋的模样,我后背一僵,话卡在喉间,倒是让对话停了下来。
项悦文打电话时的风度依然极好,并没有急着问我怎么了,让我觉得跟他讲电话,是极舒服的一件事。项悦文毕竟是项悦文,将话题稍稍一带,便叫我觉得有意思起来,分明还是优雅得体的声线,但却比最初的时候多了些什么,直到学校。
我同他说学校到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极规矩地同我说了一声再见,倒是叫我愣了一下,然后同他一般,说了一句再见。
似乎,很久了吧,同人分手或者挂电话的时候,都说拜拜,倒是极少会像他这般规矩而礼貌极了的说一声再见了。
傍晚的大学校园,总是浪漫极的,昏黄的路灯,动听的音乐,三三两两的同学,或者恋人,或者好友,自行车的摇铃声随着晚风袭过身侧,带来各种清甜的味道,想着项悦文那一声再见,倒是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唐宋神马的,顾茜神马的,让他们见鬼去吧!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个坏学生,但是当我捂着手机,躲到走廊尽头接起项悦文的电话时,我才意识到了,我再一次逃了他的课,这让我觉得有些难堪,更让第一次带研究生的项教授情何以堪?
礼拜二下午的大课,我倒是真没忘,统共也就那么两节课,我记着呢,可我这会儿有些,走不开身,所以我讨好地同项教授商量,打算请假。
电话那头的项悦文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问我,“怎么了?”我扭头看了看那头挂着的牌子,妇产科。
“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在医院呢。”
(纠正昨天一章的BUG,顾茜是顾家二小姐,特此更正。嘻嘻嘻,祝大家周末愉快~~~~)
医生,我要做人流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古人诚不我欺也。
昨晚上回了房间,我胃里空得慌,便打了个鸡蛋,煮了碗泡面垫肚子,你还别说,既有营养又有口感,味道还真不错。然后我就洗洗睡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右眼皮一直跳啊跳的,我也没在意,等我刷了牙洗了脸,想着要不要拿着借书证去图书馆溜达一圈的时候,电话响了,小夏的。
接电话的时候心情还真不赖,可等听完那头说的话之后,我的脸就黑了,然后我打的到了市医院,直奔妇产科来了,你还别说,光看着这三个字,我的胃就难受,再闻着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我还真想吐。
项悦文作为一名风度极好的男人,倒是礼貌地关心了一下我,批准了我的请假之后,临了还补了一句,“这算口头请假,回头你还要找我补一张请假单。”哎呦,这男人,原则性太强大了。
我点头允诺,收了电话回到门诊室,里头那位穿着白大褂,盘着妇人髻,显出极佳气质的医生扶了扶金丝眼镜,只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便低了下去,我笑了笑,倒是对这位一丝不苟但保养得宜的女医生很有好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我便想起了母亲。
小夏紧张地挽住我的胳膊,手心滚烫,我知道,小丫头外表彪悍,但其实还不够成熟,所以我与母亲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夏,离了我们的纵容与保护,小夏还不能在这世上圆融的活,她的世界不是黑便是白,容不得半点沙砾。
医生看着手上的单子,我瞄到一眼,其中一张是B超图,黑色的阴影里多了一小块白,医生对着那团白看了一会儿,“宝宝已经两个月大了,一切发育良好,不过妈妈的身体有些营养不良,注意饮食均衡就好了。”
我盯着医生,“医生,帮我安排人流手术吧。”小夏的手死死抓着我的,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孩子本来就不该来这世上,他得不到父亲的期待,也得不到母亲的满心欢喜,与其来这世上受苦,倒不如趁早换了别家去投胎。
医生看着我,倒是轻轻皱起秀气的眉,没有多说什么,大约是看惯了生离死别,这会儿也只是写了张单子,递给我去交钱。我冲坐在医生对面,面色苍白的江媛点点头,示意小夏陪着她,然后拿了单子到楼下付钱。
哦,我可能忘记说了,不是我怀孕了,而是小夏寝室的一个小姑娘江媛,平时文静极了,从没听她说起过男友,至于这孩子怎么来的,小夏也不清楚。而我只知道,一切过程与理由都是借口,这孩子既然留不得,那就弄掉,快刀斩乱麻,没什么值得矫情与墨迹。
小夏倒还好,她也支持江媛打掉孩子,既然把孩子生下来不现实那就只能打掉,可她架不住江媛边哭边求自己,说这是一条生命,是无辜之类的傻话,小夏问她孩子的父亲是谁时,她便什么都不肯说,只除了不停地掉眼泪。
小夏气得不行,但也知道这事必须得快些解决才行,不然孩子都能下地打酱油了,也就彻底无法收场,而江媛也就真的毁了。所以等小夏给我打电话说明白这事后,我就带着她们俩来了医院。
(嘻嘻嘻!~~~~小秋怀孕了吗?怀孕了吗?有吗?要吗?嘿嘿嘿~~~~周末愉快~~~~)
主任医师季蘅
江媛的家境在我看来只能算是普通,外省人,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里还有一个念高中的弟弟,每月提供给她的零花钱也只刚够她日常开销,而一次人流手术加上后期护理,对江媛来说该算是不小的一笔了。
用自己的医疗卡帮江媛弄好手续往门诊室去的时候,我只觉得眼角一闪,似乎有什么人急急忙躲开去。那背影倒是有些熟悉,等我用心望过去时却怎么也找不着人,索性也不去在意,拿了单子回到门诊室。
医生盯着单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我,眸光里添了一丝审视味道,然后才开口对江媛说了一句,“手术排到礼拜天早上九点进行,这几天回去养好身体。”
这事,就这么定了。
小夏扶着江媛刚走出门诊室,江媛就朝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冰凉的手拉着我的。我低头看她,下巴尖细,面色苍白,眼圈儿泛红,像极了一枚惹人怜爱的木偶娃娃,“顾秋姐,我想留下这个孩子,求求你,帮我……”
我没再给机会让江媛把话说完,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声音清脆极了,只是掌心沾上她脸颊上冰凉的泪珠,叫我有些不舒服。
“你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敢说出口,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说要留下这个孩子?江媛,这孩子是无辜,可今天不是我不让他活,而是你这个母亲没本事护着他!”
小夏在边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我,又低头看了看江媛,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开口,过来扶失神的江媛站起来后,安静地冲我笑了笑。我知道,这会儿由小夏陪着她更好,我这个恶人也该自觉退场了,转过身正要走的时候对上门诊室里的医生扭过头来看,我冲她感激地笑了笑,然后离开。
不晓得为什么,总觉得妇产科的这位女医生有些古怪,过去查了下医生的名字,妇产科主任医师,季蘅。一版面的医生介绍,她的名字排在开头,倒是极好找,我仰着头盯着她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愈发觉得眼熟,只是真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
算了,记不得就记不得吧,也或许是我记错了。
因为江媛的事,我连午饭都没顾上吃,随意吃了点就回了宿舍。刚想躺下休息一会儿,小夏又打了电话过来,我让小夏把电话给江媛。
江媛不肯说那男人是谁,我也就不追着问他,那也就是一个名字,根本没什么意义,我也不会为了江媛就跑去找那个男人怎么着,毕竟我同江媛没好到那份上。江媛在电话那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我,怎么办。
这话问得有些囫囵,但我是谁啊?怎么说也是豪门里待过的女人啊,哪里听不出江媛话语里的担心?
“你是小夏同学,我也拿你当妹妹看,就冲你喊我的那一声顾秋姐,钱我帮你交了,不急着要你还,而且用的是我的医保卡,不会记到你的病历里,到时候只要处理得小心一点,学校不会有人知道的,这点你放心。”未婚先孕这样的事情,到了哪里都不好听,尤其又是江媛这样的性格,保密才是最重要的。
那头的江媛抑不住哭声,我有些头疼地看了看电话,然后挂断,做错事的确还能改,只是想改的时候太麻烦。
(不得不说,某些人真是太聪明啊~~~~)
《金瓶梅》被抢了?
江媛的事,我并没有太上心,挂了电话后揣上图书证去了趟图书馆。
Z大的图书馆是本城最高的图书馆,建成后请了裘老先生的亲笔题词,里头藏书之多,更新之快连市图书馆都比不过。更牛的是,Z大的图书馆顶楼——古籍阁,里头收录了不少珍贵的手抄本、孤本等,这在大学里实属罕见。起码,我念大学那会儿就没遇上这样的图书馆。
现在有机会见识了,若不上去瞅瞅,我还真对不起我自己。
古籍阁在图书馆顶楼,电梯不能直接上去,必须得有相关证明才能进去,我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张印着大头照的图书证,瘪了瘪嘴,好吧,它还不够格让我进古籍阁。退而求其次,我打算先在楼下转悠转悠,摸清地形。
当看到书架上那一串不同版本的《金瓶梅》里头竟有一本无删节港台版时,我不得不叹一声,Z大作为国内知名学府,学术精神之开放,真叫人泪流满面。
毫不犹豫地从书架上把港台版《金瓶梅》拿下来,本打算带回去以虔诚之心去钻研它,小心肝还没来得及得意一会儿,有人突然在我身后叫了我一声,吓得我差点把书给丢了出去。
回过神,把书捂在胸口,脸上滚烫,我转过身冲那人讪讪地笑了一下,“项教授,好巧啊。”我刚想借本书回去“钻研”一下,就被你逮个正着,果然巧得叫人胃疼。
项悦文跟我打了招呼之后倒是不说什么,低下头扫了一眼我捂着的书,我胸口跳得飞快,那扎眼的封面呦,有些手忙脚乱地将书塞回到书架上,我又讨好地冲他笑了笑,“刚不小心拿错了,拿错了,呵呵。”才说完这话我就恨不得咬断舌头,这不是典型的欲盖弥彰么?
我绞着手指,气势越来越弱。对面的项悦文也不多说什么,盯着我看了两眼,然后又盯着那一长排的书看了好几眼,身子靠近一些,我自然地往后退,直到后背贴上书架无路可退了,而项悦文却是再靠近一些,两人之间只隔了半只手掌的距离时,他终于停了下来。
上身微微前倾的项悦文微微露出颈下的锁骨来,他的锁骨生得极漂亮,午后的阳光打在上面叫它镀上一层金。我忘了此刻的境况,倒是有些贪婪地盯着他的锁骨看,然后惊讶地发现,他那颗可爱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下。
面对又或的时候,身体会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比如说现在的我,真的管不住自己的手,当我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我的手已经伸了出去,只需要再一点点就能碰到他的喉结。
直到手被项悦文抓住,除了第一次正式见面时两个人礼节性地握过手,这是我与他的第二次肢体接触。他的掌心裹着我的指尖,像是一片滚烫的水漫过心尖,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的不合宜。
我眯着眼仰起头去看他,才发现他的个子很高,阳光打在他的耳背上,晕出一层浅浅的粉,我睁了睁眼,对看见的景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项悦文却没有松开我的手,而用另一只手越过我的头顶,将我胡乱塞回去的那本书给拿了下来,淡淡地瞥了被他压在怀里的我一眼,然后就这样……走了。
手上的热度还没退去,我才想起一件事,那书他借走了,我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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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莫不是疯了吧?
项悦文把我想看的书借走了,我总不好空着手回去吧?毕竟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的时候,总得有些调剂品才行。可等我绕了一大圈,还是找不到比得上那本《金瓶梅》的书时,我决定放弃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于是,随手拿了本《金刚经》回去,你还别说,佛经架离《金瓶梅》那书不远。
瞧瞧,Z大就是这样神奇的地方,这般细枝末节的地方也能彰显出禅意。
我这幢宿舍楼里多是研究生,外国留学生当然也有,就我这几天观察来看,白天会从这幢楼里出入的人极少,当然,我说的白天是晚上十点以前。这么一比较,我觉得自己这研究生导师选得实在太好了,既养眼又养身。
想到这一点,我对项悦文抢走《金瓶梅》这样的事也就不计较了,算了,等他下次还了,我再去借便是了,只是想到那书他也看过,脸上一热,忍不住摸了摸脸颊,这事的确有些暧昧了。
就这么一分神,倒是真没发现拐角处杵了一个人,等我转了一圈钥匙,才要开门的时候,后背被人猛地一撞,然后被那人单手桎梏住,压在怀里带进屋子后,他反手一摔,门被关上,而我也被他倒着提起,整个人被他扛在肩上。
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晕头转向的我这会儿才看清来人,不是唐宋还会是谁?这人最近越来越不像话,厚颜无耻还不算,这会儿竟是耍流氓耍到我房里来了?只是这口气恰好堵在胸口,这会儿磕在他背上,骂他的话竟是一句也吐不出来。
我没法子,只能一口狠狠地咬了上去,他的外套磨过我的唇角,生出一片火辣辣的疼。牙根儿这会儿也咬出一股腥甜,只可惜不是他的血!
唐宋大约没想到我会咬他,闷哼一声,我没松口,但是嘴角却向上弯起,我叫你不请自来,我叫你登堂入室,我叫你还来招惹我!唐宋,我今天铁定跟你没完!!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被一把丢到床上,腰背一疼,眼前一黑,没等我缓过神来,唐宋整个人欺了上来,髋抵着髋,大腿压制着我的,然后把我的双手举过头顶,单手束着,而空出的另一只手却是掐着我的脖子,开始收力。
喉上蔓延出的火辣灼热卡住我的呼吸,叫我胸口开始一阵一阵的发闷起来,我瞪大眼看着我身上的这个男人,他疯了,果然是疯了。
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来,除了那紧抿的唇角,还有那翻滚着怒火的眼。求生的本能叫我止不住挣扎起来,只是胸口疼得快炸开去,而他还是分毫没有松开手的打算,眼泪就这样没出息地滚了出去,我想起我的母亲与小夏了。
许是我渐渐松软下来的挣扎终于提醒了唐宋,他终于松了手,只是没等我喘过气来,他已经俯下身,恶狠狠地吻了上来,唇舌抵着我,卷过里面的每一寸地方,直到那股腥甜再一次蔓延开来。
唐宋的手从我的喉一路往下,不带一丝**地碾过我的胸,最后停到我的小腹,使劲一压,我闷哼一声,他的唇靠在我的脸侧,眼底满是暴戾与阴狠的神色,一字一句对我说,“我不管这孩子是谁的,总之,给我打掉!”
(剧情不狗血,该有的误会及时发生,嘻嘻嘻,唐宋很强大,很匪气啊,有木有爱上唐宋滴?好吧,我自己爱上他了。。好匪气的男人。。。求留言交流~~~~~)
逃脱
唐宋滚烫的掌心熨烫着我的小腹,像是一块强悍的烙铁般焊在上面,叫人无法撼动一分,只是他发疯般地压着我的小腹,且不说这里头有没有娃,即便没有,也抵不住被他这样按着。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我努力冲着唐宋笑靥如花,“男婚女嫁都不相干了,你凭什么跑来管我怀了谁的孩子?”
我现在更介意的是谁告诉唐宋我怀孕的事。明明中午才带江媛去的医院,这会儿天都没黑,唐宋就疯了一般跑来找我算账,若不把人找出来,我寝食难安!
若是平日,依着唐宋的聪明,总能听出点什么来,只是他这会儿气疯了,根本就静不下心来仔细想想,只是不停地往手上施加力道,压着我的小腹叫我不舒服极了。我扭着身子,像极了一条颠来倒去,企图翻身的鱼。而唐宋就是那恶人,张着爪牙,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撕成两瓣。
好不容易挣开被他单手束住的双手,扯着他压着我小腹的那只手,双腿蹬着往他身上踢。我一声不吭,只是拼了命地将力气撒他身上,若非他手上的力道实在是大,我非扯到嘴巴咬下一块肉来不可。
唐宋睁着眼看我在他身子底下,如同野猫般的“手舞足蹈”,眼底的那股子戾气像潮水般,一层层漾开退去,我腾出右手来,啪一声,甩上他左脸。
所有的动作,都因这一巴掌而停了下来,我僵着身子,好端端地躺在他身下,而他也彻底安静下来,只定定地盯着我看。
然后,唐宋诡异地笑了起来,当然,他的笑纯粹极了,晕染着一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缠绵味道,将我整个人笼住,只是那笑在我看来有些不合时宜,所以才愈发觉得诡异无比。
而唐宋呢?他放软了身子,整个人偎在我身侧躺了下来,只是原先抵着我小腹的手扣住,将我抱进他侧躺着的怀里,声音醇美如一把悠扬的小提琴般,他说,“小秋,我们不闹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不是不想动,好不容易积攒起几分力气,将自己的身子往边上挪了挪,试图离开他的怀抱,就被他用更大力气地抓回去,整个人挨着他,比先前更加贴近之后,我放弃了。只是这会儿听见他这么说,我倒是气急反笑出声来。
“唐家,或者说你唐宋,会这么大度,容得自己被人戴绿帽,养孩子?”我扬起下巴,杵着他胸口,只恨不得自己下巴上能生出一根锋利的刺,戳进他心口,让他疼,让那刺烂在那儿,一辈子碰不得才好。
唐宋的手,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替拭去脸颊上的泪痕,温热的指尖停到我的喉颈上时,我的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嗓子猛地缩了一把,泛出一片火辣的疼来。唐宋叹了口气,将我轻轻地拥了一下,“对不起,小秋,我刚才,气急了,别怕我,对不起,小秋。”
“唐宋,若是刚才你把我掐死了,这会儿再说什么对不起,还有用吗?我最恨你这样,总是做错事以后不停地说对不起,这句话不可能次次管用的,我们离婚了,离婚了,唐宋,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明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一把将唐宋推开,整个人跌跌撞撞地爬下床,躲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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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总是最给力的
我刚才那一下,正好把唐宋推到了床那边,头撞到床头柜那一下子倒是挺响的,我捂着跳得飞快的胸口,却怎么也没胆子跑出去确认一下。
唐宋,你把离婚证书撕掉也好,烧掉也罢,我只知道,当初咱俩亲自从民政局里领来的结婚证已经被我丢进碎纸机里搅碎了。至始至终,你从未明白过,一段婚姻,或者说一段感情,不是一纸证书就能约束或者挽留得住的,你留着结婚证书,感情却早就没了,放着,又有什么用?
唐宋过来敲浴室门的时候,我正坐在马桶圈上想这些破事。
懒得理他,便由着他站在门外,不肯应他一句。唐宋也不恼,只是轻声笑着说,“等会儿换了床单放着就好,我让秘书拿去干洗。”
小腹应着唐宋的话,连着狠狠地抽了三下。我低下头,顺着身子里的那股热流,冲站在浴室门口的唐宋吼了出来,“总有一天,我会替别的男人生孩子,所以,唐宋,你趁早死心吧!”
该死的,最近事多,忙着离婚忙着办读研的事,倒是把亲戚拜访的时间也忘记去了,只是没想到它会这么敬业,掐着时间点来报道。若是平常倒也没什么,只是现下唐宋也在,它的到来,只会让某些误会解除,而那样正是我最不愿看到的。
我以为唐宋肯定会恼的,只是他却没有,开口时仍旧用一种轻快欢悦的口吻,仿佛我刚才发狠说的话只是小孩子置气时说出来的一般,“我孩子的母亲,只能是你,你也只会是我孩子的母亲,小秋,你到现在还不相信,不愿承认吗?”
自以为是的一记重拳砸到铜墙铁壁上,墙面纹丝不动,而自己却是十指连心,伤心伤肺地疼了起来,偏偏那嘶吼又被人扼在喉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我在马桶座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浴室的门。母亲说过,离婚可以,但却不能得罪唐家的人,无论我怎么做,若唐宋还这样死缠烂打,那么,对唐家人来说,错就在我身上了。
门外的唐宋没有立即离开,我在浴室换上干净的衣裤后继续蹲我的马桶座,唐宋在外头打了个电话,吩咐秘书送补汤过来,顺道取走床单去干洗。
这会儿实在没办法躲在浴室里假装淡定了,我开了门,将床单一卷,丢进洗衣机,也不管唐宋用怎样一种戏谑的眼神看我,自顾自地走到客厅开了电视在看。
唐宋也过来坐到沙发上,也不强迫我跟他坐一起,只是拽着我的手在掌心里捂着,死活不肯松开,我挣了两下,摆不开,便捏紧了拳头由他握着。
大二那年我就认识这个男人了,两年半的恋爱加上大半年的婚姻,我与他在一起三年多。外人眼里的唐二少与我眼底的唐宋,实在是两个不同的人。我认识的这一个永远只会耍孩子气的霸道,明知道错了,却永远没有想过要去改过来。
就好比现在的他,当看见我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电人名后,他捂着我拳头的手捏得死死的,凶狠而又霸道地问我,“这个项悦文,究竟是怎么回事?!”
(五一放假啦,亲爱的,多留言支持撒~~~)
顾秋,他是谁?
为什么身边所有的人,小夏或者瑶瑶,都以为我对项悦文有什么不轨企图呢?现在就连唐宋也这样问我,我倒真需要好好想想,与项悦文之间是不是真有什么了。
不去管唐宋施加在我手上的力道,接起了项悦文的电话。其实多少也能猜到一些,项悦文这般温柔的男子,知道我进医院了之后肯定会打个电话过来关心一下。
果然,项悦文问我,好点了吗?他并没有冒昧地开口问我怎么了,这叫我觉得妥帖极了。因为另一只手被唐宋强势地拽着,我只好单手举着电话,试着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舒服一些,腰上被人狠狠得掐了一把,后脊背一僵,整个人已经被唐宋揽进怀里。男人,总是深藏不露的,尤其唐宋这种面相英挺无害的,若真使起力道来,只怕轻易挡不住。
我大概除了躺在他怀里瞪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来。唐宋却没管我的脸色,径自从我手中夺过手机,冷冷地睨着手机一眼,然后一挥手,就把手机狠狠地砸了出去,碎开的手机随着力道在冰冷的地板上滑出去老远,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眼前的唐宋与我记忆里的那个人,似乎不大一样了。
这或许,才是风流二少真正的一面吧。想也是真的,唐家教养出来的孩子,怎可能只会在女人堆里极尽风流情态的男儿?从前,我爱这个男人,于是一叶障目,只看得见这男人刻意展现出的浓情蜜意,却忘记了,唐家二少,怎可能真的那般好相与?
我抚上唐宋的脸,不同别的男子,唐宋的皮肤极好,白皙细嫩,通身的大家气派倒叫他没一点女气,除了英俊,还是英俊,若不然,当年我怎会对他一眼入心?
“唐宋,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放了我?”我算是明白了,无论哪一面的他,若非他偃旗息鼓,否则今后的日子决计安生不下去。我与他,其实从不曾真的斗智斗勇过,毕竟是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若非得以,即便知道日后做不成朋友,也想着能守住些许温存回忆过日子,不是吗?
唐宋抓过我的手,放到嘴边,用牙齿咬着指尖,有些微的疼,但还能够忍着,只是不敢挣扎,怕他一个恼羞成怒会真的咬我。他开始用柔软的舌尖抵着我的指腹,像是往昔甜蜜缠绵时候会做的那样。
直到门被人礼貌地敲了三下,然后对方出声,“顾秋,我是项悦文。”唐宋咬我指尖的力道猛的加大,我哼了一声,忽然肆无忌惮起来,或许是因为知道项悦文就在门外吧。
我冲唐宋挑眉,示意他松口,“我有客人。”
唐宋不说话,却慢慢松了口,先我一步冲到门口,只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后,开门,我歪过头,斜了斜身子,冲门外站得端端正正的男人招了招手,“教授,你好啊。”
项悦文因为电话忽然断了,不放心于是上来看看,只是这速度有些快,莫非他刚才就在楼下?
唐宋背着我,一直打量着面前的项悦文,说实话这是唐宋第二次见项悦文了,第一次的经历,不算太愉快,只是第二次,大概也算不得十分愉快了。
我抱着胳膊站在屋子里,不是我不想请项悦文进来,而是唐宋粗鲁地站在门口,我怎么请人进来?
不肖看唐宋的脸色,我也知道阴鸷极了,可项悦文却出乎意料地迎上前一步,冲唐宋微微一笑,然后只看着我,问,“他是谁?”
(明天五一呦,不晓得会不会停更,嘻嘻嘻,留言告诉我哈~~~~)
老朋友
这话问得好!
我在后面瞧得一清二楚,项悦文的话一说出口,唐宋的后背一僵,整个人散出一股凛冽的杀气来。我松开胳膊,用手撩了一下自己额前弄乱的发,然后才慢吞吞地告诉项悦文,“老朋友了,听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特意过来看看。”
自从上次在花房门口听了母亲说的那番话后,我对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这门说话艺术琢磨了很久,今个儿终于派上用场了。唐宋,好在你没有自作聪明地说是我丈夫之类的话,不然我准保呕死你!
项悦文听了我的回答,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我忽然有些怀疑,这人不是故意装不认识唐宋的吧?毕竟当时的场景……是个人都应该记忆犹新的啊。想到这种可能,我有些不淡定,好在有人比我更加不淡定。
唐宋侧过身子,阴鸷的眸子只盯着我看,薄凉的唇轻轻动了一下,只吐出三个字,用一种平静而又扭曲的口吻,“老-朋-友?”
我用一种欢快极了的姿态告诉他,就是老朋友。
唐宋用一种杀人的目光瞪我,我倒是难得坦荡一回,挺胸抬头冲他微笑再微笑,你想要我改口,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好在有项悦文在,开口说的第二句话直接秒杀了我与唐宋的“眉来眼去”,“顾秋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远送了,先生请走好。”
唐宋英俊的脸庞渐渐扭曲,牙关咬得死紧,眼眸里的戾气一瞬间狂涌起来,饶是我也有些心惊胆颤起来,可项悦文却不受他半点影响,直接让开身,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势请唐宋离开,我扶着自己因为亲戚拜访而有些酸疼的腰肢彻底呆住。
我轮流打量着这两个正堵着我门口的男人,唐宋与项悦文,皮相皆上层,丢人堆里绝对是最扎眼的那种,可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尤其是现在,一个邪佞阴鸷,一个淡然自若,都以为唐宋的气场会胜过项悦文,可平心而论,此刻的项悦文半点不输唐宋。
若非楼梯口传来响动,我肯定会搬把椅子好端端坐着看他们俩,也不管唐宋会怎么样,我硬推着他的背将他挤到门外,好在唐宋比之前理智一些,顾着我的身子没敢轴在门口死赖着不走。
“是啊,我得听医嘱好好休息才行,你们俩都请回吧。”砰一声关上门,今天这事总算是完了,只是可惜,没把那告密的人挖出来,不过后来一想也就算了,唐宋肯定是在我身边布了眼线,只怕我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门外的两个男人怎么样了,我懒得管,只是我笃定唐宋不会动手,既然这样,我也就没必要挂心了。
心思却不由得落到项悦文身上去了。你还别说,这会儿仔细琢磨一下,项悦文今儿说的两句话饱含深意啊,堵得唐宋除了飚戾气什么都不能做,只是他这么做,又为了什么?我抱着软枕翻来覆去只想到两个字,吃醋。
这俩字,用在这里合适吗?
就在我抱着软枕纠结得快要肝肠寸断时,门又被人礼貌地敲了三下。
(五一没更新,嘻嘻嘻,如果今天留言过550,我就补回昨天一更,希望B
他是我前夫
我呆呆地看着门外的项悦文,这人刚刚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小心翼翼地往边上看了两眼,好在只有他项悦文。我忍不住悄悄松了口,只要唐宋走了,一切都好办。
项悦文站在门口,眯着狭长的丹凤眼看我,眸光如同一片初春的湖水,波光粼粼,但偏叫人没来由地心底一颤。
我有些气弱地将身子往门后躲了躲,然后冲他憨笑,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蛮横狷狂的唐宋我不怕,对着项悦文,我竟会心生畏惧,难不成上辈子真欠了他不少钱不成?
“项老师,你怎么回来了,有事吗?”
项悦文依然不吭声,只是目光从我脸上移了下去,我顺着他的视线移到门槛上,这个……我抬头,正好与项悦文的对了个正着,他莫非……是要我请他进去?
我让开身,将门打开一些,犹豫地问他,“项老师,您请进?”您别怀疑,我用的是疑问口气,项悦文的意思太不好拿捏了,他不动声色的时候气场很强!
好在我没有猜错他的意思,项悦文施施然地从我面前过去,走进我屋里,不用我招呼,自己走到小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我带上房门,到他对面,规规矩矩地坐下,双手搁膝盖上,比幼稚园里的孩子还自觉听话。
“生病了?”因为刚被唐宋掐过,加上血气翻滚,我这会儿面色红润有光泽,若说病了,还真骗不过去。
摇了摇头,“没病,就是来例假了。”对着这样一位能叫人心旷神怡的美男,我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恶趣,想要调戏一把啊。而忽悠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自己没脸没皮,说的话也要半真半假。瞧见没,项悦文因为我这句话脸红了呢,温润如玉的脸上有一种羞涩的尴尬,隽秀中透出一抹红来,惹得我手指发痒,只想着能过去掐上一把。
“痛经了?”
也不怪谪仙人一般的项悦文会知道痛经这个名词,毕竟现在社会生理常识普及全面,而且项悦文已经是个成年了,很多事情,就算不说,也该知道了。他这般光明正大,倒叫我有些抹不开脸跟他继续讨论下去了。
吱吱呜呜应了一句模棱两可的答案后,唐宋不再深究下去,只是眸光还是锁在我身上,“刚才那个人,我好像哪里见过。”
我懂了,原来刚才你是真的不认识人家,只是你问的这么诚恳真实,倒是查点没把唐宋给气死。
“你跟他,有过一面之缘。”说起来,唐宋也就是在圈子里有名,可却极少上报刊杂志,即便是出现绯闻了,他的样子也没有被暴出来,所以项悦文不大可能在别的地方见过他。
项悦文微微动了动头,仿佛想着什么,然后才慢吞吞哦了一声,“想起来了。”我头皮一麻,不得不勇敢地迎上项悦文打量的目光,你想起了就可以走了,怎么还在这里呢?
“他是你的前男友?”上一次在学校后门口倒是没说什么话,项悦文会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
我摇了摇头,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口被人一把揪住,我死死地盯着项悦文,不想错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然后告诉他唐宋真正的身份。
“不是前男友,而是我的前夫。”
(嘻嘻,因为昨天没到指标,于是……补更神马的,没有了哎,嘻嘻。PS:本文快上架了,到时候唯一一个好处就是更新会更稳定一些,一章两千字,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
你结婚挺早的
手心沁出一片凉凉的汗,滋生出一股软腻腻的痒来,可我却真的不敢动,因为怕错过了项悦文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母亲说我这人算不上太聪明,唯独从小便懂得怎样看人脸色,只凭这一点便敌过人家许多了。这会儿,我正死死盯着项悦文看呢。
我也不去想自己这么在乎项悦文的态度是为什么,只知道自己不甘愿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点。唐宋是我前夫,一句真话罢了,这会儿就成了一烧滚烫的油淋到心头,硬生生叫人在水深火热里反复煎熬,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摇醒老僧入定般的项悦文,好叫他早点给出那个答案。
只是那答案关于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看见项悦文的身子因为真话而猛的僵住,好看的眉尖拧到一处,好在目光依然澄澈,只是打量我时多了一抹古怪的意味来,像是饶有兴趣又像是早就将我看穿,这种不被掌控的感觉叫我浑身不舒坦。
只是这会儿我只能拽紧了拳头,迎着他看过来的古怪意味,从他脸上只想辨认出一种情绪来。我瞧得很仔细,可惜,什么都没有。
没有欢喜,没有愤怒……更没有受伤。
项悦文,对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怎的,当我向自己问出这句话时,心底密密麻麻涌过来的竟是一种苍凉。我望着对面那张好看的脸,抽掉背脊心上的力气,整个人软软地往后一靠,他不悲不喜,果真对我不相干吧。
“没想到,你结婚挺早的。”项悦文动了动嘴唇,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像一片羽,轻轻柔柔地刷过我心坎,他又来挠我!
从小到大,没人不宠我,即便不是最宠的那一个,但也绝没有遇上像他这般,挠得我心痒痒,自己却置身事外,像没事人一般只淡定看戏的。今天若是不把话说清楚,我还真不放你回去了。
母亲说,先发制人的前提其实是谋定而后动。
我认识项悦文的时间不长,从我离婚那天算起,不过一个月功夫,说起来,我除了知道他叫项悦文,是Z大最年轻最俊美的导师外,别的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清楚这人品性如何。
“你刚刚,帮我把前夫赶走了。”这话虽然也是事实,可我用了一种委婉的口气加深了其中的意味,希望项悦文能够听得懂。
他倒是实事求是地点点头,“他太激动了,会有暴力举动的。”说完这话,项悦文的眸光又挠上了我的脖颈,酥酥麻麻的,叫人无处遁形。我不自觉地抚着自己的脖子,刚蹲浴室的时候忘记瞅脖子了,这会儿不会是紫了吧?
不过刚唐宋下手那么狠,青紫也是应该的,只是叫我不好见人罢了。
我尴尬地冲项悦文说了句谢谢,两眼睁着,心底却有个声音,越叫越响亮,我明知道这话问出来会出事,可怎么也抵不过对项悦文邪肆一把的冲动,身子往前微微倾了一些,靠近项悦文,“项悦文,我说,你是不是偷偷喜欢我呢?”
(这两天很累,掉了一更,希望各位多多包涵。O(∩0∩)O)
他不知道喜欢不喜欢
我问项悦文,是不是偷偷喜欢我时,倒像极了当初的我与唐宋。那是我与唐宋的第二次见面,他约我陪他去看一个画展,下车的时候,他便自然地牵过我的手,用一种温柔却又霸道得不许我逃开的力量。
整个画展,他从未松开过我的手,我也闷不吭声,直到他送我回家。到家门口的时候,我扭过头看他,他却是笑了笑,眼底欢快极了,他问我,“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点点头,有话问的,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那你问吧。”
然后我便问唐宋,你是不是喜欢我。唐宋笑着说,是啊,小秋,我们谈一场恋爱,怎么样?
那时,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嫁给唐宋,他这样的豪门公子,恋爱便同吃饭,我不是他的必修课,而我也只把他当做一门选修课罢了。哪里晓得有一天突然就修成正果,也料不到有一天会散尽缘分?
唐宋说,我们恋爱吧,而项悦文呢?
想起他,我就忍不住心肝肺都揪起来。
我承认,问这话的时候,我也没确定自己的心意,只是不可否认对他有些好感与好奇,于是这话也问得极自然,却没想到他回得更加直白。
“我不知道。”项悦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单纯且无辜,他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他只是不知道,像个孩子般天真。
我送项悦文离开宿舍,然后像一个文艺青年一般,躺床上,明媚且忧伤。
母亲打电话过来,问我这个周六有没有安排,如果没有的话,陪她去植物园看一个花展。母亲自嫁进顾家,唯一亲自伺弄的便是花房里的那些花花草草,我也曾不止一次听见爸爸在边上拈酸吃醋,说他在母亲心底恐怕连花草都比不上。